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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甜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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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生气了。
“送你回家,”他说:“时间晚了。”
分明还是平常的语气,邬落落听着,好似多了些许疏离。
垂下头,她看着手里热乎乎的关东煮,抿了抿唇,赌气似的吃掉刚才扎的蘑菇。
“不回,反正家里也没人,就我自己。”
蒋佑祈抬手看了眼时间,晚上9点多了。
“家里人加班吗?”他问:“估计也快下班了,等我们回去,他们也该回来了。”
“他们今天不回来。”邬落落深吸一口气,眼睛看向热闹的人群,隔着湖水,像是两个世界。
短暂的沉默,两人都没说话。
“明天也不回来,”邬落落又吃了一口丸子,口齿含糊:“过年大概会回来,也许不会,反正忙,每年都这样。”
蒋佑祈微怔,完全意料之外。
他忽而明白为什么刚才说他有恃无恐。
蒋崇给他的,正是邬落落想要的。
他从来没想过,邬落落的家长会放心她自己常年一个人,听她刚才说的话,好像不是今年才这样,许久了,久到,她都习惯了。
揉了揉头发,蒋佑祈坐回到邬落落身边,轻声说:“我没有讨厌蒋崇,我们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恶劣。”
“还说不恶劣,”邬落落对着他皱鼻子:“你都直呼大名了,哪有小孩这样叫爸爸的。”
“啊?”蒋佑祈提高了音量,无奈又奇怪地看了眼邬落落:“谁说蒋崇是我爸?”
“嗯?”邬落落惊了:“难道不是吗?你们长的很像啊。”
“他哪有那么老,”蒋佑祈倏地笑了:“他是我叔叔,大我14岁。”
“啊??”邬落落更加惊讶了:“那你爸妈……”
后面下意识要问的话硬生生地吞回去,邬落落差点咬了自己舌头,话头急急转个弯:“那你婶婶呢?也忙?”
“蒋崇没结婚。”蒋佑祈语气极轻,像是风一吹就能散了。
他眼中明暗交错,搭了眼邬落落手中的关东煮:“再不吃凉了。”
“哦。”邬落落闷下头,一声不吭地吃关东煮。
远处公园广场,漂亮的烟花升空,照亮天空黑色的幕布,璀璨的光亮打在人脸上,随着烟花落下,忽明忽暗。
长椅上的两个人,仰头望着天上绽放又消逝的烟花,默契的沉默着。
“蒋佑祈,”邬落落吃下最后一颗丸子,侧脸问他:“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她清澈的眼比远处的烟花还好看,绚烂的色彩落在她肩头,像是跳跃的星辰。
蒋佑祈侧脸看她数秒,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一本正经的话说:请收藏,求您了。(鞠躬)
第11章
看日出的计划,在邬落落连打了三个喷嚏后,被蒋佑祈强行终止了。
蒋佑祈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大脑浑浑噩噩,浑身都乏,睡不醒似的。
像是要感冒,他随手找了药吃下。
餐桌上放着早餐,蒋崇做的。
两人份,边上有便签,蒋崇说加班先走了,早餐给邬落落也带了份。
这次中秋回来,叔侄俩面都没见到。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月饼,都是蒋佑祈喜欢吃的口味。
小时候,有一年蒋崇拎着月饼去蒋佑祈家探亲,凡是蒋佑祈说过好吃的月饼,蒋崇都记下了,每年都送来。
早餐热了下,蒋佑祈看看时间,能当午餐了,他挑上几块月饼,一起给邬落落送去。
邬落落家窗帘还拉着,蒋佑祈自认为自己起的够晚,没想到还有比他懒的。
按了门铃,等了近一分钟也没人出来。
蒋佑祈疑惑,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人。
平常邬落落起床都会第一时间拉开窗帘,人一定是在家,估计是昨晚睡的晚了。
蒋佑祈正想回去,余光里瞄见邬落落家们好像没关严,他试着动了下门把手,果然开了。
她平时没这么粗心的,不会是遭贼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蒋佑祈推门进去,客厅里昏暗,沙发上散落着几件衣服,垃圾桶倒着,里面用过的纸巾和零食包装袋洒了一地。
不过家具和值钱的摆件都没动,完好的在原位。
坏了,不是劫财那岂不是劫色??
蒋佑祈心里咯噔一下,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进门喊:“邬落落,你在家吗?”
