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崖顶-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哈里巴本不是狂妄自大之徒,可谭天明与张世杰都是晋原境内有名有姓的人物,那两人的阻击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了,自然对眼前这毛头小子不甚放在心上。之前闻得有关晋军的种种传言,他还怀着戒心,唯恐是晋王精心设下的骄兵之计。可今日亲眼见到了沈思本人,又见识了这支军队的实力,他已再无顾忌了。
只听得哈里巴一声呼喝,身后士卒顿如猛虎扑食般朝了晋军压来。沈思急忙命人擂鼓冲锋,可惜士气上到底差了一大截,不待敌人靠近,晋原的士兵便个个面露惧色,马蹄后撤,阵型登时乱作一团,很快便如山顶崩落的碎石一般向后退去,挡也挡不住。
鞑靼人撵到汾水河边,哈里巴大手一挥制止了队伍。他立在马上哈哈大笑,此一遭还未及动手,只是吓了一吓,就把晋军吓得屁滚尿流了,可见这群家伙真是不中用至极的。但他也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故而还是留了一份小心。
晋军连滚带爬逃回了汾水南岸,见敌人并未追上来,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只见沈思故作镇定地高声叫道:“哈里巴,休要狂妄,刚才本将军只是念你跋山涉水远道而来,暂且谦让你一个回合!现在就要教你见识见识本将军的厉害了!”
他一边叫嚣着,一边弯弓搭箭,瞄准哈里巴面门抬手射了过去。谁知那箭经河风一吹,竟如喝醉酒般忽忽悠悠飘了起来,还不等沾到哈里巴的边儿,就早早跌落在了地上,惹得鞑靼大军一阵哄笑。
哈里巴彻底放下戒心,挥舞战旗:“兄弟们,随我杀过去,让汉人狗崽子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鞑靼勇士!”
“嗷!”鞑靼骑兵汇聚成一片黑色潮水,向汾水南岸席卷而来……
晋王行出一程,身后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他收拢缰绳回头张望,惊见晋军如丧家之犬般仓惶逃窜着,而鞑靼人则穷追猛打气势如虹。他心头忽地一沉,无论如何,不能让沈思独自面对危险!
几名侍卫看出晋王神色有变,纷纷催马上前劝道:“王爷,形势急迫,请速速回城!”
话音未落,晋王已调转马头向回奔去,而屠莫儿则不声不响紧随其后。其余侍卫无奈之下只得飞快跟上,环绕四周以策万全。
晋王一眼寻到位居中军银盔银甲的沈思,毫不迟疑打马贴了上去:“念卿,为今之计还是随我撤回城中吧!”
沈思见晋王去而复返,顾不得惊诧,只胡乱一甩手臂:“胜券在握,我为何要回去?”
晋王心内焦急:“胜算何来?”
沈思直视前方双目炯炯:“我说过要借天兵天将襄助于你的!”
晋王只道他是意气用事,再次苦口婆心劝道:“莫逞英雄,就算据城不出,也可以从长计议。”
“守之你信不信我?”沈思忽而转过头,朝晋王幽幽一笑,黝黑的皮肤衬得两排牙齿洁白发亮。眼见冲在最前面的鞑靼骑兵已经上岸,时机到了,沈思猛地大喝一声,“点火!放炮!”
“嘭嘭嘭”三声炮响惊得鞑靼人俱是一滞,哈里巴还以为是对方有援兵杀到,慌忙四顾,结果视野之内连飞鸟也不曾多出一支。哈里巴再次大笑,那黑小子打仗虽然不济,虚张声势的本领倒炉火纯青。
可还不等他笑声落下,天边又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鞑靼兵将好奇地循声望去,但见汾水源头天地交接之际蒸腾起了一片魔障般的白雾,那雾似乎在动,飞快地移动着,声音越来越响,呼啸着滚滚而来……那不是雷声!是巨大的水声!
