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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大叔小辣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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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平时挺喜欢跟这位大叔拧着叫板的,可今天看着他那么帅,竟然不忍心拒绝他的话,由着他把她带到了西山!
    待会儿万一大叔真的向她表白,她会不会心头一热,没出息地就答应了啊?
    不会,应该不会……她努力给自己找理由:她这么听话,只因为他如今是她何念西的“编外监护人”,从把档案交到他手上那一刻起,何家所有的事情就成了他的私事。
    爷爷的户籍和医保,还有各种退休福利,全部都是他说了算,这么说吧,基本上就是,他完全掐住了何家最主要的经济命脉。
    这样的大爷,何念西得罪不起呀……
    偶尔为点儿小事顶顶嘴不算啥,但遇到原则性问题,万万马虎不得。
    小事脱线大事不乱——必须保持这个风格和原则!
    以前看八卦小报,据说住在西山的有钱人为了保障安全,刻意把私家路修成曲里拐弯的“之”字形,不给任何人高速驾车直接撞进宅院的机会。
    今天亲临此地,眼前所见,果然诚如传闻。
    刑震谦娴熟地打转方向,时不时拐过急弯,沿着平整却曲折的道路,慢慢向上驾驶。
    道路尽头那幢白色外墙的房屋看起来很近,但近乎二十码的速度行驶,居然用了十分钟左右。
    逶迤迂回半晌,才行驶到三米多高的围墙下,缓缓停到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铁艺大门前,
    何念西下车,走过去仔细一瞧,发现那些花纹是蔷薇藤蔓,枝条花叶栩栩如生,只可惜没有刷上颜色,一水儿的玄黑,显得有些沉闷。
    何念西扭头撇嘴:“你家大门都搞得这么压抑,难怪你这个人总喜欢板脸,肯定是被环境感染的!赶明儿你把门刷成土豪金,把你也能带动得灿烂点!”
    刑震谦一阵肌无力……
    没搭理童言无忌的小丫头片子,走到门边,伸手拨开覆在指纹锁上的蜘蛛网,开始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逐次验证三层指纹。
    门锁居然都结了蛛网,他确实太久没来过这里了。
    这么说,他真的完全可以放下这道门后的所有、任凭一切深深尘封了?
    他的表情变得复杂,似是歉疚,又似放松。
    何念西又在旁边感慨:“有钱人就是谨慎,指纹锁哎,居然还要弄三层,也不嫌麻烦!”
    铛,细细碎碎一声响,铁门打开。
    刑震谦做了个深呼吸,推开门。
    何念西惊讶地睁圆双眼,傻兮兮问:“邢队,你老人家是在叹气?不会吧?是我看错了吗?”
    战功赫赫、披满一身荣誉、军营里面沉着冷冽无比霸气的刑石头,他竟然也会有叹气的时候?
    他是一块石头,于无数场艰巨任务中淬火而成,理应早就从外坚硬到内才对啊!
    什么事,能撩动他的柔肝软肠?
    好奇心很强的何念西,不禁一阵遐想。
    刑震谦仍旧没说话,但是却在跨进大门的一霎那,忽然侧身,攥住何念西左手,就像是牵着一个令他不能放心的孩子般,牵她走进那扇大门。
    他的手又厚又大,十分温暖。
    迎面一棵粗壮高大的榕树,树冠十分茂密,阳光完全被遮蔽。
    院子里寂静阴沉的气氛令何念西有点紧张,但很快,那些紧张就逐渐被刑震谦手心传导给她的温暖所溶解。
    他的指腹稍稍有点粗粝,何念西知道,那是因为常年训练所致。
    想到这一点,她就更安心了,陪在她身边的,是可以只身撂倒数十人的特种部队兵王,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不害怕了,好奇心就更强了,这里的院子虽然规划得十分规整,花草树木整齐有序,但地面上却积了厚厚一层落叶,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
    这里,真的太过于寂静阴凉,不像座房子,那种感觉真的就好像是,置身于——陵园!
    这么一想,顿时心惊肉跳,不自觉地捏紧刑震谦的手心,频频扭头朝身后看,小心翼翼问:“刑叔叔,我不进去了,行不?”
    刑震谦停住脚步,转身面对何念西,脸上明显有点不耐烦,艰难地忍了忍,耐心劝慰:“怕什么,有我呢,快走吧,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噢。”
    何念西将信将疑应声儿,跟着又往前走几步。
    心里仍是害怕,一步三回头,总觉得这空落落的院子里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在后面看她!
