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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深情-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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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炅恕!�
  于知乐没理会,把床上的大衣拿上,找衣架挂到了一旁。
  单人间,只有一张椅子,她把转椅推过去,示意他坐。
  景胜没忙着坐,问:“你坐哪。”
  于知乐下巴示意,她坐床,她也问:“不然你坐床。”
  景胜看了她两眼,他第一次见到她没穿着那种冷暗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保护壳一样的外套,只身着白色毛衣,像毛丹露出了温软甜美的果肉。
  他故意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还是不要了,千万不能让我上床。”
  “……”于知乐斜着脸,瞄了他一眼,坐回床边。
  指间的烟,还燃着。
  景胜把椅子往她面前挪近了一些,在她正斜方,几乎挨靠着的地方。
  他开始翻自己手中的一只袋子:“我给你带了好多吃的,你喝这个吗?”
  一罐不知是什么牌子的进口奶。
  “居然还热的!”
  “这个巧克力很好吃,”他又殷切地开了一个抹茶色的盒子:“生巧。”
  “你不想吃甜的还有咸的,这什么,鱼片吗?”有的零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还在往外拽,不时又发现新大陆般,眼睛一亮地推荐:“这、这个,巨浪大切薯片,特别脆特别香。”
  热情地自说自话了一会,见于知乐兴趣并不大,景胜也不恼,一一放回去,懒懒勾着唇角,看她:“全是我老姨买的,她还把我当小孩。我已经不吃这些东西了,反正全拿来给你。”
  于知乐安静地注视着他,并不说话,末了,又吸了口烟,让一缕轻烟袅袅飘晃在他俩中间。
  景胜也不再提食物的事,转着手里一听饮料罐,只说:“别抽烟了。”
  “虽然你抽烟的样子……是美。”后面两句,声音痴长了一些。
  于知乐把烟掐了,抛到纸篓里:“我不想吃东西。”
  “那就不吃。”景胜把手里最后一样东西揣回袋子,并把它丢去了脚边,再抬首望于知乐时,他乌漆墨黑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亮:“我陪你说话?给你讲段子?要不我们去楼下放烟火?我也带了。”
  他滔滔不绝地提出建议,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逗她开心。
  “我也不想说话。”于知乐说。
  “……”景胜噤声。
  不高兴吃,也不乐意聊天,嘴巴这东西,总要干点儿别的,于知乐望进他眼底,淡淡问:“接吻吗?”
  先是愣了一下,在刹那,景胜惊诧地瞪大了眼。
  同一个瞬间,于知乐往前送出上身,吻了面前的男人。
  倘若此刻,灵魂出窍,她可以看见自己,她想,她亲他时,定是飞蛾扑火的姿势。

  ☆、第三十二杯

  没有只亲一下,男人的嘴比想象中温; 且软,她伸出了舌尖; 灵活湿濡,往他唇缝里挤。
  景胜胸膛急剧起伏,顷刻间,只能倒吸冷气。
  他还在惊异,眼前的女人,已经闭上了眼; 近在咫尺的睫毛,像是黑色蝴蝶半透的羽。
  景胜坐得很低,却仿佛身处高原。他在窒息,心室骤缩成紧紧的一团,又疼又烫。
  这女的在亲他?
  根本来不及想; 来不及反应。
  察觉到了景胜的僵硬,于知乐睁眼,只隔分厘地看他。她眼底有烁动的光; 像勾着人往下栽的湖。
  “不想亲我么。”她问他。
  景胜的魂快被这一句微沉的气音震裂; 他当即抚住她半边脸; 扯回来,继续亲吻她,亲吻这个总是出乎意料,总让他大起大落的女人。
  舌头相缠,他控制不住地吮吸她,迫占她口腔的每一处,甚至不想给自己,也给她一点换气的空隙。
  烟草的味道是窸窸窜走的火引,双方的呼吸,在加沉,变重。
  最可怕的是,眼下的女人,根本不想去掩饰这一切,放轻她的喘息。她一点都不害羞,也无矜持,完完全全,坦坦荡荡地,对他展示了此时的放纵。
  她纤细的手臂,如白蛇般,游过去,绞住了他脖颈。这个情不自禁的动作无疑致死,景胜坐不住了,松了口,起身侵到床边,把她往上提,让她完全贴紧了自己。
  于知乐还勾着他,任由他咬她下唇,一下一下,虚走在她脸上的呼吸,火舌般若即若离地过着,把她肌肤烫出了红。
  腰上的手在收紧,她感受到了他在升温的身体,属于男人的身体。
  景胜气息极重,停在她耳垂,他在死而复生的当口,寻回了一星半点的清爽笑意:“于知乐,我是禽兽,我现在只想……”
  他沉沉地深吸:“……只想干你。”
  “什么禽兽?”于知乐失笑,发自内心:“你微信头像那种?”
