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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为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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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得李昊心生焦灼。
李昊吻他,不复轻柔,撕扯舔弄:“先生。。。我亦如是。”
我亦如是。
☆、第二十六章 如夜
魏莞儿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她逃婚了,还是跟着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
这个女人还疑似是她哥魏尚卿的姘头,因为她们唯一的一次见面,就是在她哥屋里。
魏莞儿想着这一天来的经历,捂着胸口发呆,“她”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少年衣裳,胸口平如川地,模样也难看地很。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魏莞儿笑着发问,眉眼弯弯地。
若是平时,这副姿容定是绝色,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一张猥琐少年的脸笑起来真是。。。啧啧。
如夜嗤笑了声:“我叫如夜。”
她一身紫色长裙,香肩半露,衣领很低,倾身对莞儿说话时甚至露出浅浅的乳。沟来。
魏莞儿红着脸撇开了视线:“你这人怎么这样?”
如夜坐到了她身边来:“小郎君。奴家就是这样啊。”
她说话总带着若有若无的转腔,声音好听地紧,听得魏莞儿一介女流也莫名有了某种按倒她的冲动来。
就是这个有着一副天使面孔的女人,她微微笑着,樱唇轻启,问她走吗,带着她一路掠过众人出了小院,出了魏家,出了西京。
“你不会是。。。干那个的吧?”魏莞儿死命使劲才在颠簸的马车里,即使被一个女人柔若无骨地靠着也坐地不动如山。
“哎呀!”女人小声惊呼,薄唇微勾:“莞莞说的是哪个啊?”
她色貌春花,俨若赤子般清澈无辜。
一开口。。。那个反差,简直了!
“莞儿莞儿,莫不是不喜欢如夜这般?”女人的眼黑得纯粹,仿佛她要说句不喜便要哭出来一般。
妈呀。魏莞儿心下低呼,古来君王皆不易啊!
见她不答,反倒闭上了眼,如夜的黑眸中快速闪过了一抹笑意,这小孩真有意思。
魏莞儿逐渐冷静下来,那点无措便随风消逝了:“我们此行去哪儿。”
如夜便也正经下来:“我们去西南发展。你的智谋,我的武力,我想我们能打下一片天下来。教这天下人明白,如果有机会,女子也并不是不如男。”
这女人。。。魏莞儿心下忌惮:“如夜姐姐为何选了我?”
“因为妹妹志高心大貌美。正好衬我。”
魏莞儿疑惑:“衬你?”
“对啊,我智硬武高貌美,可不得寻个你这样的官人嘛。”
又不正经了。
“。。。行吧。”
魏莞儿低头沉思:“那我家?”
“放心吧,不会给官人你招惹祸事。有人替你的,我的伪装水准,官人你最有体会了,放心。”她说着,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呵欠,便扑到她怀里,寻了个合适的位置睡了。
“官人。到了歇脚的地点,马夫会停,你记得叫我哦。”
魏莞儿有点上火,尽量移开眼想别的。
啧啧,说得容易,温香暖玉在怀,能思考个屁啊思考,这如夜怎么回事。
正想着,马车微微颠簸了下。
如夜吓了一跳,横了她一眼,一双秋水眼水光潋滟地:“官人要抱紧我啊。”
说着,如夜就拿了她的手放在腰上和屁股上好稳稳托住自己,安心睡了。
魏莞儿脑子里炸了锅,一时间是我靠,好软好软,好细好细,一时间是妈啊,这女人到底怎么是回事,虽说都是女人不必见外,她这是不是也太不见外了些!
马车行得很快,车内如夜睡得安稳,魏莞儿倒也慢慢习惯这个姿势,淡定地托着她。
车外是漫天的寒星,飞驰而过的夜景。
魏莞儿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要翻天覆地了。
不过。。。魏莞儿无奈嫌弃地瞟了怀中人一眼,她到底是怎么想的跟着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出来?
