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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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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春却没有半分愧疚,一脸淡然的道:“钱虽然不多,这却是安春能做到的极限了,要不,陈安抚您多等几天?”
“做人哪,要知足,我这个人呢,最知足!”陈应笑道:“我就代表数万流民,感谢诸位了!”
众人自安抚使离开,陈应砰的一声将案几踢翻,案几上的笔墨纸砚,都率在地上,几页纸也如蝴蝶一般在大厅里飞舞:“真他娘的欺人太甚,把本大将军当叫花子打发呢!”
许敬宗其实在这个时候也看不过眼了,连连吼道:“这帮人真是”
单雄信愤愤道:“他们太过份了!”
“哼”陈应道:“本大将军已经给他们脸了,他们既然不兜着,那也怪不得别人。周青、郭洛!”
周青与郭洛快速冲进大厅,躬身道:“卑下在!”
“我要人,身手好,灵活,反应敏捷的人,不需要太多,一百人就好,今天夜上让他们待命。”陈应气愤的道:“今天晚上,老子一定让他们好看。”
许敬宗一听这话,大惊惊色道:“主上,你可不能乱来,要派兵对付郑氏,非出大事不可!”
许敬宗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七宗五望势力盘根错节,大得难以想象。就是李世民那么强势的一个帝王,照样被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可奈何。
“呵呵,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陈应点点头,露出了神秘的笑容,道:“不教训他们一顿,本大将军心里这口气出不来,不过也不能明着来,要教训他们,却不能留出把柄,这可是一个技术活,一定要好好谋划谋划!”
“谋划什么?”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陈应扭头一看,就见罗士信回来了。
陈应道:“没什么。”
“我可是听到了,你们想干什么”罗士信拍拍陈应的肩膀道:“这事不能落下我”
陈应无奈,可是允许了罗士信,张士贵、段志感、张怀威都不干了,这下倒好,几乎陈应的所有嫡系将领,罗士信、阿史那思摩、张士贵、单雄信、张怀威、段志感全部参加,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从猛虎义从中挑出来的一百余名打黑砖,抡闷棍的好手。
为了把自己摘出去,陈应故意在新安城中宣扬,王世充派出大肆意反扑,于是各县兵力,一股脑的向新安县集结,部队集团完毕,一路浩浩荡荡杀向北邙山。
当然,陈应根本就没有打王世充的意思,反正洛阳战场那是李世民表演的舞台。天色刚刚擦黑,陈应就带着罗士信等人离开北邙大营,返回了新安。
行动之前,陈应对这一百余名好手道:“都说铁公鸡一毛不拔,老子不信这个邪,今天老子非拔拔这个铁公鸡的鸡毛不可,今天我带着你们去干一件大事,跟着我去劫富济贫”
一听这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兴奋得叫了起来,所谓的劫富济贫,不就是打家劫舍吗?这活,他们都喜欢。
陈应又道:“参加行动的人,每人获得十贯钱奖励,但是老子的规矩你们也要明白,咱们是谋财,不是害命,更不许动人家府里的女人和孩子,谁他娘的要是敢乱来,老子让他连做人的机会都没有。”
单雄信迟疑的道:“这万一”
“只要你们都把嘴管好,老子保证屁事没有,就算他们怀疑是老子,没有证据,他们还能咬我啊!”
陈应已经做好了打算,反正李世民马上就要大败王世充,到时侯王世充溃败,到处都是王世充的溃兵,再推到溃兵的身上,了不起陈应就是承担一个庇护地方不力的罪名,大不了罚点钱,陈应还真不在乎。
陈应望着身后的众人道:“如果有人害怕了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众人都笑了,罗士信道:“傻子才退出!”
