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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1592-第3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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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的意思是说，我等在年迈无力从军之后，可以进入军校成为老师？培养新的军队里的武将？”
廖忠显然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萧如薰的意思。
第九百六十七章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萧如薰的意思当然就是这样，为了给武将们一条后路，让他们不要总是担心自己会被秋后算账。
这很重要。
“没错，这就是我的目的，为全天下武将寻找一条可靠的后路，不至于让他们为了子孙后代而死抓兵权不放，也可以缓解朝廷对带兵武将的担忧，我希望可以通过设立军校实现强大军队和缓解猜忌的目标。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当你们无法继续沙场驰骋的时候，你们的经验和你们的本领是应该传授给更多的人，让更多优秀的年轻人向你们学习。从而为大秦军队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军官，继承你们的经验和能力，保证军队一如既往的战斗力，而不会像前明的军队一样，虎父犬子，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军队一代不如一代。”
萧如薰把话说完，留下空档让武将们在震撼之中缓缓的找回自我。
让他们在震撼之中体会到皇帝的良苦用心，体会到他们的大帅对他们的爱护之心，感受到皇恩沐浴之下的幸福。
而在这之后，萧如薰还承诺会设立参谋总部主管军事方面的谋划。
萧如薰打算通过参谋总部割裂文官对军权的染指可能，将文官和参谋官分割开来，实现文官纯粹的行政化，今后皇帝只会和参谋还有武将商议军务，文官部门不允许参与其中。
凡是和军队相关的部门和官职全部由军人来担当，为此，萧如薰还提出了“文职军官”这样一个概念，即不上前线打仗的军人，虽然不打仗，但是属于军队体系，有军职，不是文官，由此大大提高军队的整体素质。
他要将职业军人的概念引入，并且成立专职的军事指挥系统，在五军都督府虚权化之后整个大明朝几百万军队居然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指挥系统，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无论哪里发生战事，萧如薰都需要一个高效运转的中枢军事指挥系统来处理，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总而言之，通过种种设计杜绝文官再次染指军权的可能性，绝对不允许文官参与到军事当中，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宋朝和明朝后期的情况不能重演。
与此同时，这种设计也反向限制了军队和行政之间的关系，可以有效阻止武将干政。
萧如薰不可能无限制的打压文官拔高军人，甚至纵容军人欺凌打压文官，这样的话就算走不回五代十国也会陷入军国主义的泥潭，文官领兵要不得，军人政府更要不得。
让军队和行政成为两条互不统属的系统就很有必要。
对于从未接触过此类信息的武将们来说，萧如薰所说的这一切毫无疑问是新奇的，是从未设想过的，无论是对海外开拓还是设立军校还是参谋总部等等。
这些应该就是萧如薰计划里的一部分，而对于武将们来说，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事情了。
他们可以最先得知这种事情，也能最先做出应对。
这是一种福利，一种隐性的但是却会让人受益无穷的福利。
“在前期，我会按照前明旧制来安抚人心，给前明旧臣一些职位，甚至可能在你们之上，但是你们不要有什么很激烈的反应，眼下一切以稳定为主，明白了吗？”
萧如薰再次叮嘱自己的将军们。
将军们互相看了看，一起点点头。
临走前，萧如薰还特意嘱咐了李如松一句：“子茂，不要让我失望。”
李如松身形一顿，然后立刻转过身子跪在萧如薰的面前。
“末将绝不让陛下失望！”
萧如薰点了点头。
