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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_墨武-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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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雨移开了目光。
  梁县令自认对单飞知根知底,当然不信单飞所言。
  年轻人,都是好面子,表面上说是不要不要的,内心想什么谁会不知?
  单飞要是对甄柔没有意思,怎么会去邺城,还拉上个女人壮胆撑门面?
  这就是要面子、又不懂事的年轻人了。
  这姿态做的这么明显,明眼人一看你就是为了甄柔,谁会认为你从不介意?
  田元凯却是笑道:“单兄弟好志气!”
  他终于以为自己全盘明白,暗想甄氏蠢的真是亮瞎了老夫的双眼,单兄弟这般人杰他们居然对其冷漠,单兄弟功成名就归来,喜欢的可是晨雨,这次要去邺城不假,但那是打脸去了。
  你甄氏牛什么牛?
  单兄弟身为曹操身边最信任之人……田元凯暂时这么设想,如今收复了涉县再加上田家坞,邺城不日而克,到时候带着晨雨去甄氏门前一站,给晨雨一个名分,告诉甄氏你从前对我爱搭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那可是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如果单兄弟还嫌面子不够,田家坞未嫁的女子不少,巧心就是一个,巧心拉着田家坞那些未嫁的女子去,站在甄家面前百来号女人还是有的。
  田元凯人虽然老了,可想想那时的情景还是很有分年轻时的激动,看了晨雨一眼,踌躇满志的时候还有分犹豫,只是在想——就是不知道这女人喜不喜欢?


第一百六十二章 乌桓高手
  田元凯和梁县令各怀心事,但只怕单飞脸薄,当然不肯当着外人的面说破单飞的心思,却不知道他们想的和单飞想的全不一样。
  田蒲站在门前听了几句,也算明白点单飞的往事,但对这些事情想的不多,暗想人家单飞喜欢谁是人家的事情,你们两个老头子不是忧国忧民的吗?怎么在这里狗扯羊皮说什么甄柔甄刚的?
  他对感情一事想的少,只是一心想着怎么处理田家坞的事情,门前道:“二伯,我们来这里不是要谈下田家坞的事情?”
  田元凯瞪了田蒲一眼,暗想年轻人就是少见识,你知道个屁,我不就在谈田家坞的事情?只要搞定单飞的事情,还怕田家坞的事情没有着落?
  见梁歧望过来满是不解的意思,田元凯笑道:“梁老弟,其实甄柔的问题如今已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你不知道如今单兄弟……”
  “有人来了。”田蒲突然低声打断道。
  他身为田家坞第一高手,在做月老方面没兴趣,可对危险有种天然的警觉,一听门外有脚步声急促,又看到梁校尉匆忙赶来,知道必定有事发生。
  梁校尉是梁县令之子,叫做梁宽,这些年来梁县令和田元凯交好,涉县和田家坞互有帮助,田蒲对梁宽印象也是不差。
  梁宽冲到门前,对田蒲只是点下头,急声道:“爹,袁尚派部将马延来了,还带来了几个生面孔,好像不是……”他没再说下去。
  众人均是一惊。
  梁县令眉头微皱,心中感觉有些不安,不过只是看了田元凯一眼,低声道:“我去看看。”听田元凯亲来,梁县令本有分淡淡的喜意,官渡之战后,他早看出袁家不行了,其实在他看来,要是袁氏兄弟齐心,坐拥冀、幽两州,还有并州袁绍的外甥高干辅助,说不上再恢复袁绍当年的盛状,但自保没有问题。
  可袁尚掌权后,因为并非袁绍长子却接管袁绍的权利,未免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袁尚少容人之量,袁谭更是性格曲急,袁谭因此一直和曹操暗通心曲,就像忍辱负重的正室一样,希望借曹操之力教训袁尚这个小三。
  无奈曹操花心的很,两个都想耍耍,曹操假借和袁谭交好,反倒挑动两兄弟的恩怨,结果就是今年一开春,袁尚竟去攻打袁谭!
