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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深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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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直接把这根给他?还是她抽过的……
  所有的肢体与五官在刹那间都变得局促不安,景胜卯了点劲回:“这上面有你口水,不脏啊。”
  他故意嫌弃脸:“就不能给我一根新的?”
  于知乐只字未言,抽手,重新把烟含回嘴里。
  “不是哎,”男人的脸像刚喝醉一般开始泛红:“你答应给别人抽烟,起码得有点诚意,抽出一根新的,双手奉上,替他点燃,不应该这样么。”
  他虽然不吸烟,但以前见过的,都是这样啊……
  他看着她,又开始长篇大论:“给个二手的打发人几个意思,自己都抽了一……”
  “半”字还没讲出口,景胜突地噤了声。
  因为他嘴里,多了样东西。她的烟,被她硬塞进来的。
  猝不及防。
  她的指节,轻擦过他下唇。
  “能闭嘴?”于知乐吸气,视线轻飘飘从他眼底路过:“刚才应该把烟头对着里面。”
  景胜果真不再吱声,身体跟僵住一样,一动不动。
  嘴巴也石化了,只能硬邦邦地用牙齿磕住那根烟。
  她随意放进来的,不是烟草,是火药。
  不然他的脑子里,为什么全被炸成了晃眼的空白。
  没留意到男人的发怔,于知乐往回赶路,走出去一米,察觉到后头没人跟来。
  她掉头,只见景胜蹲在田边,半晌不动,也无声。
  这位老大爷,又怎么了——
  于知乐深觉今晚的自己受到了诸多极限挑战,她闭了闭眼,压抑着翻涌的愠意:“你不走我走了。”
  田边的那团黑糊糊闻言,听话地缓缓站起来。
  等他走近,看到他死抿着唇,于知乐问:“烟呢?”
  景胜垂着睫毛:“嫌脏,扔了。”
  于知乐冷呵,轻轻的,很快被夜气带走。
  景胜依然跟在她身后,手抄在大衣兜里,不断摸着里面一个东西,拿了又放下,再拿起。
  刚刚他蹲在那里,把烟在泥土地上捻灭。
  然后……就把烟蒂悄悄地,小心地,唯恐被人看见一点蛛丝马迹地,揣进了口袋……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景三岁捂着自己的少男心:嘤嘤嘤我被这个臭女人撩了

    ☆、第七杯

  第二天上午,刚开完会猛灌茶的林岳,收到了来自友人的一条微信消息。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问你个事。
  一看这脑残名字就知道是谁,林岳眼一抬,回道:说。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你帮我看看这女的漂亮不?
  SCC林岳:发。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图片'
  图一出来,林岳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图也太小了吧,比他妈表情包还小?
  等到点开高清大图,一口茶险些从他嘴里喷出,这是啥啊?
  屏幕中央,是一张被人刻意从什么地方截出来的,小小的,圆框照片。
  白色背景,圈住一个疑似女人的正脸,看样子有点像证件照,只是图片像素太低,稍显模糊,不知道的还以为患了自己老花眼。
  林岳回复:看屁啊。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我只有这张。
  林岳:???你搞来一张不到10KB鼻子连着眼睛,眼睛连着头发的照片问我这妞好不好看?
  对面迟疑片刻,回道:等下,我有原图。
  三秒后。
  英俊的人发来了所谓的“原图”,林岳一个没撑住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地。
  是一张打车软件的【行程结束】截图。
  正下方就是代驾司机的相关资料:
  于知乐★5。0
  1024单
  编号930766
  驾龄7年
  信息的左边便是车主的头像照片,这回倒是清楚了不少,不过……
  林岳怒敲键盘:你没问题吧!直接问我那天帮你叫的那个代驾好不好看不就行了!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忘了。
  看他对自己也很无语,林岳平了平心绪回:长得马马虎虎吧,真看上她了?
  等了一会,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你发你手机里最漂亮的女的给我看看。
  林岳很快传来一张图:这我女神,可惜已经嫁作他人妇,今年八月份领的证,我心都碎成渣了。
  照片里的女人明眸皓齿,像能发光。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好看。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不过好看不过这个,'图片'
  依旧是那张,不到10KB小截图。
  林岳:……怎么就好看不过?
