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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崖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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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他个人的造化了吧。
  鞭子是上好牛皮扎的,泡过了水,韧性十足,舞起来虎虎生风,抽在脊背上“啪啪”作响。
  一鞭下去,立时肿起手指粗的一道红印子,再一鞭子,皮肉绽裂血珠儿迸溅。每挨上一鞭子,沈思都会咬着牙朗声大喝:“父帅教训得好!儿子谢过父帅!”
  这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的规矩,棍棒底下出孝子,父母长辈责罚孩子不但不许反抗,还要磕头谢恩,谢父母教导之恩。
  三个哥哥对此早都习以为常了,只有世家出身的姐夫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那些鞭子明明是抽在沈思身上,可是随着鞭梢起起落落,姐夫也跟着一下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起来,脸上布满了恐惧和疼惜。
  沈威在帐内听着犹不解气,厉声示下:“不得留情,给我着实了打!”他是真被气极了。
  沈威膝下四子一女,长子沈观,次子沈闻,三子沈执,女儿沈奺,最小的儿子便是沈思。以前家人常常玩笑说,这兄妹几个里头只有小五儿是有“心”的,也是最得父母欢心的。沈思既是幺儿,又是老来得子,做父亲的难免偏疼一些,所以对他的管教也不及三个哥哥那般严厉。谁成想,纵得他生就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子,以至今日酿成大祸。
  鞭子足足抽了半个多时辰,结束之后沈思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不等他趴着喘口气,就被即刻拴住两手吊上了辕门。身体像块腊肉干一样垂在半空荡来荡去,不时牵扯到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血渍顺着皮肤滴滴答答往下流,浸透了衣裤,风一吹全都黏糊糊贴在身上,冰凉透骨。
  入夜之后,疼痛渐渐被寒冷所取代,后背和四肢都麻木了,恍若根本没长在自己身上。他不停微微战抖着,眉毛和睫毛处都凝结了一片细密的水雾。
  父亲帐内的烛火一直亮着,大哥在陪他下棋。大哥深谙兵法之道,懂得迂回行进,避实击虚。他执黑棋子,先在棋盘上摆出了一定数目的子,再由父亲执白棋开始,这种行为就叫做“让子”。
  让子,让子,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皆闷声不语。
  姐夫借着掌管军需之便,指挥人手来来回回搬运着炭火,只希望经过沈思身边的片刻功夫能帮他增添几分暖意,这做法虽然是杯水车薪,却也聊胜于无。
  见四周没什么人留意,三哥提着一只瓷壶晃晃悠悠走了过来,不等他靠近,远处负责执法的卫兵便出声喝止,令其速速离开。三哥闻言晃了晃手里的壶:“沈帅只说要把人吊在这示众,却没说不给水喝。”
  卫兵想了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便站立原地没再阻止。三哥赶紧将壶口塞进了弟弟嘴里,还背着人偷偷朝他眨了眨眼。三哥总是最多鬼主意,也不知这次又在搞什么名堂。沈思从宁城一路马不停蹄赶回来,中途只就着河水吃了顿干粮,受刑至今水米未进,他早就饥寒交迫眼冒金星了。
  “咕噜”一口下了肚,沈思惊讶地瞪大眼睛,那壶里头哪是什么水,分明是滤清了的人参熬鸡汤。一整壶鸡汤灌下去,他感觉自己迈进鬼门关里那半只脚又撤回来了。
  二哥是兄弟几人里最木讷的一个,不善言辞又循规蹈矩。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使弟弟好受些,于是就像木桩一样站在旁边,陪着沈思一起吹起了夜风。每隔半个时辰,他会轻轻唤一声:“小五儿?”
  等沈思闷闷地回了个“嗯”,他就又没了动静。他是怕这么冷的天弟弟若真睡熟了,会无声无息地冻死过去。
  迷迷糊糊间,沈思仿佛听见有谁在叫他:“念卿!念卿!”
  他费力撑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内出现了一条蜿蜒小路,沿着小路飞奔而去,越过洗心泉,穿过玉湃川,登上红崖顶,飞流声如银铃响鼓不绝于耳,两名少年正立于崖顶放眼四顾,一览群山之小。
  卫悠指着南面问他:“念卿,你看到了什么?”
  他揉揉眼:“看到了山腰的洗心寺,山脚的明德院……”
  卫悠笑着摇摇头:“出了揽月山,再往南呢?”
  他想了想:“是济州府?庐阳府?”
  卫悠宽厚地笑着:“再远呢?更远点儿!”
  他试着问:“京师?”
