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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无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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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只小兽,带着原始的野性和孤决的欲望,与不容置否的信念对他说:我要得到这个。
  在世锦赛上,和之前的大奖赛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放弃了那几个较高难度的跳跃——因为跳跃一旦出现失误,扣掉的分数要远比加的更多,而是将侧重点放在了表现力上。这也是这两个余月来,在艾米的指导……大概还有张磊和子君的捣乱之下,他们尝试着完成了一套追求每个动作的精准演绎的节目。这套表演让他们在世锦赛上夺得了第六名的成绩。
  在从等分区返回准备区的时候,他们同杜哈梅尔和埃里克擦身而过,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埃里克看着这两个人努力保持着高傲与冷静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在这个赛季,埃里克分明是看到了许浩洋的世界的雏形,那一首不属于电影,甚至不属于作者的堂吉诃德,唯有许浩洋可以呈现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堂吉诃德。
  因为他的人格有一些裂缝,这种裂缝反而构成了他的风格。
  只是他本人还尚未察觉到这一点。
  这个赛季的全部比赛都结束后,将有一个颇具规模的慈善表演在日本名古屋召开。这是由日本一位颇具声名的现役男单选手主办,邀请了世界一二线的花滑选手们共赴名古屋,这也就是说,这说不定是近十年来,在各大主要赛事之外,冰迷们最能一饱眼福的一次机会。
  这次商演,韩露和许浩洋,张磊和子君都受到了邀请,这对他们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而且,除了这件事之外,训练中心还会再另外迎来一个好消息:王柳终于结束了在莫斯科的学习,归队之后,她仍旧和她的旧搭档陈廷源组合,在这几个月里,正式为她成年后的第一场比赛做准备。
  为了庆祝王柳的回归,队内几个和她关系很好的年轻队员每天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在“开一个欢迎PARTY”“买一个巨大巨大的蛋糕带到冰场”“在冰场铺满气球”等等提案毫不留情地被在一旁监督的孙教练果断否定了之后,就不得不还是选择了最俗最原始最普通的那个庆祝方式……即在食堂里吃一顿。
  “允许你们买个蛋糕。”孙教练看着一帮孩子们失望的脸,大发慈悲开了个特例。“但是不准搞到食堂地上。”
  到了王柳正式回国的那一天,令众人没能想到的是,她甚至都没有先把行李放回宿舍,也没来得及整理一下自己长途飞机的疲惫,便就直接去了冰场。
  她出现在冰场上的时候,第一个看到她的队员直接发出了超高分贝的惊呼,之后几个人扑了上去,一下子把她围在了中间。
  他们的拥抱和尖叫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才平息下来,当冰场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得把视线投向了自最初便就站在冰场边缘的陈廷源。
  陈廷源沉默着,既不上前拥抱久别的搭档,甚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就默默地看着王柳笑着朝他的方向走过来,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差不多一臂远时,他终于是再憋不住,哇的一声就哭起来。
  他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像在外面受过大委屈终于回到家的小孩子一样不管不顾地放声大哭,最后要王柳也蹲下把他抱在怀里安慰,哄了好一会儿才算一点点收住。
  韩露早就停了练习,有点懵地看着这两个人。
  “……怎么回事?”她问许浩洋。“怎么了?”