他相信李如松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因为李如松是整个李家里对自己最了解也是最明白自己的手段的人，而李成梁作为一个老油条，趋利避害已经成为本能，形势比人强，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
当然，这只是萧如薰这样认为的，萧如薰对自己的判断有些时候并不是那么的确定，所以需要有人来帮助他确定。
而且，中国人对土地的眷恋和占有欲也不是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能打发掉的，他下了如此大的决心决定毁掉士绅豪强，又怎么能放任新的士绅豪强诞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萧如薰必须要为后来做两手准备了。
不管怎么说，不论出于什么目的，他已经成为事实上的革命者，所谓革命者，不仅敢于革他人的命，也敢于对自己下手。
他叫来了周曜和黑鸩的五名管理人员。
“子先，除开监视黑名单上的那些人之外，还要增加对李如松的监视，早先我派黑水的一部分人马去辽东建立情报网，现在这批人的指挥权也交给你，一旦发生不妥的事情，我要你把危机掐死在萌芽状态。”
周曜立刻点头：“属下明白！”
“西北诸将除了王辉和麻威之外其他的都要监视起来，你要秘密联络王辉麻威，让他们先做准备，我这里会安排可靠人手准备机动兵马秘密出动，一旦西北诸将有任何不轨之举，立马拿下，杀鸡儆猴！”
“遵命！”
“嗯，还有，朱常洛和明太后现在情况如何？”
“朱常洛已经被秘密软禁起来，有专人看护照料，陛下什么时候需要，臣就可以立刻安排，明太后那边，臣派人封锁了出入口，但是内里就不能进入了，明太后派人传话，如果我们硬闯，她就悬梁自尽。”
“悬梁自尽？”
萧如薰冷冷一笑：“倒也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位老太太也真是的，不给自己的儿子帮忙也就算了，还拖后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慈禧。”
“慈禧？”
“别多嘴。”
萧如薰摆了摆手：“走吧，去看看这位老太太。”
“现在？”
周曜疑惑道。
“当然了，我都没睡觉，那位老太太怎么能睡着？走吧，去看看她！有她在手，咱们才能顺利办成一些事情，朱常洛年纪太小还没成年，说出去不好听，懂吗？”
周曜恍然大悟。
萧如薰来到了慈宁宫，宫门开着，慈宁宫外有卫兵把守，看到萧如薰之后齐齐行礼。
有一个年纪大的宦官站在宫门口，见到一群人簇拥着萧如薰过来就紧张起来，两条腿都在颤抖。
“他就是那个传话儿的？”
萧如薰询问周曜。
周曜点了点头。
“就是他，是明太后宫里的管事。”
“去告诉明太后，就说萧如薰来访，不知道可否一见？”
老太监一听就吓傻了。
“萧……萧……萧……”
话都说不利索了。
萧如薰有点郁闷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我又不是来杀人的，你怕什么？快去禀告明太后！”
老太监愣了一下，然后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赶快往里跑。
不一会儿，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内侍跑了出来，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太后说天色太晚了，不见。”
“她若不见我，我就下令大掠内宫，生死无算。”
萧如薰不打算和她废话浪费时间，他的时间非常宝贵。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的时间要按照秒来计算，他不会浪费哪怕一秒钟。
这小内侍被吓坏了，赶快往里面跑，然后很快又跑了回来。
“太后有请……”
“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前面带路！”
小内侍被驱使着在前面带路，一群卫士簇拥着萧如薰往慈宁宫正殿前去，正殿周边看不到人，想来不是跑了就是躲起来了。
周曜还汇报说之前皇宫里有几座宫殿都没有找到人，不仅没有太监和宫女，连宫殿主人都不在，遍搜宫殿也找不到，不知道是后妃还是公主皇子之类的，反正估计是跑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最有可能的当然就是李太后这里。
第九百六十八章 没有为何
萧如薰对这些皇妃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现在只想得到李太后的配合，李太后和朱常洛一起出席，这样才能把戏演的漂漂亮亮的，大家都高高兴兴的。