  卫悠仰起头哈哈笑道:“是万里江山。”
  他听了又大言不惭地夸下海口:“他年铁骑平天下,万里江山送伯龄!”
  卫悠赶紧虚捂了一下他的嘴:“这里只有你我,倒也无妨,出去切莫乱说,是掉脑袋的大罪。”
  沈思从来不怕掉脑袋,从前是,现在也是。他只怕没能完成自己许下的誓言。对于卫悠,他心里一直埋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愫。他像对父亲一样敬重着伯龄,像对母亲一样依赖着伯龄,像对姐姐一样逮着机会总忍不住去作弄伯龄,像对哥哥们一样信任着伯龄……是啊,那就是他的伯龄啊……
  远远的,官道上风铎悬响马蹄嘚嘚,似乎有大队车架疾驰而来。他耷拉着脑袋,只听见隐隐约约的人声:“我家王爷特来此拜会沈老将军……”
  王爷,哪位王爷?是襄怀郡王卫伯龄吗?他来干嘛?伯龄啊,你不胜酒力,这两日休息得可好?
  沈思用力眨眨眼,视线之内冒出了一双松黄色的软靴,靴面儿上绣的五爪盘龙威风凛凛。靴子的主人伏在他耳畔悄声说道:“念卿,再忍耐片刻,从今而后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第6章 君莫叹,人生分合常相半
  
  晋王午后启程,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赶往了宁城府。行至半路,他收到消息,说沈思被沈老将军狠狠抽了顿鞭子,还要吊在辕门之上示众三日。
  边塞的九月天凉风劲,到了夜里更是寒意彻骨,这种节气莫说是绑住手脚吊在那里,就是穿戴齐整站上三天,人也要冻得四肢僵硬了吧。看来沈威行事果然强硬,恐怕比预想中还要难以对付。
  晋王不自觉紧了紧披风:“人呢,可还支持得住?”
  派去打探的属下躬身答道:“此刻尚无大碍,看情形还可再支持一日。”
  “既然是尚无大碍……”晋王微微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一挥袍袖,“吩咐下去,不必急于赶路,明日辰时到达即可。”
  去得太早也是白白耗费功夫,莫不如就拖他一拖。不等到儿子奄奄一息了,依沈威的脾气又怎肯轻易放人?
  车架赶到宜府卫大营的时候,清晨薄雾还未散去。晋王远远看见一个黑影直笔笔吊在迷茫白雾之中,动也不动,他不禁心内一沉。
  沈思还穿着宁城之战那一身装束,只不过卸去了护心软甲,衣料也被抽打得稀烂,只几根布条零零落落挂在身上。后背的血迹已经干涸,糊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皮肉狰狞翻起,竟找不出一块完好无损的皮肤。
  如此惨况,纵是晋王见惯了生死也不免一阵心惊肉跳,他小心翼翼凑到沈思耳边,悄声说道:“念卿,再忍耐片刻,从今而后你就是本王的人了,本王定会护你周全。”
  沈思费力抬起头,眼皮缓慢地眨动着,眼珠涩涩定在那,仿佛是藏在幽暗潭水之中的两颗宝石,黑得深邃飘渺,朦朦胧胧。忽然他牵动嘴角,几不可闻地吐出一个字:“好。”而后朝着晋王悠然一笑。那笑容如一抹灿烂晨曦从脸上绽开,清澈而愉悦,直笑得晋王心旌神摇,浮想联翩。
  晋王赶紧撤回目光,理了理被拨乱的思绪,端起他王爷的架势转身大踏步走进了沈威帅帐。
  待沈威施罢了礼,奉毕了茶,晋王开诚布公地说道:“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两件事,一则谢谢沈老将军出兵驰援,二则嘛,想请老将军饶念卿一命。”
  沈威揣度着晋王神色,从容应对道:“驰援宁城之举非沈某所为,末将不敢居功。至于责罚沈思一事,也请恕沈某不能从命。于公,沈思是我军中将官,于私,沈思是我家中幼子,主帅惩处下属,父亲管教儿子,皆为天经地义合乎法理。此等小事,就无需劳动王爷费心了吧。”
  见沈威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掷地有声,让自己辩无可辩,晋王只好拉下脸来实话实说:“其实本王还有个不情之请。日前宁城一战,令郎沈思可谓是有勇有谋、英武非凡,本王见了甚是喜爱,遂有意将其收为义子,带在身边栽培提点,不知老将军意下如何?”