  他的夏琋明明更有女人味。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说不清,她抽烟很好看。
  林岳:靠,看着清高得跟朵天山雪莲似的,没想到是个老烟杆。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重复:真的好看。
  似在回味,加感慨。
  林岳:你以前认识的女的没会抽烟的?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有。
  林岳:那有什么好新鲜的?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没抽得这么好看的。
  林岳万念俱灰地撑额角,他都快都快不认识“好看”这两个字了。
  林岳:那你追啊,跟我叨逼叨什么劲。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她不一样,不太好追。
  林岳:有什么不一样的,天下女人全都一个样,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真假?
  林岳按开语音:“你回忆一下,咱们遇到的女的不都这样,欲擒故纵,一开始都……”说到这,他秒转女声:“好哥哥,小倩倩一点也不喜欢哥哥的钱呢,”
  “结果一他妈逛街两颗眼睛珠子跟钉到名牌包上一样拔都拔不下来!”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肯首:有道理。
  他跟他道别:我知道了,8。
  孺子可教,林岳长舒了一口气,老干部一般端着杯子走出会议室。
  —
  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景胜把自己闷在办公室里面,研究了大半天,如何巧妙地给于知乐打笔巨款。
  墙上的挂钟已临近下班时间。
  怔怔盯了会滴答行走的秒针,景胜灵光一现,绝望之后重新寻回希望,他赶紧捞起身边手机,翻出于知乐手机号。
  复制。
  再粘贴。
  粘贴到微信的账号搜索框里。
  最后,确认。
  手机所绑定的微信号结果很快跳了出来。
  景胜不由一愣,这个微信,居然是【思甜烘焙】的微商号。
  这个意外发现,让男人几乎要从班台后面蹦到办公桌上。
  加好友,快快快,迫不及待加好友。
  理由,当然是无懈可击的:订蛋糕。
  记得屏蔽,千万不能让她太早看到他的朋友圈。
  几分钟的等候光阴恍若一世纪,那边总算同意了加好友申请。
  还率先回过来两个字:你好。
  景胜一下子坐立不安起来。
  那女人在主动跟他说话!
  第一次主动跟他讲话!对不对!
  景胜当即坐直腰杆,正了正西装,握拳到唇边,清了两下喉咙,好像要开始一场很严肃的商业会晤交谈一般,开始……打字……
  ……打了两个字:你好。
  对方言简意赅:想订什么蛋糕?
  又跟了五字儿:朋友圈有图。
  景胜很客户化地回:我看看。
  挑图一秒钟,装逼两小时。男人装模作样地拖拉了好一会,才把刚刚秒选秒存的——朋友圈第一个蛋糕款式,发过去。
  对面:圣诞麋鹿。
  对面:几寸?
  景胜:有推荐大小吗?
  对面:几个人吃?
  景胜:一个人。
  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两个人。
  对面:四寸,六寸都行。
  四寸吧,景胜一本正经回。
  回完自己先忍不住拍桌笑裂,实在憋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和那女人这样说话也太有意思了吧。
  好玩,好玩。
  对面问:什么时间要?
  景胜抓了抓头发:晚上9点前就可以。
  对面:地址。
  地址……
  地址……
  哎呀,这个真不太好安排。
  不管是他此时身处的景元大厦,还是长期定居的钟山广场,他景胜的名字都昭然若揭。不行,他必须以一种令她终身难忘的方式在她的微信上首次出场和亮相。
  景胜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目的,不禁问:不先付钱?
