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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5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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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场更加绚烂的烟花,在大甲城头上相继绽放开来,除了炫目的火焰和声响之外,也带来了是实实在在的死亡与伤痛。
然后,城头传来了大片慌乱的嘈杂和叫喊声,以及正在准备攻击的前沿部队的后续回报。
“城头挂白旗了……”
“城门开了……”
“敌军从另一面弃城出逃了……”
这就被吓住了?。然后就见作为先手的突击队,冲进了黑洞洞的城门没多久之后,很快火光通明的城头上就插上了代表淮军的风雷旗。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我就被前呼后拥的迎进了甲州的州衙所在,而敌军仓促遁走所留下的满地狼藉,还是犹然可见的。
遇到这种见势不妙就转进如风的敌人,让我们郑重其事做了许多的事先准备和预案,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而落了空。在感叹之余也有些淡淡的不爽。
然后就是处理那些俘虏的问题了。这天黑前的一次反击,同样俘获了来自宇文藩为首的助战藩兵,大概还有七八千人左右,意外入城之后又搜获了一些。
不过他们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斗志和训练程度,就实在有些乏善可陈了。因此,许多人在火器的打击之下蒙头蒙脑的茫然四顾,连逃跑和跳河的机会都没有,就稀里糊涂做了俘虏了。
其中也包括了相当部分宇文家族的主要成员,这也让我获得了宇文氏本家发生了变乱的具体消息;在围绕藩主养病一番短促的争斗和厮杀之后,当代藩主被幽禁不知所踪,而大权旁落到第七子的手上。
这次出兵助战的三千宇文藩兵,就是这位当权的七爷,作为投靠和支持的表态,给派遣出来的。
事已至此,原本准好好的处置方案和对策,就不可避免的要进行大幅的修改和调整,以更加适合现行的需要;
比如在地方势力和外来武装都如此孱弱不堪的情况下,平定夷州的周期可以缩短,但是处置的范围确实可以有所扩大化了。
虽然我恨不得把这些眼高手低又首鼠两端的家伙都被砍了最了事,但既然是有长远的企图和布局的打算,在大义名分上一些必要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比如,请出随军的大使臣吴穆,当众宣读来江宁的旨意和诏令;废除当代澄海公一系的所爵级和职衔,就地贬为庶人而送有司论处;并将澄海世子这些侵入夷州藩的外来武装,定义为犯上作乱的叛贼,而号召忠臣义士群起而攻,人人得以诛之;
然后才是以夷州副管领兼全权善后处置大使的身份,对于俘虏之中的中上层人物,相关牵涉和附从人等的公审和宣判,名正言顺的分别处以斩首、绞杀乃至流放之刑。
最后再派人传首各地以为震慑和警效。
光是这些事情处理下来就让我在大甲城多呆了好几天,在此期间,那位前澄海公世子的残部,依旧在淮军派出的数团骑兵的一路追杀和驱赶下,没命向着南方败退而逃。
当然了,我给予他们的指令是留有余力,而重点观察、刺探和掌握沿途的藩家、世族的动态;
或者说,我临时改变主意的原有,就是打算用这么一只穷途末路残兵作为饵料,引出地方那些对淮镇不满或是抱有敌意的存在;最好在让对方依旧抱有一线虚假希望的情况下,能够将更多的藩家和地方势力牵扯进来,让我麾下的大军一起解决了才是理想的结果。
而在表面上我的本阵留在大甲城待而不发,私下却是分兵潜出数路,同样也是为了这个需要而服务的。
