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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崖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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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白色中衣。
  耐心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晋王按捺不住,差遣一名侍卫悄悄去后车探看郡主状况。听闻郡主正在与金葫芦相谈甚欢,晋王不免摇头苦笑,枉自己还为那丫头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悬着的心落了地,晋王也觉出了些许疲乏,他和衣卧在沈思身侧,以肘撑头借助灯光默默赏玩起了沈思的侧脸。沈思的呼吸声起起落落,不知是否睡得踏实。晋王无声叹了口气,唉,他和沈思二人总好似命中注定隔着点什么,一路走来事事皆不顺遂,怎得前一日刚刚互诉过衷肠,后一日就要开始同床异梦了呢……
  大约是躺得并不舒适,沈思懒懒翻了个身,衣角无意间翻起,露出精干紧实的一小截腰身。晋王怕他受风着凉,抬手要帮忙拉扯平整,目光扫过,惊见那处皮肤上印着团不小的乌青,慌忙掀起衣摆再看,周遭还有其他几处大大小小的瘀伤,想来是抱着金葫芦滚落马下时被石子硌到的。
  晋王心疼得无可不可,想碰又不敢,指尖儿悬在半空好一阵,最终蹑手蹑脚爬了起来,轻轻掀开帘子招过一名侍从,附耳吩咐对方即刻取最好的跌打药膏来。稍后药膏送到,晋王并未立刻替沈思用上,这才从外头拿进来的东西还透着丝丝寒气,他生怕凉到沈思,故而先从瓷盒子里挖出一块淡黄色的膏体捂在掌心,待那药膏稍稍融化些,变得温热了,这才小心翼翼覆在沈思的伤处,一下一下缓缓揉搓着,动作虽不十分娴熟,却令人无比熨帖。
  车子颠簸得厉害,沈思根本睡不着,只是为了积蓄体力对付顾名珍,他一直在闭目养神。晋王的所有举动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懒怠睁眼罢了。药膏辛辣的气味从背后缓缓飘散过来,熏得人鼻子发酸,沈思索性一骨碌坐起身,按下晋王的手:“只是小小磕碰到而已,不疼不痒的,何必麻烦。”
  晋王讨好地笑笑,样子莫名有些可怜:“服侍我家念卿哪里会麻烦?欢喜还来不及呢。我可是藏了私心的,先将你照顾得舒舒服服、无微不至,日后你便是走到哪里,也都离不开我了。”
  沈思被他说得哑然无语,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守之,我早就想同你说了,待到击退顾名珍之后,我替你去守真定府如何?”
  晋王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怎么,还在为我误会你射杀钦差一事置气吗?”
  “我不生气,只是有些失落罢了。”沈思别过头去,不肯直视晋王,“论心机城府,我万不及你,可说到战术谋略,我未必输你。想逼你起兵造反,自有无数办法,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从未想过使手段去算计你,更不会陷害于你。你妄下评断如此看轻我,我心里头不太舒服。”
  晋王急忙解释:“当时我并未全信,只是桩桩件件的证据都……”话未说完,他自己住了口,事已至此,再多辩解也是无益了。
  沈思心平气和地摆摆手:“无妨,个中曲直并没什么要紧。设若你是纯粹为了替我报仇而起兵,我感激不尽,又或者你是因钦差之死被逼无奈方才起兵,我照样铭感五内。归根究底,你也是为我才被置于了两难之境。为了区区一个沈思,你不惜动摇苦心经营十数载的晋原基业,我看在眼里,镂骨铭肌。受人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更何况你这份深情厚谊。”
  晋王冷笑一声,强压着不悦反问道:“然后呢?便是要去替我守疆卫土权作报答吗?”他音调不自觉抬高了几分,“念卿,你我之间难道还分得这样清楚吗?我对你心意如何,你早已知晓,你心里如何待我,我也能看出一二。你以为本王千辛万苦地救你、护你,是贪图你骁勇善战?你以为我会舍得用你去守真定府?”
  沈思傻呆呆眨巴了半天眼睛,脸孔一红,底气登时弱了:“不守真定府,我便替你守着北方边关,对付鞑靼人我素有经验。总之我不能因为父兄屈死便就此消沉,躲进王府里自怨自艾浑浑噩噩地过下去。‘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我空有一身本事,总不能就此荒废了吧?”