  许浩洋摇摇头。“别问了,说来话长。”
  “你听不?”张磊跳过来,“我给你讲啊。”
  “不听,滚。”许浩洋简练地说。
  “哎你这个人,我说许浩洋你这小王八蛋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学坏了啊你知道不?”张磊脸上的表情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变换,最终落在一个“这世界乱了这人不能行了”的表情上。
  “有你什么事儿啊?”许浩洋挥手,“有你什么事你就跑过来。”
  “你这个人,你这个人你这个人……”张磊作势要撸袖子打架,“你这个人是要疯,学会怼人了你?我告诉你,现在这整片冰场,就只许韩露姐怼我!来韩露姐,你骂我。”
  “滚。”
  “听见没有?”许浩洋眯着笑眼看着他,“你女神让你滚。”
  王柳的欢迎会就在这一天晚上,为了让大家玩得更自由,教练组只是待了二十分钟左右,敬了两杯果粒橙便就离开了食堂。一群年轻人围了一桌,王柳坐在正中。韩露并不是特别习惯这种场合,要是放在过去,她顶多是待个十分钟就要起身走人了。不过这次,她左边坐着许浩洋,右边坐着子君,整桌的气氛热烈和谐非凡,并没有给她抽身离开的空档。
  似乎,她也并不愿破坏这个气氛。
  王柳比陈廷源还小两岁,今年才刚满十八岁。她个子只有一米五出头,圆脸齐刘海,一双眼睛里写着倔强、热切和永不因为什么而熄灭的希望。
  “去年过年的时候可好玩啦,”王柳和队友们说着话,她声音脆生生的。“因为我没办法回国嘛,就给我妈写了封信寄过去来着,然后我妈大早晨就给我发了特别特别长的微信,我起床后又跟我爸视频,我爸说‘多好呀,我们为国家培养人才啦’,真的啊,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她说得眉飞色舞,神色里全然一点都没有一个人在国外漂泊的不安和抱怨。其他人就笑着听她说,但内心多少是有些五味杂陈之感。
  一个人出国两年,这背后意味着什么,王柳当然不会不知道。
  但是,在这样的逆境之中,在不断的忽视、嘲讽和否定里,她能够长成现在的样子,是一件非常难得,甚至可以称是了不起的事。
  “我觉得俄罗斯人他们跟我们处理跳跃的方式好像不太一样,我学了一下但好像不太能抓住窍门……明天去问问教练吧?”
  “好,好啊。”
  “而且我还觉得啊……”
  王柳用塑料小叉子敲着盘子,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整张桌前是有应和的,有沉默的,但却极难得的没有了那种各自都在压抑着什么的僵硬气氛。子君恍然觉得,这或者是很多年来——她唯一在面对着众多队友时完全放松下来的一次。
  待快到食堂关闭的时间,大家也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王柳这时轻轻拉了一下子君,小声问:“子君姐……今天江心姐是不是不在?”
  子君的面色沉了一下,她抬眼看向陈廷源。
  “你没和她说吗?”子君问。
  陈廷源摇了摇头。
  这近两年来,他不仅没有告诉王柳关于江心离队的事,甚至关于自己的一切,他也什么都没有和她说过。
  不知道要怎么说。
  “江心已经离队了。”子君回答,“就不久前的事。好像只和教练打过了招呼,在她准备走的那几天,谁都没见过她。”她看了一眼许浩洋。
  许浩洋默默地点了点头。
  “反正,”子君对王柳说,“也是发生了不少事,等之后再慢慢说吧。”
  然而,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的是,其实就在江心离队之前,许浩洋曾经和她见过一面。
  也并不是刻意要见,只是在江心从王西明的办公室出来后,许浩洋恰好从那个地方路过。于是两个人便四目相对,避无可避。
  原本,在整个训练中心,江心其实最不想见到的人便是许浩洋,他身上有着她太多她想要舍弃的,觉得荒谬无比的过去了。在面对着他的时候,那些她不喜欢的东西都会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但是,此时他们面对面地站在走廊中,许浩洋并无一点犹疑与退缩地直视着她,这种神情令她难以遏制地焦躁起来。
  这是她过去没有看到过的他的表情。
  这种突然撞上心头的愤怒和焦躁,让她开口将这个原本不打算主动对任何人说的决定告诉了他。
  “我要走了。”她说。
  “转会?”许浩洋问。
  江心没有回答,只以目光默认了这个事实。
  “去哪儿?”