陈应让众人换掉自己成名已久的兵器,比如罗士信的大铁枪,单雄信的马槊,还有张士贵的铁胎弓,众人在陈应的指挥下,全部脱掉甲胄,人人穿着紧身的黑色夜行衣,戴上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因为陈应与郑安春说过话,又害怕郑安春听出自己的声音,陈应又让众人在嘴里塞上一个铜环。由于害怕闹出人命来,每人都带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砸起人来也是挺狠的。当然,刀还是要带的,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拔刀。
这样以来,准备完毕后。陈应这才带着众人出发。
打家劫舍第一站,不劫富济贫第一站,自然是郑氏位于新安县城的别院。谁叫新安最好的大宅子就是郑氏别院,不抢他们抢谁?万籁俱寂,四夜飞霜,整个县城寂静无声,只是偶尔传来梆子声,大街小巷偶尔传来狗叫声。
陈应却大步流星,目不斜视,穿过几条街道,一堵一丈高的围墙挡在了大家面前,郑氏的别院到了。
郑氏的别院占地超过三十亩,对于新安县城来说,郑氏别院简直就是地标。认借县衙,也不会认错郑氏别院。郑氏别院其实也算是一个小型的坞堡,里面还有箭塔和望楼,有家丁值夜,门口还有凶狠的狼狗守着,外人想进去可不容易。
不过,对于陈应来说,这就不算事。他们摸到墙脚,两名猛虎义从收拿出绳子抡了抡,正准备往上面抛。
却见周青推开两名猛虎义从,将绳扛在肩膀上。往后退了十数步,开始助跑,轻轻一跃,周青双手扣住了墙头。手臂用力,翻了过去,接着绳梯就从墙头上放了下来。陈应看着周青如此好本事,连连点头,看来他以前没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陈应非常满意,不错嘛,都有特种兵搞夜袭的感觉了。他也爬了上去,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后院。可能是动作大了点,脚刚落地,那头就传来“汪汪,汪汪”的狂吠声,一条狼狗飞窜过来,呲开一嘴又尖又白的牙齿就咬!
张士贵惊叫:“糟糕,被发现了,怎么办?”
陈应说:“他娘的,还真把咱们当小偷了?我们是来抢劫的,又不是来偷东西的,还怕被发现吗?给我打!”
说着抡起棍子照着狼狗砸了过去,他一棍子抡在狼狗的头上,没想到这狼狗还真耐操,居然略作迟钝,又朝陈应扑来。
罗士信却在这个时候,飞起一脚,一脚踢在狼狗的腰间,扑通一声,重达八十九斤重的特大号狼狗,如同麻袋一样,摔在地上,呜咽着,挣扎着,渐渐没了声音。
至于单雄信更猛,他根本就用棍子。看到另外一只狼狗嚎叫着冲来,抡头拳头,对头狗头砰砰砰就是一阵乱拳,颇有武松打虎的架子,只是非常可惜,单雄信打得是狗。
陈应看着短短半柱香时间,十数只狼狗不是在乱棍下砸成肉饼,就是被几个猛人三拳两脚结果了性命。陈应对一名猛虎义从道:“别浪费,等会带回去,今晚敦狗肉,加餐!”
就在这时,郑安春披着一个披风,耀武扬威的带着数十名手持刀枪或火把的家丁,郑安春厉声喝道:“哪里来的蠢贼,竟然跑到郑家闹事!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郑家是你们惹得起的吗?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否则管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砰!”陈应上前就是一棍子,这一棍子砸得结实。非常可惜,郑安春的脑袋远远比不上狼狗的脑袋坚硬,他眼睛一翻就瘫倒在地上。陈应笑道:“能动手就他娘的别吵吵快,抢钱抢粮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抢走!”
罗士信大脚飞脚,一脚踹飞一名家丁。单雄信、张士贵、张怀威和阿史那思摩等人抡起棍子,如同猛虎入羊群。别说陈应带着一百余人,就算是罗士信一人,他们这些人也不够罗士信揍的。
这些家丁或许学过一点拳脚功夫,可哪里是这帮狠人的对手,没两个回合就被打得溃不成军了,机灵一点的扔下武器撒开脚丫子就跑,反应慢一点的可就倒了霉,被放倒在地,拳脚棍棒雨点般落下,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第一五三章 原始的化学武器攻防
郑氏别院的武装家丁有一百多人,如果是面对一般的蠢贼,纵然是不敌,也足以坚持到援军到来。可是陈应所率领的人,不是猛虎义从里的高手,就是勇冠三军的猛将,于是乎,郑氏别院的那些武装家丁们就悲剧了。
短短不到一刻钟时间,整个郑氏别院已经没有敢抵抗的了。这些武装家丁也不是傻子,既然对方敢冲郑氏别院下狠手,自然不介意弄死几条人命,只要不抵抗,这些黑衣人倒没有为难这些武装家丁,一顿乱棍打倒,拿绳索捆起来,嘴里塞上破布和臭袜子,就丢在屋里不管了。甚至别院里的丫鬟和女眷也没有被怎么样,这些丫鬟和女眷同样被捆绑起来,关在几间空闲的屋子里。
这个时候,郑安春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一把明亮的横刀,在他的脖子前晃悠,一个身高过八尺,身材熊壮的黑衣人一只手擒着他的衣领、郑安春吓得魂飞魄散,凄厉的惨叫起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陈应还真不放心,万一他的声音被郑安春听出来,弄不好还真需要杀人灭口。陈应朝着周青示使了一个眼色,周青一把将自己的头套摘了下来。
陈应大吃一惊,还以为周青会玩露馅。可是看清周青的脸,陈应差点笑出声。这个周青也太以搞怪了,居然在他的脸上涂抹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记,还粘了几根看上去非常恶心的黑毛。周青一边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弹弹横刀,一边斜着眼睛望着郑安春道:“叫魂啊,再叫老子把你的狗头砍下来!”
