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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的夜空-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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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充满失落。不是因为诺曼不会得到惩罚，而是……似乎是……她在他心中并不重要。
因为这句话的含义是，他愿意让她离开森林，再也不回来。
没有不舍吗？
有苦自己咽回肚子里。是她提出的，现在又反悔那也不是她的风格。
虽然万般不舍，看来也要离开了。
反正也没想过继续在隐形城堡生活，是的，她是这样想的。
此刻，她强装镇定，看向他：“我理解你们的做法，毕竟我不是精灵，你们有你们的顾虑吧。”
说完，转身，朝石门走去。
而古斯塔没留住她，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管说什么，都无法做到她所希望的那样。
不如，就这样吧。至少她只会将罪责怪罪到他身上，而不是自己。
这就足够了。
————
不知如何回到房间的诺维雅倒在床上，没任何睡意。
房间里很暗，因为她没点蜡烛。
睡在床上，回想起与文特沃斯的点点滴滴。文特沃斯送她的东西，那盆吸收月光的盆栽还在。
文特沃斯变换的粉色布娃娃也还留着。
去年生日送的沙漠画卷依旧挂在墙上，只是枕头下的香薰没了，因为已经失效了。
如果文特沃斯在，他一定会准备更多香薰。
想着，她钻进被窝，将被子盖在身上。一年前她离开，因为无法接受文特沃斯去世。这次离开，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诺曼啊诺曼，为什么偏偏伤害文特沃斯？
为什么不是坏蛋霍尔，为什么不是自大狂巴泽尔，为什么不是佐伊？诺维雅想不明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甚至不知为什么，唉……
无奈的叹着气。
这时门外响起叩门声，应该没关门吧？
从床上起来，走到门边，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家伙，应该是诺曼。
哼，他来做什么？
她堵在门边，不会让诺曼进入房间。她摆出脸色，语气也不好：“你来做什么，又不会说话，我可没那能力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诺曼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她问：“是来显摆的吗？告诉我，我拿你没办法，就算你杀了人也该逍遥自在？”
越说，心中的怒气越多。
诺曼到底来干啥？来看她睡得好不好？来看她伤心的模样？
抱歉，她没时间伤心。
等不到诺曼的动作，她快速准备关门。而这时诺曼挡住她的动作，眼神中满是哀切。
什么意思？
是来决斗的？还不让人关门了？
诺维雅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小心我说你非礼，我让你名誉扫地，在精灵面前抬不起头！”
可她只是吓唬，她可不准备连自己的名誉也毁掉。
虽然她本人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古斯塔为了点声誉和她保持距离，可想而知精灵很看重这。
诺曼不急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拿到她面前。
诺维雅不解，接过匕首，怕是诺曼的什么阴谋诡计。她抽出匕首，该不会有毒吧？
那么大胆敢毒害她？
不过事实证明是她多虑了，这就是一柄普通匕首。瞅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可这诺曼大半夜不睡觉，拿个匕首来找她是几个意思？
唉，不会说话无法交流就是这么麻烦。
她问：“你到底想干啥？给我匕首让我自杀？”
诺曼慌忙摇头，指着自己的肚子，又双手握拳拼接在一起，一个用力像自杀的样子刺向自己。
