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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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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十三郎却是其中的异类;被族人视为耻辱和家门不幸的存在;十五岁就杀了官长;叛逃出海兵队;变成被悬赏通缉的黑人;进而在横行外海私贩之中名声鹊起。

  在南朝版图之内;随着各路水师昌盛;血红大蟹的旗帜所过之处;而传统的海贼几乎禁绝;官私船只遇劫之闻;这些年下来;基本只存在那些偏远边缘之地。

  相比之下;却是各种走私活动的长盛不衰;在各种垄断和专营之下;无论官府如何剿杀歼灭;总是不缺乏源源不绝的逐利之徒;在地方上利益相关的关系网和保护伞下;一次次的死灰复燃;更别说那些来自各大豪门世族的幕后操手。

  因此这位家世渊源出身的南海十三郎;经历了由官到贼之后;几乎是凭借一跃成为其中的翘楚;进而拉起一大帮人马雄踞一方。

  而在生死不论;高达数千缗的赏金之中;至少有大半是他的家族提供;可见其行事手段。

  而这位十三郎;刚刚在汇源号里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一笔通过勾结的老关系暂寄其中;准备利用宇文家的名号作为掩护;铸印成钱的藏银;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作为一个横行外海;与官军常年周旋而立于不败之地的大私贩头子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损失和耻辱;因此他哪怕犯天下之大不韪;也在不惜在颇为敏感的现下;聚众上的岸来;寻机行事。

  作为一个成功的走私集团首领;最不缺少的就是岸上千丝万缕的关系人等;也正是这些关系人等中的某些偶然因素;将他们这些本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拉到了一起为一个目标而各自行事。

  按照他们被告知的说辞和内幕;一个实际不讨藩主喜欢的大公子;显然只是个缺少根基的水货而已;他的基业同时又是一大块肥肉;只是他很会构件关系网;牵扯到的人;不免让人有些投鼠忌器。

  现在这些妨碍和忌讳的因素;随着来自更高层次的声音和态度;就像是滚汤泼雪一般的消融在即;又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这些贪得无厌的走狗之辈;为自己背后的势力;撕下那最肥美的份额呢。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潜动

  京兆府五城十八区;又十一附县;下辖户口百万计;流内的官员杂贰数千人;便装坐在茶舍里等待的哥舒庆;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祖上;可以上溯到天宝年间;安南都护府麾下统领白弩兵的马使哥舒晃;

  但是;相比出自天宝西军老帅哥舒翰一脉的;如今在西朝大夏作为国族分支的;大名鼎鼎的大小两哥舒;他这支生活在南朝大梁境内的哥舒氏;就未免有些拿不出台面来;

  虽然理论上他们都是睿宗年间;后突厥汗国——突骑师被击灭后;内附的大姓——哥舒部的渊源;不过哥舒翰乃是大首领世系的出身;又是西北边军的名将;历任陇右节度使;先锋兵马副元帅;太子太保;人称“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与天宝年间几乎掀翻天下的安禄山;并列异姓两郡王之一的西平郡王。

  而哥舒庆的先祖哥舒晃;只是一个被分遣到南荒的俾将而已;最多也就做到了一任兵马使而已。但丝毫不妨碍他;在介绍家世的时候;与有荣焉的攀附上一句;某家乃西平郡王的余裔。

  因为哥舒晃之后;他这一族在军中仕途上;就没有太大的起色;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卑官小校的阶层打转;不过因为先祖哥舒晃还是留下了一点余泽;当年率领白弩军;参与打通与南平都督府水陆往来的红河大远征;哥舒族人在沿河的贸易中颇有建树;因此有足够的钱财;维持哥舒庆这一支;在官家体制内的营钻;作为对家族的援应。

  到了哥舒庆这一代;确实花了老大代价;才从外郭的附县;弄到下城里的这个位置的;因此迫不及待的将新上任的第一桩差事;办的漂漂亮亮来大些后面的举荐人;也是给那些新下属们;一场变相立威和兜揽好处的机会。

  蝉鸣习习声中;简陋的茶棚中;迎面吹进来的热风;就算是不停的摇扇;也免不了逐渐的汗透颊背;但是这里的视野正好;刚好可以瞅见对方的场所;却又不显得突兀和惹眼。

  理论上;他只需耐心的坐在街口;水;等待相应的事情的发生就好了。可是他左等右等了半天;茶水已经灌了好几盏;下腹都有些憋涨起来;

