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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无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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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可惜的是,因为这种力量有些过于特殊,许浩洋无法轻易用言语表达,韩露也无法恰到好处地理解到那个点。虽然艾米给出了一些想象方式的建议,但也是没有明显的效果。
  “再说吧。”艾米说,“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换一首。然后是我们的《牧神午后》……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过了没有?”她问韩露。
  “……打开你自己。”韩露勉强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语气,听起来是没什么信心。”艾米笑了笑。“嗯?”
  韩露没有回答。
  艾米的这句话,她始终在思考,同时始终在尝试着以不同的方法实践,然而结果却似乎都不是那么理想。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样的,不知道除了“追求胜利”之外,她的内心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换一句话说的话,就是里面“可以提供反应的东西”并不足够。
  艺术作品之所以能够在不同的人心中产生不同的影响效果,归根结底其实是因为每个人内心的不同。就和调色盘一样,如若艺术本身是黄色,那么它在落到内心是蓝色、红色、绿色等等不同色彩的人的心中,便也自然会呈现出不同的色彩。
  但是,如果内心没有他人期望的色彩的话,那又怎么样呢?
  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
  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又怎么办呢?
  “艾米老师。”
  这个时候,许浩洋若有所思地开了口。
  “嗯?”
  “我在想,也许没有必要有意地去‘打开自己’。”许浩洋说,“这样的话,对感受而言,其实反而是一种勉强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艾米问。
  “不妨就用原本的状态去和音乐碰撞。”许浩洋说,“在接受和传达上有障碍也没关系,也许这种障碍,反而能够表现成为一种特殊的美感。过去……也有过这样的例子。”
  艾米大概想到了许浩洋说的是谁,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一位俄罗斯男单选手因为双相障碍发作,整个人的精神已到边缘,却又不得不上场比赛。那次节目中,他的情绪和曲子可以说是完全分离,只有星点部分有所接洽,但就是这星点的接洽,成就了一场充斥着异样的美感的表演,也为他赢得了极高的分数。不过,比赛的胜利却看起来到底什么都没能改变,距冬奥会还有两星期的一个深夜,这名选手在自家公寓的楼顶跳楼自杀,尸体在第二天早上被遛狗的邻居发现。
  这个例子太危险了。
  艾米这么想着,没有说出口。
  她认为许浩洋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她还留意到了另外一点——许浩洋在表达他的意见的时候,要比从前自然了很多。过去,他虽然也有几次打算自己选择比赛的曲目,但假若艾米或其他教练提出质疑,他便会马上退缩回去。
  “还是听老师的吧。”他会这么说。
  于是这一次,艾米决定要相信他。
  “是的。”艾米说,“你说的对,这也是一个方向。”
  从办公室出来,两个人一起向外走的时候,韩露向许浩洋询问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艾米老师之前说的话是错的?”韩露问。
  “不是。”许浩洋说,“只是我突然想到了,对于你……对于我们来说的话,也许不按照传统的方式来训练自己对曲子的感受力,反而是另外一条可行的道路。”
  “什么意思?”
  “艾米老师说的,其实是一种很理想的状态。就是打开内心,音乐便会自然地进来。我觉得,这就和对其他人说‘要自信,机会就会到来’,‘要相信自己,你就会赢’的感觉有点相似。”许浩洋慢慢地走着,“但是,真实的情况没有这么简单。自信一定程度上是由胜利构成的,这是一个先后次序的问题,是个……”他停顿了一下,“不是说有就能有的问题。”
  韩露沉默地听着。
  “坦白对你说,”许浩洋笑了一下,“在过去,我根本就不觉得我能赢。”
  “嗯?”
  “比赛,”许浩洋说,“在我升入成年组之后,我觉得我的天赋可能已经用完了。在一件事刚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会把天赋当成自己的实力。但是在天赋用光之后,真正的实力是不是就暴露出来了呢。”
  “你这么觉得?”