诺维雅双眼瞪得老大，这什么意思？就是让她自杀啊。
见她不明白，诺曼先指指她。
诺维雅：“我？”
诺曼点点头，又指指自己。
诺维雅：“你？”
诺曼点点头，再次做出刺伤肚子的动作。
诺维雅：“我，杀你？”
诺曼笑着点点头，看来她终于明白了。他不希望诺维雅继续为此伤神，决定告诉她真相。
见诺曼笑得这么开心，她可不高兴了。就凭这么个匕首能杀得了作为长老的诺曼？他这不是故意来显摆么？
诺维雅甩甩手中的匕首，斜睨，“你让我杀你？你是不是奚落我，能用一把匕首就杀了你，那文特沃斯他们还会死吗？”
道理还是明白，可现在虽然无望杀死，但她还是愿意如他所愿，试试又何妨。
至少可以伤到对方，那样也算解气。
她趁诺曼还在思考怎么表达内心所想时，嗖的挥手将匕首重重的刺到他腹部，深深的。
抽出匕首，看到上面流淌的血液，顿时心中的情绪释放了许多。
看看诺曼的表情，他一点也没痛苦的样子。而是掀开衣服，要让她看血腥的伤口。
她恶心的退了半步，但目光却如诺曼希望的那样落在他的腹部。
只见伤口正慢慢愈合，还没回过神来时，已经完全消失了。诺曼的腹部就像没受过伤一样，毫无痕迹。
这、、
诺维雅不相信，她惊呼：“不可能，怎么可能自动痊愈，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魔法？”
诺曼用力摇头，示意可以再刺一次。
既然要求，那诺肯定要刺。她再刺诺曼一刀，但情况和刚才一样，没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
只有匕首上的血迹表明刚才确实发生过什么。
诺维雅感到害怕，诺曼莫非不死？她嗖的将匕首扔到地上，远离他，说道：“精灵会死，只是生命特别漫长而已。可你为什么能愈合伤口，你不是精灵对吗？”
诺曼摇摇头，极力解释的样子让她看出他很着急。
他是精灵？
可精灵王都没有可以愈合伤口的能力，为什么作为长老的诺曼却有？
诺维雅明显慌了，这时诺曼忍不住施法，告诉她一切。
突然，她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请守护这个秘密，只有另外两位长老和精灵王知道。被菲奥娜知道，会带来麻烦。
啊……
回神时，眼前的诺曼露出肯定的眼神。示意刚刚的魔法是他使用的。
什么意思，还不能说了？
她问：“你是不是在骗我？让我不再恨你，不再让你受处罚的方式？”
诺曼摇摇头，依旧是内疚自责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很坚定，他极力否认她的话。
诺维雅动摇了，究竟是真是假？
不行她不会轻易相信，朝旋转楼梯走去，她边走边说：“我要去问古斯塔，如果他也这样说，我才相信你！”
诺曼跟着她，没制止。
要让她轻易相信，不可能。必须有人能证明，那样才会相信。
既然说古斯塔也知道，那就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Chapter 269
古斯塔的石屋外。
此刻乔茜已经不再，诺维雅匆忙赶来，她要他给一个答复。
而诺曼则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站在远处，看着即将进入石屋的女孩。如果能从古斯塔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那诺曼也好受。
得到答复后，她进入石屋。
古斯塔正拿着牛皮水袋擦拭着，见她这时来找，能猜到原因。
应该是他之前的话让她伤心了，在留住她与让诺曼死之间，没让她留下。她为此心中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诺维雅很快走来，见他擦拭牛皮水袋的认真样，心中不舒坦：“我找你有事，你就不能放下手上的东西吗？”
为何，一个水袋也能发火。
古斯塔将水袋放在一旁，正身看着她，问：“这么晚有什么事？”
她开门见山：“诺曼是不是可以愈合伤口？”
古斯塔眼神一晃，他快速收回情绪，走到她面前：“谁告诉你的？”
诺维雅：“你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古斯塔：“是谁告诉你的？”
诺维雅：“你先回答我！！”