  对面回:要根据你的地址决定配送费。
  对,都把这茬忘了。
  但景胜想试试她对金钱的态度,于是回:我在市中心,有些远,你就按最多的配送费算。
  等了两秒,完全出乎预料,对面居然一点也不委婉,格外简单粗暴直接干脆地报上数字:蛋糕加配送费,128。
  也是这一刻,景胜更加确定了他的大兄弟林岳所言不虚,每个女人对金钱都有着浓郁的迫切和渴望。
  而他最不缺的,刚好也是钱。
  很好。
  就现在,时机已到。
  —
  三十多公里之外的陈坊,思甜蛋糕店。
  于知乐倚墙而立,把手机放回口袋,接而走到烘焙房,通知张思甜有个四寸麋鹿蛋糕的订单。
  生意上门,忙活着搅拌蛋白霜的女人对她笑嘻嘻地做了个OK的手势。
  于知乐走到一旁,拿起干布,帮她擦拭着几样刚清洗过的碗碟。
  刚抹干一个,手机在震。
  应该就是刚那客人的付钱消息。
  于知乐把手里碟子搁回去,顺势拿出手机,按开来瞄了眼。
  原本舒缓的眉心,一下子紧锁。
  这个叫“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对她发起的微信转账金额,并非一百二十八,而是——
  50000。00
  伍万元整。
  掌心的手机继续颤动。
  对方仍在给她发消息。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每天最高额度就这么多。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少了点。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不过不用找了。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剩下的,去买自己喜欢的。
  最后,顿了顿。
  一个在当地最英俊的人:不用跟我睡觉。
  ——字里行间,仿佛觉得自己酷的飞起。
  作者有话要说:  于知乐:我的四十米大刀呢?

  ☆、第八杯

  像被什么匪夷所思的诡异生物缠住了手脚,于知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又看了眼最后一句话,然后不可理喻地轻哂了声。
  张思甜见状,好奇问:“怎么了?”
  于知乐拿低手机:“没什么。”
  张思甜便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于知乐把手机放回桌上,换了抹布,继续擦模具。
  她敛着睫毛,仿佛压着汪洋心事,没一会,她再度把手机拿起来,收下了那五万块钱。
  并给对面回了两个字:地址。
  —
  转账成功,外加一条极其简短的二字消息,让景胜难以相信地愣了好一会。
  反复确认过十几遍后,他一拍桌子从老板椅上一跃而起,开始对着桌边有节奏来回晃的永动仪摆件尬舞,就差蹦出身后落地窗与天外一行白鸽肩并肩。
  自嗨了一会,景胜把自己砸回宽大的椅子里,激动之情难以自制,他给林岳打电话:“岳子,她收了我的钱!”
  “收了我的钱!”又一遍,语气加重,仿佛一只充电过量的复读机。
  林岳的语气听上去像在翻白眼:“试问谁不爱钱?”
  景胜说:“我以为她不喜欢。”
  “不过我有些失望,”景胜微微叹气:“心情很复杂。”
  林岳:“……我心情也很复杂,想揍你一顿又觉得去你那一趟累得慌。”
  景胜撑腮,挤着一边脸蛋的肉,嘴巴喃喃:“我以为她和别的女的不一样……”
  “行了啊,你演偶像剧啊,”林岳嫌弃道:“也不看看现在雾霾都是什么味儿的,铜臭味,大家都烦还不得每天闻着。”
  林岳收尾:“行了啊,我手头上还有事,先挂了。”
  —
  景胜给了于知乐自己公寓的地址。
  他曾在那被她揍趴下过,如今也要亲眼在看着她为自己的财力跪降。
  对啊……
  我他妈为什么要看上一个打过我的女人??
  回家路上,景胜四仰八叉地坐在车后座,心事重重,不是很懂自己。
  饶是不懂,他还是煞有其事地吩咐正在开车的宋助理:“等会到家了,你先别回去。”
  “景总有什么事?”宋助理从内后视镜里问。
  景胜斜过去一眼:“反正你跟我上楼一趟。”
  二十分钟后,在沙发上坐如钟的宋助,看到自家祖宗换了一身崭新的穿搭从卧室走了出来。
  黑色粗针高领毛衣,烟灰长裤。
  宋助:“……”干嘛哦?
  “这身怎么样?”景胜站在他面前:“是不是稍微成熟知性点?”
  敢情喊他上楼看他的个人时装秀?