  “之前这么觉得。”
  “所以你那个时候……”韩露回想起她第一次看他的比赛录像的那一次。
  “那个时候?”
  “不,没什么。”
  “之前跳得挺差劲的吧。”许浩洋说,“我自己也这么觉得。网上有人说我把花滑圈混成了事业单位,就等着退役之后捞个教练做做。”
  “一开始,你为什么要选择双人?”
  韩露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她很想知道——她非常想知道,从她转项双人之后,她就很想问选择这个项目的选手,为什么?
  身体条件格外适合双人的,从单人选手淘汰下来的,还有自愿选择的。
  许浩洋是哪一种?
  “我不记得了。”许浩洋说,“我们大概和你不一样吧。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听从教练分配的,从身体条件上,也是从性格上。这个人适合单人,那个人适合双人,就这样。”
  “性格?”
  “也许,”许浩洋说,“我的性格可能更适合和别人搭档。我不擅长做决定,大概也不……”他犹豫一下,“也不擅长一个人承担责任。”
  还有,他那个时候和江心搭档,他认为可以一直和她搭档下去。
  “因为江心也在?”韩露问。
  “……”许浩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有这个理由。”
  “你们当时……”韩露问,“是那种关系吗?”
  “不是。”许浩洋说。
  “不是啊。”
  “确切地说,是我单方面地以为是。”他说,“但是她并不那么想。”
  “……原来如此。”
  现在也是。
  他想。
  是他单方面地希望改变和韩露的关系,但是,她似乎并不那么想。
  “你喜欢她吗?”
  “曾经。”他说,“现在不喜欢了。”
  “这样。”
  “我现在……”
  韩露像是知道他打算说什么一样,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和你拆对,所以不再喜欢了?”
  “不是。”他说,“不只是。”
  “如果没有她的话,你会去滑单人吗?”
  “可能吧。”许浩洋说,“但这种假设没有什么意义。我承认,那个时候我喜欢她,喜欢了很多年,我因为她做出了很多现在看来很蠢的决定,可能她改变了我的整个职业生涯。但是……”他又放慢了脚步,他突然很想把这些话说出来,这些从来没有对人说过的话,这些心情,他希望韩露能够了解。
  “但是那个也是我自己,就和现在的这个人也是我一样。我觉得,只要接纳了事实,接纳了时间,就总能向前走的。”
  “……”
  “不过……”许浩洋话头一转,“话虽然这么说,但下次在赛场上见到她,我肯定会打爆她。什么玩意儿!我有什么问题!她以为她是谁啊!”
  韩露被这个冷不丁的神转折逗得笑起来。
  “有道理。”她说。
  “话说,我要问你一个很幼稚的话了。”许浩洋说。
  “嗯?”
  “你相信外星人吗?”