古斯塔：“这对我很重要，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
诺维雅大怒：“你就不能先告诉我吗？顺序很重要吗？你……”
古斯塔：“是真的，他确实可以愈合伤口。”
她委屈的落泪，孤单单的站在一旁，声音也哽咽：“因为这，所以才放过他吗？”
古斯塔：“是的，你不能将这说出去，明白吗？”
因为菲奥娜？
她抹掉眼泪，朝石门走去，回答：“我不会说，我明天离开城堡，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他追上去，询问：“知道原因也要离开吗？”
她没停下，说道：“知道原因虽然不再怨恨，可心中还是难过。我觉得对不起文特沃斯，我不想伤害他。”
古斯塔驻足了，文特沃斯是她无法留下的理由，他又有什么资格再让她留下。
石门开了，她走了出去。
是啊，她真的对不起文特沃斯。因为越来越多的时间，她忘了去想他，而是把时间花在别的事情上。
走出石门，走到诺曼身旁，说道：“你说的是真的。但这不表示我彻底原谅你，我只能理解你为何不被处死而已。”
说完，不看诺曼想表达什么，顺着楼梯朝楼上走去。
————
回到房间，心里很难受。
这次离开，应该没机会再回来了。对诺曼，无法释怀，无法像别人那样体谅。
对她来说，没办法快速接受这一切。不管在古斯塔面前说过什么，都得离开。用以真正告别文特沃斯，用以明确已经被证实的内心。
晚上，在被窝里哭了好久。
再见，文特沃斯。
不仅是离开文特沃斯的家乡，也是将文特沃斯从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移除。
因为那里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住进另一个人。
她觉得对不起文特沃斯，说好做一辈子伴侣的她，现在竟将他抛弃了。
这样的她，怎么能继续留在森林。
文特沃斯在这里，他会看着，那样对她来说是一种煎熬，她无法面对。更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吧。
————
第二天一早，难得早起。
她来到石屋前，见乔茜又精神抖擞的站在石门外，上前询问：“古斯塔在吗？”
乔茜回答：“他不在，去科莱河取水了。”
取水？
诺维雅想起昨夜古斯塔擦拭牛皮水袋的事，原来是今天要去取水。
说起取水，很久没陪古斯塔取过水了。自从知道取水是一项无聊的事后就再没主动要求去过，倒是古斯塔有时候会找她去。
而现在，她不会主动要求去，古斯塔也不会找她了。
乔茜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等他回来我告诉他。”
能说，说她是来正式告别的吗？
去年离开匆忙，都没向他道别。今天做了准备来时，他却不在。
看来天意如此吧。
她耸耸肩：“我能有什么事，乔茜……”她抿嘴拥抱住好友。
乔茜有些发愣，这样突然感性的诺维雅，让她有些不适。
很快，不习惯如此的诺维雅松开，笑着说：“我想到森林去逛逛，原本想找古斯塔带我去，看来我只能在城堡里走走了。”
乔茜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我要在此等古斯塔，如果有时间我能陪你在城堡走走。”
对此，乔茜抱歉。
诺维雅可不希望乔茜心里有什么负担，她转身快步朝旋转楼梯走去，最后说：“加油！将来比克里斯蒂娜更厉害！”
乔茜冲她露出微笑。
而诺维雅已经转眼不见身影，急着下楼去了。留下觉得哪里不对经的乔茜站在原地。
她来到小花园，春天里，花园里又充满生机。
站在石子小径上，瞬间置身回忆中。这里，她在房间打开窗户就能看见的地方。这里，她很少来的地方。
也有，她与文特沃斯的回忆。
走在窄小的小径上，身旁是藤蔓簇拥的环境。她驻足，站在原地。
仰头望向天空，天空却被藤蔓遮挡，只能透过小小的缝隙才能看到一丝丝天空。
记忆，到此为止吧。必须活在当下，不能带着对文特沃斯的愧疚之情继续。离开蓝光森林，唯一要做的就是重回自己，不再有愧于任何人。
低下头，快步走出花园。原本就是不常来的地方，没什么值得留恋和回忆的。
走到隐形城堡门边，想起第一次见到隐形城堡时的惊讶表情。
这世上竟然有在空中的城堡，竟然有慢慢显现出来的东西。而现在不再惊讶，因为已经习惯。
虽然，现在又要离开。