  梁县令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是两眼发黑,知道大势已去,亦知道曹操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曹操果然趁袁尚出兵之际却来攻打邺城。
  袁尚想必知道了这个消息,这时派人来到涉县,肯定没什么好事。
  心中叹息,梁歧跟随梁宽向衙堂走去,梁宽急声道:“爹,他们带了百来号兵马过来,不过都在城外。看他们的装束,很像乌桓那面的人。”
  梁歧心中一怔,走到县衙堂前,见袁尚手下亲信马延大马金刀的坐着,身后站着三人,衣衫尽是左衽,果然是乌桓人的打扮……
  乌桓,本是幽州之北的民族,作风和匈奴仿佛,民风素来剽悍。
  梁歧对有乌桓人来此并不意外,因为当年幽州本是公孙瓒占据,袁绍控制河北后,曾和公孙瓒屡次交锋,那时就曾借乌桓人的力量。
  自古以来,凡在中原边陲生存的势力,不是一直和草原人对抗,就是和草原人联合,很难有第三种选择。
  袁家选择和乌桓人关系密切,这种时候已经火烧眉毛,要再不借助乌桓人的力量,那袁尚就不是袁尚。
  可是乌桓人一出,苦的又是河北的百姓。
  梁歧心中叹息之际,马延笑道:“梁县令,你来的正好,袁大将军有令,让你立即率涉县兵士百姓前往武安。”
  梁歧一怔,反问道:“那涉县呢?”
  “涉县当然暂时放弃。”马延有些不耐,转瞬又道:“今天倒巧了,听说田堡主也在这里?”
  梁歧心中微沉,暗想马延怎么会知此事,提及何干?
  就听马延道:“我顺便请了田堡主和梁县令一块前往。”
  梁歧忙道:“田堡主年纪老迈,只怕不堪劳累。我去和他商议一下。”
  “不用了。”马延淡淡道:“他已经来了。”
  梁歧回头一望,见田元凯、田蒲、单飞、晨雨四人也到堂前,身后竟还站着两人,亦是乌桓人的打扮,二人腰带弯刀,一人脸黑,一人脸长,均是神色桀骜。
  马延看着田元凯,微笑道:“田堡主,许久未见了。”
  田元凯暗自皱眉,仍能含笑道:“马将军,还不知道要老夫前往武安何事?”
  马延淡淡道:“这件事不妨到武安再说了。”看了神色凛然的田蒲一眼,马延道:“这位想必是田家坞的高手田蒲了?”
  田元凯见他对田家坞的人手颇为了然、却没有任何戒备之意,心中微沉,目光早落在马延身后那三人的身上。
  那三人一人高鼻深目,一人鹰眼沉冷,和明请暗胁迫他们出来的另外两个乌桓人一般的剽悍,田元凯虽然不会武功,但一望就知道这四人绝非等闲之辈。
  这些人竟然是乌桓的高手。
  可田元凯最皱眉的却是第五人。
  那人年纪不大,或许只比单飞大上几岁,腰间并不如那四个乌桓人一样带着草原特有的弯刀,只是随便插了把长剑,衣裳仍是左衽,看其模样,却和中原人仿佛。
  单飞亦是忍不住看了那人一眼,暗想这人看似随意,但那高鼻、鹰眼两人虽是傲慢,却仍站在那年轻人的左右,隐以此人为首,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马延对田蒲傲慢,当然是依仗身后的高手?
  单飞没想到自己莫名的卷入这里,可知道事情很难善了,只能去想解决的方法。
  田蒲见马延嚣张,心中不悦,但感觉胸口发痛,只是哼了声。
  马延淡然道:“田堡主随我们去武安,你去田家坞说声,让里面的男女老少尽数赶赴武安好了。”
  田元凯、田蒲均是色变。
  马延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似乎拍去所有烦忧,微笑道:“事情就这么定,梁县令、田堡主,你们先跟我走了。”
  他大咧咧的才要向外走去,看也不看单飞、晨雨一眼,虽然好奇这两个人做什么的,但军情紧迫,让他没空去理。
  蛇无头不行,他身为袁尚亲信,自然还是有分眼力,知道只要梁县令、田元凯随行,其余的事情,自然有旁人帮他解决。
  “等等。”梁歧突道,他话音才落,就有数十军士涌到了院中,为首那人,正是梁宽。
  马延扫了那些兵士一眼,只是道:“梁歧,你想造反?”