    人吓人吓死人,要怪就怪何念西想象力太丰富,忍不住开始把这个院子的气氛往各种恐怖电影里对应——
    咒怨,午夜凶铃,孤岛惊魂……不都是这么阴森森的寂静嘛!
    呜呜呜……巧不巧的,榕树浓荫里一阵怪叫,紧跟着,几只大黑鸟扑棱扑棱拍着翅膀飞起来,在院子上空聒噪成一团。
    何念西尖叫一声,吓得挪不动脚……
    紧张兮兮抓住刑震谦胳膊,缩着脖子颤。栗:“邢叔叔,我不喜欢这里,这里有,有鬼!”
    这话说得,刑震谦可真是不爱听。
    这院子是他买下的,花圃园林都是他亲手设计,就连小径上摆放的户外木凳上的花纹,也都是他努力回忆以前时常见到的花纹,笨拙地画出来,让木匠照着精心刻凿出来的。
    恍惚间,那个许久未曾忆起的美丽柔婉身影在他大脑中飘忽闪过,那张清秀的脸庞缥缈得就像是初临湘水的湘妃子,双眸含水,笑得那般深情……
    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她曾经住在这里,跟他一起打理园林,栽花修草,一起挑选装饰品,然后一起拿回家,一件一件摆放妥当。
    那时她很健康,脸上洋溢着柔软而幸福的笑容,总是喜欢忽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痴痴呢喃,震谦,我爱你。
    她是那么地渴望能跟他一起住在这里,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洗手作羹汤,甜甜蜜蜜地在他怀里撒一辈子娇……
    可是终究,这里只剩下一个空院子。
    何丫头不晓得这里于他而言,代表着怎样的一种意义,不知者无罪,他能理解。
    可是她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唠叨生事,现在倒好,竟然还搬出了“鬼”——这种令唯物主义者深恶痛绝的字眼!
    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小东西,太挑战他刑石头的修养了!
    他那副在部队里养出来的暴脾气,哪里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当下黑了脸,扭头瞪何念西,没好气地一通斥责——
    “你不是挺胆儿肥的嘛!蹲男厕、给我下药,对了,差点忘了……你还敢跟那个小毛孩儿在酒吧里唱私奔!要不是警察带走你,你是不是真打算跟他私奔呀!这么大的胆子,还有什么能吓到你?”
    一口气吼完,眼见小丫头片子变了脸——明澈双眼腾起小火苗,眉毛下的皮肤唰唰唰变成红颜色,翘翘的小胸一颤一颤,牙齿清晰地发出一声“咯嘣”!
    噗嗤……这头小犟驴,性格真是鲜明得让爷心疼!
    还没来得急心疼呢,小犟驴的辣椒脾性唰地点燃,粗暴野蛮地掰开刑震谦的手,顺便狠狠在他腰眼子擂一拳!
    呼哧呼哧喘粗气,梗着脖子,凶巴巴瞪住比她高一头还不止的刑震谦,噼里啪啦一阵爆炸——
    “我爱跟谁私奔就私奔,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你别仗着手里捏着我家的经济命脉,就随意所欲欺负我,这是法治社会,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你也得讲道理!我今天真是脑子进水了跟你来这种破地方——”
    她最见不得人给她脸色看了,有什么不爽快,噼里啪啦打一架都行,就是不能给她板脸色!
    她胸口呼哧呼哧一阵急喘,一跺脚,果断撂挑子:“抱歉!老子不奉陪了!”
    刑震谦震撼得眼珠子险些滚到地上!
    一把抓住何念西肩膀,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一阵变幻,半晌,愣愣地问:“小东西!你说什么?”
    反正已经得罪了,索性得罪个彻底!
    何念西梗着脖子吼:“老子懒得理你!”
    刑震谦眼珠子彻底滚地上了!
    一把拎住这小犟驴,将她顺势抱起,唰,拦腰甩到肩膀上!
    扛着大步朝前走,边走边咬牙切齿地发恨:“没大没小的犟驴子!敢在老子面前自称老子!性别模糊智商堪忧!严重欠收拾!”
    何念西趴在刑震谦肩膀上失声尖叫,脑袋朝下的滋味儿实在太不好受,天旋地转呀呜呜呜!