激流犹如万马齐奔,排山倒海,惊天动地。有人惶恐地张大嘴巴:“啊……”还不等发出声响,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原本清浅平静的汾水以令人眩目的速度暴涨起来,水势茫茫,无边无际,堤岸与河床早已不复存在,到处都是浑浊的大水与泥沙。
飞转的漩涡将人与马匹撕成碎片,迅速吞没,汪洋上起起伏伏着无数的尸体,尸体又被澎湃的水流推向两岸,渐渐堆积成了一条血肉的大坝。
冲在前面的鞑靼人虽然侥幸爬上岸,却即刻遭到了晋军的射杀,想要闪避,后路又被随后逃上岸的同伴堵死了,盲目而疯狂的人群早已章法大乱,人在狂奔,马在狂奔,夺人性命的河水也在狂奔着,有人不慎跌倒在地,眨眼便被无数马蹄踏成了血肉模糊的烂泥。
留在对岸尚未下水的鞑靼人赶紧后撤,无奈马匹受了惊,不住在原地团团打转,拥挤碰撞着扬蹄嘶鸣。凄清的钲声伴随着痛苦哀嚎,在汾水两岸飘荡盘旋。很快,有一队晋军准时从鞑靼人后方围拢了上来,正是不久前被他们杀得丢盔弃甲的张世杰、谭天明二部。张世杰一声令下,万箭齐发,顷刻间将这群惊魂未定的鞑靼残兵杀得人仰马翻。
大风在头顶呼啸而过,卷杂着刺鼻的腥味,分不出来自于泥土还是鲜血。只是瞬息之间,生龙活虎的鞑靼士兵就成了箭下冤鬼、水底亡魂,这场声势浩大的死亡太过震撼,竟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晋王默默望向沈思,沈思则安静注视着眼前噩梦般的景象,脸上无喜无悲。
战争中没有真正的胜利,它永远都伴随着最鲜活最残酷的死亡。在少年沈思与晋原将士们眼中,这死亡里或许还能找到几分浴血拼杀、保家卫国的豪迈之情,然而晋王所见更多的却是凄凉。人命可以轻贱如蝼蚁草芥,也可以高高在上藐视苍生,不手握权力,就只能成为被人肆意牺牲、踩踏的垫脚石。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洪水与箭阵已使鞑靼人损失过半,剩下的几乎溃不成军。沈思一挥腰间佩剑,剑锋上闪烁着凛凛寒光:“诸位汉家儿郎,鞑靼贼人残暴无道,侵我疆土,食我血汗,辱我姊妹,欺我父兄,有谁觉得窝囊,现在便随我去杀回来!”
汾水两岸山呼海啸:“杀!杀!杀!”
第20章 壮志酬,横戈原不为封侯
目送沈思矫健利落地催马冲入战阵,晋王胸中油然而生阵阵骄傲之情。兵是沈思带的,仗是沈思打的,水攻之计也是沈思琢磨出来的,但沈思是他卫律相中的人,归根究底,还不是他眼光了得?
望着面前浩瀚无际的滚滚洪流,晋王止不住喃喃自语:“天兵天将?这个沈小五儿……”他虽于领兵打仗上没多大建树,但早年受到季老将军言传身教,也潜心修习过许多兵书典籍。这两军对垒有何要义能决定最终成败?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道者,民心也。绯红郡主身着戎装英姿飒爽走上一遭,引得满城子民争相传颂,这可比衙役们敲锣打鼓跑大街、穿小巷广而告之有用得多。连金枝玉叶的郡主都亲自披挂上阵了,足见王爷守卫晋原之志何其坚定,百姓们深受鼓舞,自是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除去人和,天时、地利也至关重要。能化天地气候为己用,已非庸常之质。想必答应出战那一刻,沈思早就想好了破敌之法,不然他为何要去试探冰层的厚薄?之后派死士潜入鞑靼王城拖延时机,正是为了等待汾水上游春汛的到来。
那支由金葫芦统领的新军大多是满怀报国热忱的晋原百姓,一个个虽弓马不精,却都是干体力活的好手,说到挖泥夯土简直手到擒来。他们从土层解冻开始动工,到鞑靼人杀来这短短几日,竟已将最为关键的蓄水大坝建造完成了。
招募新军还有个好处,就是掩人耳目。晋地有几员将士多少兵力,哈里巴出征之前定是周密调查过的。若其中一部分突然消失挪做他用,必将引起对方怀疑。换做新军就不同了,有谁会在意一队连阵型都站不整齐的泥腿子被带去哪里练兵了呢?
