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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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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星河气息平稳,也拱手道:“承让、承让。”

众人见萧同轩手下输阵,想到如此明日酒席上便没有花楼姑娘相陪,不由大声嗟叹,埋怨萧同轩道:“萧兄,你这北境兵士怎么还不如临王府上的小侍卫?!”

萧同轩本在手心捏了把汗。他自小看天纵长大,对这位皇子言行都很熟悉;方才见天纵神情,分明就是不想冒险让这个侍卫下场比试,应是担心怡亲王世子真的赢了那人回去。

现下萧同轩见状终于松口气,打圆场笑道:“看来临王殿下手底下的人倒是硬扎,有真本事!是我先前说错了话,我自罚三杯!既是如此,我干脆改日再请临王殿下去如意苑喝一顿,诸位都去作陪!”

众人这才重新又兴高采烈,萧同轩便和天赦吆五喝六、斗起酒来。宁星河再行一礼,便默默退下;天纵亦是松了口气,虽觉对他略有愧意,但很快便将此事抛到脑后。

谁知散席后一觉睡到了晚间起身,见府中的御医洛北匆匆提灯经过后院,便觉奇怪;需知因大膺皇室向来没灾少病,手下的人也是精挑细选的强健,因此皇宫以及王府的御医大多都形同虚设,极少在视野中见到他们。立秋这才悄悄告诉他,白日里宁星河在比试的时候被打断了一根肋骨,当时没有声张,回来之后才忍不住倒下,御医方才诊治完毕。

天纵大惊,白日里自始至终,宁星河都毫无异样,根本不像是受着断骨之痛的模样;原来他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硬是撑住了而已。白日里的愧疚重新涌上心头,再一想到自己在席间饮酒行乐时,这个实心眼的侍卫却忍痛在一边苦熬,天纵拍拍自己脑壳,急忙赶去到宁星河房中探望。

素净简单的侍卫寝室内,宁星河正躺在小榻上歇着,面色苍白如同一张宣纸。听见动静,睁眼见是天纵,便想起身。天纵忙走过去按住他,愧疚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倒是宁星河主动道:“殿下不必在意,不过一点小伤,并不太疼,属下受的住;若属下今日真是输了,便不得不离了殿下,那才是……”他忽然将话咽了回去,本是苍白的脸色因为牵动伤口的疼痛,腾地一下,变得通红。

天纵见他如此,更是过意不去。想到当初星河连禁卫也不愿去,一心投到临王府中;自己今日却任由旁人拿他的清白名声玩笑,实在愧对他的一片赤诚忠心。

想到此处,便轻轻拍着他肩膀安慰道:“你且放心地好好养伤,本王今日酒后荒唐、对你不住,还害你受伤;本王保证以后不做此种事了。不过,”天纵便将今日席间的想法告诉他:“今日也是场面情势所迫,当着他们大家的面,本王也不好直接拒绝怡亲王世子。但若同样的情况真有下次,你便不要再这么拼命了——其实本王原本就想好了,你若真的输了,本王也不会让怡亲王世子带了你去,大不了本王赔个礼、好生求求他便是。”

宁星河闻言,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真的?殿下向来清高骄傲,真的愿意为了属下去求别人?”

天纵讪讪笑道:“那是自然,这是本王的错,若早同你这么交待,你今日便用不着断这根肋骨了。”

天纵虽然惯来骨子里骄傲、为人却亲和,在手下的前途命运与自己开启尊口的几句话之间,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况且天赦本就是自己堂兄、关系又好,陪个笑脸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

宁星河双眼一亮,嘴角禁不住地上扬起一道弧线:“属下……能听到殿下这么说,这根骨头断了也值得。”

那时他懵懂不知,如今回想起旧事,天纵只觉心中痛得如同也断了根肋骨——星河,你便是那样不顾一切地想留在我身边,我却硬是推开了你。







第9章 遗言
储君遭此意外,真相未明之前,浓浓疑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亦笼罩在庆都,乃至整个大膺的上空。

黎明破晓之际,早起的庆都百姓隐约闻得隆隆之声,似是云中闷雷又似马蹄扣地,疾风一般掠过重重楼阁、宽阔天街,似是直奔皇宫而去。

直到庆都皇城高达十仞的城门上所雕刻的鎏金芙蓉近在眼前,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这一路风声鹤唳,所有侍卫皆是抱了为保护天纵而死的决心而去的,所幸沿途并无危险;如今总算平安顺利地将这位大膺朝仅剩的继承人带回庆都,人人心中皆念着感谢天神庇佑。