    “放开我!大坏蛋!破石头!”
    手脚并用,连踢带踹,抓挠扣捏……
    十八般武艺全都使出来了,可是,刑石头果然是石头做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扛着她往前冲,走得别提多铿锵了!
    绕过凉亭,穿过院子,打开三层小洋楼最底下的大门,咚咚咚走进去,气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信脚勾过来一只粉红色田园公主凳,把何念西往上面一放,扑哧,惊起一堆灰尘!
    何念西腾地站起来,把屁股拍得啪啪响,连连惊呼:“这房子是不是就没人住过,脏死了!”
    拍完灰土,想起来还跟刑震谦致着气呢,立刻又板起小脸来了个冷哼哼:“我可不是要主动跟你搭话,我是自言自语!”
    刑震谦憋得半晌没说出话,被灰尘呛得干咳一声,安安静静站着,半晌,轻声说:“我态度也有问题,你不想说话就不说吧,一会儿到了后院儿,听我说就行。”
    啊……这话,意思是,在道歉么?
    威风凛凛的战狼特种大队大队长刑震谦,现在正在跟她何念西道歉?
    嘿嘿!
    何念西心里一阵受用,她本来就是那种噼里啪啦吼过后,心里不留半点嫌隙的人,哪里还会再跟刑震谦计较。
    不过,不计较归不计较,既然对方服了软,她必须得蹬着鼻子上脸、让自己彻底痛快一下才行!
    果断撇嘴,抛给刑震谦一个何氏私家销。魂小白眼,得理不饶人咕哝几句:“知道自己错了就好,以后跟别人说话别这么霸气,又不是在部队,又不是谁都是你的兵蛋子,干嘛抓着人家乱发狠?态度确实有问题!”
    小东西,给点阳光就灿烂,瞧那副撅嘴耸鼻子的别扭样儿,真是个心智没长熟的小孩子!
    刑震谦不屑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皱皱眉毛,忧心忡忡地叹气:“我现在也有点后悔了,带你来这里,打算要给你说事情,可你现在这副样子,完全跟我处于不同交流层次,代沟这么深,怎么进行下一步?”
    何念西立即有一种被小瞧的感觉,十分不爽地挺了挺胸,悻悻嘀咕:“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咱俩差了那么多岁,代沟必然客观存在,你要说的那件事,我看就不用说了,反正我差不多也知道了。”
    “你知道?”刑震谦有点惊讶,“你知道什么?”
    何念西有点难为情,闷闷不乐皱眉毛:“你都年纪一把了,就别故弄玄虚卖萌了好不好?我早就猜出来了,我爷爷贪图你家财势,要把我拱手送给你,对不对?”
    刑震谦琢磨着这句话,肌无力的感觉越加明显,隐隐一阵肝儿颤,哭笑不得。
    卸下军帽,无奈地挠了挠小板寸。
    纠结地握住何念西双肩,看着她那双清澈晶亮的眼眸,认真、淡定地说:“这件事过一会儿再说……我现在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顿了顿,他又做了个深呼吸,望着何念西,真诚地说:“很多年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往事。”
    他带她来这里,要说他的往事……这件往事必然跟这里有关,高档庭院、洁白小楼、粉红家饰,这样的地方,会发生什么样的往事?
    何念西隐隐捕捉到什么,心里顿时泛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怅怅的,涩涩的,又有一点按捺不住的好奇,想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知道后会难过。
    这种纠结如藤蔓般的感觉,搅得心里真不爽快。
    她承认,她确实没有太多耐心,遇上事儿,必须要三下五除二挥刀斩断乱麻,迅速劈砍出真相,眼睛看得清晰了,才能畅快呼吸。
    即使,这真相会带给她更多不爽,她也必须要做个明眼人。
    “你说吧,我想听。”
    她轻声说,鼓励性地,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倔犟莽撞的小辣椒安静下来时,其实很可爱,很迷人……
    刑震谦心里一暖,情不自禁伸出大手,粗犷地在何念西脑袋上揉了一把,她的头发顿时一阵凌乱,变成一顶乱七八糟的鸟窝。
    他的表情于是瞬间放松,虽然没有笑,但语气却已经十分轻快。
    指了指前面,对何念西说:“看到那扇门了吗?我们要去那里。在这之前,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他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果断将何念西的一只手放进他手心,这才正式揭开这幢房子的神秘面纱——
    “如你所想,这幢房子,确实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居住了。”
    他没有看她的眼,眸光清淡如水,目光渺渺看着那扇通往后院儿的门。
    声音就像是打国际长途一样,悠远,沙沙的……
    “我以前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确切说,应该是未婚妻。”
    果然……何念西暗暗想,她猜对了。
    “从高中开始,我就和她交往了,那时课程紧,下晚自习后,我们经常一起骑自行车回家,在空旷的巷子里大唱大笑……”
    真的么,何念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么大叔,你也会唱?会笑?
