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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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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汉人世代为我们大突厥勇士的奴隶,让他们给咱们大突厥勇士,制造丝绸,烹饪可口的菜肴”
  众突厥人听到这里,热血,眼光冒出红光,竭斯底里的吼道:“杀入关中,攻破长安!”
  二三十万控弦之士脸胀得通红,压榨着肺里最后一丝空气,嘶吼起来:“杀入关中,攻破长安!”
  敕勒川下,所有的突厥人都吼叫起来,刹那间,整个敕勒川都被:“杀入关中,攻破长安”的嘶吼声淹没。
  这塞外苦寒之地,他们真的受够了,杀入关中,他们就不用担心粮食问题,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饭,饿着肚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杀入关中,享受温暖舒适的膏腴之地,为此就算杀得人头滚滚那又如何?
  为此,哪怕杀得血流成河,那又何妨?
  一个民族的崛起,注定踏向另外一个民族的尸骨,汉人,华夏,注定要成为突厥人的踢脚石!


第二五零章 吞了一颗苍蝇
  王世充死亡的消息,不可避免的还是泄露了。得到这个消息,陈应非常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安兴是观军使,监军是他的职责。安兴把王世充意外死在唐军的临时监牢中,甚至连陈应直接怀疑王世充绝非自杀身亡的原话,也一五一十的传到了李渊的耳中,李渊知道了,裴寂、陈叔达、萧时、宇士及等重臣都先后知道了这个消息,随后整个长安世族门阀也不约而同的知道了这个消息。
  当长安勋贵和世族门阀都知道王世充已经死亡的消息时,基本上就等于全天下几乎都知道了王世充暴毙的消息。
  陈应几乎不用去想,也可以想到王世恽一定知道了!
  当三天之后,周成栋将足足三十几页纸送到陈应手上,陈应还非常诧异,这个周成栋长得五大三粗,看着去像凶神恶煞,实在没有想到,他居然写了一手非常娟秀的蝇头小楷。这供词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供词。只是让陈应疑惑的是,这证词上面居然有的画着面有打圈的,有打叉的,也有点上点的。
  周成栋呈上这份回禀时双目充满了疲倦,与往日的飞扬灵动完全不同,仿佛昨晚耗尽了他的精神力一般:“主上,这供词有三部分,打圈的就是通过多重印证觉得很有把握的消息,打叉则是假消息,打点的则是不确定。”
  陈应点点头,唐军将士不是罪犯,他们也有人权,不可能严刑逼供。当然,供出假消息,本身就泄露了问题。
  前面十几页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上面都打着圈,要么属于没有暗杀王世充的动机,或者有确切不在场的证人或证词。这其中足足有二百八十六人之多。陈应接着往下看。
  “姓名:陈寅,身份:左骁骑卫勋一府勋一团越骑骁骑。自称,与王世充无冤无仇。经查证,陈寅其兄陈恪,乃前隋骁果军屯骑骁骑尉,陈恪随宇化及谋逆,败于李密,降于李密,后降王世充月前,秦、程、牛、谢四将倒戈,陈恪随秦琼欲投秦王,被郑军陈智略率军追上杀掉,抛尸荒野。”
  陈应仔细的看着周成栋总结,用语也相当严谨节省,甚至吝啬。总体而言,陈寅隐瞒了自己与王世充有着杀兄之仇。
  接着,陈应又看了看下面第二个人的供词:姓名:韩秋生,身份:左骁骑卫勋一府勋一团射生旅帅。自称当晚在营中睡觉,综更卒证实,他在子夜左右出营,假称出恭,一刻钟之后返回,注,韩秋生,世代独孤氏佃户。
  姓名:张世卿。职务:队正。当夜执行巡逻队队正。隐瞒其原齐王府护军射士出身。
  陈应细细的看来,拿着证词的的,不自觉的攥得更紧一些。有疑点的人,足足有二十三个人,其中有的是齐王府举荐的,有独孤氏的门人,也有李渊的人,事实上,他们都有这个动机除掉王世充,看到这个结果,陈应就知道,其实没有必要查下去了。看哪怕真查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周成栋看着陈应迟疑,试探着问道:“主上,现在嫌隙就缩在这二十三个人之中,如果给卑职便宜行事之权,只需要一个晚上,卑职有绝对的把握把真凶揪出来!”