算了,若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哪怕与恶魔共舞,也没什么不可。
。。。。。。
“粮草储存,北仓余。。。”
“海县贼乱。。。”
“余州人事调动。。。”
人声纷繁,消息繁杂,一口气汇报上了四十余条消息。
魏尚卿一一划分,点出哪些呈报给方讷,哪些留下细查,哪些记录在案,哪些需要预防,种种安排,复杂至极。
换个人在这儿,被弄出这么一场架势,不一会儿恐怕就得疯了,可魏尚卿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他现在掌控着整个西京及周围附属地的情报系统,已经习惯了这种每天听消息划分范围的日子,众人依次退下,按照他的吩咐一一归类消息,秩序井然。
李昊来得时候见到的便是此番局面。
“于安。多有不见。”他凌然踏入堂,笑道。
“世子。多有不见。”魏尚卿一愣,迅速回神行礼。
☆、第二十七章 唱一曲空城悠悠
“你的胆子是真的大。”如夜搀着她进屋,难得有些佩服起这小女孩来。
“别说了。”魏莞儿苦笑,哦,不,现在应该叫他魏晩了。
“我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有什么好佩服的。”
如夜扶他在榻上坐下,为他拂去眉宇间被汗意沾湿的发,神色很是温柔:“你救了很多人。”
魏晩愣了愣,没说话。
半晌他才缓过劲来:“我需要一身新衣裳。”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如夜笑:“我帮你穿?”
魏晩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什么杂七杂八地东西了,他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好。”
少年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实际是怕的。如夜想,但或许因为即使是怕,也敢如此,才值得人们敬重吧,
“一会儿我洗把脸,你帮我在原有的容貌上修饰一番即可,要英气些。”魏晩闭着眼思索:“或许我们可以先投在这位独孤将军名下。”
时也爱美人,男女皆是也。
如夜叹息:“诺。”
魏晩会些骑射,能力也还不错,但毕竟不过二八芳华,还很没气力,他们若真投了军,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怎么好。
如夜为他束发描眉:“你没有武力。”
魏晩睁眼看她,看得很入神,神情颇为认真:“要护着你。。。我,没有兵权是万万不成的。你虽与马夫皆武力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我怕我护不住你。”
如夜愕然,樱唇微张,显得有些惊讶。
魏晩没有继续说话,冲她笑了笑,抱了她在腿上,环着她的腰,埋在她胸口低泣:“让我缓一会儿。”
少年展颜笑着,五官已经脱了青涩,变得有棱角起来,剑眉锋目薄唇,好看地紧。
如夜黑眸深沉,心下有些复杂,一时间竟不太清楚把她卷进自己的计划究竟是对是错。
她轻抚着魏晩的黑发,将人抱得紧了些,更紧了些,四下静寂无声,几不可闻的啜泣声像被母亲丢弃的小兽,压低了声呜咽着。
如夜心里难受起来,虚的要命,像是布袋子破了个弥天大洞,劲风吹过,便低声呼嚎。
“晩郎。”她轻唤,像是低低地叹息,没指望他能听见。
“怎么了?”魏晩抬头看她,情绪已经收敛,极快地镇定了下来,只是眼角微红。
如夜近乎蛊惑地对他一笑,满意地看着他因为自己而痴迷怔愣。
她极快地封住他的唇,又极快地离开,像一只偷吃得逞的小兽。
魏晩惊愕,吞咽了口唾沫,总觉得如夜给他吃了什么。
似乎是极小的一个药丸子,入口便化了。
“怎么?”如夜用眼角看他:“许你埋胸占我便宜,就不许我亲一下你了?注意你的。。。”性别!
她唇语,嘴唇翕动,水红透亮,衣衫因着刚刚的拉扯半开着,春。色乍泄,一片白皙的皮肤上,隐隐露出了一颗小小的红痣来。
魏晩闭了眼撇头不看她,脸红地不成话。
如夜。
如夜。
这个女人。。。!岂有此理!
恰在此时,营帐外有人言将军请魏公子一叙,魏晩便立即整了整衣襟,掀了帐门出去。
如夜见得他狼狈逃窜的样,笑得不行。
魏晩回头瞪了她一眼:“静等着!”
