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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万里尽汉歌-第4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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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想还有幸见到眼下的一幕。
  李助身侧亦是王庆一伙的文臣策士,内里有两人就是赵宋遗臣,也就是南宋都跑路了后这才投效王庆军的宋臣,因为无甚大的劣迹,陆齐就也不来过问。此刻看到自己曾经效忠的皇帝如犬马一样被人赶着上到大海船,心中更是有数不尽的感慨……
  只是二人这脸上方露出悲色,便就得罪了人来了。
  要知道,这王庆军也好,钟相军也好,都跟早期的梁山军无甚两样。甚至二者更加的江湖一些,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朝廷降将么。
  这王庆军中虽然已经在开始‘正规化’,可执掌大权的,份量更重的,还是王庆当初的老兄弟。
  如跟随李助前来的潘忠、柳元两个就是,这二人当初皆是王庆的亲将统军,是王庆的心腹。却也尽是江湖绿林好汉出身,那出身就决定了二人对赵家没甚的好感。
  此刻看到俩鸟文官也在悲悲切切,当下就耐不住了。“哭哭啼啼的摆给谁看?搅俺兄弟的好兴致。”
  潘忠方发话,柳元就接道:“兄弟说的是。俺看这俩鸟人是念着老赵家的好了。军师,不若就送这俩鸟厮也上船好了。”两句话说的两个文官面如铁青,适才的伤感也全都烟消云散去。
  李助且是没好气的怒视着潘忠、柳元,他在这二人面前可是很有威严的。
  潘忠见他要恼,只做哈哈一笑,扯着柳元就走。“军师且在这儿观看,俺们兄弟先走一步。难得回到广州这繁华之地,俺们兄弟且去痛快的耍玩几日,找些漂亮的粉头小娘来伺候,可不耐来这里看鸟的赵小官家!”
  两个粗汉,全然感受不到眼下场面的意义。
  柳元忙跟着道:“就是,就是。这鸟皇帝身子软的很,一路走海路到益都,无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俺看这些鸟官都吓的要是,路上可不要吓死几个。军师且看着就是,俺们先走一步。”
  这话说的剩下的人脸都青了,直让李助来替二人赔了个罪。
  ……
  剑门关驿站。
  现在,这里是鲁智深南下大军的临时指挥部。
  齐军已经沿着汉中到剑州的官道杀下来了,大军汇聚,刘光国束手而降,交了兵权后被立刻送去了汉中,稍后再去长安,然后前往益都去了。
  他的功劳不可谓小,但如此的功劳在陆齐面前也兀自没有话语权,就跟徐徽言一样,那下场都是交付了兵权后送去武略院里深造两年,然后才会得到重新启用。
  哪怕这二人都一百个忠诚陆皇帝,头顶上的气柱浓白如酸奶,也半点用没有。
  刘光国也不反抗,跟着手下的王德、解元等大小七八个将领,直前往汉中去了。
  那历史上也声名响亮的王德、解元二将,现在也是川蜀宋军中的悍将,但也就是如此罢了。
  整个蜀宋已经到了悬崖边上,就看接下的绵州之战了。那一战齐军若是顺利得手,锦官城唯一的选择就只能是投降。
  可是奇怪的是,这段日子里锦官城内的大艺术家竟然没有下一道旨意给姚平仲。反倒是赵不试、郭仲荀等人的书信全都送到了姚平仲的面前。
  只是此刻的姚平仲正值烦躁异常,齐军已经下到了剑州,那谁能告诉他,剑门关以北的利州如何了?
  之前北面传来的消息是,姚友仲和刘锜率残兵退守利州,那么,现在的利州已经告破,二人都已经身死军灭了么?
  亦或者利州宋军仍旧还在,齐军并没有对利州强攻猛打。因为只要他们逼降了锦官城内的赵官家,利州也就能不战而下了。
  姚平仲很烦躁,他一点消息都没有。自从姚古去后,姚友仲那就是他血脉最亲近之人。姚友仲现下里生死不知,他也定不下心来。
  因为他是准备要与齐军狠狠地干一仗的!