  “这……”沈威不禁鼻子冷冷一哼,“沈思污泥杂草之质,出身低微,又生性桀骜不服训教,恐败坏王爷家风,故万万不敢高攀。”
  说什么收为义子,这“义子”二字,不过是名目好听罢了。
  晋王十七岁迎娶王妃季氏,婚后八个月王妃便产下一女,取名绯红,被太祖皇帝亲封为安平郡主。外界对此众说纷纭,盛传绯红郡主并非晋王亲生,是王妃婚前与人苟合的孽种,他堂堂王爷千岁竟然被戴了顶大周朝一等一的绿帽子,简直奇耻大辱。可晋王本人对各种流言蜚语一律处之泰然,即便季氏自绯红之后一无所出,他也再未迎娶任何侧妃与妾室。
  王妃出身将门,比晋王足足大了五岁,其父兄几人皆在朔州一役中不幸殒命。王妃自得女后便吃斋礼佛不问世事,而晋王则整日与些美貌男子厮混一处,过着寻欢作乐荒淫无度的奢靡日子。他将这些从各地收罗来、藏于王府之中的男子统统认作义子,所以晋王爷实则是义子无数的……
  晋王很清楚自己名声如何,对沈威的反应也早有预料。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水上的茶叶浮沫儿,轻轻饮过一口,这才不慌不忙地挑起眼尾睃去:“那本王若是凭着亲王之尊,硬要把人带走呢?”
  沈威此时心烦意乱,也想不出什么由头回绝晋王了。儿子是自己的血脉,脾气秉性自己再清楚不过,想来就算入了晋王府,也不会沦为那等以色事人的低贱男宠。如今沈思命悬一线,若被晋王带走,起码还能活着。
  可儿子一旦认了晋王做义父,普天之下都会将沈家和晋王牵扯到起来,这让一向欲将晋王除之而后快的皇帝当做何想?再者说,万一日后要带兵征讨晋原,两军阵前若是晋王拿了儿子的性命来威胁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思索良久,沈威喝令:“来人呐,把沈思给我带进来!”
  不一时,两名兵士押着沈思入了大帐。沈思手脚早已没了知觉,如不是有人一左一右架着,怕是早已跌到在地了。
  沈威居高临下望着儿子,厉声说道:“沈思,承蒙晋王爷厚爱,愿收你为义子,还不速速跪下磕头,叩谢王爷大恩!”
  沈思神智尚未恢复清明,耳听得又是王爷又是义子的,一时更加晕头转向了。
  晋王放下茶杯摆摆手:“老将军何需如此客套,从此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大可不必拘礼。”
  “王爷这话说得早了!”沈威面无表情一拱手,又对沈思说道,“养不教,父之过,你不遵礼法不知礼仪,我身为父亲难辞其咎。既然我这父亲做得不够资格,索性就与你断了这份父子亲缘,今日迈出了宜府卫大营,你沈思就再不是我沈家子孙。今后自有王爷千岁教导你。”
  他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这样一来,既能保全了儿子,也能保住沈家清誉,更能在皇帝心里稍稍洗去几分嫌疑。
  晋王凤眼一睨,看来自己的心思已被沈威拆穿了。他倒也不怕,拆穿就拆穿,上了贼船就是上了贼船,再跳下去也无济于事,反正鞋袜已然湿了。
  沈思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没人告知他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是一忽儿被解下来拖进了帅帐,一忽儿晋王要收自己为义子,一忽儿父亲要将自己逐出家门……他愣怔地望着沈威,片刻之后“噗通”跪倒,声音嘶哑而凄切:“阿爹……”
  三哥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了他,趁机贴在他耳边飞快说道:“小五儿,父帅也是一片苦心。他对你杀不得又放不得,正骑虎难下,此刻只有晋王能救你性命了。你暂且先随他去,等事态平息下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沈思双眉紧锁,眼窝里凝了层迷蒙水汽,他用力一闭眼,将满心伤感硬压了下去,朝着沈威“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又转身跪在晋王面前:“给义父见礼了……”
  形势瞬息万变,晋王不敢久留,只有尽快回到晋原他自家的地界上,才能彻底安心。
  二哥三哥一路搀扶着沈思出了大营,临登上马车那一刻,他站住了,转回头朝着宁城方向长久地张望过去,视野被雾气封住,放眼尽是白茫茫一片,他又闭上眼细细聆听着,希望搜寻到几里地外隐约的马蹄声,可是什么都没有。最后他失落地抿了抿嘴角,迈步上了晋王府的车架。