  “穆勒,”她说,“他的俱乐部。”
  “原来如此。”许浩洋说。
  “我会……”江心看着他,“加入韩国籍。”
  “是吗。”许浩洋点了点头。
  “你……”江心看着他,她原本想问他是否便就没有什么话想要问她了,但最终并没有说出口。
  这太矫情了,她不想再这样。
  “什么?”许浩洋问。
  “……你加油吧。”江心最后这么说。
  在最初和他拆对的时候,她也对他说过一样的话。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和那个时候又不同了。
  ………………………………


第51章 打开你自己
  在名古屋召开的那场为期3天的慈善表演是在五月,又是一个樱花才落不久的时节。不过,因是慈善表演,教练也并不随队,因此随同他们两对双人组合和两个男单队员一同赴名古屋的,就只有一些工作人员,以及一个刚从大学出来不久的年轻教练和赵之心这些人。
  这种形式的商演,形式更偏重于娱乐项目,并且此次又不同于上次韩露大伤初愈后在底斯律首度亮相的压力,所以,一行人的气氛是看得出来的轻松。到了名古屋后,张磊拉着许浩洋去狂扫手办和扭蛋,子君则是拖着韩露扫荡药妆店,什么护手霜、面膜、眉笔、化妆棉……简直是有种要扫够一大家子的几年份用量才肯罢休的态势。
  他们这么放松,也是因为隔天没有表演,白天大家休息或者自由活动,晚上便是众所期待的晚宴环节。
  看演出的规模便清楚,这一次晚宴的规模也要比之前隆重不少。因为有不少娱乐明星参与的缘故,也来了一些当地的媒体记者。摄像头长枪短炮里架起来,有人熟视无睹,有的人还是不太习惯。
  韩露一向是事不关己,除非记者把话筒怼到她脸上,否则她便就坐在位子上该吃吃该喝喝,她旁边的搭档也是一个样,抱着一盘吃的不松手,等张磊在场内绕了一圈回来,看见这俩人跟两尊佛一样坐在原地不动,顿时哭笑不得。
  “我要不给你们俩来个炕,再来个春晚看看?”
  他问。
  “好啊。”许浩洋点头。
  韩露也点头默认。
  “不是,还行不行啊大哥大姐,咱们能不能活泼一点?”
  “你没事儿吧,你不是去找杜哈梅尔搭讪了么,搭讪失败别气馁越战越勇啊,回来弄我们干啥。”
  “啧啧啧。”张磊咂嘴感叹,“行啊你,这就我们我们的了。”
  “再等一会,金可儿要上台表演小提琴。你不是之前一直想跟她搭讪么,一会儿给你这个机会。”韩露说。
  “真的啊?”张磊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她会小提琴?她现在在哪呢?”
  “在那呢。”韩露往左边一指,“二姐夫旁边。”
  “我靠。”张磊靠了一声,“这二姐夫见着妹子是不是没够啊,我打刚才找我们杜哈梅尔小姐姐找不着,就看见他搁那儿泡人家,现在他又搁这泡我们金可儿小姐姐……”
  现在,他们这帮人给人家外国选手起外号起得行云流水且底气十足,这个二姐夫是保加利亚选手,全名叫杰克彼得洛夫斯托扬诺夫,因为人家名字里有一个杰两个夫,就顺理成章地叫了人家二姐夫。上到教练下到队员,都这么叫。
  唯独几个没被起外号的对手……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是,能被韩露记住全名且被她以全名相称的杜哈梅尔,绝对是她的仇人。
  他们三人这么坐了一段时间,等二姐夫把话说完,看到果然是有工作人员给金可儿送上了小提琴。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长裙,和小提琴一起轻巧优雅登了场。
  她的演奏就和她之前的表演一样,风平浪静又优雅婉转,仿佛飘着英式午后红茶的香气。有一些人为她的演奏所吸引了,纷纷停止聊天去寻找音乐的源头。在看到演奏者是金可儿时,自是由衷地给予了掌声和赞赏。而金可儿正准备在掌声中走下舞台的时候,却有一位举止优雅的法国籍歌手站了出来,微笑着举手示意自己想要发言。
  这次表演人员的名单上有他的名字,他会作为特邀嘉宾在第三天的表演上献唱。
  “您这首曲子,是Regina Carter的吧?”他礼貌地问,“刚好我也很喜欢爵士,如果有幸的话,我想邀请您同奏一曲。”
  “您知道?”金可儿惊喜地问。
  “略通一二而已。”他说,“刚好,这里还有一架钢琴,我们不妨来一曲合奏。”
  他们知音难觅,而台下的张磊是懵了圈。
  “Re,re,re啥玩意?”他问。
  “Regina Carter。”许浩洋说,“是个小提琴家。刚才金可儿演奏的就是她的曲子。”
  “……”张磊面色复杂,“这你都知道?”
  “知道一点。”
  “……那这人现在弹的是个啥?”