正殿大门打开着，站在殿下，可以看到殿内灯火通明，殿内正中央端坐着一位老妪，老妪身后只站着刚才的那个老太监。
萧如薰迈步上前，身边人也打算跟上，被萧如薰阻止。
“你们不要过去，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陛下……这……”
周曜似乎打算阻止。
“要是死在几个女人手里，算我萧某人没有当皇帝的命。”
萧如薰说这就迈步上殿，周曜等人只能在底下干着急，一个个握着武器，打算一有不好就立刻冲上殿去。
但是他们显然多虑了，此时此刻，李太后还能做什么呢？
“大秦皇帝萧如薰，见过明太后。”
萧如薰进入大殿，朝着李太后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了。
“大秦皇帝？好大的威风啊！萧如薰，你本是我大明臣子，造反篡位不知羞耻，居然还敢自称皇帝？你岂不知天下人都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李太后用自己的手杖指着萧如薰痛骂。
“随太后怎么说好了，但是太后，你可别忘了，包括你在内，这满京城的人的性命，都在我手上，我一怒，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所以我不想怒，也请太后不要逼我怒。”
萧如薰语气平和，面带微笑。
李太后气得面色涨红，深深的喘息，少倾，指着萧如薰又骂道：“有胆量你就下令血屠皇宫！老身到要看看你这大秦皇帝又是如何的残暴不仁！”
“太后，你不要太生气了，你年纪大，我不想过于为难你，我的要求是，在我登基的时候，你要出面，带着你那小孙孙一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皇位禅让给我。”
“休想！”
李太后撑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怒骂道：“背主之贼安敢称帝！老身就是死也不让你如愿！”
“那我可就杀人了。”
萧如薰高喊了一声：“都进来！”
周曜等人一听，立刻三步并两步冲上殿，冲到了萧如薰身前，举着刀枪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李太后好像被吓着了，后退几步跌坐在了椅子上，那老太监虽然吓得满脸煞白，但还是站在了李太后面前挡着李太后，尖叫道：“萧如薰！你敢杀太后？”
“倒挺忠心。”
萧如薰点点头，开口道：“我怎敢杀太后，满皇宫的人都杀光，我也不敢杀太后，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比如那间屋子里的人，太后，你不担心？”
萧如薰指了指右手边的一间屋子。
李太后面色一变。
“你要干什么？萧如薰！你要干什么！”
李太后又站了起来，似乎打算阻止萧如薰，但是萧如薰直接一挥手，十几个卫士冲了过去，为首一人一脚踹开了房门，房间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尖叫声。
房内有十来个持刀内侍和一群男男女女，见到虎视眈眈的士兵，男男女女们尖叫起来，内侍们双腿发抖，拿着刀剑的手也在发抖，步步后退，根本不敢前进。
“都给我带出来！如有敢抵抗者，格杀勿论！”
萧如薰冰冷的声音响起。
“萧如薰！你……”
几杆枪立刻指向了李太后和那个老太监。
房里的那些内侍在强烈的压迫之下根本做不到抵抗，第一个带头丢下刀剑跪下来之后，其余的都纷纷跪下乞饶，卫士们轻而易举的把这些内侍踹出了房间，然后粗暴地将其它的男男女女们带了出来。
三个小男孩，两个年纪大一些，分别被一个女人护着，已经哭开了，还有一个很小的小孩子，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也在哇哇大哭，两个年纪更大一点的女孩子也躲在女人后面哭哭啼啼。
大概就是朱翊钧的后妃和孩子们了。
“萧如薰！吾儿待你不薄！你怎敢如此！你欺凌我一个孤老婆子！你欺凌孤儿寡母！你算什么本事？！”
李太后已经哭出来了，声嘶力竭的痛骂着。
“恃强凌弱？嗯，我为大明征战的时候，每一次都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种仗打习惯了，偶尔，也想试试恃强凌弱是什么感觉，挺不错的。”
萧如薰一脸的无所谓。
“你……你……朱翊钧啊！你这个瞎了眼的东西啊！你怎么就看中了这样一个奸贼啊！！”
李太后无人可骂，居然又骂起了朱翊钧。
“我是奸贼？那沈一贯呢？”
“你们都是奸贼！窃取大明天下的奸贼！！”
面对萧如薰的询问，李太后脸色涨红，愤怒的呵斥。
“好吧，随太后怎么说了，但是太后，这些人的命，可都握在太后手里，太后与我合作，他们就会好好儿的活着，有吃有喝，不愁生计，太后若是不合作，那可就难说了。”