至于张世杰与谭天明两路人马的阻击地点,应该也是精心安排过的。既要故意战败,又不能败得太过明显,那两处都位于到达晋阳的必经之路上,地势平坦开阔,不易布防,再加上二人本就士气低落斗志消沉,这一败便更加天衣无缝了。不但成功卸去了哈里巴的戒心,还在鬼门关口又送了他一程。
《孙子虚实篇》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也。这沈小五儿一举一动看似漫不经心任意而为,实则设计缜密环环相扣,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本事,假以时日必是大周不可多得的统帅良才。
那股依靠春汛与大坝造就的洪水虽来势凶猛,去得也极快,不足半个时辰,水位便渐渐降回原处,水面也趋于平稳了。尚未被水流冲走的尸体相互碰撞、纠缠着,聚集一处,在水面上堆积起了大片血肉浮桥。
解决掉了南岸的敌兵,沈思又带着人马向汾水北岸奔去。慌乱之中,那里的鞑靼士兵已被箭雨射杀了大半,侥幸存活下来的部分士卒迅速靠拢,在主帅哈里巴附近收缩成了一团,依旧与晋军顽强对峙着。
哈里巴形容狼狈浑身是血,坐骑早已不知去向,血水顺着他破碎不堪的衣襟滴滴答答往下流淌。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手舞弯刀凶猛异常,有人胆敢近身便一刀过去劈成两半。按照晋王旨意,逮住活的哈里巴回去赏赐纹银千两,捉了死的无功无过,逃了反要受罚。故而晋军只能里三层、外三层远远将其包围起来,却始终无法生擒活捉。
见沈思来到,士兵们当即分撤两旁,为他让出了一条小路。沈思行至哈里巴对面数丈之遥,翻身下马,冲着哈里巴一拱手:“二王子,今日一战你麾下兵马伤亡惨重,若你不想更多族人丧命,还是投降吧。晋军乃仁义之师,断不会虐杀降兵。”
哈里巴非但不领情,还双眼圆整怒目而视:“我的兄弟个个都是勇士,只会战死不会低头,不像你们汉人,口口声声天朝上邦中原正朔,却连真刀真枪迎敌的胆量都没有,只敢耍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闻听此言,沈思似笑非笑点了点头:“鞑靼人有鞑靼人的血性,汉人有汉人的谋略,我与你再争辩也是无谓。既然你以勇士自居,我便与你赤手空拳打一场如何?”他拿手一指哈里巴,“你赢了,我即刻放你与你手下兵将安全离开,我赢了,你们所有人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敢应战否?”
身后几名将领没想到沈思会有此提议,纷纷出言相劝:“沈将军,大局为重,万一……”
话没说完,就被沈思一摆手给制止了:“我既说得出,便是一定要赢的。”
哈里巴先是一愣,旋即畅快大笑道:“哈哈哈,有趣有趣,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这小娃娃有趣得紧。既然你等不及挨揍,那就休怪我以大欺小啦。若然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沈思从容一笑,脱去披风丢给旁边校尉,又将佩剑解了下去。哈里巴见状也将两柄弯刀“唰”地收入了鞘内。
鞑靼人本就比汉人强壮,哈里巴身长九尺,健硕如山,对面站定足足比沈思高出一头有余,双拳握起来有如两柄巨锤,沈思背后的士兵纷纷为自家主帅捏了一把冷汗。
哈里巴眼神如利刃般逼视过来,沈思则不紧不慢摆出了架势,两下单是目光交接已激得火花四溅。瞅准时机,哈里巴先发制人,一个饿虎扑食手呈钳状朝沈思咽喉锁去,沈思身形一低,灵活地从对方腋下钻了过去,不等哈里巴收手,便回身摆动手肘大力挥向了他的太阳穴。太阳为经外奇穴,人体要害之一,全力击打轻则昏厥重则殒命。
谁知那哈里巴人虽高大,却丝毫不显笨重,耳听得呼呼风响,他看也未看便一偏头轻松躲过了袭击,同时反手去抓沈思肩膀,并抬起膝盖重重顶想沈思侧腹。沈思慌忙伸出小臂去搪,哈里巴的攻击虽未落在他身上,可冲力极大,竟将他震得直接飞出几尺,落地后接连倒退两三步才勉强站稳,惹得周围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小娃娃,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哈里巴边说边飞身上前双拳齐发,丝毫不留给沈思喘息的机会。
“刚才我说过一定要赢的,现在我只有更加想赢!”沈思全神贯注抵挡着哈里巴的攻击,同时冷静观察着对方的招式与套路,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两个人影缠斗在一处,身形晃动拳锋翻飞,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哈里巴是草原上的摔跤好手,很善于利用自己身高与体重的优势,他以攻为守,一招快似一招,力道十足,虎虎生风。沈思一个不留神,被哈里巴的拳头砸中了下颚,嘴角当即绽裂,口齿染血,人也歪歪斜斜向一侧跌去。还不等他保持住平衡,哈里巴已经一个箭步窜到面前,一手抓住他的领口,一手抓住他的腰带,双臂较劲“喝”的一声,便将人横着高高举过了头顶。沈思四肢悬空,无法借力,只能任由哈里巴随意操纵。
哈里巴肘部微曲,准备蓄足力气将人狠狠摔出去。就在这紧要当口,沈思突然出招,两手如出洞灵蛇般“唰”地拍向哈里巴耳根后侧,还不待众人看明白个中玄机,哈里巴便似醉了酒一般,摇晃着软软倒向地面。而沈思也趁机脱离了他的控制,拧着旋子凌空一跃稳稳落地。
鞑靼人想不到自家主帅竟会被那貌不惊人的少年击倒,顿时急红了眼,操起手中刀剑呼啦啦拥了上来:“殿下!殿下!”