幸好两家格局一个,哪间是卧室,他清楚。
“邬落落,”敲着主卧的房门,蒋佑祈声音急切:“你在吗?在的话开门!”
还是没人应。
“邬落落!”他声音不由得提高,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拧门把手,门锁着。
“你别怕,我……”
“唔?蒋佑祈?”旁边侧卧的门打开,邬落落揉着眼睛鼻音重的的吓人:“你怎么进来的?你开我爸妈卧室门干嘛?”
她瓮声瓮气,头发蓬乱,鼻头红红的,眼皮没精神的耷拉着,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衣,雪白的肩头毫无遮挡,锁骨更是清晰。
视线再向下——饱满的两团。
蒋佑祈立刻别开头,转身背对着她。
“你家门没关,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邬落落后知后觉,看了眼自己的睡衣,立刻精神了,她抱紧了自己,‘嘭’的一声关上卧室门。
蒋佑祈揉揉自己的鼻根,叹气:“傻兔子。”
等邬落落穿好衣服出来,蒋佑祈已经换了鞋,收拾好客厅的狼藉。
指着垃圾桶,蒋佑祈问她:“昨晚干嘛了,东西乱了一地”
裹着披肩,邬落落手上捏着纸巾擦擦鼻子丢进垃圾桶里回:“早上想出去买点吃的,头晕乎乎的踢到了,太难受,懒得收拾,就扔那儿了。”
不用问,也知道她感冒严重。
昨晚蒋佑祈就是怕她感冒才强行终止了看日出的计划,结果,到底还是让她着了凉。
“吃过药了么?”指了指餐桌上的吃的,他说:“蒋崇做的,一人一份。”
邬落落看向餐桌,起身过去:“吃过药了,还是难受。”
拿出鸡蛋蔬菜三明治,邬落落咬一口,对着蒋佑祈竖起大拇指:“叔叔好手艺。”
蒋佑祈拉开椅子,手打的豆浆递给她:“你还真不挑。”
“那你做出更好的啊。”邬落落冲皱了皱鼻子,反驳的话,都有气无力。
蛋黄酱粘在手上,她舔了舔手指,粉嫩的小舌头,短暂略过手指,带走了蛋黄酱。
对面的蒋佑祈看个真切,他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压下自己莫名烦躁的情绪,喝了一大口豆浆。
“月饼叔叔也送我了”邬落落起身翻出蒋崇送她的月饼拿过来:“你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我们换着吃。”
蒋佑祈看着两样月饼差出不是一点半点的包装和档次,不由得陷入沉思。
要是蒋崇以后结婚有了小孩,他一定希望自己有个女儿。
不过话说话来,蒋崇给蒋佑祈买的月饼,一直都是一个牌子,就是小时候他说好吃的那个,十多年了,一直没变过。
吃过午餐,蒋佑祈确定邬落落没大事儿,准备回去了。
小兔子太难受,起来送他的力气都没有。
在她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以后,蒋佑祈回头问她:“要不再给你熬碗姜汤?”
…
邬落落一直觉得,会做饭的男生都特别帅,有buff加持。
就像蒋崇,又帅又绅士,还会做饭,简直就是完美叔叔,她开始羡慕蒋佑祈了。
此时此刻,蒋佑祈穿着她橙色的小围裙在厨房忙碌。
他站在那儿,背影闪闪发光,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田螺王子也不过如此啊。
直到,姜汤出锅。
邬落落看着一大碗白开水上飘着一片可怜巴巴的姜片,田螺王子的形象,瞬间破碎,他穿着的小围裙也不可爱了,像超市里搞促销的推销员,一本正经还臭脸:“小姐,买姜片么?”
盯着面前碗里的姜片,邬落落特认真的问蒋佑祈:“姜涨价了?”
蒋佑祈不明所以:“什么?”
邬落落:“为什么只有一片姜。”
蒋佑祈:“我又不喝。”
邬落落:“?”姜汤里的姜片是按人头算的?
“我的意思是——”邬落落鼻子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姜汤哪有只一片姜的,豆包里只放一颗豆子吗?”
后知后觉,蒋佑祈靠在椅子上,挠挠头发:“配料盘里只有一片姜。”
邬落落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面对着他的无辜和理直气壮,硬是生不起气来。
说到底,大金毛也是好心。
感冒嘛,多喝烫水。
“哎,”邬落落捧起碗感叹:“还是叔叔好啊,难怪女孩子都喜欢大叔,果真魅力无边。”
“呵,”蒋佑祈不以为然:“胡说八道,少看点无脑的恋爱剧,影响你以后择偶。”
“切,”邬落落撇嘴:“你就是嫉妒他。”
蒋佑祈靠近沙发里,抱着手臂反驳:“有什么好嫉妒的。”
懒得再跟他争辩,邬落落尝了一口姜汤,太感人了!