  却没见丝毫的动静;按照安排已经进去闹事的若你;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他突然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好吧;只好采用更加露骨的手段了;他扭头示意了一下;坐在邻座来自武德司的快行们;纷纷起身来;四散开来;然后从各个方向站好街口之类的位置

  说实话;他是不太情愿让这些武德司的人;分走自己的功劳和好处的;可是谁叫自己派出去的人不太给力;这么就没了升息了。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不安起来;重重喝了口糖水;捏着袖袋中那封批文;随即又努力的安慰自己;

  对方拥有;东南招讨行司的背景又如何;这里可是广府;豪门满地走;贵姓多如狗;各种上层关系错综复杂的畿内;

  更何况只是最不要紧的后路置制的一个小小司马而已;在这个畿内真算不得什么;相比之下麻烦的反倒是作为海藩宗子的身份;

  所以须得一个由头;让宗藩院那些被招呼过的老大人们;可以装聋作哑的一个由头;官面上的手段;才好名正言顺的介入;。

  不过这种静默和坐视;也是有期限的;如果没有能耐找到;或者制造足够的的机由;那宗藩院也不介意用这些小人物;作为杀鸡儆猴的靶标;刷一刷日常存在感的工具。

  不然除非是十恶之条;或是三司会审;否则只有宗藩院才有资格;提请处置这些海藩子弟;

  这时;一部装满陶具的大板车;突然停在了茶舍之前;一个肤色黝黑的汉子高声呼道;

  “店家;给咋装两缸白茅水;一缸子苦菊茶……”

  混账;哥舒庆暗骂了一声;这辆大板车;恰巧就遮住了他观望的视线;那些武德司的人;可还在等他的信号。

  既然原本派人进去制造混乱争执;再乘乱刻意留下一些“赃物”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那就只能亮出身份一举冲进去;做成既成事实再说。

  “快让开……到别去”

  一把铜钱被洒在桌子上;哥舒庆按奈火气冷声道。

  “这儿我包了”

  “实在对不住了爷;这就走……”

  那汉子看着桌上的铜钱;顿时露出一种欣然的颜色;忙不住去抓;却碰的掉落了好些;赶忙弯腰去地上捡;车边又过来两名帮工一起捡。

  然后他们拉着大车离去之后;哥舒庆也实在憋的狠了;问茶舍指了方便之处;匆匆来到幕布之后的沟前;轻嘘口气放水出去;然后突然被人从背后重重勒住脖子;顿时**的洒满胯下。

  他努力挣扎着;被几只大手粗暴的搜身;连袖袋中的文书都被夺走;然后在加大力气的窒息中昏迷过去;最后听见的一句声音是“不怀好意的狗东西;也不看看茶舍是谁家开的……就敢坐进来窥探”

  片刻之后;街市跑过来查探情形的最后一名快行;也被人直接用尖利之物;插在腰眼上;痛的失去全身气力;却没有喷出多少血来;只能慢慢的被托住身体;倒在地上。

  然后动手的人搀扶着他;就像是这夏日最常见发了痧症的人一般;装模做样的给他灌水;扇风;然后抬到巷子里去“找大夫”;从此永远消失在某条河沟漂浮的垃圾下面……

  工坊场地之中;一条通往地下暗沟的枯井;也被重新用杂物给盖了起来;就像是从未在这里输送过重物一般。

  左城防军的驻地里;有些空空荡荡的;呆在这里的副都虞侯陈子锟;也在一遍遍的清点自己的家将和亲信;一遍遍的检查和交代他们的细节;作为计划外的一点私心;只要一旦时机成熟;他就会带人冲进那位府邸里;把人给抢出来再说。

  毕竟他一心觊觎的那位崔绾婷;就算家宅被捣毁;但是还是有大批的产业文契和钱票单据;仍旧掌握在她名下或是不知名的所在;只要能够人到手;他有信心慢慢的炮制;利用家族的势力;将她名下的物产一点点的挤出来;然后就让她以妾侍的身份;急病死掉算了。

  拥有了这批身家之后;陈子锟的正妻;完全可以再找一个更加匹配;也更有前途的名门贵媛。这个天赐的机会;真是来之不易的。作为稍微知道内情的一员;据说和那位自杀服罪的东宁侯杨天霖;有所于系的。

  上层或许只是一句“须不得让他好过的”模糊指示;但并不妨碍底下人按照自己的私心和理解;层层下达之后;变成某种全方位的谋夺和瓜分的盛宴。

  作为庞大官僚系统里的一员;上位者深藏在统治下层中的触角和代理人;他们可是最擅长这种借题发挥的好事了了;只要时候能够有勉强看得过去的收尾;大人物们也不会太介意;他们在其中究竟获得了多少好处和利益;最多装模作样的训丨责一两声;以示自己的公允。