  “算了,此事到此为止!”陈应望着周成栋道:“把这事烂到肚子里吧,我又不是刑部尚书也不是大理寺卿。”
  “卑下明白!”周成栋躬身道。
  “你这几天也挺辛苦,下去歇歇吧!”陈应突然拿着这个证词,突然发现一个有了一个主意,他拿着韩秋生的证词道:“你把这里改一下,注,韩秋生,世代独孤氏佃户。注,韩秋生,注贝州漳南人。注,陈寅,清河郡,注,张世卿,魏郡人。”
  周成栋恍然大悟道:“卑下明白!”
  就在这时,李秀宁急急冲冲进来道:“陈郎,不好了!”
  “怎么了?”陈应任由李秀宁拖着走出帐外,翻身上马,朝着对面的郑军大营跑去。
  距离郑军大营五六里外,就听到郑军大营中鼓声阵阵,隐隐传来:“报仇,报仇”
  陈应也脸色微微一变:“怎么回事,王世恽已经知道王世充死的消息了?”
  李秀宁此时也方寸大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陈郎,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后方马蹄声响起,屈突通、长孙顺德、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侯君集等也策马而来。
  遥遥望着郑军大营,只见数万郑军将士列阵而立,甲士锵锵,刀枪寒光闪闪,杀气冲天。
  这不是最关键的是,最关键的是大营原本的点将台上,此刻设立了一个刑台,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却可以看到刑台上,有数十人被捆绑着,按在地上,等待的行刑。
  屈突通那张原本古波不惊的脸,这一刻变得非常难看。扛下洛阳之败的责任,替李世民背上战败的黑锅,这原本没有什么,反正李渊知道屈突通是替李世民背锅,哪怕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他会罢官去爵,要不了多长时间,李渊也会弥补他的损失。
  可是现在,李世民就要被砍头了,恐怕到那个时候,这就是不是替李世民呗背黑锅了,而是承担这个战败的责任。
  陈应策马来到郑军大营之外,朗声吼道:“大唐冠军大将军陈应,请郑国齐王王世恽出营一晤!”
  陈应身后的亲卫也大声嘶吼着:“大唐冠军大将军陈应,请郑国齐王王世恽出营一晤!”
  身在营中的王世恽微微一愣:“陈应小儿这是要做什么?”
  副将怯怯的问道:“那齐王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
  王世恽道:“不必理会,午时三刻已到,即可开刀问斩。”
  众郑军将士纷纷竭斯底里的吼道:“午时三刻,开刀问斩!”
  看着郑军大营毫无反应,李秀大急道:“陈郎,现在怎么办?”
  事实上,李秀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句话,重复多少遍了。
  陈应无奈的道:“看样子,王世恽是怕了我了,要不让长孙大将军试试!只要王世恽出营,我就有办法让王世恽回心转意,可是他不出营,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长孙顺德听到这句话,像是吞了一颗苍蝇一样恶心。合着王世恽怕你,就不怕我,岂不是说自己不如陈应?
  李秀宁想也没想的就说道:“长孙大将军,请你让王世恽出营一趟吧!”
  长孙顺德也无可奈何。
  结果倒好,陈应身后的亲卫依旧扯着嗓子朝着郑军大营吼道:”王世恽怕了陈大将军也无妨,我们可以派出长孙大将军跟你出营谈谈!“
  王世恽听到这话,脸瞬间就红了,脑门子直突突,脖子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狰狞:”谈就谈,还怕你说出花来!“
  双方派出信使,来回沟通。
  最后决定双方各派一百人,距离双方大营之中,双方都不能派出军队靠近。
  等这些会面的条件商谈好,陈应悄悄对张士贵道:”你箭术好,等会抽准机会,如果有机会,一箭射死王世恽!“
  张士贵点点头,亲自挑选一百名箭术出众的高手,每一个携带铁胎弓,备上淬毒的破甲,准备给王世恽致命一击!


第二五一章 强军在手何处去不得?