如夜像模像样地给他行了一礼:“是,郎君。”
说着,还给他抛了个媚眼。
靠!!魏晩甩袖,心里有些气急败坏,这个如夜,实在是。。。让人无从评价。
魏晩和如夜一进西南的地界,就以没有身份凭证被这独孤将军抓了,这两天才知道这地方他妈乱的跟什么似的,身份凭证?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因着魏晩识得字,又懂算术,便被强留下来做了文书,这才有了城内兵防空虚,他提及唱空城一事。
此计惊险。
幸得过了此劫。
投石问路,他和如夜应该能在这劳什子地方谋个生了,这个独孤将军,就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
将军帐内,新任文书惊无处。
文书脚下,独孤将军诉衷肠。
魏晩几乎僵硬地安慰着这个哭得跟孩子似的青年将军,一万个觉得事情发展不对劲!
诺大个汉子,哭完便向他拜了三拜,嚎道:“愿托以吾和五百兄弟性命于你,助得魏兄弟夺得西南王之位!”
有胆气有魄力有远识,家里说找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人,没错了!
魏晩被他整的头皮发麻,连忙去托他起来。
独孤宇死是不起,准备等刚上任的主公答应后,热乎了再起,可没想到,这文质翩翩一个人,说把他托起来就托起来了。
妈呀!还有好大的气力,打仗也没问题!
完美!
魏晩也有点惊讶,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还请魏兄弟救我们诸位性命。”
魏晩长叹了一口气,没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番。
许久,他应了句:“好。”
命运总把我们抛掷向从未想过的境地,或许,这就是它的有趣之处吧。
西南到处混战一片,上一任西南王好不容易一统的各部,他死了没多久又乱的一塌糊涂!
危机总是与机遇并存的,在这片彪悍之地,谁有拳头有脑子,谁就是老大。
诸部野心彰彰,都想角逐新一届西南王。
他又会走到哪一步呢?
管他呢。
能走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想象中的生活了,即使随时都有死去的风险,他也无怨无悔。
从前看离骚时,总是虽然敬佩,却并不懂屈子的执拗坚持,现在,魏晩却总觉得自己懂了些什么。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作者有话要说: 亦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
我想,也许意识得到,也许一辈子都意识不到,每个人在心底其实都有事物,是宁死也要去追寻的吧。
☆、第二十八章 饮一壶风平浪静
“先生先生。你帮我看看这个机器可堪用否?”文煦着着急急一路不顾形象奔跑而来的时候,方讷刚刚悄悄收了公文,拿出了些花酒来吃。
猝不及防偷偷休息被发现的方讷:……
感到尴尬的文煦挠了挠后脑勺:“哈哈哈…先生你在喝酒啊。”
方讷捂住了他的嘴,四处谨慎地看了看,低声告诫他:“小声些!”
文煦:“尚卿不是已经走了嘛,先生你就吃一会儿酒,没事儿的!”
尚卿虽然走了,但尚卿的小厮们可随时候在我屋外啊。
方讷微微摇头,迅速收了酒回归工作状态:“……哦。图纸拿来我看看。”
两人叽里咕噜地讨论了一阵,文煦心满意足地收了图纸准备走了,半晌又敲门辙了回来。
方讷无奈地笑了:“又忘记拿什么了?”
“先生,我哥请你作客。”文煦勾了勾自己的手指头,不太好意思。
“请我作客?为什么?”
“说是感谢您对我的照顾什么的,就是,谢师,对,谢师。之前我不是得了功名嘛,但我哥当时随世子去边关当军医了,也不在,就没有举办谢师宴,所以补一个。其他老师都已经请过了,就差您啦!”
方讷讶异:“就差我一个?”
“是啊,因为先前先生一直很忙嘛。我就没好意思跟您说。”
方讷沉吟:“好吧,那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有一点点公文要批。完了之后我们就去你家。书架上有些闲书,你可以看看。”
“好。”文煦蹦蹦跳跳地走了。
方讷真不知道说他童趣还是天真好。
不是前一段时间官家盛赞的少年才子嘛,怎么…一到他这儿一点都不讲究,和抽疯了似的。
文煦念念叨叨:“哎,还是先生对我好,外面装来装去的烦死了,那些繁文缛节我都不知道学来学去有什么意思,一个儿劲地恭维人,说地我自己都脸红,个个都说要跟我干一番事业,一听要下田看水车情况,一个个又怕得跟什么似的,就怕玷污了他的丝绸衣裳。要命要命!”