  “这是……”许浩洋听了一下,很快得出了答案。“他现在弹的是舒伯特的D大调第十七钢琴奏鸣曲,也是D850。这首曲子之前有不少出名的钢琴家都演奏过,他现在弹的风格我觉得有点接近于肯普夫的,他的风格说起来也和今天金可儿的表演风格有点像,就是那种风平浪静一气呵成的……”
  在感到张磊复杂而惊诧而不敢置信的视线时,许浩洋主动闭了嘴。
  “反正……”他有点尴尬,“就是D850。”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你等会儿。”张磊一叠声地说,“你可以的啊你,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古典乐?”
  “不是上过课吗。”
  “你寒碜我是不是?”张磊推他一把,“我也上过课,但练习练得都累死了上那课光剩睡觉了……我现在还记得的就仨名字:贝多芬、舒伯特,陀思妥耶夫斯基!”
  “柴可夫斯基……”许浩洋无语地订正。
  “柴司机啊?那曼妥思司机是干啥的?”
  “写《卡拉马佐夫兄弟》的。”韩露在旁边说了一句。
  “……哦。”
  “舒伯特的曲子,相对贝多芬和莫扎特而言包容性更强一点,就是能够允许各种各样不同的诠释。但是贝多芬的话,无论你怎么弹,就好像总是有个贝多芬的影子屹立在那里。就好像现在新人选曲的话,也不太会选择被前辈演绎得很完美的曲子。”
  许浩洋这么解释。
  “你也会弹吗?”韩露问。
  “会一点。”
  “那你坐着干嘛?”张磊推他,“你也上啊,上上上上上上上啊。”
  “上什么上。”许浩洋说,“上炕吧。”
  “许浩洋先生,你一个左知古典文学右晓古典音乐,脸还很好的人请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发言。上什么炕?那叫也应该叫上chua……”
  张磊话没说完觉得不对,自己住了口。
  这个时候,歌手的钢琴独奏也停了下来,他与金可儿正在商议着什么,两个人调试了一下乐器,接着,乐声重新响起,钢琴与小提琴的乐声相当完美地融合于一体,记者的摄像机自是没有错过这一幕。在金可儿与歌手浅浅拥抱后退场时,钢琴空了下来,张磊是直接把许浩洋拖上了台。
  “中国队的。”张磊啪啪地拍着许浩洋的肩,对还站在原处的歌手说。“我们,中国人。We,CHINESE。他,He,XU HAOYANG。嗯……就是那个,Big Big Water,and XU……You Know?”
  歌手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他说,“XU HAOYANG。”
  “刚刚听了你的D850。”许浩洋说,“我觉得很棒。不过,我想换一种诠释方式。”
  “噢。”歌手说,“那当然好。”
  许浩洋在琴凳上坐下来,双手放在了琴键上。坦白来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触到钢琴了。所以,在手指接触到琴键的一刹那,那种温凉的触感,令他觉得心头一颤。
  这是他很喜欢,很喜欢的东西。
  他的手指落下去,一个音符清亮地流淌出来。
  虽然对音乐并不是非常了解,但是坐在下面的韩露,也能够感受到同样的乐曲被两个不同的人诠释出的不同之处。相较刚刚的歌手而言,许浩洋的风格要更为准确利落,少了一些缱绻的味道,却又不失舒伯特自身风格中最重要的暧昧。她不自觉地在铺天盖地降下的轻柔的乐声中屏住了呼吸。
  一曲终了,许浩洋赢得了满场的掌声。这时,歌手的兴致被调动起来一时难收,他询问许浩洋知不知道鲁宾斯坦,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竟又继续邀他演奏新的曲目。
  这首曲子是韩露没有听过的,它听起来随心所欲,有如在遍是垂柳的河岸边轻快地散步。随着曲子的情绪推进,许浩洋完全进入了状态,他的手轻盈地在琴键上舞动,灯光打下来落在他的头顶,宛若一片鲜烈的日光落在海面上。
  原来这个人,在投入到自己热爱的东西当中时是这个样子的。
  韩露想。
  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仿佛能够驾驭一切。
  “对乐曲的理解,有时我们不得不说,那是一种天赋。但是,通过后期训练的话,也并不是不可以形成较有深度的理解力。”
  这是在大奖赛结束后,韩露去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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