这时诺曼走到她面前，她好奇为何诺曼到现在还能自由出入。不过她也不想管了，毕竟若是诺曼不愿被封锁，那谁都拿他没办法吧。
诺曼走近，打量她。
诺维雅见他，说道：“带我到森林去吧，我想到外面去走走。”
找不到别人带出城堡，得让诺曼帮忙。
诺曼摇摇手，看来他很听古斯塔的话，不会带诺维雅出隐形城堡。
但她下定决定要走，就算诺曼不愿意她也要让他帮忙。她抓住诺曼的手，威胁他：“如果你不带我出去，我就告诉菲奥娜你的秘密，她就会来找你，顺带找蓝光森林的麻烦！”
诺曼惊恐的瞪大双眼，有些懊恼。
他知道她恨他，但他以为告诉她之后她的情绪会好些，但现在这样说，把老实的诺曼吓到了。
如果那样，就做了最错的事。
她突然冲他笑笑：“我和你开玩笑，你送我出去吧。古斯塔去取水了，我不能一个人出门，所以你就当帮帮我。”
站在一旁的诺曼为难，要是被古斯塔知道他就又犯错了。
诺维雅急了：“古斯塔不会生气，你放心吧。”直接推着诺曼走到门边，城门瞬时开启。
诺曼不得不带着她离开城堡，来到森林上空。
等她回头时，隐形城堡已经消失了。熟悉的一切都会变得陌生，将来的某一天再回想这些，希望都是美好的回忆吧。
诺曼带着她到森林了。
————
有过几次外出经历的诺维雅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她要去萨尼特找索菲亚，所以目前还是得顺着东西大道走一段。
到晚上，她用魔法筑起小小空间，给自己一个安全的环境。
夜里，睡不着的诺维雅坐在石头上无聊的发着呆。
离森林越远，就越想念城堡，想念一些事。但她内心不愿就此承认，因为对她来说，这是对文特沃斯的一种背叛。
不想对不起文特沃斯，至少她不应该喜欢他的朋友。
所以，不想被这些情绪左右，离开蓝光森林。
可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现该想念的还是会想念，原来情感是不受控的。
就在无聊乱想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诺维雅，诺维雅？”
哦，像是黛布拉。
起身顺着声音的来源方向望去，见黛布拉与克莱蒙特朝她缓缓飞来。
这两人跟出来，不会有问题吗？
诺维雅朝他们挥挥手：“我在这里！”
没一会儿，黛布拉与克莱蒙特来到面前。见到不告而别的诺维雅，黛布拉很生气，她拉说：“你还把我当朋友吗？”
听她喘着粗气，能想到他们是多么着急着追来。
诺维雅不好意思的说：“你们不住在森林，我又没翅膀，我没机会见到你嘛，又不是故意的。”
这么说，就什么错都没了？
黛布拉可不理会她，见她独自一人，说到：“是古斯塔让我们来的，你一个人就不怕？”
分明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难道诺维雅是那种胆小的女孩？
诺维雅松开黛布拉的手，看看四周宁静的夜色，说道：“我知道你们关心我的安危，但我这次离开森林就不打算回去。所以，你们回去吧。”
克莱蒙特可不愿意，他说：“古斯塔交代让我们保护你，如果就这样回去，我怎么交差？”
诺维雅白他一眼：“我们好到这样的关系了吗？”
克莱蒙特也不拐弯抹角：“但你和黛布拉是朋友，我……你如果出事黛布拉会伤心。”
看来这两人是准备斗嘴了，但黛布拉适时的打断了两人不愉快的谈话，她喝令道：“你闭嘴！”
很快，胖乎乎的克莱蒙特乖乖闭嘴。
黛布拉说：“你是因为这次古斯塔还是没让诺曼偿命而生气离开的吗？”
也许，大部分人和黛布拉有同样的想法吧。
包括诺维雅也这样想，当然离开的原因却是有这点，但最重要的，只有她明白了。
她点点头：“诺曼继续生活在蓝光森林，我就无法再回去。文特沃斯、布鲁诺和奥斯瓦尔德都被他杀害，我做不到再回到那里。”
黛布拉也挺认同她的观点，说道：“古斯塔说你需要保护，我们还是来了。”
他说的需要保护，应该指的是菲奥娜吧。
可他能放心若拉，却不放心会魔法的诺维雅？难道会魔法的她还不如若拉厉害？
好吧，虽然放心若拉最重要的原因是在橙光之日前，至少若拉是安全的。
可她就不一定了，就算不遇到菲奥娜，遇到其他坏人也是够呛吧。
诺维雅只能接受安排，毕竟——毕竟她也希望去萨尼特的路上有人作伴。
这可是第一次单独出行，其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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