  论起争执斗嘴的功夫,沈思骑着马也要被晋王落下十万八千里,明明是有理的一方,反被晋王三两句话占了上峰。
  晋王乘胜追击,摆出王爷架子一拍桌案断然喝道:“此事没得商量!念卿,你为国为民为天为地,就连绯红那丫头你都替她想周全了,就不能为我也想想?换做天下太平之时,你要怎样我便由着你怎样,但今时不同往日啊,强敌当前,晋原岌岌可危,容不得我分心分神,若你再有闪失,我未必有本事保住你!你只想要学以致用大展拳脚,又是否想过本王的感受!”
  劈头盖脸连珠炮似地说了一通,沈思只管低头不语,他脊背挺得一丝不苟,连背影都透着倔强。
  等了一会儿,见沈思仍不说话,晋王只当是哪句说得太重呛了他的毛,惹那黑小子耍脾气了,赶紧放低身段软语安慰道:“我并非是教你一辈子都圈在王府里无所事事,便是你想同小白、玉儿一样成日里玩些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鬼把戏,我也不答应。我家念卿马背上的风采无人能及,看多少次都看不够!我不过是想你耐着性子蛰伏几日,待晋原局势稍定,你想折腾个天翻地覆我也陪你,总之本王是赖定念卿了,从此后你去到哪儿都不许丢下我……”
  任他如何逗弄,沈思却动也未动,还两眼直勾勾盯着壁角,不知想什么想得出了神。这下晋王更慌了,讪讪凑到近前将外衫披在沈思肩头:“还生气啊?这气归气,也要当心别着凉了。”
  “我在想……”沈思缓缓扭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晋王,“除我之外这晋阳城里谁还有理由去杀钦差?谁又有这个本事杀了钦差神不知鬼不觉嫁祸到我头上?”
  “呃……”晋王傻傻看着沈思,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哈,亏他还搜肠刮肚地打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殊不知沈小五那边厢脑子早已转去爪哇国了。看来又是自己多虑了,和沈小五在一起他总是“多虑”,可仔细想想,人生若常得沈思相伴,又不知能省掉多少无谓的烦恼去……晋王越看沈思越觉喜爱,忍不住将人勾进怀中轻轻在唇上啄了一口,“念卿啊,你果真是个千金难买的宝贝!”
  沈思本在全神贯注梳理着案情,被晋王这样贸然打断未免有些不悦,他抬起袖子大喇喇蹭了蹭嘴唇,嫌弃地推开晋王,接着分析道:“选择在这样特殊的时机杀掉钦差,只可能为了两个目的,其一是陷害你,进而挑起晋原与朝廷的战事,其二是陷害我,使你我二人反目,逼你舍我而保晋原,因此那真凶不是你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
  晋王被他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给逗乐了,窃笑着点头道:“我卫律的死敌遍布朝野上下,你沈家的对头只怕也为数不少,但能轻而易举迷惑住本王的,倒实不多见。他特意选择在钦差赴宴的半途中杀人,看来对你我二人行踪了如指掌,他效仿你布置秘法机关,再以大黄弓杀人,必是对你的习惯与身手十分熟悉,他为使我深信不疑,还特意从你箭囊中取走了几只特制的铁芯箭,足见能随意出入王府与你居住的院落。”
  沈思眯起眼睛,眉头拧成了一颗小疙瘩:“若说平日出没小院最多的,便非郡主、金葫芦与牛黄三人莫属了。你那宝贝女儿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有仗可打有热闹可看,但以她的脑子,绝想不出这样周密的行动。金葫芦确是出息得能文能武了,凭我亲传的箭法射杀钦差手到擒来,但他生性纯良,又将我视作半个师傅,断不会害我。再说牛黄,他是在运河岸边被你临时捡上船的,与我们无冤无仇,更何况他没有半点功底,除去会辨识草药和长了张巧嘴外没别的长处了,上次在院子里学人家耍九节鞭,竟差点削掉自己半边脑袋,还不如琉璃老弟使爪子挠人的本领大呢。”
  晋王考量再三:“绯红再没分寸,也不会算计到我这个爹爹头上,金葫芦那小子的人品我也信得过,至于这牛黄嘛,刚寻了他上船时我也曾留意试探过他,看情形是真不会武功的,只不过……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刻意隐瞒了身手呢?”