  “王大将军,久仰大名,幸会幸会!”陈应一脸假笑,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学坏了。经过双方十多轮的来回磋商,陈应带着一百余名亲卫,以及安兴这个监军来到郑军大营与唐军大营的结合部。
  一张简易的案几,一把遮阳伞,就是郑国与唐国战场协商的会场。
  “废话少说,如果你要是劝降的话,就免开尊口!”王世恽阴恻恻的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王世恽今生今世,与李唐势不两立”
  不等王世恽说话,陈应就笑道:“那好吧,咱们今天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回去摆明车马,咱们继续打,如果不把你打出屎,我陈应跟你姓!”
  安兴一听这话,身子赶紧了打了一个哆嗦。如果真让王世恽回头先拿李世民开刀,这下如何向陛下交代?
  然而,让安兴无比震惊的却是,陈应对王世恽如此不摆好脸色,偏偏王世恽还吃这一套。
  “你”看着陈应似笑非笑的神情,王世恽迅速冷静了下来。王世恽虽然生气,却并不是被陈应简单的激将法给激出来的,事实上,他现在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他也不傻,如果李唐朝廷不犯昏,根本就不可能杀掉王世充,偏偏王世充死了,杀了李世民固然解气,王氏上下老小,恐怕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在李世民还在自己手中的时候,杀掉王世充这就是极大的漏洞。
  “令兄死了,陈某也表示非常遗憾!”陈应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死了的死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好好的活下去!”
  王世恽忿忿说道:“隋室倾覆,唐帝关中,郑帝河南,郑国未尝西侵,李唐忽举兵东来,何也?”
  “你们郑国没错,我也没错!”陈应道:“一山不容二虎,天有日月,地无二主,四海皆仰唐风,唯令兄独阻声教,为此而来!”
  王世恽其实也不想打了,想与唐国讲和,斟酌的道:“世恽若为郑王,与贵国自然息兵讲好”
  陈应将事先准备好的证词,放在王世恽面前。
  王世恽原本以为这是李唐给他开出的招降条款,可是一看之下顿时发现,居然是唐军士兵的供词。王世恽道:“这是?”
  陈应故意作惆怅的叹了口气道:“事实上,咱们都中计了,我们唐国与郑国在洛阳打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反而便宜了其他人!”
  “魏州、贝州?清河?”王世恽震惊的问道:“你是说吾主是死于窦建德之手?”
  “难道不可能吗?如果你杀了秦王殿下,那么咱们大唐将再无谈和的可能!”陈应道:“我们大唐数倍与郑国,治下人口多达五百余万,如果吾皇陛下,不惜一切代价,便可以募集五六十万军队,郑军,根本挡不住,可是这么打下去,真的有意义吗?除了给地狱增加几何亡魂,对苍生有何益处?更何况,这么做,到最后,你能得到什么?让后世之人如何评价将军?说你傻呢?还是说你笨呢?”
  “哎呦哎呦!”安兴捂着胸口,实在不感觉心脏受不了。不由得劝道:“陈大将军慎言,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话不可乱说!”
  可是,这话刚刚说完,安兴就后悔了。
  他的话,怎么听都像是神补刀!
  陈应抬眼一看,发现王世恽的脖子上的血管像一条条大蚯蚓一样暴凸而起,张牙舞爪,仿佛轻轻一针就会爆裂开来,鲜血狂喷!他两颊的肌肉已经完全扭曲,那双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再加上酱紫的脸色,根根竖起的头发,还有那双张开的利爪,怨毒的目光,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陈应心惊肉跳,叫:“王大将军,你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王世恽的喉咙微微发甜,心中暗道:“不好,让这小子气得要吐血了!”他的声音高亢尖厉:“陈大将军,别忘记了李世民还在我手中!”
  “我知道啊!”陈应微微笑道:“你成心想拉着你们全家陪葬吗?”
  王世恽的面色越来越阴沉:“一命换一命倒也不亏!”
  “是吗?”陈应道:“你算错了,这可不是一命换一命,可是一百四十七条性命,换一条,说着,陈应冲张士贵使一个眼色,他会意,立即抄起一只响箭。
  所谓的响箭,其实就是在箭杆上挖出几个不规则的小孔,箭矢在飞行过程中,空气冲击着小孔,发出说男ソ猩�
  随着响箭响起,唐军大营后方出现一队车辆,这些车辆都是囚车。可是当王世恽看清这些囚车装着都是王世充和他的家眷时,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什么封王,什么王氏基业。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千秋大业,此刻这些念头,却一招而光。
  王世恽哭丧着脸道:“世恽愿降!”