至于后续潜在的反抗和可能的动荡,就交给那些参加过北伐的辅助部队,和新罗藩内战中锻炼出来的藩兵,来慢慢镇压和解决了。没有必要再将我的主力部队,更多滞留在这区区的夷州一隅之地。
毕竟,背后隐然若现的东海社,才是我更多在意和关注的对象。
………………………………
第1010章 夷变3
已经是一名营副将,而初步踏入将官阶层的黑岛仁,也没有想到在战场上居然遇到了熟人,还是各颇有身
份的贵人。
来自扶桑南朝四国领下的诸侯兵马,还是平氏分家出身的国司官,浦海之战中曾经雇佣过他所在义从团体
的前主顾;人称平氏正盛七郎兼良,就这么灰头土脸的混坐在一群俘虏当中,等待着后续的审问和甄别。
就和大多数第一被火器被打垮的部队一般,他们精气神和其他名为士气斗志的东西,都已经被战场中几乎
一边倒碾压性的杀戮给收割掉了。
因此,大多数人剩下的也就是两个极端可以选择了;要么就是心志丧失而变成闻风丧胆的废物,而只能充
当最下层的苦力和劳役;要么就是转而无限崇拜和神化之,哭着喊着做出一副全心全意跪舔的姿态来。
这也是他对于这些本土来的倭人,最普遍的认识和经验;当然了,出于某种倾向和立场他更寄希望于后者
,这样才有他这样背景和出身的任务,发挥的余地和空间。
当然了,他能够对这位主顾格外留下稍微多一些的印象,主要就是相比大多数恨不得他们这些战争鬣狗,
在战场死掉越多越好而能够节省/赖掉费用的扶桑藩主大名们,他付出的雇佣代价相对慷慨一些,
因此念在这点旧日渊源之上,他倒是不介意多花点时间,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然说作为长期对外输送的劳役资源和特产,这些年来自扶桑藩的倭人可谓是遍布五湖四海,而活跃在寰
宇海内的各个边角之地,
其中作为九州太宰府最大的战争贩子兼人牙子,黑岛家的历史甚至可以上溯到泰兴年间,为开拓海外的大
唐臣民,提供了不计其数的苦力和炮灰之流。
特别是在乙未之乱后的上百年间,所谓官方身份的倭兵和私下结社的扶桑义从,也是层出不穷的出现在南
北交战的各地战场当中;
就算是最近一次的北伐之战中,九州太宰府同样也以臣藩的名义,为东路行司提供了至少三万人规模的倭
兵和民夫,其中相当部分还在淮镇治下安居乐业而完全融入到了新身份当中。
但在这曾经作为梁公直属领有的夷州,就显然是个例外。
事实上,历史上因为梁公开拓外海的缘故,生活在夷州岛上的倭人及其归化种的后裔远不在少数,甚至一
度占据了夷州役使藩奴的半数以上,只是其中大多数经年日久之后,都已经融合在了归化人中,而成为了
土族和国人的组成部分。
而其中一部分甚至得以国人的身份而重归扶桑之地,而掌握各领域的权利和地位;以如今分别支持南北朝
的平氏和源氏为首的两大巨族,就是出自当初避难夷州的藤原氏南家后裔。
因此,现今岛上剩下的这些倭奴,都是近几十年从扶桑之地,通过各种渠道贩运或是主动迁徙过来的,属
于社会最微贱的底层存在。
但是这一次,却是将扶桑本土的诸侯军队,给引入到夷州大岛上来。
显然再次打破了夷州本地,某种底限和流传下来的潜规则,可见背后的主使者们是如何的利令智昏,又是
何等的慌不择路了。
更何况,他从这位已经丧失斗志而犹自在震撼中难以自拔的平七郎口中,得到了关于这一次借兵,乃是以
宇文藩的名义,而由位于扶桑当地主事的宇文氏族人出面牵头和连络起来。
只是其中预先付出的代价和担保,以及提供渡海而来的运力,就不像是区区一个宇文藩分支的主事人,可
以轻易胜任和与诺的了。
但在将这些消息呈报上去之后,随即他就接到了一个新的命令和任务,就是让他暂时恢复过往的身份,而
冒充这些四国平氏的军队,把某个关键的地方给拿下来再说…… ……
而依旧停留在大甲城中的淮军本阵,也汇聚可更多的消息。在对方一路败亡下去的情况下,我派出的几只
前哨部队,也不出意外的顺手解放和光复了,大片大片曾经沦陷的地方。
很多时候,就是野外游曳行进的军队刚刚出现在彼此视野当中,对方就早已经迫不及待拔掉叛贼的旗号,