  沈思笃定地摇摇头:“武功高低尚可隐瞒,但是否习武之人却是无法隐瞒的。”沈思摊开手掌,将上头的大小伤疤与茧子展示给晋王看,“弓马刀枪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就,想挽大黄弓,更要比常人多付出百倍努力。你没见过小牛大夫的手,细皮嫩肉,比姑娘家还精致呢。”
  这下轮到晋王蹙眉了,除去提及的三人,还有谁可自由出入小院而不被怀疑呢?大总管胡不喜管理府内庶务,每日要到各处巡检,可算做一个。谭氏兄弟的外甥杜少灵身为工正负责修葺府中房舍,也算一个。詹士台最初对沈思满心鄙夷,却在相熟之后与他惺惺相惜,常去院中切磋武艺,应算一个。戈小白、张锦玉二人三不五时打扮得花枝招展跑去示威一番,姑且也算吧,如此看来,还有送饭的丫头,打扫的杂役,除草的花匠……又或者,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正思索着,忽听见马车外头有属下奏道:“禀王爷,顾名珍所部先锋已逼近我军后方八十里处!”
  晋王与沈思对视一眼,谨慎问道:“距断云谷还有多久路程?”
  外头人答道:“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晋王长舒了一口气,点头自语道:“断云断云,添上几条恶鬼,便是断魂了……”他缓缓坐定,神色从容,“一切可都准备好了?”
  外头那人答得干脆:“万事具备,只待顾名珍一入谷,便可收网了。”
  沈思闻言顿时摩拳擦掌兴奋不已,他“腾”地站起身,穿好外衫扎紧腰带,朝晋王一伸手:“拿来。”
  晋王不解:“拿什么?”
  沈思不耐烦地撇起嘴:“自然是你主帅的令牌了!我这就去跟张大人借一队兵马,帮你引顾名珍入彀。”
  这也是事先商议好的,是沈思再三请命、并保证万无一失之下,晋王才许他打了这个不是头阵的头阵。此刻晋王不情不愿解下令牌递了过去,还不忘反复叮嘱道:“诸事小心,保重自己,可莫再像追击俘虏一般摔个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沈思得意洋洋一挑双眉:“摔得鼻青脸肿,自然有人伺候上药,怕些什么!”他冲外头打了个呼哨,唤来自己的坐骑战风,又回过头笑意盈盈朝晋王招手,“对了守之,方才……方才你使的什么名堂……”见晋王满眼迷惑,他红着脸用手指了指自己嘴唇,“喏,就是……就是这个……”
  晋王昂首大笑:“念卿是想本王再施展一番?”
  沈思孩子气地连连点头,眼珠儿晶亮:“嗯!嗯嗯!”
  晋王只觉胸口暖融融,霎时涌起无限疼惜,他起身拥住沈思,手臂紧紧箍着那具年轻的身躯,似要将人生生揉进体内一般。抱了一阵,他闭上眼,压抑着将对方拆剥入腹的强烈欲望和将魂魄扭结到一处的浓重爱意,只是极为轻柔地在对方唇角印上了滚烫的一吻。
  再睁开眼时,沈思已如猿猴般灵巧地从窗口窜出,纵身跃上马背,只神气活现丢给他一句话:“去去就来!”便俯身冲入了茫茫夜色。
  晋王回味地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笑容从脸上慢慢荡漾开:“这只小猢狲……”
  
  第41章 旌鼓响,将军百战生死场
  
  是夜月黑风高;寒星寥寥。
  接任了堂兄左军都督之职的顾名珍独自一人坐在中军大帐内;正醉眼惺忪地执壶喝着闷酒。与晋王隔水对峙已半月有余,却始终相持不下;这令他颇为苦闷。
  自从堂兄死后,顾氏一族便已不复早年盛况了;小皇帝的无限荣宠是给顾名璋一个的,既然人都没了;情分自然随着烟消云散了。现如今小皇帝跟前的红人乃是柳氏一门,及柳氏的姻亲襄樊郡王卫悠。尤其卫悠最小的弟弟卫谦;更是因了早年伴读数载的情谊被皇帝另眼相看,引为亲信。若待一日那两家朋比为奸把持了军政大权,只怕顾家在朝中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此一番率军平叛;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如能大获全胜,必可再享无限风光。可若然失败,恐也难逃“弃如敝履”的凄凉下场。依小皇帝的意思,是教他速战速决攻下晋原,斩了叛贼卫律的人头以告天下。可晋王每日据守不出,他也不敢贸然强攻。毕竟这晋原是晋王的地界,卧虎藏龙深不可测,而晋王本人又素以狡猾奸诈著称,谁知背后打着什么鬼主意。再则顾家上下多年来横行无道诸恶做尽,早已是外强中干腐朽不堪,为这一战,他赌上了大把的人力财力,实在输不起。
  正自冥思苦想着对敌之策,互听外头探马疾驰而来:“报报都督,入夜之后对岸晋军营地忽然起火,情势混乱不堪,现已有上百座营帐被大火焚毁。”
  “什么?竟有此事?”顾名珍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身经百战的晋王会犯下此等低级错误。他赶紧带了人手持“千里眼”登高远眺,果见一江之隔的晋营已然陷入火海之中。
  饶是亲眼得见了,顾名珍仍是不敢轻举妄动。这场火是天灾?意外?还是另有蹊跷?会不会是晋王布置下来使自己轻敌冒进的陷阱?晋王卫律在先帝几子之中出了名的诡计多端,否则兄弟九人被杀的被杀、惨死的惨死,何以他能独善其身?