    她忍不住偷偷看刑震谦,但他的表情却依旧平静无澜,并没有沉陷到往事中的那种表情。
    看来,那些往事真的已经只是故事,他说出来时,完全很平静很坦然。
    “后来呢?”她有点心急。
    “后来,我考上军校,纪律很严格,就连周末回家都得找辅导员开假条,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直到我毕业,进入部队,成为一名正式军人,本来以为会好一点,但是没想到纪律更严明,有一次接到卧底任务,半年都没回过市区……”
    刑震谦淡然回忆,过去的那些事情,就像流水一样,潺潺从他唇间流淌出来——
    “最开始,她是很宽容的,很支持我的工作,后来越来越不能理解,认为我不重视她,那算时间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却总是以不愉快的争吵停止见面,两人都觉得很疲惫。”
    “为了解决这种僵持的局面,我做出一个决定——同她结婚,部队有规定,家属可以随军,结婚了,她就可以搬到部队跟我生活,再也不用担心聚少离多。”
    “你们,真的结婚了?”
    何念西怏怏地问,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刑震谦摇头,“差一点……虽然做了随军的思想准备,但她还是希望能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房子,将来生孩子的话,她带孩子回房子住,就是个热热闹闹的家了。”
    “于是,我买下这套房子,跟她一起装饰这里,设计装修方案,亲自跑装饰市场购买材料,还商量着要给这里取个名字……”
    何念西扫视四周,粉红色的田园家具落入眼帘,柔和的嫩粉墙纸,镶嵌了丘比特大理石的壁炉,层层叠叠的蕾丝落地窗……
    一切,都在说明那个“她”是个多么甜美的、公主式的娇人儿。
    刑震谦沙沙地继续讲述:“就在我们去商场挑选餐具那一天,我临时接到紧急任务,恐。怖分子进入那家商场,在电梯通道和楼层夹板内安放了十枚重磅定时炸弹,我们队里当时只有我学过拆弹,并且有过实战操作经验,于是义不容辞地,我只身进入已经驱散群众的商场,一个一个寻找炸弹并且拆除。”
    这件事儿其实何念西有点印象,刑震谦众多传奇式英雄事迹中,那次拆弹应该是他进入特种部队后立下的首次大功,硬汉石头的绰号,差不多应该就是那次事件后逐渐被叫开的。
    “我做的很顺利,十个炸弹很快全部拆除,我站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全身衣服都湿透了,那时是冬天,隔着商场的落地玻璃窗,我看见她趴在玻璃上,焦急地、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刑震谦神情终于变得黯然,“我以为危险已经完全排除,心理很轻松,于是就朝她挥手,让她分享我的成就感——”
    “可是她却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叫她进来,大家都知道她与我的关系,放开警戒让她进来,笑嘻嘻趴在玻璃外面起哄——”
    何念西紧张地问:“难道发生了意外?”
    “是的——”刑震谦仰头,闭眼,五秒钟后睁开眼睛,轻叹一声,“还有一枚埋在楼梯口的炸弹没被测出来,她进来的一瞬间,那枚炸弹爆炸了,那是磅数最重的一枚……我站在五楼的环形楼梯口,眼睁睁看着一楼、二楼全部倒塌,我只听到她的一声尖叫,然后漫天灰尘,什么都看不见……”
    想象着那副惨剧,何念西心里也有些难过,没再好奇地提问,深深叹口气,胸口某个地方,忽然间生生憋得酸痛。
    从来没想到,刑震谦,这个钢铁一般坚硬刚毅、霸气逼人的男人,原来曾经有过那样一段痛碎了肝肠的往事。
    他是不容易的,遭受过生离死别的伤痛,却鲜为人知,大家都追捧他仰慕他,视他为英雄、尊他为兵王,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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