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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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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陈应听得莫名奇妙:“谁逃了?”
  程知节破口大骂道:“还能有谁,洧州长史张公谨显州总管田瓒、筠州总管杨庆请降;尉州刺史时德睿、张镇周,还荣、汴、洧、豫等九州总管全部趁乱逃走了。”
  陈应的眉头皱起:“这就是麻烦了!”
  “是啊!”李世民叹了口气道:“这些地方新降,朝廷还没有来得及布置,若是他们回去振臂一挥,恐怕就会再起反复!”
  “不是只怕,恐怕肯定会再反!”陈应道:“现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把左右卫率和左右司御率调上来了!”
  李世民点点头道:“孤也正有此意!”
  大雨瓢泼而下,长安皇宫太极宫宫殿殿前的石阶上,水花四溅。一道闪电撕裂长空,雷声滚滚个而过。
  中常侍陈齐迈着小碎步躬着身子一路小跑,步上石阶。一个小黄门上前要搀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陈齐朝着大殿内奔去。直驱殿内。
  李渊背着手望着大殿外的大雨如注,李渊心中隐隐感觉到了不安。春油贵如油,还有一句谚语叫说,春时雷,遍地贼。有旦天气反常,预示着一年的年景绝对不会好。李渊早在大雨刚刚下的时候,就已经下令裴寂、陈叔达、萧时等众臣前来议事。
  陈应进了大殿,小心翼翼地交手中的密报递给李渊。李渊转到站立在丹墀之上,两只眼睛死死盯住了跪在地上的陈齐:“这是”
  陈齐赶紧跪在地上道:“陛下,这是洛阳急报!”
  说着,陈齐赶紧低着头,不敢正视李渊的目光。
  李渊疑惑的打开密报,目光扫在密报上面,他的表情虽然如常,可是李渊的双手颤抖,胡须乱颤,汗水一滴滴滴在金砖之上。
  原本神情颇为轻松的陈叔达,此时也大气都不敢出。裴寂看着李渊颤抖的手,还有脸上的汗珠,低声问道:“陛下陛下。”
  李渊冷冰冰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信使呢?”
  陈齐哆嗦着道:“回回禀陛下,信使在永安门外
  “宣慢,严密封锁消息,”这个时候,李渊这才颤抖的手,将密信递给了裴寂。裴寂仅仅扫了一眼,就脸大色大变,失声道:“陛下这怎么可能?”
  李渊转过脸看了裴寂一眼。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洛阳大败的事情,和他没有半分干系。
  陈齐又来到李渊跟前,怯怯的道:“陛下,这是秦王殿下的请罪表章。”
  他手中捧着一份表章,递给了崇观皇帝。
  李渊冷冷哼了一声,没有接陈齐的的表章,转而望裴寂道:“裴监,秦王的事情该当如何处置??”
  裴寂浑身机灵了一下,迈步出列:“陛下,洛阳之败,屈突通丧师辱国,罪无可赦,只是如今王师新败,内情不明,当下大理寺狱,并刑部、御史台一体勘问明白,将其罪责昭告天下,明正典刑!”
  裴寂自然知道李渊有意袒护李世民,可是洛阳之战大败,损兵超过十万,肯定有人需要了出来承担这个责任。李世民不能承担这个责任,而陈应又在关键时刻力挽逛澜,唯有屈突通的脑袋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李渊冷然一笑:“陈叔达?朕将东征之事托付与你,如今十万大军抛尸在外,一句勘问明白,就是你对朕的交代吗?”
  陈叔达深吸了一口气,解开带子,将头上的梁冠摘下,跪伏在地。皇帝不会错,那么只有中书侍中错了,这个中书侍中只要顶缸。陈叔达神色黯然的道:“老臣身为侍中,不能抚定四夷,贻君父之忧,臣有罪!”
  李渊望着跪伏在地的陈信伯,眼睛里浮现出犹疑之色。
  门下纳言萧时抬起眼睛,望着跪伏在地的陈叔达,又转过头,看了看坐在站首裴寂,裴寂依然闭着眼睛,一语不发。
  李渊朗声道:“王师大败,王世充挟胜利之师肯定会寇边,你陈叔达辞了官,王世充就退兵了?陈相公,你这是要挟于朕吗??”
  陈叔达叩头道:“臣不敢!”
  李渊转过头,望着裴寂:“裴监”
  裴寂睁开了双眼,眼眸之中神光四射,这一刻,他一点也不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
  李渊冷冷的道:“你怎么说??”