郑安春哆嗦着,眼泪都吓出来了,赶紧闭紧嘴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周青伸手轻轻拍着郑安春的脸道:“对了,这就对了,这样才乖,耶耶我只求财不害命,只要你老实配合,我们不会动你一根汗毛。”
郑安春非常艰难的吐出一口气,连带吐出的,还有惊恐的叫声:“你你想干什么?”
周青说:“不干什么,手头紧了,想找你借点小钱钱花花”说到这里,周青提起郑安春道:“你他娘的少拿耶耶当叫花子,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要是让耶耶不满意,你这个脑袋也会挪挪地方了”
郑安春当时就跪了,丢了郑氏的钱财,如果找郑仁泰通融一下,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如果不配合他们这些黑衣人,他的脑袋马上就保不住了。对于郑安春来说,取舍似乎不难,他马上带着陈应等人前往郑氏金库。
新安郑氏的金库藏得极其隐蔽,居然出乎陈应的意料,不在任何一间库房里,而是在后院的湖心小亭子里。
郑氏别院的后院里有一个莫约三四亩大小的小湖,湖心有一座不起眼的小亭子。乘坐着一叶扁舟,陈应、周青、罗士信等十数人分乘两艘小舟来到湖心岛上的小亭子里,只见郑安春哆嗦着,扭动亭子里的石桌。随着嘎嘎声响起,石桌滑到一边,平坦的地板向两边慢慢裂开,露出一个可容一人进入的豁口的时候,陈应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机关,看样子真的不能低估古人的智慧啊!陈应率先走了进去。随后,他的眼睛再次瞪得浑圆。
只见这个面积不过二三十平方的暗室中,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码着白花花的银锭和黄澄澄的金锭,少说也有几千两。
陈应二话不说,赶紧找一个麻袋往里面装金子或银子,罗士信对于钱财倒不怎么看重,只不过他更狠,直接双手扣住一个银箱子,将三千两扛在肩膀上。
陈应见怪已经不怪了,三千两银子,唐朝一两为四十二点五克,三千两也就是一百二十七千五百克,约等于两百五十五斤,当然那口檀香木打造的木箱子,至少也六七十斤,整个银箱足足三百斤开外,可是看着罗士信的样子,根本就没有费力气。
一百多号黑衣人郑氏别院里的金银还真不够这帮猛男搜刮的,众黑衣人如同一阵风一样,看到府里什么值钱的就拎起来就走,就连郑府别院里洗手的铜盆、珊瑚、盆景、甚至是厨房里的熏鹿肉,也被这帮黑衣贼一扫而光。
当然,别院里马厩里四十余匹马,十几头牛,也被套上车,五六十辆马车、牛车也没有空载,将郑氏别院里的粮食、盐、甚至是食用油也装上车,这些黑衣贼不仅扫空了郑氏别院的仓库,将仓库里的布匹,粮食,麻绳、还有各种农具一扫而光,最让郑安春吐血的是,这帮黑衣贼不仅连府库清空,就连窗帘布也扯下来,装车拉走。
在陈应看来,浪费是可耻的事情。窗帘布那也是布,也可以做几十上百套衣服。
郑安春以下,整整一个府里所有人都被捆绑起来,塞着嘴,他们既不知道这些黑衣人将物资和钱财运到哪里,也不知道这帮人是什么来路。最可恨的是,郑安春整整被捆了足足一天,若非一个机灵的家丁在门框上将麻绳磨断,他们都不知道要捆多久。
陈应将财物先存放在新安城外的安抚使行辕,随后连夜赶去了北邙大营。返回北邙大营,陈应倒头呼呼大睡,这一夜来回奔跑一百多里,又是扛东西,又是挖地三尺,可把陈应累坏了。
就在陈应忙着睡觉的时候,新安县城可乱套了。
当郑安春脱困之后,急忙向新安县令王渭报案。新安令王渭跟太原王氏没有什么关系,反而与郑氏非常亲密。王渭的父亲是郑氏一个商号的掌柜,他的母亲是隋上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将军、渠州刺史、襄城公郑大仕的乳娘,也算是郑氏门人,如果不是因为郑大仕的关系,王渭也不可能以臣妾之子,成为堂堂一方掌县县令。
当王渭得知郑府别院遭遇洗劫,急忙率领三班衙役去寻查,可是他能寻到什么东西?询问执守士兵,发现值守士兵如实所说,因为最近李世民与王世充在洛阳城交战,新安太近,每天都有大量的士绅出城避祸害,数十辆大车平阳很显眼,这个时候,根本就太寻常不过了。