这汤,再淡点,连姜味都尝不出来了。
本着不能浪费的精神,邬落落愣是喝光了这碗姜味全靠幻想的姜汤。
时间差不多了,蒋佑祈端起碗搭起身问:“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带回来。”
邬落落想了想回:“棉花糖和关东煮。”
厨房里,蒋佑祈刷碗的动作一顿,水流蔓延过他的指缝,丝丝凉凉的。
“嗯,”他回:“我尽量。”
临走前,蒋佑祈再三叮嘱她门锁好,需要什么给他电话,不要一个人昏昏沉沉的乱逛。
小兔子抱着抱枕在沙发上,不住的点头,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
又乖又可爱。
…
关东煮好买,超市就有,至于棉花糖,蒋佑祈去了昨晚的公园,公园的大广场上,没见。
蒋佑祈问了路人,说市中心那边的广场才有,他不熟悉路,路人告诉他,东西南北拐,他差点迷了路。
好在最后顺利找到了。
吸取了昨晚的教训,蒋佑祈十分坚定的买了青柠味。
路程远些,回去的路上,天都黑了。
路灯亮起来,陆陆续续有小情侣你侬我侬的出来压马路。
一对情侣相互挽着,路过蒋佑祈,女生撒娇的对身边的男友说:“人家也想吃棉花糖。”
男友瞧了一眼蒋佑祈回:“那东西不好吃,一会儿给你买巧克力。”
女生佯装生气:“哼,你看人家都买回去给女朋友,你却故意说不好吃,不就是懒得买么,不跟你好了。”
蒋佑祈回头看见男生用外套圈着女生在怀里又笑又闹,他瞧了眼自己手里的棉花糖,也不知道小兔子喜不喜欢巧克力。
临到邬落落家门口,他手机响了,小兔子打来的。
“蒋佑祈,”电话里,她的鼻音依旧严重:“我要饿死啦,额啊~~”
想象着她抱着电话歪着脑袋吐舌头装死,蒋佑祈没忍住笑了:“到门口了。”
邬落落‘诈尸’般复活,跳下沙发去开门,外面空荡荡的,除了路灯下的小飞虫,连个人影都没有。
到哪个门口了?大金毛又骗人!
…
蒋佑祈到邬落落家门,正要按门铃,想到她白天没关好门,她握着门把手,试着开了下,门又开了。
他记得走时门是他关的,绝对关严了,小兔子又出门干嘛了?
忍不住饿,自己出去觅食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事儿必须找她好好谈了。
门大开,蒋佑祈愣了。
小兔子掐着腰站在门口,小嘴撅着,鼻头比白天更红了,一双灵动又委屈的大眼睛正瞪着他,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就是没什么威慑力。
手里的晚餐递给他,蒋佑祈问:“你在堵我?”
关东煮的香味丝丝缕缕钻进邬落落的鼻腔里,适才那点小抱怨,立刻烟消云散。
她立刻弯腰给蒋佑祈拿了拖鞋,好声好气地请人进来:“没呀,等着迎接你呢。”
她那点小心思蒋佑祈还是能看出来的,没戳穿她。
东西放下,蒋佑祈带走客厅的垃圾袋,人到门口,停了停,半响才问:“你爱吃巧克力吗?”
邬落落一手棉花糖一手关东煮,举起双手:“喜欢啊,不过,巧克力一般不都是送恋人的嘛?你要送我啊?”
蒋佑祈动了动嘴唇,故作清冷:“谁要送你啊,想多了,随口问问。”
“哦,”邬落落也没多想,咽下嘴里的丸子:“蒋佑祈,等我感冒好了,请你吃饭吧,谢谢你照顾。”
站在门口,蒋佑祈漫不经心:“都行。”
…
吃过晚餐,邬落落准备回卧室继续睡觉时,看到茶几上多了一小袋东西,打开来看,是药。
退烧的,止咳的,哪一样药效都清晰的写在盒子上,什么时候吃,吃多少,也都有标注。
字迹大气又奔放,是蒋佑祈的字。
唔,所以,他之前说到门口了又没在,是回家特意给她添标注了么。
邬落落倒在少发上,手上拿着药盒举得高高的。
她又不是小孩子,吃药还是会的。
不过啊,这样更好~
被人照顾和关切的感觉,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今儿真过瘾,过了眼瘾也满足。
邬落落:tui!