而重新插上国朝的旗帜,然后大开门户而引众牵牛担酒出迎,上演一幕幕主动犒劳王师的套路了。
“这世上还是聪明人居多啊……”
看到这些前沿不断发回来的消息,我嘿然冷笑了一下道。
“都说是人生如戏,我都迫不及待想要看他们的表现了……”
当然了,目前我更在意的是宇文藩本家那边的事情。
我派去的代理人宇文拔都,不但没有事还被“解救”了出来,这也间接印证了我一个积累下来的推测。
看起来,这一次宇文藩内部,也是通过这种内乱夺权为名掩护下,首鼠两端式的分别投机手段;
不然一个被藩主一句话就赶到外地去的儿子,再如何拥有强大的外援,怎么就突然如有神助的轻易幽禁藩
主,而篡夺了当家的大权,还能在短时内迅速拉出一只听令的军队来。
难道实力和资本最为雄厚本家当中,那些掌握要害和关键的族人都是瞎子和聋子么,或又是懦弱胆小指挥
维维是诺的庸碌之辈么;只怕这也是他们一种暗中默许、坐视其成或说是私下纵容行事的下注方式而已。
这样他们就可以不用做出选择,而等到胜利者前来之后,再幡然悔悟或是拨乱反正,做出一副犒食以迎王
师的姿态来,而最大限度减小自己的损失和影响。
以淮军如今的势头和格局,打败正面战场看得见的敌人很容易,但是想要决解那些阴谋诡计或是鬼蜮伎俩
所滋生的土壤和背景;乃至把背后那些敌对势力及其潜在支持者,所代表的地方上不安定因素,给连根拔
起或是严重削弱掉,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我要的可不是一个被打烂掉,变成一个巨大包袱和负担的夷州啊。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上看,这只被追得穷途末路之下的叛军,只怕再难以用正常的纪律和理念进行约束了,很容易就会做出更多为了短期存货,而不择手段乃至倒行逆施的行为。
也只有让他们荼毒和祸害的范围尽量扩大,才能更有力的体现出淮军,作为外来强大干涉力量的正当性和后续的存在必要。
这中间需要掌握一个基本的尺度和平衡了。
………………………………
第1011章 夷变3
宇文藩家居城及其附近的坊区,已经被血腥味和间杂的惨叫声所笼罩起来,随着升腾起来的火光和烟尘,
三五成群的乱兵游曳在城坊之间,沉默或是狂热的进行这某种清理工作。
穿着倭国笔头的服饰而面无表情的黑岛仁,就跟在作为带路党和招牌的平正盛身后;大多数时候他始终扮
演暗地里居中指挥的角色,然后根据时不时回馈过来的消息,而对按图索骥的目标,进行调整;至于由此
可能产生的加倍误伤和其他的破坏,就是彻底解决长远将来所面对问题的必要代价了。
事实上他都有些出乎意外,仅仅是打着被缴获的澄海公旗号,这座宇文氏的居城这么容易就出现了混乱和
惊慌,乃至主动开门逃亡的迹象,然后在他们全力一个冲锋之下就轻易沦陷了,连城中的人都没有能够跑
掉多少;
由此也可见幕后主使力量之间,潜在的勾结与默契。
“黑岛君……”
走在他身前的平正盛,突然转过身来里出某种卑恭虚膝和讨好的表情。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意义做到了……”
“不知可否如约给我条船,就此离去才好的……”
这也是眼下他唯一可以乞求的事项了,他是一个很容易识时务的人;至于他带来的那数千倭兵,连同统领
他们的那几十个家臣和部将,是杀是剐或是被人奴役,就再也不敢奢望更多;
能够有机会安全回到自己四国的领地,而继续运用手腕保住自己的权势。至于在夷州被折损和俘虏的那些
人,对于他治下被严重削弱的地方豪族和国人势力,或许还是一件好事呢。
“还,不急……”
黑岛仁对他摆摆手道,
“此间事情尚未了却嘛……”
“待到时机成熟自然会完全践偌的……”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不满的表情来。
“我淮镇的赫赫威名和信重如山,却又是你辈安得质疑的。”