  正在为可否出兵而犹疑不决时,又有手下来报,说听见河对岸响起讯号声,是派去晋阳城的几名密探回来了。顾名珍赶紧派人前去接应,并责令卫兵严加警惕,以防晋军突袭。
  在沈思等人的穷追猛打下,最终活着逃回顾名珍营中的只有三人。那三人俱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其中一个被箭射穿了肺腑,虽说还撑着一口气息不肯散去,可军医官看过只管摇头,说是根本没有治疗的必要了。剩下两人包扎了伤口喂服了药汤,勉强还能说出话来。于是他二人便轮替着断断续续将一行人如何遭遇到绯红郡主、如何被押回晋营、又如何在大火之中趁乱逃脱等等经历讲了一遍。
  按照他二人所述,这火应是晋王的宝贝女儿意外引燃的,因天干物燥,扑救不及,大火烧毁了存放粮草与辎重的仓库,如此一来,想那晋军很快就会不战而溃了。
  比这更让人振奋的,还有另外两条消息。其一是晋王宣称平阳府、潞安府驻扎着二十万援军,其实只是虚张声势,那两处根本无兵马可为策应。至于其二就更加荒唐了,原来卫律真是色中饿鬼,被沈思迷住了心窍,为那小子反抗朝廷不说,连出征打仗都不忘日日缠绵、夜夜云雨。
  每每想到“沈思”这两个字,顾名珍都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堂兄顾名璋就是惨死在沈思手上。沈思不光杀了人,还将人头割下悬挂在闹市,简直是对堂兄的莫大侮辱。堂兄生来风华绝代,美艳无双,即便如今斯人已逝,顾名珍只要闭上眼睛仍能看见那张白玉般精致无暇的脸孔浮现在眼前,想起那柔滑的青丝,尖翘的下巴,粉润的薄唇,以及无数个夜晚红绡帐内的旖旎风光、无边春色……
  沈念卿,我顾名珍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待到顾名珍集结了大军杀至对岸,火势还未完全熄灭,只是晋军已仓促拔营落荒而逃了。
  大火过处,一应器物悉数化为灰烬,绵延数里的毡帐彻底烧成废墟,焦黑的木头与残破的布片零落遍地,其间横七竖八遗落着数不清的兵器、铠甲、旗杆,甚至搬运重物所用的车架……
  顾名珍双手紧紧握起拳头,阴郁的眉眼间难掩激动之意:“来啊,与我传令下去,大军全力追击!能生擒逆贼卫律,或取沈思人头者,赏千金!”
  士卒们见晋军突遭大火,已生出了几分幸灾乐祸,认定那些都是败军之将,不足为惧了。此刻听说还有如此丰厚的悬赏,无不争前恐后想要大干一场。顾名珍自己也是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他要擒获晋王再振顾家威名,他要杀了沈思替堂兄报仇雪恨,其情切切,连手里的战刀也似能感知到主人的决定,在鞘中极不安分地锵锵鸣响起来。
  荒野间白雾弥漫,将远山近岭淹没其中。顾名珍一路马不停蹄,穷追不舍,终于在接近凌晨时分摸到了晋军的尾巴。及至行到一处谷口,顾名珍骤然抬手叫停了队伍,这是处凹字形的谷地,两侧陡峭的崖壁如巨门般直冲云霄,中间隔开一条十几丈宽的夹道。再往远看,路途顺山势缓缓而上,一侧是灌木丛生的山坡,一侧是高低起伏的巉岩。
  和顾名璋不同,这个堂弟多少是读过些兵书的,很清楚“山林莫入,穷寇莫追”的道理。晋王就在眼前,竖起耳朵甚至能清楚听到远方传来的马蹄声响,顾名珍再次陷入了两难之境,追上去吗?万一前方有埋伏该如何应对?那么不追?难道眼睁睁看着捉拿晋王的大好机会从手中溜掉?
  犹豫再三,他抬手招来随行向导:“此处是什么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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