第853章 匹夫之勇
  绵州城下炮声轰隆,杀声震天。
  连日激战,小小的州城,外壁已经被打得霍霍牙牙,犹如石榴被破开的外壳,露出了内里鲜嫩多汁的果实——仓促之中夯压堆砌的土石。
  绵州就在后世的绵阳东,境内地势复杂多变,西北部属青藏高之东部边缘山区,地势高险,内里群峰叠嶂。西南部属川蜀盆地之西北部,境内丘陵连绵。可以说除了自彰明县境沿培江而难下,河流两岸且见平缓,其东西两边尽是绵延望不到尽头的大山。
  就是说,要下成都,绵州是必须要拿下的地方。
  就在剑州事变的消息传到绵州后,姚平仲并没立刻听从成都的指挥,率军北方进取剑门关。而是全力收缩到绵州城,将彰明驻扎的兵力和物质,乃至诸多的劳动力,亦收回绵州以南。
  坚壁清野是其一,组织诸多的劳动力日夜不停的加固绵州城池是其二。
  那姚平仲的法子便是师从徐徽言守贵州城之法。
  只是对比徐徽言之准备充分,他的准备明显要逊色不少。但即便如此,也非齐军急促间可以拿下的。
  齐军稳定剑州之后,只分出小股兵马向左右的阆州、巴州、龙州等地进发,那是两路尽皆势若破竹,各州县兵不血刃,传檄可定也。主力则一路向南直杀绵州而来。
  就如众人都以为的那样,齐军下到剑州,在刘光国的配合下,干净利索的消化掉了当地的宋军。接下便直逼绵州,扫荡姚平仲部,然后大军杀奔锦官城,一举夺下整个川蜀。
  然绵州城内的宋军数量在两万左右,不次于剑门关之刘光国部,更有各地练勇万余襄助。姚平仲执意要战上一阵,三万余人守卫一城池,自是兵力充裕。
  齐军南下兵马一时间难以克服。
  绵州本就是剑门关的后援,同时驻军此处也是在戒备着阴平古道。当年邓艾引兵越七百里古道而一跃入蜀汉腹心之地,掀开了三国风云落幕的第一章,至此后兵家之人便无人敢小觑之。
  事实上,三百多年后的明将傅友德也是自阴平出奇兵,让明夏兵马于腹心自溃,川蜀转瞬即平。
  这就是赵宋使姚平仲引兵屯驻绵州的原因,这里是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
  只是眼下的齐军,却是自从剑门而入,人家根本就没去走阴平古道。
  是以,蜀宋最初的打算是都落空了。他们以为汉中便是失守,数万大军亦不可能全军覆没,定然会有残兵退入剑门关中。所以剑门关的驻军看似只有两万,实则却要远胜过两万人。
  那姚友仲、刘锜那般不利的态势下,兀自能引败兵近万人退入利州,若是先破仙人关,再丢汉中城,那能顺利退入利州的宋军又该有多少?
  故而在赵不试、陈遘等人的眼中,剑门关根本就不会丢。
  齐军的火炮自然凶猛,却也难以拿下剑阁天险。
  他们只需要准备充分,不要犯当年孟昶之过错,放过了来苏狭道,这剑门就万无一失。
  宋乾德三年(965年),王全斌奉命伐后蜀,有降卒进言:“由昭化县江东越大山数重,有狭径,名来苏,蜀人于江西置栅守之,对岸有渡,路出剑门南二十里,至青缰店与官道合,由此进兵则剑门之险不足恃也。”王全斌从之,命别将取来苏,达青缰,北击剑阁,与大兵南北夹攻,遂夺剑门关。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蜀汉的败亡,孟昶的覆灭,都是蜀宋最好的老师。宋室麾下有的是精通史学的博学鸿儒,岂能不知道蜀汉、后蜀之败?其最初之布局便是以史为师,堵住各处漏洞,巩固川蜀。这次开战后就更是如此。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刘光国的反戈一击,让一切都落了空。齐军自剑门而下,这本是给剑门打后手的绵州反而显得至关重要起来。
  如果姚平仲见大势已定,不战而降,则川蜀已定也。
  但现在姚平仲这般时刻犹自要来与陆齐一战,却偏偏对成都的指令置之不理,他内心中究竟有几分是为了赵宋,究竟是如何想的,便就让人难估摸了。
  危急时刻,姚平仲是不是真的能豁出命来,谁心里都没有谱。
  但不管如何,横竖现在绵州城是正打的激烈。
  川蜀宋军大部皆是赵宋入蜀后招募训练的新兵,之前入蜀的老兵更多被送到了汉中和剑门关,姚平仲手里的这两万宋军中的老兵比例是远低于前两者的。他们武备纵然不比刘光国部差劲,但真正的战都力却真的有逊色。
  这军队的将士,无论是冷兵器时代还是热兵器时代,有没有见过血,上过阵的兵和新兵蛋子到底是不一样的。在这一次的绵州之战中,此地的宋军表现较之当初出川攻伐关中时候,就强上了不少。虽然这可能只是鸡和鸭的区别,但也不错了。
  仅仅五日的围攻,此时的绵州城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城墙上面已经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豁口,弹痕累累!尤其是齐军主攻的城北一侧,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城墙都垮塌了,城墙都塌了,内里仓促而成的土石还能结实坚固吗?大量的土石混杂在原城墙的夯土中,化作一道斜坡倾倒了下来。只因为那段城墙彻底的坍了下去,齐军三度挖掘地道通到城墙下面,设药粉爆破之。
  就如当初贵州之战时李彦仙说的那样,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能把城池给炸塌。这是最经济划算的破城之法。
  坍塌的城墙面上,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有赵宋官兵,也有齐军将士。两边的军兵都披着差不多制式的盔甲,那扎甲、皮甲还有棉甲,甚至还有个别的半板甲,即使战死,双方的尸体也常常扭打在一起!