  裴寂缓缓开口道:“眼下最紧要的,是陕东的防务,亟待整顿,勿要使郑国兵马不越过边墙,调关中之兵东来,填充潼关防线;陕东方面,河东方面更要加强兵备,以防突厥人趁火打劫,与王世充两路夹击,合兵袭扰京师
  李渊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听听,这才是谋国之言”
  李渊转过头望着陈叔达道:“陈叔达,听到了没有?你是朕的宰相,国家有了事情,就想着撂挑子,岂是忠臣所为?”
  陈叔达长长出了一口气,答道:“启禀陛下,河东诸州,兵备甲杖诸事,上殿之前,只需陛下诏令一下,变可启动。关中援军,便可日夜兼程东进,五个昼夜之内,当可支撑起潼关防务确保关西安全。”
  李渊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你与裴相国、萧相国,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当此国难,更要同舟共济,明白么?”
  陈叔达道:“臣明白。”
  李渊道:“传旨,李世民、屈突通丧师辱国,下大理寺勘问
  他顿了顿,转过头望着萧时道:“萧卿!”
  萧时上前道:“臣在!
  李渊道:“此案,就由你会同大理寺来问!”
  陈叔达伏在地上,眉棱骨不由得一动。
  萧时出列躬身道:“臣奉诏!”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殿外传来:“且慢!”
  李渊、裴寂、萧时、陈叔达等皆朝着殿下望去,只见大殿外,李建成如同落汤鸡一样,疾步迈入大殿。李建成望着李渊,郑重的问道:“父皇,那洛阳北邙大营的兵马,您打算怎么办?”
  “着陈应权知陕东兵马行军都元帅,节制诸军,部署防务!”李渊想都没有想就道:“他现在是河南道经略安抚使,安抚河南道责无旁贷”:


第一七零章 命不好怪得了谁?
  “父皇,此举不妥当!”李建成望着李渊郑重的说道。李渊是皇帝,他金的口一开,事情便难以有回旋的余地。因此李建成决定与李渊商量一下,不要草率的下达这个决定。当李渊下旨要将李世民下大理寺问罪的时候,李建成其实已经明白了李渊的用意。这是为了李世民的安全,先将李世民从洛阳前线调回来,让陈应顶在前面,新安和函谷关,能守则守,一旦不能守,那就放弃关东。
  李渊的眉头一挑,眉骨突突跳起,显然李渊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太子,你有何妙计?”
  “儿臣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李建成想了想,接着道:“但是河南府十八县之地,乃数千关中健儿是鲜血换回来,如果就这样放弃关东,这数千健儿的死,还有什么意义!”
  萧瑀躬身道:“太子殿下,老臣以为洛阳之战,大唐已经败了,损兵十万,现在最重的是守好函谷关与潼关门户,函谷关距离长安四百八十里,潼关距离长安三百余里,一旦二关陷落,王世充大军快则三日,慢则一日,就能杀到长安城下,陛下必须当机立断”
  “你闭嘴!”李建成毫不客气打断了萧瑀的话道:“王世充的军队还没有出发,就要望风而逃,无论口上说得如何冠冕堂皇,放弃洛阳,放弃关东,就是逃跑,是要受天下人耻笑的。”
  李渊缓缓转头,看着陈叔达与裴寂。只见裴寂低眉敛目,一语不发。
  李渊转向望着封德彝问道:“封伦,你说!”
  封德彝昂首道:“臣不赞成放弃关东!”
  萧瑀却大怒::“谄媚。”
  封德彝仿佛没有听到萧瑀的话,继续道:“太子殿下说得对,不论如何过饰非,望敌怯战,丢城失地就是逃跑,就是懦夫行径。”
  李渊饶有兴味盯着封德彝,李建成长长出了一口气,然而封德彝随即又开口了:“臣也不反责问秦王殿下,毕竟损失十万兵马,这个责任是有人要担的。”
  萧瑀目瞪口呆,骂道:“小人”
  封德彝不为所动,大义凌然的继续道:“秦王殿下虽然贵为皇子,然而律法面前王子与庶民同罪,朝廷的体面固然重要,但大唐的存续更重要,为了一时的体面而陷君父于不测之地,非人臣所为。”
  李渊含笑道:“滑头!”