  一个不得志才出奔广府的罗藩公子;外出数年才从北边归来;这也意味这太多可以操弄手段的余地和空间;还不用担心引起其他家海藩的关注和反弹。

  只是对方本身所持的武力;稍稍有些棘手;所以就需要一些由头和契机了

  港湾之中;作为陈子锟所期待的由头和契机;临时的盟友“苍鹞子”冯十三和他的部众;也刚刚从协中的一处私家码头上岸;虽然她们都是船工水夫的打扮;却难掩那种彪悍凶横的气息;

  冯十三已经三十有七;年近四旬了;常年淫浸在海上的生涯;让他比起同龄人更显老一些;海风和潮气没有能催折他的腰杆;却让他鬓角早早染上一点霜白。

  作为拥有近千名手下;十几个藏身和补给地;数以百计的关系人家;著名走私集团的大头领;他几乎很少有亲自上岸的机会;更多时候是躲在近海在坐船上;居中遥控指挥这一系列活动;亲自带队与竞争对手厮杀;与官军各种周旋的日子;那也已经是相当遥远的事情了。

  更别说是踏上作为都城——广府的土地;却又一种恍然隔世的唏嘘感;他前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作为御前观览中;水师少兵营的一员。

  但是他这一次不得不来;一方面是合作伙伴的幕后势力的强势要求;另一方面则是本身的需要;因为某个荒唐的理由和意外;他刚刚损失了一大笔的银子;这可是他好容易筹集起来;准备交割给某个私铸钱团伙;洗白上岸的收益;这对他多年的积威和信誉;无意是一大打击;

  更别说聚集在他麾下的大小私贩子们;都是些好狠斗勇;桀骜不驯丨唯利是图;有今天没明日的人物;一下让公中亏空了这么一笔;于公于私;他都必须有一个说法和交代;

  然后;岸上有给力的人士放出消息来;愿意提供这个机会和便利;他思虑再三还是亲自来了;并且带来旗下最得力最彪悍的人手;

  虽然他们被安排了某家义从社的身份;但是他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和后路的打算;并没有完全依靠对方提供的场地和路径;而是发动了自己的渠道和关系;另有布置一番。

  虽然他是来报仇算账的;但也不愿平白做了他人的垫脚石或是嫁衣什么的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微澜

  距离冯十三登岸不远处;名为峰林货栈的仓房边上;

  一群咬牙切齿的人;正在籍着夜色的掩护;作着最后的交割;大量的兵刃、箭矢和其他物资;被从河船上搬运下来;当然都被仔细的打磨掉原有的铭记

  领头的;正是檀氏留在广府的最后几个男丁;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因为;

  易安候檀郎;不名誉的死在梅山行馆;还在避难的天子面前出了如此的大丑;对于那些在瞅者不在场的勋贵豪门来说;足以成为让人津津乐道上很长一段时间的热议话题和插曲。

  但是对与易安侯身后的檀氏一族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了。因此堕落的家名和沦为笑柄的社会地位;身处上层社会的一切;骤然就轰塌下来。更别说他们所有的生计和日常;几乎是依附在这个世爵之上的;

  按照南朝的体制;国爵、世爵和士爵三大类;

  自泰兴改元景隆之后;为区分国朝与诸侯之制;定立虚封和实邑两大爵级体制。

  虚封就是朝廷日常给授之例;于九州内假地给封;然后比照食邑多寡;由朝廷财赋折给之;被称为国爵;也就是通常封赏和追赠;宗室亲贵勋臣显要;没有特殊情况;隔代就要减等的内爵体系;也是最常见的爵级。

  实邑则一般只存在泰兴年间到宝应年间的近百年间;陆续分藩出去的;为国屏藩的各姓海陆诸侯;及其继续分封的家将部曲;宗族分家等初代外藩之属;总体数量上;通常只减不增的;统称世爵或者藩爵。

  按照各自初代的爵位;自下而上称之为大小守臣、代领、士藩、男藩;子藩;伯藩和公藩;而处于顶端的是;极少数得到国朝承认和追认的王姓;则有资格被称为国宗、公室、王上和大王。