  城内宋军显然在这里进行了最顽强的抵抗!而城外的齐军同样发起了最坚决的进攻,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大尸体堆。之后的他们就是在这尸体堆上面达成了突破,粉碎了守军的抵抗,一直突入了绵州城内!
  现在绵州城之内,已经全是火光,驻守在此的宋军尽数都已经崩溃,只剩守将姚平仲的亲兵还依托着州衙与外头包围的齐军对峙着。但很显然外头的齐军并没有强攻的意思。
  事实上这叫有来有往!姚平仲在绵州城破后主动放弃了指挥,径直回到州衙里来。已经给齐军夺取绵州行了很大方便,这个人情要还过去。虽然这厮坚持不降,一场绵州大战让齐军也损兵折将,可这两件事要分开来看。
  你不能因为人家的‘过错’就抹消了人家的功劳。
  姚平仲主动率军投降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可这姚平仲既然要面子,放不下自己的傲气,或是说在信中始终不服,那打一场你也不能说人家错。
  要是那样的话,刘法、种师中等等都该杀了。
  绵州宋军副将张中孚才是组织守军投降的主要人物。而张中孚的胞弟张中彦则陪同姚平仲坐在州衙。
  “太尉,太尉……”
  张中彦看着不停往口中灌酒的姚平仲,自觉的他实在没此必要。
  姚家与陆齐又没甚化解不开的仇恨,当年襄阳之战姚古服毒自尽,那也是他自己主动殉死的,可不是陆齐阵斩姚古,或是逼死他的。若是他能束手就擒,如何会丢掉小命?
  看那刘法与种师中。
  事实证明,陆齐并不嗜杀。若是那声名甚好的文武军将,被其俘获后,皆能受到优待。被齐军抓到后仍就砍脑袋的,皆是该杀的贪官污吏也。
  “太尉看开一些好。”张中彦自嘲的劝道:“小将家中与陆齐亦有些冤仇,吾父与叔父二人皆曾在何灌何太尉麾下任职,叔父与西夏力战而死,何太尉念及旧情,便将女儿许给了我从兄张诚为妻。然而我那从兄与何太尉一门皆没得好。”这仇恨可比姚家的直接多了。
  州衙外头。
  一脸平静的姚友仲看了左手边的朱武、史大郎一眼,一言不发,迈步向着州府行去。
  神机军师面上带着笑,史进却甚是不忿道,“区区败军之将,凭的矫情?”如此时候还不主动投降,那就是欠挨刀。
  “姚平仲少年得志,故而心高气傲,不知收敛。宁不知天下局势已然变化,其犹自无该,只顾逞匹夫之勇,无能因势利导,随波逐流,非智者也,难成大器。大郎前途光明,何须与这等人物计较?”