  梁歧一摆手,止住众军士的上前,惨然道:“梁某只想问问马将军……”见马延只是冷漠不语,梁歧缓缓道:“袁大将军派兵增援武安,想必只想守住邺城和并州之间粮道,一心只想击败大哥后,还来得及回转增援邺城。”
  “你应该说击败逆贼才对。”马延冷冷道。
  梁歧凝望马延许久才道:“可梁某真的有一事不解。”
  “你不解什么?”马延回转身冷然道。
  “梁某不解我等撤离涉县前往武安又是为了什么?”梁歧涩然道。
  马延哑然失笑,“当然为了袁大将军。”
  “是啊,是啊。”梁歧喃喃道:“我等生在河北,长在河北,河北有袁大将军,我等就要为他不惜奔波劳碌、不惜舍却身家,甚至为了袁大将军的一句话,这城里的数千人都要舍弃性命的前往武安。”
  顿了片刻,梁歧盯着马延反问道:“可是袁大将军为我们做了什么?”
  马延一怔,他当然从未想到过这种问题,许久才道:“袁大将军需要向你们解释?”
  “我认为他应该向我们解释。”
  梁宽冲入堂中喝道:“涉县几千口的性命,不能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
  他话未等说完,寒风倏起。
  那鹰眼之人出刀,一刀就劈向梁宽的头顶。梁宽冲到堂中就想到危险,早就拔刀一架。
  当!
  梁宽只感觉一股大力从弯刀传来,他竟抵抗不住,连退数步,要不是以手撑地,早就坐在地上。
  鹰眼之人刀光又起,田蒲横上。两刀交错,田蒲退了一步,只感觉胸口闷疼,暗自凛然。
  堂中瞬间剑拔弩张。
  许久的功夫,鹰眼之人看着田蒲道:“我第一刀用了不过三成的气力,砍你这一刀,也不过七成。”
  田蒲暗自凛然,他重伤未愈,武功剩下不足五成,平手对战,他可能不惧此人,但如今他负了伤,对方更有五人,他能胜出的机会根本没有。
  梁宽喝道:“你使出几成力气能如何?大不了一刀把我杀了!”
  他才待再次攻上,院中的军士也要涌了进来,梁县令喝道:“住手!”
  马延见梁县令嘴角抽搐,叹口气道:“梁县令,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做点聪明事。”
  “好。”梁歧心中惨然,暗自估算形势,这面没可能胜出,徒让众人白白送死,不如自己先拖延时间再做打算。
  “我和马将军前往武安,田堡主老迈,先和梁宽劝下百姓,再去武安。”
  马延摇头道:“这样不好,田堡主一定要和你一块去的。”他知道田家坞和涉县不同,守备森然,田元凯要是回到坞堡,就和缩头乌龟一样,怎么会出来?
  他话音才落,就听一人笑道:“其实梁县令和田堡主都不用去武安的。”那人话落,堂内院中众人均静。
  马延看着说话那人,神色嘲弄中带分不屑,“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说话的正是单飞。
  他见马延倨傲,并没有任何不满,只是神色平静道:“我说梁县令和田堡主都不用前往武安!”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冥数
  梁歧见说话的是单飞,暗自叫苦,心道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时候出来做什么?他对巫灵儿很是爱慕,对单飞一直如同子侄般,只有爱护,但他早知道单飞的本事,暗想单飞恐怕都过不了梁宽的一个照面,这时出头不是自找死路?
  单飞却是看也不看梁歧。
  他决定的事情,就要想办法做到,虽然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马延本有分哂笑,可见单飞坦然自若的模样,略皱了下眉头,随即招手笑道:“我还是没有听见,要不……你上前两步说说?”
  他手按刀柄,心中暗恼,但笑容不减。
  单飞上前几步,一直到了马延身前才道:“我是说……你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
  马延一怔。
  有寒风疾起,斩的却是单飞的脖颈。鹰眼之人出手,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架势。
  梁县令神色骇然,梁宽等人更是想要提醒,可连话都没有来得及出口。
  一刀砍空!