“在此之前,你还是给我拿出个国司的气魄和做派来。”
把他再次弹压下去之后黑岛仁却在心中暗道,你的利用价值可还没有榨取干净,正当刀俎鱼肉之际,又怎
么会轻易放你离去了;
得到这个任务的黑岛仁,也是满肚子心思抓住这个机会,而让自己能够在地位和价值上,更向淮镇的核心
圈子靠拢,而不是继续不尴不尬的保留在二三线外围将领的位置上。
毕竟,在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淮镇蓬勃大兴的冲天之势下,他作为倭人的出身和过往,显然成为了他在
晋身和考绩当中的天然妨碍和限制了;
虽然淮镇这些年发展下来,自有一套相对周密而公允的绩效和考拔机制,但是在具体职位的选人和任事上
,还是有着各种内部权衡上的偏向考虑;
同样的职阶和基本待遇下,防戍营的职事和主战营职事,主战营和虞侯军,虞侯军和衙前兵……在任事
的重要性和潜在升迁机会上,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和
因此,尽可能的利用这个机会来表明态度和立场,彻底和过往划清界限,就成为了他现如今最大的追求和
目标了。
他紧接着追问道
“宇文藩主找到了么……”
“尚未有所发现……”
一名手下愧声道。
“那就加紧拷问下去……务必在最短时日之内……”
黑岛仁断然道。
“我们既然做的是叛贼和乱军的勾当,就该有个乱党的样子来……”
“除了指名留下来的那几家……”
“牵涉进去的七老八长,二十三姓家臣,五十七位代官,一个都不要放过……”
“我们这里清理的越是干净,日后收拾起来就越是容易……” ……
除了夷州这一隅的小小变乱,天下其他地方的大势还在混沌不明当中继续流转着。
而在荆湖北路和南路交界的复州境内,
权为大云教圣军本阵驻留的玉沙县(今湖北监利),继半月多前的易手之后,也再次陷入了血与火的涤荡之中。
“败了……败了”
“完了……完了……”
浓烟烈火的城邑之外,此起彼伏的哀嚎和叫喊声,充斥在自封天正大将军的法大力耳中;而他身边继续追随的人影,也只剩下了数百人而已。
似乎就在一夜之间,他蛰伏生聚了数年时间而啸聚起来,赫赫轩然的数万大云教圣军,就被从头到脚的打回了原形;
然而就是这些忠心耿耿的护卫着他冲破人流和乱军的老兄弟,也是在突出的过程当中纷纷的倒在沿途的乱战当中。
而在这最后一刻,他还在努力的对着嘶吼着,
“军师在哪里……”
“一定要找到军师……啊”
“不能让他落到那些人手里啊……”
然而他这一次的失败,却不是败在那些多面合围而步步紧逼的官军手里,而是败给了那些突然在背后捅刀的叛徒们。
就在他引兵在外与官军周旋和对阵的时候,作为临时驻地的大本营,却被留在后方的云梦水贼旧部暴起发难,待他分兵回来处置和弹压,却是再度陷入到官军合围的陷阱当中。
连带他留在前方的人马,都就此出现动摇和崩溃而被官军乘势杀了个大败,他好不容易才从城中的死局里拼命突了出来,却是发现已经失去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和搭档,被封为军师将军的金求德。
这可是比丧失了自己的军队,而更加巨大的打击啊,毕竟他可是依靠这位金军师的口舌和理念,才能在一路败亡的逆境当中蛊惑和裹挟起那么多人马来。
不久之后,
参与反水的五只云梦水贼所部,就开出城来聚集在了原野当中,带着某种坎坷和期盼的表情,眼巴巴的看着一只押运着无数大车前来的官军,而纷纷的骚动起来。
而几个站在最前排的大头目,也在亲随的簇拥下迫不及待的迎上前去。
然后就这么带着笑逐颜开的表情,或是谦卑的神色,逐一听完对方宣读的内容,再郑重其事的接过一身身深蓝浅绯的袍服和印信,爱不释手的捧在手里笑的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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