  “……”
  “对啊,没错,就那种。”景胜同意并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把女人压到了床,欺身而上,直直看紧她眼睛,将笑未笑:“我就是狗。”
  他至清至纯的眸里,放着浓浓情意,他的目光咬住她不放:“我是于知乐的狗。”
  闻言,于知乐哼然一笑。她平躺着,胸线急促迭动,也一眨不眨:“原来你头像是狗。““嗯,还是条奇怪的狗,跟别的狗不一样,疯狗,就喜欢吃鱼。”说完他又去啃她的嘴唇,她的脖子,她的耳根,要吃光他心爱的女人。
  他伏着在她身上,激烈的深吻让他们不自觉蹭动,被子也被相叠的躯体搅乱。
  忘情的口舌角逐,于知乐再一次拥紧了这个男人。
  也许她真成了什么千年的蛇妖,只有冰冷的血管,和戒备的肉。体,景胜身上有她需索的热量,他像要把她按进胸口一般回应她的时候,她感到她心里的元丹,正在被唤醒,它隐隐约约亮了起来,是从他那里,引渡过来的,无比赤忱的,宛若奇迹一般的光芒。
  情难自控,景胜捧着她脸,不断亲她。另一手,也伸进了她毛衣,沿着细滑的腰,寸寸往上抚摸。
  他发现,她都没穿内衣,途中只有胸衣的扣带造成了可以视而不见的障碍。她的身体很灵,并非一般的温香软玉,是一种柔韧的灵性。
  ……
  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往上推,于知乐搭在男人颈后的手,轻拍了下:“景胜。”
  她喉咙发哑,被他汲走的,不止氧气,还有津液。
  “嗯。”他揉压着她胸脯,手在摸索她背脊的搭扣。
  于知乐说:“不做了。”
  “……”
  “我没打算做。”尽管她就把他卡在了腿间,面庞潮红,像是已经准备好,他手持钥匙,她也对他打开了自己的私宅。
  “……”
  景胜撑起了上身,情。欲是酒,他眼睛也跟醉了一样湿润:“为什么不做了?”
  于知乐松了手,转而摸摸他脸:“我没想好。”
  “做。爱还要想?想做就做了。”
  于知乐微微笑:“要想,对你要想。”
  “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先不做的意思。”
  “……好吧。”男人翻了个身,从她上面下来,仰到她左侧。他没脱掉一件衣服,身上早已大汗淋漓。
  “欠着。”他咬牙切齿,顺便给自己台阶下。
  于知乐把毛衣拉好,也躺着,和景胜在同一个平面,同一张床上。
  良久无言,呼吸逐渐稳定,景胜坐起来,偏头垂眼看她:“你心情好了吧?”
  于知乐瞥他一眼:“好了,”她又加了句感激:“谢谢你。”
  景胜回头,看向窗户的方向,呵了一声,再过来瞧她时,脸上似笑非笑,似恼非恼:“于知乐,你真他妈把我当狗。”
  于知乐不回避他的视线:“我没和狗接吻的怪癖。”
  得到了心喜的答案,景胜马上笑了,他撑着床,又弯身去亲了她嘴唇一下,跟闪过去的光似的,很快。
  再然后,他又吻了吻她鼻侧的小痣,他喜欢的地方。
  他对她说:“我还想亲你。”
  于知乐唇角仍有舒适的弧度:“亲我什么感觉?”