  鹰眼之人一怔,他见事情麻烦,偏偏有单飞出头,早存了杀鸡儆猴的念头,这一刀本没有留手,哪想到刀到单飞脖颈时,单飞突然不见。
  消逝如风。
  转瞬间,有一只手抓住鹰眼之人握刀的手腕。
  手腕剧痛。
  弯刀掉落。
  鹰眼之人自负眼力,竟没有看到单飞如何消失不见的,可在单飞抓住他手腕时,还是断喝声中,挣脱单飞的手腕,顺势一把抓住单飞的衣领。
  草原之人,骑术射术、刀术摔跤本是每个人必备的本领,他那一刻终于知道单飞的危险,不求杀敌,只想先将对手摔开去再做打算。
  他怒喝声中,手上发力,脚下飞盘,早算定能将单飞凭空摔出,没想到陡然间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竟然飞了出去。
  砰的大响。
  鹰眼之人重重撞在墙壁之上,有飞灰散落,鹰眼之人只感觉背心如裂,胸口发闷,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可他生性剽悍,虽然喷血还不忘记鱼跃弹起,就要冲过去,陡然怔住。
  弯刀已在单飞手上,马延手上青筋暴起,腰间单刀只是拔出尺许,但再没动作,只因为单飞手中的弯刀,已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看着鹰眼之人,单飞笑笑:“你方才用了几分的气力?”
  鹰眼之人嘴角溢血,双眸通红,听单飞用他方才傲慢之语反问,一口鲜血差点又喷了出来。
  堂中静寂。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单飞。
  梁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田蒲虽有意料,但还是吃惊单飞能轻易做到这点,田元凯更是心中激动,暗想单飞就是单飞,当初独斗黑山军两大高手,如今轻而易举的制住马延,擒贼擒王,单飞武功高明还在其次,能这快的掌握局面的主动,那可是大将之风。
  有掌声响起。
  众人扭头望去,见到那带剑的年轻人在抚掌,不由一怔,暗想这人和马延一伙,怎么看到同伙飞出、马延被制,反倒这般举动?
  “好身手。”那带剑的年轻人笑道:“很久没看到这么好的身手了。”
  单飞盯着那年轻人的举动,只是道:“多谢夸奖。还要烦劳阁下去知会袁大将军,我等要和马将军商量涉县百姓何去何从,不日必有答复。”
  方才马延拔刀、鹰眼之人杀气满怀,单飞早看在眼中,见马延满是杀机,他却正好将计就计,靠近马延,拿下马延。
  鹰眼之人一刀虽快,可单飞早在他出刀那一刻就有感觉,轻易避开。在鹰眼之人使出摔跤之法的时候,单飞不会摔跤之术,但摔跤必须要发力,无论对手如何发力,怎复杂过他在涡流中领悟的力道?
  对于多种涡流的复杂力道,他都能清晰辨认破解,鹰眼之人的发力方向对他来说自然了然于心。
  他只是顺着那股力量甩了出去,如同破解涡流离心之力般。然后他看着鹰眼之人飞出去,顺手取了鹰眼之人掉落的弯刀,再架在马延的脖子上。
  一切看似如闲庭信步般轻易,但若没有那半年来少眠不休的磨练,又如何能够信手做到这种地步?一想到这点,单飞向晨雨望去,只望见那关切的眼眸。
  收回目光,单飞看着那带剑的年轻人,静静等他的答复。
  他没下杀手,不止因为他是和平爱好者,更因为这件事已经不止关系他一人。他不做则已,要做就要考虑的清楚明白。
  他没把握制住面前的五人,尤其是这带剑的年轻人,他必须占领主动,只为涉县的百姓。
  当初他面对孙轻、雷公之时,均是无所畏惧,可不知为何,他只感觉眼前这有些孤傲落寞的年轻人,远较孙轻和雷公加起来还让他戒备十倍。
  带剑的年轻人看了单飞良久,缓缓道:“还未请教阁下大名?”他本很是自负萧索,实在因为他有着自负的本钱,但这一刻终于有了些振奋之意。
  “单飞。”单飞心中有些不安。他不是怕,而是感觉局面并未如他想的那么简单。
  “檀石冲。”带剑的年轻人回了句,见单飞不为所动的样子,补充了一句,“冥数檀石冲!”
  单飞微怔,不明白这五字的含义,田元凯长眉一皱,田蒲已失声道:“你是冥数出来的?”
  檀石冲微微一笑,露出口雪白如狼的牙齿,“他不知道,你总算知道。”
  田蒲心下骇然,握刀的手忍不住有些发抖。
  单飞这次倒真的不明白田蒲怕什么,就听田蒲又道:“檀石槐是你的什么人?”
  “我们均是出自冥数。”檀石冲回了句,目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单飞。
  单飞心头一震,他知道檀石槐!
  据史书记载,此人本鲜卑部落首领,东汉末曾在高柳北建立王庭,类似匈奴王庭般,而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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