  大哥一直站在远处默默看着他,父亲则始终没有露面。等马车缓缓行出了一段,姐夫才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将手里零零碎碎几只包袱塞给了他。里头有沈家祖传的金疮药,有几件穿惯了的半旧衣裳,有带在身边时常研读的兵法书册,甚至还塞了一封家信。那信是昨日刚收到的,姐姐在信上说她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姐夫把夫妻间的私密信函交给他,是怕再没机会亲口将这令人欣喜的好消息说给他听了……
  等晋王部署好一切登上沈思那辆马车的时候,沈思已经清理好了背上的血污,正趴在那由一名侍从帮着涂抹伤药。
  晋王站了一会儿,竟看得有些眼热。车内置有炭炉,温暖宜人,沈思外衫随意搭在腰上,屈起两条胳膊架住头颈,整个后背都裸露在外。他腰身精瘦紧实,肩臂舒展有力,黝黑透亮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鞭痕,随着冰凉的药膏触到伤口,还时不时轻微战栗一下。
  这一幕看得晋王血脉贲张,只觉得有人捻着根细细的鹅毛在他心尖儿上拨来扫去,心痒难耐。
  又站了一会儿,晋王走过去从侍从手里接过那盒药膏,挥挥手将人打发了,坐在一旁亲自帮沈思涂抹起来。
  沈思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是晋王,不免神情一滞,似乎想要赶紧爬起来,却仅是了个样子就又懒懒趴回了原处,只管用嘴巴推辞着:“这等琐事,岂敢劳烦王爷动手。”
  嘴里说着“岂敢”,其实不但“敢”了,还“敢”的十分心安理得。
  晋王看在眼里,哑然失笑:“你既唤了我一声义父,便无需拘谨了。念卿对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还想要好好报答于你呢。”
  沈思不以为然:“王爷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
  “哦?”晋王不解地挑起眉梢,“本王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妥吗?”
  沈思苦笑:“若不是你千里迢迢跑来将我带出宜府卫,我只怕连今晚都熬不过了。但你如此大张旗鼓杀上门去认义子,恐怕是另有居心吧?”
  晋王见又一次被沈思洞察了心意,不免讪讪笑道:“那念卿以为本王有何居心呢?”
  沈思抿抿嘴唇,坦然笑道:“我是个粗人,向来脑子愚钝目光短浅。既然王爷纡尊收了我做义子,我自然乐得当一名脑满肠肥的皇亲国戚,每天吃喝玩乐挥金如土有何不好?至于沈老将军……他性格刚烈,宁折不弯,若是有人想以我为人质辖制他、威胁他,他不但不会就范,还会毫不犹豫地将我一刀砍了。”
  晋王揣摩着沈思话中深意,不禁哈哈大笑:“念卿,只管安安心心做你的晋王义子就好。至于本王将如何报答你这个恩人,你且慢慢看着便是了。”
  正说话间,侍从捧着药粥进来了,那粥熬得又细又稠,里头添加了许多驱寒和疗伤的药材。晋王本打算端了碗喂给沈思,不想沈思自己一骨碌爬了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后背的伤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边“嘶嘶”吸着气,一边从晋王手里接过粥碗,待晋王去托盘上取调羹这转个身的功夫,沈思已经一仰头“咕咚咕咚”将整碗粥喝得精光,还将空碗高高举到了晋王面前。
  晋王呆呆站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原来是没吃饱,在等着他帮忙添粥呢。可掌管膳食的侍从以为伤病之人定是胃口不佳,故而只准备了这么一碗。
  见托盘里还有两小碟佐粥的腌菜,沈思也不在意什么规矩礼数,直接伸手捏起几块丢进了嘴巴,晋王想阻止都来不及。几块腌制的小菜下了肚,沈思点点头:“滋味不错,只是咸味略重了些。无妨,多喝几壶茶水也就饱了。”
  晋王哭笑不得:“念卿啊,你以为我晋王府寒酸至此,连餐饱饭都养不起你吗?”
  
  第7章 津州渡,千里相送天涯路
  
  卫悠一觉醒来,已然天光大亮。他愣愣坐起身,茫然四顾,惊觉自己正睡在卧房之内的床榻上。宿醉使得他双眼赤红,头疼欲裂,视线迷迷蒙蒙像遮了一层薄纱。依稀记得昨晚在府衙大堂之内与沈思同席共饮,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真是无比的畅快尽兴……
  后来呢?后来定是醉了,醉得不省人事被下人抬回了卧房。如此毫无节制的饮酒谈笑,已是许久未曾发生过了。世上除了沈家小五儿,他又能在谁的面前放纵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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