方讷敲他额头:“年纪不大,念头挺多啊,小屁孩。”
文煦笑了笑,没说话,有点沮丧:“先生,长安还在京都郊外的军营任职呢。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方讷:“长安性子稳重谨慎,想来没什么事。”
文煦:“可我就是有点担心他。”
方讷:……那你叫我怎么说。
“先生…”文煦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地拽他衣角:“我跟您说件事,您帮我分析分析。”
方讷少见他这样,不由感到有趣,调笑他道:“你这一天无忧无虑,没心没肺,除了机关术什么都不往心上放的人也有了烦恼了?”
“先生!”小孩羞恼:“你帮不帮忙嘛!”
“帮帮帮!”方讷松口哄他,“你说就是了,我听着呢。”
文煦把他之前他和谢长安在山寺的事情说了说。
方讷神情有点浓重。
不是吧。这两个小孩…
方讷一本正经笑着问他:“还有吗?”
文煦迟疑了一下:“先生。他…我们中了功名,我要走,他送我那日晚上,我们一同就地寝,他亲了我。他应该以为我睡着了,我当时其实还醒着。”
方讷:……
文煦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往下说,其实…谢长安还给他弄了那个,亲了他胸口,把他扒光了抱着睡得。
他当时以为,这样的行为,在两人之间并不过分,他也不讨厌,实际上,很舒服。
但是…近来兄长给他议亲,给他性启蒙后,他才察觉出不对来。
那种行为,是只有男女之间才能做得,是只有最亲密的夫妻之间才能做得。
他心慌,但不敢对哥哥说,谢长安和他哥哥是好友,如果文然知道谢长安做出这种事…
“先生。我是不是做了错事。”文煦低着头,耷拉着脑袋,有点丧。
方讷一时不知该怎么说他。
“那你知道这种事是只有夫妻间可以做得之后,是什么情绪?”
先得搞清楚小孩对谢长安的感情,这个谢长安…!
“我…我不生气,先生。”
方讷蹙眉:“那如果以后他再邀你…做此事呢?”
“我要是不答应他,长安哥哥是不是再也不会理我了?”
谢长安在文煦成长中扮演的角色或许比文然还要重。
他教他学业,为人处世,等等等等…
文煦接受不了谢长安不理他。
方讷:……这叫我怎么说。
“你若是不喜欢长安,自当远离他,否则就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你自己。”
“哦…”文煦心里纠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会儿是先生说的话,一会儿是谢长安那张漂亮的脸庞上露出的释然和魇足。
文煦揪着自己衣角玩,语气可怜极了:“先生。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方讷:……
“那就顺其自然吧。”
小孩的眼睛亮了亮,心想,先生,我想见他。
这两日,异常想。
我想他。
想他。
“先生,我也想喝花酒。”
“给你一点。”方讷给他倒了一杯。
文煦闷头闷脑喝了,趁方讷不注意,又倒了几杯,脑袋有些晕乎乎地。
他想起谢长安隐忍不发的深沉眼神来。
想起谢长安在床榻上因他的粗鲁进入而猝然流出的泪水来。
想起那次,也是在半醉半醒间,被他引诱了来。
那是张妖精的面孔,漂亮精致的不像话。
文煦记得自己曾虔诚地捧着那张脸,细细吻他。
也记得自己不顾他压抑至极地哭泣和低声呐喊尖叫,追寻本能的拼命的进攻。
谢…长安。
你在哪儿?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你不是说,我想你了,你就会出现吗?
你不是说,我要是不成亲,你就一定,会陪我一辈子吗?
我把哥哥说的议亲都拒了。
我还坦白了自己喜欢男人,但喜欢…你的事,我没有说。
你在哪儿?
我想你了。
少年总是了无尘垢的心上留了念头,难以再清净起来,只想等他回来,寻个答案。
☆、第二十九章 吃一坛疯狂醉酒
当年中举后夕。
摇曳的烛火,猛烈的冲击。
谢长安隐忍低叫,双手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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