就在王渭站在城门楼上询问值守士兵的时候,他就在短短一刻钟内,至少看到了三四十辆大车离开新安县城。
这边新安郑氏别院遭劫的案情还没有眉目,这边新的案情再次出现,新安最大的粮商,郑氏附庸家族新安胡氏胡雍家中同样遭遇洗劫,同样是一百余名黑衣人,同样是先将人打晕,捆绑起来,然后将家中值钱的财物一招而空。
王渭的胡子都急得扯掉不少,可是他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这伙贼人出手狠辣,却不伤人,而且荤素不忌,值钱的物件没有他们不抢的。王渭无奈之下,只好将案情禀告安抚使陈应,只是陈应根本就没有给王渭面见,他现在正忙着陪平阳公主李秀宁。
当傍晚的时候,陈应终于睡足了。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吓了一大跳,只见何月儿坐在床头对面的案几上,用手支着下巴,静静的打量着陈应。
陈应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我知道我长得帅,那也不同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吧?怪吓人的!”
突然,陈应感觉背后有点冷嗖嗖的,陈应不用回头,从何月儿的口型中就读出了她的意思:“平阳!”
陈应赶紧转身,果不其然,只见李秀宁一身男装,紧射窄袖,甚是精神:“三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岂敢岂敢!”陈应连忙小心翼翼的道:“我恨得不每时每刻看着三娘你,做梦都想看到你”
李秀宁非常不适合陈应这种近乎直白的话语,急忙用手搂搂秀发,从而掩饰自己的慌乱:“我这次是来是奉父皇之命,前来问你一件事情!”
“甭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只要是我陈应知道的,定会知无不言!”陈应微微一笑道:“不知三娘想知道什么?”
李秀宁挥挥手,何月儿知趣的走开,李秀宁微微一笑道:“我父皇想知道,你为什么可以在短短半个时辰攻陷函谷关,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
陈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使用了烟熏战术!”
“烟熏?”李秀宁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是不懂军事的小白,她蹙起眉头道:“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毒烟。”
“烟熏战术”,可以解释为后世“毒气战”的先河。不过由于科技水平所限,所造出来的毒气不可能有后世毒气那么厉害,能其起到的作用主要是“熏逐。”即在一定时间内将一定区域内的人熏走,然后攻城方便可趁机攀墙夺城,起到的是配合作即便如此,考虑到时代的技术水平,也已是十分厉害的招数了。如果云梯、攀爬部队和投石车等能够跟上的话。将有可能给守城方造成很大的危机。
李秀宁自然知道烟熏,不过烟熏的威力,绝对不是像陈应那样威力巨大。纵然守军无法视物,没有办法用弓箭压制敌人靠近,可是站在城墙上的敌人,如果拼死不退,双方都处于烟熏之中,其实属于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境地。
陈应笑道:“只要说穿了,其实也是一钱不值,干草为里,以便燃烧,湿草为表,则能够生出浓浓烟气,如果里头再掺上毒草,那就更加厉害了。那狼毒草马吃了会拉稀,但要是熏烧起来芒出烟雾,加上砒霜和沥青,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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