  这些大小诸侯和藩主;通常以姓为国号或是藩名;因此衍生出了千奇百怪的名称。

  而士爵的诞生;则要晚的多;乃是在南朝定鼎之初;嘉佑大进军失败后的国朝危中机;为了褒奖那些出身寒庶微贱;而踊跃钱粮捐纳助国的忠义之士;而特地颁给的荣誉称号和头衔;为了与传统的诸侯和勋贵区分;特地设立的第三等爵级。

  除了在礼仪和社交诚上;拥有一些诸如见官不拜;做听议事之类的特权外;既没有封邑;也没有世禄;更不能世袭;不过也是那些新起的豪富之家;进入上层社会的必经之路。

  诸如檀氏一族的祖上;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唐人;而是来自海西;靠近南天竺的大藩——注辇国;属于已经衰微的王姓别裔。

  当年注辇国内乱;十数家豪强酋长各据一方;而争夺王京唐加吾;穷途末路的王族几乎被屠戮殆尽;仅余作为旁支的檀氏先祖;携国书重宝向宗主上国请援;愿以国土户口内附;只求保全身家;苟安一富家翁尔。

  国朝得此良机;名正言顺发兵的拨乱反正;花了十七年的功夫;将注辇国故地彻底并入版图;成为西宁道的一部分。

  檀氏先祖也以臣藩内附有功;赐国人姓檀氏;仁都唐加吾谐音之意;又婚姻贵戚;赠世爵为西宁九藩之一;子孙永享故土出产之利。

  依靠这些由国朝代管下;遥领分藩的产出;檀氏先人很容易融入到广府当地富贵优裕的体面生活中去;

  他们就和那些乐不思蜀的土王藩邦后人一样;来到广府之后就彻底迷失在南海第一大都会的富庶繁华之中;自觉眼界大开;比起躲在穷乡僻壤做个土藩王;舒坦自在多了;后代子孙也自然而然的;演变成标准的国人贵族……

  只是这些藩属后裔虽然在国朝大放异彩的有之;但是不思进取的则更多的多;因此像檀氏沿袭下来;诸多封赐也只剩下这个一个世爵了;

  只是他在梅山行馆做客的时候;不巧遇上了乱党的围攻;却又痰迷了心窍;居然最后关头与那些人;约为内应;企图挟持主人出降;以换取保全己身;结果被守卫击杀当场。

  行馆之中在场目击的人中;亦是不乏豪富、显赫之辈;他们可没有立惩理由;替檀氏遮掩一二;反倒是到处大肆宣扬;来证明自己是如何临机不乱;果敢勇决云云。

  于是这位彻底臭了名声的易安候;就算死了也不得安生;不但原本该承袭给子孙的世爵乘机被收回。

  同时丢掉的还有宗藩院里资深元老的位置;这是用了几代人经营;多少年的才谋犬固下来的位置;

  虽然宗藩院里的亲好元老;也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再加上檀氏多年积聚的打点;表示籍着这个机会给他出点气;但是也就是这个程度了;再多露出把柄;把自己牵连进去就不值得了。

  事实上;为了平息那些乘火打劫之辈;所发起的更进一步追究死去的易安候;勾结叛党内幕的动议;就已经折腾掉檀氏一族;历代以来的大部分积蓄了

  因此如此下来;檀家在广府已经有些呆不下去了;只能在家奴下人彻底跑光之前;变卖或是寄售仅存的产业;带着大部分亲眷回到乡下的田庄去蛰伏起来;

  或许在他们的下一代人中;还可能出个重振家业的杰出之辈;可以⊥他们重新回到广府的社交圈子来。

  但在此之前;大多数人都只能远离广府的灯红酒绿和繁华气派;以减少开支为目在乡下的田庄里;学会像那些被他们看不起的土财主一般;习惯紧据的艰难度日。

  这时候;突然有人打着世交古旧的旗号找到他们;表示有大人物愿意为他们出口气;只需借助檀氏的场所和人脉;于是本有些不甘心的檀家人;自然而然的一拍即合。

  现在哪怕知道上了贼船;卷入泼天大的勾当;却也无可奈何的身不由己了。只能暗自乞求;千万务必要一举成事;令对方永不得翻身;才能稍解家门破败之恨。

  事实上;我正陷入某种困扰中;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免让人感觉到了某种潜藏的恶意满满;主要的几家产业迟迟开业不能;关面上各种因由和借口的推脱扯皮;还有找麻烦的人上门;然后奔走经手的人员突然失踪了;就算报官也说可能是携私潜逃了。

  住到老城的大内去伴驾的陈夫人;联系起来也有些不方便;两次去都没找到人;只留下口信;据说正在培训丨大内的君前礼仪。

  这一切;也未免太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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