天纵匆匆回头看了宁星河一眼,顾不得规矩,急急加鞭,一路沿着可供二十匹马并行的空阔天街、奔进巍峨高耸的外宫门。前方望去,内监们垂着手站在一道道内宫门边,早已次第将门大敞等候着他,天纵并不下马,直接驰过;马蹄扣着金砖地面,在空阔宫墙内回响。

奔进宫内,来不及喘口气,匆匆跳下马来,便随着早候在门口的内监匆匆步入太子寝殿。

转过内殿,一股浓重汤药味扑入鼻腔,抬眼便见精致帘幔被两边金钩沉沉勾起、芙蓉图案的长帷静静垂落。宽阔的榻上卧着天赐,双眼似睁非睁,皱着眉头、浅浅地呼吸。

天纵记得出发去南墟那日早晨,朝阳蓬勃,晴空湛碧如洗。天赐将他送至庆都城门之外,看着他身着银甲、翻身上马,笑着吩咐:“天纵,此番去南墟可要多挖些金子回来,到时兄长送你个金马鞍。”

他在马上再次行礼,亦是信心满满地笑着答道:“说定了!兄长你要送便我全套,还得加上个金辔头才成!”
……

然而现下,曾经的爽朗笑脸苍白如纸,连每口呼吸都抽痛着。天纵鼻间一酸便要掉泪,便在帷柱后站了片刻,将眼泪咽下,方才走过去半跪在榻边,轻轻唤道:“兄长,我回来啦。”

天赐眼皮动了动,过了半晌,才费力睁开,眼神却已黯淡无光,气若游丝:“是天纵啊。”再积攒些力气,他颓然叹道:“兄长对不住你;今后,大膺便要靠你了。”

天纵强压泪水,笑道:“兄长不要担心,咱们都是天神后裔、有先祖庇佑,兄长必能好起来,你还欠我一副金马鞍呢!”

天赐苦笑:“先祖……我这伤,或许便是因为先祖已经舍弃了我这不肖子孙。”

天纵忙尽力安慰道:“怎么会!兄长是咱们大膺的太子,是父皇母后最好的儿子,是天纵最好的哥哥。咱们身上流的是天神血脉,这点伤不碍事,很快便会好的!”说着,下意识地想去握天赐的手,便欲轻轻掀起锦被一角来。

一旁守着的御医连忙上前阻拦:“临王且慢,殿下身上伤口不可着风。”

天赐苦笑:“我的伤,你还是不要见着的好。”天纵忙收了手,这才看见天赐颈下伤痕,隐隐从锦被之下延伸出来,只是不知被子下面盖住的伤口有多严重。

天赐抬眼,示意他人退下,叹道:“你我兄弟,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记得你小时候最爱缠着我,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还吵着要和我一同念书听讲,可是我却没有同意。”

天纵回想起来,那时自己总是仰望着大几岁的天赐,总跟在他身后像小尾巴一样,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先捧到他面前献宝,还想和他一起听大学士讲习功课,但是父皇却终是没有准允,自己还哭闹了好一阵子。

待长大一些,天纵方才明白,根据大膺规矩,作为嫡长子的天赐生来便是大膺太子,要接受大膺历来对储君的专门教育;而自己作为次子,硬是闹着要与天赐一起学习培养储君的课业,往小里说是不知事理的任性,往大里说便可算是心怀不轨的僭越了。好在天赐并未放在心上,得闲时仍是带着他玩耍嬉闹。

天纵心中发酸,勉强笑道:“多久之前的小事,兄长怎么还记得。况且那本就是我年幼不晓规矩,硬要兄长为难。”

天赐叹道:“你那时不过才比桌腿高点,懂得什么;我若大度一些表了态,父皇是会同意你与我一起上学的。如今我就要走了,这担子要落在你肩上,你却毫无准备。哎,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将你拒之门外。”

大膺皇室历来虽人丁不算旺盛,姬氏子孙却个个强健聪慧、终生无病无灾,因此才定下立嫡立长的规矩,皇子们各有分工,避免内耗相争。只是如今,谁又能料到太子天赐在正值风华正茂之时会骤然受伤、性命垂危呢?