  “死的感觉。”
  “那为什么还要亲。”
  “再死一次,死无穷次。”
  “呵……”她轻轻笑,傻小子。
  ——
  景胜留在这过了夜,零点之前,他们一起去了楼下。
  景胜点燃了她手里细细的一根焰火棒,任凭它们扑飒飒轻响,怒放。
  闪着光的花,瞬间映亮了女人的面庞和瞳孔。她已经不再像少女那般高举摇晃,手舞足蹈,好像自己是个小仙女,她只静静地立着,浅浅地笑,冰清玉洁得宛若今年迟迟未来的雪。
  景胜也点着了自己手里的,但目光依旧舍不得从于知乐脸上离开。她那么美,似是故人来,曾几何时,她出现在他梦里。
  丁酉年已至,千家万户,争先恐后,以焰火迎新春。
  天空在轰隆嘈杂里,有如明昼,此间万物,也仿佛焕然一新。
  回了房间,简单洗漱,两人睡到了同一个被窝里。
  于知乐靠在床头,玩着手游,景胜接了两通电话,随便敷衍两句挂断,就回头瞧身边的女人。
  看着,看着……他先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刮了刮下唇,想制止那些古怪微妙的笑意:“于知乐,好怪啊,你觉得怪吗?”
  于知乐抬眼,面色淡然:“怎么了?”
  景胜两手搭额,有难消化的欣喜,也有不适应的抓狂:“不知道,我们要睡一张床!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于知乐回得很是简单干脆:“……不然你睡地上?”
  年轻男人闷头钻进被窝,瓮声瓮气,死守堡垒:“我就要在你旁边!”
  等关了灯,于知乐也合被躺下。
  她喜欢右侧卧,微曲着身,这个姿势,刚好背对着景胜。
  她感觉男人凑近了,手臂搭住了她腰身,他在身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要求:“对着我。”
  于知乐:“干什么?”
  “你对着我睡啊,”景胜加上理由:“别背对我,我要看着你进入梦乡。”
  “不喜欢,”于知乐道明理由:“你喜欢呼吸对方的二氧化碳?”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景胜哑口无言,怔了好半天才回:“中学化学学得不错嘛,知道的挺多。”
  所以,他也不再对她有所要求了。
  只是自己靠了上去,胸膛密实地贴着她后背。
  景胜以为自己会很激动,精。虫上脑,夜不能寐。但没有,他只觉得,这女人好瘦啊,就像上次坐在她车后抱住她一样。只是这次隔着的衣料没那么厚了,景胜能清楚感知到于知乐脊椎的骨节,就在她身体上,像镶了一条神圣的佛珠。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在她平和的体温里,呼吸里,他仿佛找到了皈依。
  ——
  翌日,生物钟的缘故,于知乐一早先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昨晚执意背向而眠的自己,一觉起来,却完全面朝着景胜。
  他还在睡,气息均匀稳妥,一会还咂了咂嘴。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六岁时,第一次在妈妈臂弯的襁褓里,所见到的弟弟,那会他还是个出生不久的小婴孩。
  这几年,她很少被什么感动,尤其年纪渐长,能触动的她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
  这几年,她一直在努力挽回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活着的尊严,这是用钱才能实现的,不停奔波,很疲惫,很煎熬,并且需要日以继夜的堆砌。
  现在连她自己也不相信,但她的心脏已经在这么说了,景胜是她生平所见过的最可爱的男人。
  哦不,人。最可爱的人。
  她认为他可爱,可能是已经摸懂了他,又可能还没搞清楚。但昨晚,她已经再三确认过了,她需要爱情,需要关怀,需要这样一个可爱的人。她也知道他的身份,她与他之间有难以形容的天差地别,但没关系,无所谓,她根本没想过要什么结果,景胜说要和她结婚,在她听来就像个虚假的童话,动人的笑话。
  她也知道,有一辆破旧的公交车必然要重新载上她,接着走剩余的路,风吹雨打,坑坑洼洼。
  那么,就在这个站台,雨后的日光刚好照射在长凳上,就让她安静地坐一会。这时候,一个人也走了过来,他坐到了她旁边,他握住她的手,和她说话,告诉她,他爱她。
  这个人,就是正在她眼前,熟睡着的可爱男人。
  ——
  景胜醒来的时候,拱了拱被子。
  和瞌睡虫战斗的过程中,右眼不经意开了一道缝,瞄到枕畔已经空无一人,景胜秒醒,飞快地从被子里坐起来。
  他环视房间一圈,眉头紧蹙,有些绝望。
  他发誓他第一次住这么破烂不堪的酒店。他还发现,在这里,有关于知乐的东西已经消失殆尽,只有她的烟盒子还留在矮柜上。
  心里慌得不行,景胜一边手忙脚乱地套毛衣长裤,一边拿出手机,飞快找到了于知乐电话,拨出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日了,景胜暴跳如雷,想摔手机,都没睡上一觉就把他甩了?还把他一个人扔酒店?有必要这么丧心病狂?