  “好看。”宋助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并僵硬地鼓了两下掌。
  景胜给出前提条件:“我过会要见一个女人,比我大一岁。”
  “于知乐?”宋助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姑娘。
  像被踩到尾巴,景胜立即炸回去:“是谁不关你事!你看怎么穿就行。”
  想起昨晚这人的挫样,宋助有一滴滴心疼,绷了绷唇,决定好好给自己的上司建议:“现在年纪大点的女人不是都喜欢小鲜肉么,我老婆二十八了,就喜欢那些吴X杨X李易X。”
  宋助总结陈词:“你那个26,差不了多少。”
  “是嘛——”景胜低头审视了一会自己的衣服,转身一溜烟回到卧室。
  等他再次出来,已经套上了奶白毛衣。他问:“这身呢?”
  实在看不出太大区别,直男宋助理严肃脸拍马屁:“景总,你个子高皮肤白,穿什么都很帅气。”
  “这种显而易见的大实话不用告诉我了,”景胜不耐烦地蹙了蹙眉:“说说你看法。”
  这和平常工作一样。
  上头让你说点方案意见,你没意见也必须得挤出点意见来,否则就是敷衍。
  宋助心累地思忖几秒,问:“既然去约会,为什么不穿的正式一点呢?”
  景胜啧了声,搓搓后脑勺的头毛:“我必须得穿得休闲居家一些,不能过于正式给那女的我特意在等她的感觉。我只是在家看电视,顺便等她送来的蛋糕?啊懂?”
  “你又找她给你送蛋糕啊?”宋助心说,看来真是于知乐。
  “不是重点,好吧?”景胜回,接着扯自己毛衣:“衣服!八点之前必须帮我看好!”
  宋助又打量他一番:“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景总不如穿回今天上班的正装,做出累了一天刚下班回到家等投喂的疲惫状态,还能让女人心生怜惜。”
  这个兢兢业业的男人陷入平素的家庭温情,还自我肯定地颔首:“我老婆就这样。”
  “有点意思。”景胜琢磨般摸了摸下巴,点点头,第三次滚回卧室。
  —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今早的味道。
  景胜忐忑不安地绕着茶几踱来踱去,一会拿起水杯仰头灌水,一会捞起遥控器调台发泄。
  他的手机,自然是被端放在茶几正中央,时刻准备着。
  临近八点半,手机震了。
  景胜一个箭步上前,拿起来看。
  【思甜烘焙:我到了】
  到了到了到了!
  吊在天花板上的心啪叽一下摔回地毯,景胜瘫向沙发,仿佛已没了半条命。
  他举高了手机,回了一句自己早就安排好的话:
  【我刚下班,很累,你送上来吧,1818房】
  那边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
  这就同意了?!
  上次喊她上楼坐坐为什么比登天还难?!
  还要付出血与痛的代价?
  想不通。
  再怎么想不通,景胜还是强压着促促跳的心,在等。
  他有个坏习惯,一着急就抖腿,越抖还越他妈急。
  也不过五六分钟光景,门铃响了。
  仿佛警车鸣笛,景胜清醒一般从沙发上起身,奔回卧室……
  ……照……照镜子。
  仔细瞄上两眼,确认倦怠眼神和西服皱褶都很OK,才拐出来,往门口走。
  开门前,他又自顾自模拟了一下撑不动眼皮疲惫脸。
  差不多了,保持住,才咔哒一下,开了锁。
  景胜推了一下,自动门缓慢外展。
  逐渐露出外面站着的人的,一部分的身子来。
  直至……
  完全打开。
  真是她。
  他想了一整天的女人,就在门外。
  心得到告慰,又有一些不解,本来就应该是她啊,就是她送蛋糕啊。
  她还穿着初次见面的那件,漆黑凌厉的冲锋衣,但周围的空气,却因此温柔了几倍。
  ……
  呆看了于知乐几秒,景胜陡地回过神。
  不不不,不对啊。
  我眼神呢。
  男人飞快地搭住门框,耷了耷眼,拉着尾音问:“我蛋糕呢。”
  音色较之以往,稍显低沉。
  他看到她身前的蛋糕了,却明知故问。
  于知乐也回望了他一眼,不露声色地把蛋糕交给他。
  景胜伸出一只手拎着,刚垂回身侧,就听到女人淡着声,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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