天纵见他嘴唇已有些皲裂,忙道:“兄长,你别说太多话了,还是先休息,咱们明日再接着叙。”

天赐在枕上微微摇头:“我已把该说的话对父皇、母后和太子妃都说了,只撑着这一口气,便是等你回来与你交代,你就听我说罢。”

“我作为兄长……愧对你。你还不知道吧,几年前你在西境遇险,其实我也有责任。”天赐吸了口气,苦笑道:“谁都知道你那时年少轻狂、毫无经验,贸然去西境难免会有危险,父皇便让我来劝诫你、保你周全;按理我本该派出暗卫跟随保护你,或者吩咐西境官员对你多加约束,可是我却没有这么做。因为见你那么想要立功、想要表现,虽然我不肯承认,但其实那时我在心里已经对你生了忌惮之意:我并不想让你在西境逞威风,只想让你空手而返。后来听闻你果真遇险失踪,我才后悔不该对你那么苛刻;幸好,你九死一生、却总算平安回来了,不然如今大膺就连一个皇子都没有了,我便成了大膺的罪人……”

天纵心里略微讶异,却很快释然:“那时是我轻狂任性,不怪兄长;且咱们姬氏子孙向来都能逢凶化吉,兄长也是知道我不会真的有事才那么做的。我那时受了伤,被悍匪到处追撵,还又冻又饿的,却是挺过来了,如今也是好好的;兄长现下虽然遇挫,却比我那时好些,也是一样会挺过去,咱们都必定能好好活着。对了,我在南境见了好多新鲜有趣的事情,且待兄长身子好了,一一讲给你听。”

话是如此,但天纵忍不住想到,那时若是没有星河在身边挣命一般的保护,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逢凶化吉?

天赐虚弱地微笑:“我知你向来心地纯良无私,所以才把这些事讲与你听,就是想让你明白,即使是我,是看你自小长大的同胞亲哥哥,也有暗里算计的心思、为了权力置你于不顾,更何况是别人;以后你接了大位,切不可再一味地柔软心善。其余的都可以慢慢学,要做好这万里江山的君主,首先便是要从硬下心肠开始——你可记住了?”

天纵心如刀绞,眼泪几欲夺眶而出:“大哥,你不要说这些不祥之语,你一定会好的!弟弟以后尽力辅佐你,什么都听你的!”

天赐看着他,笑了笑:“天纵,替我守好大膺。”

昨日天赐说完了话,终是体力不支,又沉沉昏睡过去。天纵便由内监领着,并不出宫,就在偏殿潦草洗漱后歇下。长途奔来,几乎是不眠不休,实在疲累,倒下便睡,一宿无梦。

清晨尚未见亮光,便被内监匆忙摇醒:“临王殿下快且起身,太子殿下不好了!”

天纵赶紧披了外袍向太子寝殿大步走去,然而还未走进内殿,只听有女子一声凄厉恸哭:“殿下啊——”

殿内乌压压跪满了宫人。天纵停住脚步,愣了片刻,下意识地回头向外看去。

门外,皇宫上空一片沉云,晦暗不明,似要落雪;朔风潜入衣襟,如冰水一般,寒凉漫过全身。

天赐薨逝,追封谥号端睿。全国举哀,万里缟素。老来丧子,皇后一病不起,皇帝萎靡不振。天纵不得不硬着头皮上阵,在几个老臣助力下料理太子丧事的桩桩件件,一口气也不得闲。
*****

细雪飞舞之中,庞大的送葬队伍一眼望不见首尾。宗亲、百官、卫士、内监,人人面色颓败如雪下枯木。

自大膺开国以来,第一次有皇室成员在青春鼎盛时薨逝。沉沉铅云下落不尽的雪花,仿佛拨不开的帘幕,遮住了大膺的前路,令人人都在暗中惶恐瑟缩,却都保持着缄默。

昭明山东西延绵近三百余里,四周数座和缓山丘,如侍卫低眉伏地,拱卫着主峰。大膺皇陵便是将这座山峰的起伏化而建之,尽显神秘巍峨。

停灵期满,天赐将被葬入大膺皇陵安息。

太子妃身怀六甲,眼见天赐骤然离世,已然动了胎气,只能歇在宫中,由御医日夜看护;皇后仍日夜悲泣不止、缠绵病榻;皇帝闭门不出,只传话道白发人不该送黑发人,命天纵护送太子灵柩迁至皇陵入土安葬。







第10章 皇陵
天纵扶了天赐的灵柩,来到昭明山下。

正是严冬之际,陵间草木寂寂、雪坠古松,环绕着皇陵的长长护陵河一片冰封,但却并未全然冻住,厚厚冰层之下的河水仍是如数百年来一般湍急奔流,似是在低声幽咽。

巍峨的陵室前,两条巨大的石雕苍龙静静盘踞在莲花石台之上,纤尘不染,栩栩如生;相互呼应着扬起身躯,似下一刻便要冲天腾起,爪牙飞舞,吊睛威严,低首睥睨着前来扣门的后世子孙。

百官肃静侍立在两侧,在司礼官的引导下,天纵带领着几位姬氏宗亲步入太庙,在满墙满架的先祖灵位之前跪倒叩拜。

芙蓉花香之中,一列列先祖灵位肃穆立在头顶,仿佛历代先祖俯身审视着后世子孙。天纵叩拜完毕,却并不起身,只凝视着墙上悬挂的大膺开国先祖的宝像,忍不住在心中发问:列祖列宗在上,可是你们真的在庇佑着大膺、庇佑着我们这些后世子孙么?如若真是如此,为何你们任凭我的大哥天赐、在他的青春鼎盛之年就撒手人世?!他也如同你们生前那样兢兢业业,他本该是大膺的继承人啊!