  景胜瘫回转椅,烦躁地颠着腿。他拼命劝自己耐下性子,想想昨晚他到底哪里表现不好,才导致今早这样的结果。
  妈的,就接了个吻,摸了个胸,其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这是最气的。
  就在此刻,过道尽头,忽然传来了叩门声。
  她回来了?
  景胜心口一动,低头想趿拖鞋,但这种垃圾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最几把难穿,他放弃了,一只脚赤着,直接奔去了房门口。
  把门打开。
  于知乐就站在外面,绷了半天的心完全放下,上身也一下子软散。
  “你去哪了啊?”景胜暴躁问。
  于知乐疑惑地看着他,掂了掂手里的纸袋:“买早饭,找了很远。”
  “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已经到楼下,懒得接了。”于知乐面色清淡,不懂他为什么一脸弥久不散褪的恨意。
  下一秒,景胜如同失散几十年,才重逢复得一般,忽然托住她一边手肘,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他紧紧拥着她,闷着声,说出他的全部想法,唯独不敢说怕失去她:“你去哪先告诉我一声行吗?”
  “别乱跑啊。”
  “老子醒过来看不到你要急死了。”
  ……
  任由他抱着,于知乐也不由抬高了那只,没有拿东西的手,迟疑少许,还是覆了他背上。
  她的两瓣唇,小幅度动了动,终究发出了心里的声音:
  “景胜,我们在一起试试吧?”
  ……
  ……
  四周死寂,圈着她的男人,他的四肢,他全身上下,都在顷刻间僵得不像话。
  但十几秒后,他给出了最真挚的回应。
  “我醒了吗?”耳边还是景胜困惑怀疑的声音。
  “难道还没睡醒?还在做梦?”他放开她,换为架着她肩膀,双眼灼灼地正视她:“于知乐,你是活的吧?”
  不等于知乐回答,景胜又一把将她抱回去,说什么也不肯撒手了。
  他还在说话,已如昨夜花火一般,炸开了难以自抑的笑意:“不管了,做梦我也认了。”

  ☆、第三十三杯

  因为手上还拎着热腾腾的早点; 不宜久抱。
  于知乐隔开男人在自己发间蹭动的脸; 也扯掉了背上的手; 退出一点间距; 对他说:“我们吃早饭吧; 过会冷了。”
  “好。”景胜现在高兴得能升天。
  于知乐把袋子搁到桌上; 将里面一只只纸盒取出来; 扯下橡皮筋; 开了盖; 有香脆的春卷,有酥口的烧饼,还有玲珑剔透的蟹黄汤包。
  另外她又取出了两杯热乎乎的饮品。
  掰开一双竹筷; 她递去给身边的景胜:“你坐着。”
  景胜乖乖坐回了椅子上,只是还扬着头,眼睛发亮地看她; 像只等待投喂的哈士奇。
  于知乐坐到床位; 抬高了其中一杯饮品; 专注寻找上面的记号:“不知道你喝不喝豆浆,但你好像喜欢喝牛奶; 就买了热牛奶。”
  景胜还是目不转睛望着说话的女人; 唇角的弧度就没坠下去过。
  他从没想过,她竟然记着他的爱好。
  瞧见了杯身上面店员所写的milk字样,于知乐才把手里的饮品递出去:“就这个。”
  景胜笑着接过去,问:“好喝吗?”
  掌心温温的,鼻端有奶香。
  于知乐揭开自己那杯豆浆的盖子,掀眼:“不知道,我只喝过他家豆浆。”
  闻言,景胜把手里杯子放桌边,推回去,很是一本正经:“不好喝怎么办,我这人吧,对牛奶的口味要求很高。”
  买给你就不错了,还蹬鼻子上脸,于知乐瞥他:“那你别喝。”
  景胜两眼弯弯:“你先帮我试喝一下。”
  又不是投了毒,于知乐无可奈何瞄他一眼,端起他那杯,抿了一口,还聚精会神地在唇舌间感受了一下——
  不过,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牛奶我喝的少,喝不出差别。”
  “哦,没事,”景胜突然眉开眼笑,一把夺回她手里属于自己的那一杯,看似随意道:“我女朋友开过光了,现在是全世界最好喝的牛奶了。”
  于知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缓缓地笑了。
  见所未见的露齿笑,是东海深处最美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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