  为甚要给姚家面子,且不是为了安西军一干旧将之心么。然而这姚平仲……朱武捋着胡须细思之,摇头哂笑。


第854章 不要脸的PY交易
  齐军攻取绵州,再下成都,已然是水到渠成。然而鲁智深且就生生停在了汉州,自汉州向南七十里便是成都城,齐军只要杀到城下,那就是兵不血刃,不战而下。
  但齐军偏偏就停住了。
  成都的一干人都懵了,搞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只有大艺术家等少量几个人看透了原因,前者在皇宫内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便是因怒火攻心而口吐鲜血的赵不试脸上都浮出了一抹笑。
  大势已经无可更改,万幸陆谦那厮对赵宋还有图谋,也就是说宋室还有陆谦窥视的价值,还有陆谦需要的地方。这可是一场及时雨,让惶恐不安的大艺术家安定了起来。
  因为他明白,身为帝王,尤其是陆谦这样的开国帝王,当一件事物的价值都已经抵的住一统天下的诱惑了,这件事物的价值就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财富可以论计的了。
  赵佶就恍如猛然间有了大依持,有了跟陆谦讨价还价的大资本,心中所有的彷徨和恐惧都消散了去。
  虽然他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究竟是甚,现如今的他手中有甚个劳子的,值得陆谦这么做?但这并不妨碍他心安理得的享受‘它’所带来的福萌。
  就是常常在身边伺候的第三子赵楷也大松了一口气,赵宋还有可被利用的价值,那自己的小命就无碍了,甚至连富贵都能继续安稳的享受下去。而至于失去的是什么,他不关心。
  这就像是一门生意,失去‘货物’,自然就会得到‘利益’。要得到利益也必须失去货物。用冥冥之中的‘它’来换取赵氏一族的现在和将来,那真是再美不过了。
  齐军虽然止步于汉州,但却第一时间与梓州的吕颐浩联系了上。自然的,那些个被燕青掌控的州府就也全都城头变换大王旗,一个个赵宋官员摇身一变成为了陆齐的官了。至少在替换他们的官员到来之前,他们就都是陆齐的州县父母官了。
  而同时间一个个坏消息也水涌一样向着锦官城传到。
  比如今儿是哪州哪县的哪个家族被清理了,明个是某个州县的官儿易帜了,后者是什么地儿的官员被暴民给拿下了。
  天天都有人头落地,日日都有家破人亡。一个个名门士绅陡然间从云端里调到了泥堆里。
  无数颗人头和一个个被抓捕的贪官污吏,一个个被清理的土豪劣绅,让川蜀百姓深切的知道了一个事实,陆齐朝与赵宋真的是不一样。
  在赵家天下,许多年都不见一个被砍头的文官儿,而在陆家天下,陆天子与川蜀当官的就仿佛是仇敌一样,不知道多少人被砍头,不知道多少人被拿下。
  包括那些赵宋的宗室,后者跟着大艺术家从东京城到洛阳城,从洛阳城到江陵城,再从江陵城到锦官城,跑了几千里,看似忠心耿耿,实则却仿佛一支支吸血的蚂蟥,死死地趴在赵宋的身上。进到川蜀之后他们大部分被安置在成都,少部分散布地方。
  那自然很多人都安分守己了下,却还是有些人狗改不了吃屎。这些人仗着自己的身份,不说巧取豪夺吧,那也差不离。逼死人命,乃至抢掠民女,也不是一处两处。
  在赵氏天下里他们小日子过的自然舒坦,可在改天换地的时候,那就一块被拉清单了。
  每一个被清算的赵氏宗室,对于锦官城内的赵氏皇族都是一记重锤,大艺术家是心中有底,但诸多皇族宗室却一个个胆颤心惊。
  赵佶还是要脸的,一些话并没给底下人说的太明白。
  横竖这日子对赵宋宗室们而言实是一场痛苦的折磨。
  心灵上的折磨。
  不知多少人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自己的小命,多少人夜里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整日里愁眉不展。
  谁都知道大艺术家的女儿是陆皇帝的后妃,还诞下了子嗣,看上去挺受宠的。这般来说赵氏灭族是不至于的,可看外头那一个个遭殃的宗室子弟就知道,这庇护就算是有,也落不到他们的头上。
  直到一份家信被陆齐使者送到锦官城,无数双眼睛就全盯向皇宫。
  这是赵福金的‘家书’。这个时候有公主的家信送到,若说内里没有PY交易,是没人会相信的。
  而大艺术家也是看了女儿的信后,方才知道陆皇帝真正要自己做的是什么。“这,这……”
  任他再贪生怕死都纠结了,这太不要脸了。
  他很想破口大骂。陆皇帝这是要他骂祖宗八辈啊。可是他不敢!
  谁知道这个大殿里的奴婢们忠心不忠心,来日里若是给他们卖掉,可是凄苦。
  这个时候大艺术家所能想到的只有赵不试。
  这个丑事,能够告知的,能够商量的,只有身为赵宋宗室的赵不试!
  后者被急招入宫,那是立刻就到,因为赵不试早就衣冠整齐的在家等着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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