天纵悲苦地看着画像中先祖熟悉的面容,看着那双姬氏子孙代代承袭的清冽凤目,只想坦承自己心中的懦弱与畏惧:我姬天纵无德无能,根本挑不起大膺的重担,这万里江山、泱泱万民,若是跟着我,该何去何从?!

先祖的双眼分明只在画像之中,却似穿透时空与生死,深不见底地看着他,既无慈悲垂怜、也无轻蔑失望。天纵抬眼望向那画中缔造了大膺皇朝的人物,有种下一刻他便要开口□□的错觉,但自己耳中却一直是寂然无声。

但先祖的凝视让天纵脸上慢慢燃起血性来,想起天赐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天纵不禁默默地将藏在长袖中的双手握紧,毅然在心中发愿:如今天赐既是走了,这大膺基业以后便要轮到我来扛起;先祖在上,我姬天纵虽是无用,却立誓要将这数百年基业牢牢守住!所以,请求你们继续庇佑我、庇佑大膺!

天纵望向沉默的灵位,直直地跪着,虔诚地向祖先祈求力量,心中的呐喊几乎要发出声来。

他身后的宗亲们也都未起身,跪在原处,各怀心事,眼望高案上的祖先灵位出神。随侍的内监们不敢擅自打扰,都垂手屏息立在一边。直到开陵入土的时辰将至,司礼官方才上前提醒天纵起身。

天纵恭敬立在陵室边,眼看地陵山门开启,一阵幽寒传来,远近昏暗中,错落有致的长明灯静静燃烧,地陵的高高穹顶下一排肃穆塑像,乃是大膺历代皇帝的雕像,有的身着戎装,有的高冠广袖,或手持宝剑,或手捧芙蓉,皆是凤目长眉,庄重威严。

天赐的棺椁被送入地陵,将与历代先祖一同长眠于此。阵风吹来,几片雪花钻进衣领之间,激起刺痛般的冰凉,天纵心中自方才在太庙中便熊熊燃起的斗志却丝毫炽热不减。直到地陵封闭,在这世上真真正正再也感觉不到天赐的任何一点气息,他这才觉得悲哀与沮丧如同涨潮的海水,又一点点蔓延上岸。

坐进山下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略略休息,喝下一口热茶,天纵方才渐渐定下心神,与从封地赶来送葬的几位宗亲分别短暂叙了会话。

怡亲王世子姬天赦从东境封地赶来,最后进得帐篷来探望,开始只默默地陪他坐了一会;天赐骤然离世,对整个姬氏家族来说无异于一场地动山摇般的震撼,几位姬氏宗亲皆掩不住眉间惶惶。天赦从前与他交好,但此时心中的恐慌也不逊于他,两位同辈的年轻姬氏子孙面面相觑,彼此一时都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安慰对方,只有沉默着相互拍了拍肩膀。

天纵看着他被寒风吹得散乱的头发与黯淡眉眼,回想起从前在庆都时两人对饮,那时姬天赦眉飞色舞,对自己说起他要回到东境,造大船、出中洲、下东海,去四处游历、寻找仙境,不禁把这个话题又重新提起,问道:“堂兄,你的海船造的如何了?打算什么时候出海去呢?”

天赦茫然看他,过了好一会,方才醒悟似地想起来从前的事情,苦笑道:“近年来东境收成不佳,海边又屡遭倭寇滋扰,收上来的赋税多数不是用于修缮工事就是安抚百姓,哪有闲钱给我拿去造船。我大哥,哎,一直在旧年心伤里走不出来,我能做的有限,但也得帮着我父王操持杂事——造船出海的事情,早已抛在脑后了。”

天赦语气寥落,说了几句便要告辞,临走时又看着他郑重道:“殿下,旁的话我不多说了;但你今日之言却提醒了我:既然决心已定,没有大船我也要出海;同样的,只要你心意坚决,就算不是长子,也定能挑起大膺基业重担。”

天纵明白他的鼓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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