  封德彝道:“臣以为,是否要放弃关东,要看两条,第一条,秦王新败,在洛阳,陈大将军率领残兵败将,是否能够挡住王世充;第二条,河北的窦建德会不会挥师西进,函谷关与潼关防线是否稳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大殿外传来急报!
  一个满身雨水的左监门军官狼狈不堪地跑上了殿来,向前扑倒:“急报关东急报!”
  原本坐在御榻上还算得上气定神闲的李渊顿时站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名左监门卫军官。
  军官急道:“回禀陛下,左监门得知密报,河北窦建德率军三十万,猛攻相州,相州不敌,现已失陷”
  洛阳北邙山唐军大营中军大帐内,大雨如同瓢泼一般。望着连天的雨幕,李世民松了口气道:“真是天祐大唐,在如此天气之下,王世充肯定无法出兵,我们就可以获得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众将领闻言,布满阴郁的脸上浮现了些许笑容。
  唯有陈应一脸担忧。
  看着陈应的异常,李世民笑着问道:“陈大将军,难道孤说错了,这场雨来得不好?”
  “好也不好!”陈应淡淡的道:“虽然此雨来得迅疾,来得突然,可以延缓王世充用兵,为我们唐军赢得宝贵的时机,不过”
  李世民紧张的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却会增加我军的伤亡!”陈应耐心的解释道:“诸位都是领兵多年的老将,肯定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冬天受伤的将士,尤其是外伤,伤重不治的士兵不多,可是每当到了天气炎热,或多雨的季节,许多原本轻伤,都可以在月余时间痊愈的伤兵,却不治而亡”
  陈应的话在大帐里立刻引起了众将领的注意,特别是程知节率先符合道:“陈大将军所言极是,要是你不说,俺老程还真想不起来,今天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
  秦琼点点头,表示符合。
  李世民皱起眉头问道:“陈大将军,还真有这个情况,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这是因为伤口上会有一种叫细菌的东西!”陈应看着满脸疑惑的众将领解释道:“这种细菌,我们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可是这种东西喜温喜湿,在多雨高温的季节,就会快速繁育,让伤口的肉快速腐烂”
  陈应所说的都是事实情况,众将领也知道夏天伤兵的伤口容易腐烂,而冬天一般除非伤口处理不及时,否则一般都不会发炎感染腐烂。
  李世民道:“没有想到陈大将军如此博学多才!”
  陈应解释道:“呵呵这是陈应从一本孤本医书上看到的!”
  李世民还真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接着问道:“是什么医书?”
  正所谓一个谎言,必须一无数个谎言用圆这个谎言。陈应知道的古代医书非常有限,哪怕后世失传的医书,在这个时代未必没有。
  由于杨广时期曾大量修缮图书,而长安在李渊攻下来的时候,属于不战自降,根本就没有受到战火波及。在隋唐之交时代,这些图书受到了极大的保护。像华佗的青囊经、中藏经、医心方、针灸经在隋朝的时侯,还没有失传。在唐朝经过安史之乱,与黄巢叛乱两次浩劫,这些珍贵的魂宝才损失在战火中。
  陈应无法确定的是,他随着编出一个古籍的名字,万一李世民要是回到长安派出去寻找,一旦发现与陈应所说的不合符,陈应的乐子就大了。想了想,陈应只好硬着头皮道:“这本书叫本草纲目,作者据说是一个名叫李时珍的人,这个李时珍是蕲州蕲春人。”
  李世民想了想,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听过本草纲目这本医书,在场在将领,虽然大都识点字,他们同样对于医书了解不多。李世民问了一遍众人,包括博学多才的李秀宁也不曾听过这本书。
  李秀宁疑惑的望着陈应道:“陈大将军,这本医书里有没有记载,到底该如何预防?”
  “倒是略有记载,只有陈应至今无法找到叫做青霉素的药物!”陈应非常遗憾的道:“若是能到找到青蒿,倒可以提炼出青蒿素,也可以用来医治伤口!”