哈里巴又羞又恼,躺在地上半天没动。在他看来沈思那一下动作虽快却是轻飘飘的,根本没使力,可他却登时感到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好似服食了软筋散一般,腿脚腰身都变得虚浮无力,撑也撑不起来了。他虽心有不甘,倒也说话算话,睁开眼朝自己的部众一挥手:“都给我退下!”
沈思蹭了一把嘴角的血丝,居高临下问道:“二王子,你可服气吗?”
哈里巴费力移动着麻木的手脚:“小鬼,你又耍了什么名堂?”
“二王子力敌千钧,不愧勇士之名,但我们汉人偏偏有门‘四两拨千斤’的功夫。”沈思一伸手将哈里巴扶了起来,“力大未必能战胜力小,人多未必能战胜人少,快马弯刀未必能战胜奇谋良策。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进犯的是我大周土地,砍杀的是我汉家儿郎,我等便是拼尽性命,也绝不能有半分退让。心怀必胜之志,是无论如何都要赢的。”
哈里巴在沈思的辅助下站起身来,将手缓缓负到背后:“愿赌服输,尽管叫人来绑我就是!”他瞄了一眼战旗上斗大的“沈”字,“沈将军,若是早点遇到你这对手就好了,说不定可以痛痛快快打上几场。”
几名晋军及时上前捆住了哈里巴,其余鞑靼士兵也在主帅的号令下不情不愿卸去武器甲胄,乖乖束手就擒了。沈思片刻不肯耽搁,即刻着人押了哈里巴和一众俘兵转往对岸。走出两步,他又忍不住回过头,用拇指点着自己胸口对哈里巴说道:“早点遇到晚点遇到并没什么要紧,因为不管再交手多少次,我都是一定要赢的!”
哈里巴闻言一愣,随即朗声叹道:“假使你现在不是晋军统帅,我不是兵败被俘,我倒真想邀你好好喝上几大碗酒。枉我还将你误当成了晋王爷的男宠,真是可笑。”
沈思表情古怪地扬了扬眉,下巴微微抬起:“若我正是晋王爷的男宠呢?”
等哈里巴被惊得嗔目结舌,脸上现出了预期中的傻相,沈思又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哈哈大笑扬长而去了。
几队人马押解着俘虏陆陆续续返回南岸,沈思满面春风来在晋王面前:“王爷,大功告成,人活着交给你了,稍后将印信与兵符一道奉还,我便可卸任回家睡个安稳觉了。”
晋王早已听人讲述过沈思与哈里巴对战的精彩场面,但见他嘴角印着少许红肿,还是忍不住上前仔细验看了一番,确认只是无关紧要的皮外伤才稍稍放下心来:“急些什么,三军将士交到你的手里,我很放心。”
沈思却别有深意地摇了摇头:“战时有战时的规矩,平时有平时的规矩。这一遭你力排众议拜我为将,已不知因此开罪了多少人,仗打完了兵权要是一直留在我手里,晋原地界恐怕就别想安稳了。再说我此番上阵杀敌只是为了一雪被鞑靼人侵略欺压之耻,并不为从你王爷手中得到多少权势。如今这场仗我打得十分过瘾,再无遗憾了。”
“你既这样说,我也不强求。你虽人在王府,但诸事尽可随心所欲,无需顾及其他。”晋王与沈思相视一笑,又轻声说道,“昨晚我们说好的,若是你赢得漂亮,我便……”
说着话,晋王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向沈思背后,猛一道白光劈空闪过,刺得他瞳孔骤然收紧。刹那之间,晋王凭直觉判断那应是铁器在太阳底下的反光,那光直笔笔射向沈思,分明是一支挟裹着恨意的冷箭!他来不及多做思量,便一把将沈思紧紧箍在怀里,同时奋力转出两步,用身体护住了沈思。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箭簇从他肩头划过,冲破护甲,生生带下了一条皮肉,眨眼血流如注。
沈思虽未及时察觉身后异状,但在晋王出手那一刻便已默契地推测出定是有事发生了,因而他也全力配合着对方的举动,并未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