  有王氏满门老小作为人质,王世恽还真没有办法。
  人都死光了,要千秋大业有何用?
  郑国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听着王世恽要降,安兴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终于结束了!”
  然而,安兴的高兴实在太早了一些。
  陈应郑色道:“王大将军,您此刻不还不能投降!”
  安兴目瞪口呆。
  王世恽也莫名奇妙的问道:“为什么不能降?”
  陈应凑到王世恽的面前道:“这么说吧,被窦建德摆了一道,你想不想报仇?”
  王世恽道:“怎么不想!”
  “如果想,那我们就”陈应将他的那个计划,一一告诉王世恽。
  现在王世充已死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窦建德的耳中。这个时候,如果王世恽当然无数将士的”斩“了李世民,恐怕窦建德就会相信,王世恽与唐朝不死不休。
  当然,陈应则可以声西声东。
  与王世恽商谈完细节,陈应便回头去准备奔驰河背的准备了。
  骁骑军钩镰枪枪骑,全军将士钩镰枪平指前方,八骑一行,横看成行,直看成列,每一行八匹战马的马蹄都是同时抬起,同时落下,整齐划一,这种只能用“精确”来形容的节奏让人毛骨耸然。
  陌刀军刀依然出鞘,陌刀在阳光之下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锋芒。他们的陌刀还是陌刀,在他们手里是件令人胆寒的杀戮利器,不管刀刃落在对手哪个部位,对手的身体都不会完整了。
  轻装步兵与射生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的开过,一股嗜血气息席卷天际。
  屈突通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只有不到五万兵马,超过半个都是新兵,真的拿下河北吗?为什么不多等几天?再等几天,关中的援军就会抵达””不用等!“陈应自信的笑道:”有如何强军,这天下何处不能去得?”
  陈应这倒没有吹牛,骁骑军与陌刀军恐怖的战斗力,哪怕不用打,吓也可以把他们吓死了。
  就在陈应准备在孟津渡,登上万安号车轮时,陈应突然如同一阵风似的,跑到李秀宁身边,在众将士错愕的目光,陈应猛的抱住李秀宁,在他的脸色狠狠的吻了下去!


第二五二章 送个倭女暖床
  “本将军突然想起还有些军务要处理!”屈突通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一刻,他有点心灰意冷,不仅仅是因为在渡口太过碍眼,而是因为相较之下,陈应强过他太多了。
  赶过来跟陈应送行的屈突通走了,长孙顺德看着屈突通走了。他也没有打招呼,转眼间,周围只剩下那些沉默的将士,他们目不斜视迈着坚毅的步伐,缓缓朝着栈板走去,沉默的登上渡船。一艘艘装满物资和全副武装士兵的河船,缓缓航驶出渡口。
  李秀宁感觉自己的脸上火辣辣,良久她好想恢复了力气,轻轻推开陈应道:“有人呢!”
  陈应不以为然的道:“谁敢谁的眼珠敢乱看,我罚他扫一个月马桶!”
  李秀宁伸手在陈应腰间的软肉上,一掐然后一拧,那酸爽甭提了。
  陈应连连求饶。
  李秀宁道:“不要太玩命你是统帅,在后面指挥调度就行了,次次亲自带人冲锋陷阵算什么事?”
  “哈哈!”陈应颇为无语的道:“这话,其实你应该多劝劝秦王殿下,他是秦王,更是一军主帅,这次若不是他太过莽撞,我们大唐其实不用那么被动!”
  李秀宁点点头道:“你安心打仗吧,不用担心家里!”
  “多则一个月,少则半月!”陈应伸手抚摸着李秀宁的脸颊,柔声道:“不用担心我,准备嫁衣,等我回来娶你!”
  陈应与李秀宁的婚期已经定下来的,在武德三年的六月二十六日。现在算下来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李秀宁叹了口气,指着通过渡口的士兵道:“把这些将士都给我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这恐怕有点难度,谁不知道窦建德在河北甚得人心,窦建德轻徭赋、广施仁政,一旦遇到李唐军队入侵河北,那就是就是火星撞地球,不打得血流成河誓不罢休?陈应的部曲固然训练有素,然而在保家卫国的刺激下,河北的燕赵恩恩怨怨,也是不容小视的力量。
  五万余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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