  “……哈?”韩露卡了一下,“外星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许浩洋一脸想死的表情,“……早知道不问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韩露说,“不如说,我好像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该想到你没想过的……”
  “我小时候倒是听说过UFO啥的……”
  “我啊,小时候玩过一个网页游戏——也不算小时候了,十岁出头的时候吧。”许浩洋说,“一开始,页面上出现的是一个窗子,然后你滑动鼠标滚轮,窗子就变成了一幢楼,你刚刚看到的窗子其实是公寓楼中的一户人家。然后,你再继续滑动鼠标,页面变成了一个小区,然后变成一座城市,一个国家,一个地球,最后变成太阳系,银河系。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非常渺小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其他的感受。”
  “是谁规定了我们的生活,是谁规定了我们的正确与否呢?”他继续说下去,“谁又规定了安全的规则,谁规定了人必须如何生活,正确的感情是什么,正确的情绪又是什么呢。也许,人其实是被自己的规则束缚住了。”
  “有一句话我特别喜欢。”他说,“‘事实上,我并不确信我是存在的。我是我读过的所有作家,我是我见过的所有人,我是我爱过的所有女人,我是我所有的祖先,也许我想成为我的父亲’。”
  “……我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韩露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觉得音乐非常迷人。”许浩洋说,“它像是包含着所有情感,容纳着所有可能,含有通往未来的所有道路,在那个地方,你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人。”
  “我想用这个赛季的节目实验一种可能性。”在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完全停下了脚步。许浩洋注视着韩露,“你就是你自己,你不需要刻意去做任何事,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不需要为了接近所谓的‘正确’去做什么。因为……”他说,“当你找到一条道路的时候,会让其他人都为你铺路。”
  “我想实验这一点。”他这么说。
  ………………………………


第61章 新的赛季
  韩露记不清许浩洋说那番话的时候,她心中在想什么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有办法很好地去描述自己的心情。那种感受很模糊,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
  但是,在她退役多年之后,有人问起她整个职业生涯内印象最深刻的比赛时,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她伤愈回归后的第二个赛季。
  “我想,是这一整个赛季。”她说,“它让我对花滑运动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这……我认为这要归功于我的搭档。”
  但是,这些话最终却也让她没能问出心底的一个问题。
  他当时是为什么“喜欢”江心,而之前,又是为什么想要改变和自己的关系。
  许浩洋对自己,到底是怀有什么样的心情和想法。
  以及,这个想法从那次的芬兰杯到现在,有没有改变。
  这些,她没有问出口。
  在新赛季的大奖赛正式开始之前,照例,前面还有不少的B级赛事和挑战赛。这一次,韩露和许浩洋没有参加,但是他们作为观众,去了在上海举办的超级杯大赛,因为这是陈廷源和王柳在历经波折之后,两个人重新搭档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他们都不想错过这两个孩子的这场真正的亮相。
  他们的表演,也许正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
  “反正我们肯定是拿不了第一名的。”王柳轻松地说,“只是希望能滑得帅一点,让大家记住我们!”
  上场之前,王柳特意亲吻了一下她随身携带着的青蛙玩偶,然后把它放在准备区的座椅上,精神百倍地和她的搭档牵着手滑入了冰场中心。
  正如王柳所说,他们选择的曲子是一首非常干练利落的曲子,乐器以钢琴声为主,配合上木吉他,曲子节奏极快,正是一幅正午日光正盛,少年少女全无犹疑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的场景。他们没有选择难度过高的技术动作,于是整个节目表现的非常流畅,节目结束时,两个人的心情也非常好,似乎结果如何全然都不重要,仅仅两个人能够再度在一起搭档比赛,就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毕竟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这一次,陈廷源和王柳总共参加了两场B级赛,超级杯是其中一场,另一场是在德国举办的雾迪杯,时间在九月末,这是知名度相当高的B级赛事,在网络上也有同步直播。如果这场比赛取得不错的成绩的话,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抓住这个机会的人当然不止他们两个人,雾迪杯中,他们是第四组出场,在他们后面出场的,便正是江心和姜至俊。当江心穿着韩国队蓝白的队服外套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顿时惹来了在训练中心坐在一起观看比赛的选手们的一片嘘声。