萧如薰递上了最后通牒。
李太后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哭的凄惨的孩子们，稍作犹豫，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常洛何在？”
“已经被周全的保护起来了。”
“老身答应你，但是，你不准害皇室的性命！”
“可以。”
萧如薰点头：“太后如此合作当然最好，我可以保证皇族的性命，包括宫里的，和宫外的，当然，前提是他们束手就擒，而不能做反抗，否则，我不会留手。”
“你要老身怎么做？”
李太后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坐直了身子。
“很简单，明日，我会安排满朝文武来向太后请愿，请太后允许朱常洛退位，太后要晾他们两三个时辰，最好多骂骂他们，最后才需要装作逼不得已而答应，剩下的，就是等几天之后出席登基大典，携朱常洛一起，宣布禅位于我。最后，就是太后下一些懿旨给各地的藩王，告诉他们，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让他们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只要太后合作，一切都好说。”
李太后无言的点了点头。
“行了，把他们放回去吧。”
萧如薰又摆了摆手，卫士们收刀归队，那几个女人立刻带着孩子们躲回了房间里。
“太后，萧某人说到做到，也请太后说到做到。”
萧如薰警告了李太后一句。
然后转身离开。
“萧如薰！”
李太后喊住了萧如薰。
萧如薰停步。
“你为何要造反？”
李太后似乎很想知道这件事情，在她的印象里，似乎总能听到萧如薰南征北战大放光彩的消息，可他突然就造反了，这让李太后无所适从。
“没有为何。”
萧如薰迈步离去，一秒钟也不想停留。
第九百六十九章 当仁不让的选择
为什么要造反？
事到如今，问这种事情还有意义吗？
大秦的建立和大明的覆灭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现在再去思考这些问题，还有意义吗？
反正萧如薰认为这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他并不打算回答，连思考都没有，直接就走了。
还是那句话，他的时间非常宝贵，现在他连睡觉都不敢耗费太长的时间了。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安排，太多的事情需要做，这天晚上吃的饭都是直接从军队里调缅甸的老火头进皇宫来做的，宫里面原来的人不放心，所以就调派了缅甸跟来的老火头充当御厨。
话说明朝的时候是没有御膳房这个机构的，最早皇上吃饭是光禄寺来负责的，但是光禄寺等于是现在的集体大食堂，做饭做菜中规中矩，大锅饭，实在不好吃。
后来据说因为光禄寺做饭太难吃以至于京师闻名，皇上也受不了，加上嘉靖皇帝开始皇帝就不怎么愿意出门溜达，于是就干脆把做饭的事情交给太监们来负责了，由太监负责给皇上采购食材做饭吃。
太监果断比光禄寺的厨子要贴心的多。
比如崇祯大帝为了表示节省和虔诚，每月与皇后吃十次素食，可是真正的素食连平常人都觉得食之无味，更何况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帝，大帝果断嫌素斋没有味道，虔诚之心开始动摇，于是太监们想到了一个方法。
将整只鹅掏去内脏，塞入素菜煮沸，取出来后用酒洗净，再用香油烹饪，大帝吃了以后非常高兴，对这种素斋赞不绝口，以后就对吃素没有排斥了。
由此可见太监的确是非常贴心的存在，为了皇帝能做到很多正常人都想不到的事情，而且还没有后代，无法传承，靠山只有皇帝，不为皇帝生却为皇帝死，这样的忠仆去哪里找呢？
萧如薰也开始头疼明宫里遗存的数万阉人还有今后是否要保留阉人这样一个问题。
毫无疑问，阉人集团是中央集权的大一统王朝的皇室最贴心的忠仆集团，甚至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或缺的地步，世界上但凡是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国家，基本上都出现了阉人，中国尤甚。
对于大一统政权的皇帝来说，阉人首先被去势，没有生育能力，不可能有后代，因此就不可能传承，权力也好财富也好地位也好，都是浮云，全是皇帝赐给，死了以后也会被收回，这是一笔很好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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