第12章
中秋后开学,邬落落的感冒还没好全,说话声音闷闷的,轻微咳嗽。
一大早段屹就像看戏似的,瞧着前桌的邬落落在任由蒋佑祈发落,极其听话,像是个乖娃娃。
蒋佑祈说‘伸手’,她就伸手接过一堆药片胶囊,蒋佑祈说‘吃了’,她毫不犹豫,一抬手,药直接塞嘴里,看都没看一眼,蒋佑祈说‘喝水’,她就咕噜咕噜一大杯温水喝光,中间一句怨言都没有。
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就这么——驯服了?
话说夜市撞见两人的时候,分明是邬落落更强势些。
段屹内心感叹,副班长管妻有道啊!
吃过药,邬落落蔫蔫趴在桌上,书立在眼前,尽量让自己看进去。
奈何鼻子不通气,大脑昏沉,加上眼皮一直打架,困得难受,她什么也学不进去。
体委齐林一进班级的门,直接奔着蒋佑祈这边过来了,他手‘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吓的快睡着的邬落落顿时精神了。
“蒋佑祈,谢谢你昨天帮忙啊!”
齐林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邬落落的状态,自顾与坐在里面的蒋佑祈说话:“你昨天最后那个三分,太牛逼了!下次有比赛,还一起啊!”
“再说,”蒋佑祈靠在椅背上,一条手臂随心的搭在桌边,姿态散漫:“你耽误我同桌看书了。”
齐林后知后觉,收起手歉意地笑笑,冲着蒋佑祈打个手势,回座位去了。
邬落落脸枕着手臂,侧脸看蒋佑祈,闷声问他:“你昨天出去了?”
“嗯,”蒋佑祈垂下眼,漫不经心回:“齐林线下的篮球比赛,要我去帮忙。”
“什么时候的事儿?”邬落落眼皮重重的落下,又抬起,马上上课了,她不能睡:“你昨天中饭晚饭都是在我家吃的,没听你说,”
后面喝水的段屹闻言直接呛了。
中饭晚饭?还是在邬落落家,两人见家长了?这是定下来了?
段屹脑力立刻浮现出班长和副班长的恩爱画面,互相喂饭,搞不好高中毕业,他就要随份子钱了。
段屹赶紧甩甩脑袋,不应当不应当,这也太快了。
“我只打了下半场,”蒋佑祈回:“放假前齐林就找我了,我没去,周末那天他那边人手实在不够,找了我好几次,就去看看。”
“见你难受,没叫你。”长臂伸出,蒋佑祈勾过自己的外套,给邬落落盖上:“睡会儿吧,等你醒了给你看笔记。”
邬落落真的扛不住了,眼皮沉的厉害,实在睁不开。
蒋佑祈话音落,她连点头都没来得及,直接睡过去了。
许是受了蒋佑祈最后一句话的影响,邬落落梦见他给自己补课了。
两人就在教室里,蒋佑祈的长臂拄在她的椅子边上,胸口似有若无的碰到她的肩膀。
他垂下的刘海半遮住眉眼,打下的浅浅的影子更显眉眼深邃,声线低沉且富有磁性,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下巴处的流畅线条极具男人味。
邬落落双手拘谨的放在腿上,他每说一句话,她就点点头,红唇轻轻地抿着,偶尔头看他的侧脸。
他睫毛长长的,眼中沉寂淡然,嘴角向下抿着,身上有着淡淡的薄荷香。
邬落落收回视线,落在桌上的笔记上。
笔记上的字大气奔放,整张页面,只写了一个问题。
‘草莓味和青柠味的棉花糖哪个好吃?’
蒋佑祈说是青柠味,邬落落说是草莓味。
开始两人和声和气,后来邬落落说,他连吃都没吃过,怎么会知道哪个好吃,除非买的时候他偷吃了!
蒋佑祈不屑的一笑,不讲道理地回:“反正就是青柠味的更好。”
邬落落是被气醒的。
她醒来脑子还蒙着,梦里实在太生气,情绪带到现实,一睁眼看见蒋佑祈拄着脑袋转笔,‘豁’地一下站起来,气鼓鼓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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