  他们心中一直憋了一口气,这个镜头一出现,马上就成了一条引火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会儿,刘伯飞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才是终于各自心怀不满地勉强闭上了嘴。
  然后,音乐响起。只是第一个音符流出的瞬间,刘伯飞和艾米的神色都有一瞬间的变化。
  非常意外。
  他们在这个行内待了这么多年,没有见过有人会在非表演赛上选择这种类型的曲子。
  这首曲子非常阴郁,阴郁之中又透着一些癫狂。江心的表演服上的红色亮片在会场的灯光下不断闪烁,刺眼的像是漫天的血珠。音乐中有一个绵长飘渺的女声加入到了旋律之中,她的声音却非空灵,倒像是自深深的井底传出的哀怨的控诉。
  风格太极端了。
  但是,江心和姜至俊却将这首曲子把握得恰到好处,他们的每个跳跃和旋转,牵手与放开,都似乎充分地在诉说着曲子中的疯狂与既相互憎恶却无法分离的情绪。在节目结束后,全场观众都震惊地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为他们献上了热烈的掌声。
  训练中心也是一片寂静。
  没有人亲眼看到过现役运动员如此具有突破性的表演,江心不仅仅颠覆了他们之前对她的印象,同时也是颠覆了她作为花滑选手给人的印象。那个在大众面前温柔的、活泼的、娇俏的女选手似乎只是一种错觉,而现在的她,才是她真正想要呈现给众人的样子。
  穆勒听着这些充斥着震撼和激动的掌声,满意地微笑了。
  江心带伤上阵,她的运动生涯显然会受到极大影响,甚至身体都将会留下严重的不可逆转的后遗症。穆勒当然清楚,然而,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某种程度上,运动员和偶像明星没有太大的分别,他们的巅峰时期只有那么短短的几年时间。所以,比起花费时间等待不知是否会有的所谓厚积薄发,不如在短时间之内,便将身体内的能量发挥到极致。
  昙花一现又如何?毕竟能够让所有人都记住,毕竟能够让所有人都震撼。
  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穆勒这么认为。
  江心也曾经试着这样说服自己。但是在走下冰场之后,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开始怀疑这一切。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坐在电视机前的韩露和许浩洋,张磊和子君,也都一同陷入了沉默。
  “这他妈不得了。”张磊说,“穆勒这货今年要开大啊。那个他打从俄罗斯挖来的男单小孩儿也是个怪物级别的……”
  “也许……”子君说,“并不是他们是怪物级别的,而是穆勒把他们培养成了这样的选手。”
  “什么意思?”张磊说,“嗑药了?”
  “不是。”子君打了他的头一下,“我发现你这个脑回路啊……”
  “有话好说。”张磊捂着额头抗议,“打人干啥?”
  许浩洋也看着电视屏幕,在看到江心和姜至俊走入等分区的时候,他突然一下笑了。张磊看他笑看得一脸懵,赶紧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啊浩洋洋?发现什么只有你知道的BUG了吗?”
  “不是。”许浩洋说,“我是觉得很有意思。”
  “是的。”韩露也点头,“很有意思。”
  “你们俩这是啥时候培养出这种神一般的默契了……”张磊目瞪口呆。
  “这个赛季会很有意思了。”韩露说,然后她难得地转向了张磊,“你也加油啊。”她说,“别被比下去了。”
  “我?”张磊拍拍胸口,“被她比下去?开玩笑!你放心,韩露姐!现在分站赛名单不是还没出来呢吗,只要名单出来了,只要我们跟他们在同一站,就不可能让她上领奖台!”
  也确如许浩洋所说,这个赛季非常有趣,是超出了所有冰迷想象的一个赛季。随着比赛的临近,各大花滑俱乐部都召开了记者发布会,谈论选手们在这个赛季中会带来的精彩节目。
  首先,金可儿再度对和她针锋相对的德国小将尼科尔下了战书,她宣称这一次会带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表演。此外,穆勒表示他在这个赛季作为教练,会和俱乐部的所有选手一起,给观众们带来耳目一新的演出。
  中国队也在同一时间举办了记者会,出席的是王西明和刘伯飞两个人,没有选手参加。他们简单地陈述了新赛季的计划,但没有做出更具体的说明,就让他们在众多等不及卖关子的俱乐部里成了一道清流。
  同时,显得同样低调的是位于底斯律的赫尔南德斯的俱乐部,记者会由赫尔南德斯和埃里克二人出席,平时这种时候绝不放弃在场机会的杜哈梅尔却意外地缺席了。
  对于新赛季的计划,赫尔南德斯说得有些含糊暧昧,这令冰迷们甚至开始猜测杜哈梅尔是否会退出这个赛季。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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