  事实上陈应依稀记得在后世看到青霉素百科的时候,曾经看过,早在唐朝时,长安城的裁缝会把长有绿毛的糨糊涂在被剪刀划破的手指上来帮助伤口愈合,就是因为绿毛产生的物质青霉素素菌有杀菌的作用,也就是人们最早使用青霉素。
  但是陈应并不是医生,他不敢把没有经过实用检验的药品用在这些伤兵身上,万一有后遗症,或者伤口感染,陈应就不是治病救人,而是谋杀了。
  当然,陈应还是在第一时间,命右卫率勋二府全部护送着陈怀仁与陈怀仁的医护队前来洛阳北邙大营,医治伤兵。
  此时北邙大营的早已伤兵满地,幸存的唐军不足五万人马,其实超过三分之二都是轻重伤兵,而且大多数都是被火灼伤的伤兵,这些灼伤,在后世那也是非常难以医治的难题,随着这场暴雨,很多伤兵的伤口被雨水浸泡之后,发生体温升高,意识不清的症状,陈应知道这是伤口发炎的征兆。
  整个医护队三百余人已经全部投降到了紧张的施救过程中,唯有陈怀仁,赵远桥和李初七这三个医术相对较好的医师,却在陈应的帮助下开始创造青霉素。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陈应只好把死马当成活马医。
  他让人将面粉做成面饼,这些面饼却不吃,而是放在温暖中。在高温高湿的环境中,三天过后,这些面饼上面果然长出了厚厚的绿毛。
  陈怀仁戴着厚厚的口罩,有镊子小心翼翼的将面饼子上面厚厚的绿毛取下来,放在陶罐中。忙活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终于将面饼上的绿毛全部取下来。
  陈怀仁拿着小陶罐,快速跑出温房,来到屋外,赶紧摘下口罩,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赵远桥不悦的道“真是要命,那里面实在是太臭了,把快我熏晕了,太恶心了!”
  李初七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傅,就这么恶心的东西,还能治伤?”
  “可以,肯定可以!”陈怀仁郑重的点点头道:“陈大将军不会错的!”
  赵远桥看着恶心的绿乱,强忍着胃液在胃里翻滚:“师傅,要是咱们把人治死了!”
  “那是他们命不好,怪得了谁!”陈怀仁道:“走,赶紧找几个重伤的人试试!”


第一七一章 劲旅善胜亦善败
  陈应的精神很差,没有办法。整个北邙大营五万人马现在其实就是一个空架子,士气低落,伤兵满营,除了齐王三千亲卫外加五千部曲,还能再战的就是五千钩镰枪骑兵。虽然齐王李元吉麾下有八千余生力军,可是陈应哪敢把希望寄托在李元吉身上。
  李建成与李世民如今势成水火,万一李元吉趁机放水,借刀杀人,李世民遭殃,这满营三万余名伤兵恐怕也没有好下场。
  不过比较悲剧的是,就这五千钩镰枪骑兵的战马,已经凑不出来一千匹了,没有办法,为了抢救溃败的唐军将士,陈应不惜马力的后果开始显然出来。超过将近三分之一的战马直接累死,成了伤兵将士补充营养的主要来源,超过两千区战马已经跑废了,以后已经无法适应战场,只能充当驽马,或挽马,耗尽余生最后的时光。
  钩镰枪骑兵如此这副惨景,要说陈应不痛心,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是尽管痛心,陈应却不后悔,毕竟因为他的执着,因为他排除万难,终于将北邙大营给守住了,如果让北邙山大营丢失,那才是对于唐军的致命性打击。
  “陈郎,你去歇息歇息吧!”李秀宁走到陈应身后,看着陈应一脸疲惫的样子,李秀宁疼惜的道:“这里我盯着,你就放心去睡吧!”
  “我睡不着!”陈应摇摇头道:“现在钩镰枪兵还可以唬人,可是一旦后果不堪设想!”
  李秀宁秀眉蹙起:“也不知道父皇什么时候会派出援军!”
  “援军,想都不用想了!”陈应叹了口气道:“我们等不到援军了!”
  “为什么?”李秀宁目光闪烁的望着陈应,疑惑的道:“长安左近,兵马几乎都在这里,可是大唐在巴蜀、原州、泾州、灵州、河西,还有十数万大军”
  “远水解不了近渴!”陈应言不由衷的说道。
  事实上,根据历史记载历史上,李世民强攻洛阳十日不下,窦建德率领十万大军西进,对外宣称三十万的时候,李渊就产生了怯战的心思,他先后派裴寂、萧瑀、封德彝带着三道撤兵圣旨要求李世民撤军。是李世民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顶住了压力,率领偏师苦守虎牢关,与窦建德大军相持月余,窦建德师老兵疲的时候,这才一战而下。
  不过,陈应毕竟不是秦王李世民,他是在考虑,如果李渊在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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