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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4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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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事情,淮南行营自从成立之后的短暂壮大期,就一直在被持续削弱当中,不断有兵员和装备被抽调走,而支援其他路的军事需要。

  后来宁冲玄转任荆湖江西战区之后,也带走了他手上保留下来的最后一批精兵强将;现今,朝廷成立河南别遣路,划走状况最好的两个军序;

  为了补足其中被吃掉的缺额,兼带逃避上战场的风险,又没少一番鸡飞狗跳的折腾,才从余下的军序中调剂出一批堪用的兵员。因此剩下的部伍当中在编率,实在已经低到了令人堪忧的程度。

  再加上,长期因为有北面的淮东镇充当某种意义上的屏障和遮护,西面敌势的压力也与楸俱减之下,而出现了各种懈低松弛的心态。

  据说还有军将为了牟利,把手下兵卒指派到淮东去,或长或短承当正常勤务外的役使;这样不但节省了日常训做的开销和耗费,还有结余和盈利剩下来,以供日常士卒的基本足饱之外,都入了将官们的私囊。

  还有人仗着两淮的地理胜势而一心做生意,从倒卖军械到贩卖人口无所不为,就连部下的兵卒也可以转卖;

  甚至还有士卒不堪营官的压榨趋势,而成群带械跑到淮东去就不回来了,然后此事却被联手压了下来,然后从当地抓些流民来凑数和应付点卯;

  由此造成不少驻地当中作风松懈而营务混乱,这都是他日后需要面对和整顿的问题。

  因此,他很难相信一旦和淮东冲突起来,这些家伙还能够派得上用场么,而不是各种静观坐视他这个新任主帅的笑话

  此外,对于那位日后作为邻居的淮东置制使,刘绍能亦是感官颇为复杂的,要知道在数年前天南战役当中,他还是自己麾下不起眼的一只马前卒,连正规的军序和番号都没有;

  而在安远之战中结识了自己的儿子刘延庆,并且平辈论交之后,也不过是各方势力妥协之下,模范新军七将之末的吊车尾。

  但是经过了北伐之后就仿佛是脱胎换骨一般的,名声鹊起而如火箭一般的崛起,转眼之间就成了管领一方军民的大守臣;但他的感观归感观,再怎么失落和感叹,也不会因此轻看对方或是有所小觊。

  能够从北伐失利的大势中幸存下来的部伍,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更别说他这种在背地站稳脚跟长期立足下来的独一无二范例,就更加不一般了。

  因此,他也不免隐隐将对方当作了接近自己的地位,而可以对等交涉的对象来处理和对待了。毕竟,对方还足够年轻,有的是大把的时间来补完剩下的资历,说不定日后在朝堂上比自己走的还要远呢。

  在这〃情况下,能够继续维持交好和善缘,无疑是利大于弊的事情……

  江宁,石头城,新扩建的府邸当中,正当是张灯结彩的喜庆气氛。

  作为双喜临门,在升官之余又纳了一房妾侍的主人,也在矜持而自得的接受一种宾客的道贺。

  “难道那一船人,就这么白白死了么……”

  蔡候面前,有人不是很甘愿的问道

  “行在就此放过此事的追究了么……”

  “不然还想怎样……”

  蔡候不以为然的冷笑道

  “监国要的是敲打淮镇而已……”

  “却非是欲意严重削弱之,或是置其内乱不休……”

  “既然对方已经恭顺王命而尽如所从,难不成还要让臣下寒心下去么……”

  “至少在短期之内这淮上的局面,还是只有罗藩子才能安稳的坐镇下去……”

  他当然还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潜台词未说出来。就算是监国有心拆分和瓦解,看起来因为被闲置日久,而有些自行其是的淮东镇。

  在惩戒性的拿走了三分之一的正编军额和两州之地,又确认了淮东方面的顺从和听令之后,想要在采赛进一步的手段,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在此期间,为了维持自己亲手树立起来这个典范,刺激那些传统军中山头卖力和竞争的需要,还真不能让淮东镇过分消弱了。

  甚至要在短期之内还要从其他方面有所补偿和调整;身为内埸臣的他,甚至隐隐有所猜测,监国是有意借助淮东镇独有的环境和练兵之法,好拉出更多善用火器的部队。

  再加上正所谓“使功不如使过”的基本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很没眼力的撞上去,那就真是自取无趣和倒霉了。

  而且,这一船官人也不是白死的。虽然无论真相如何,都已经无法和监国的决定较真,但不妨碍幕后操纵和推动此事的那些人,自然将相关的仇恨和矛头,引导对向淮东方面的……

  广府,罗氏大宅中,

  虽然往来多次,却是第一次正式踏入此地的肥孔,也有些紧张的不停抹着脑门上滴下的汗水,短短时间之内已经湿透了好几条帕子了。

  来自之前他思前想后了无数套说辞和理由,但是在见到上座屏风背后那个娇小可爱之极,却又威严满满的身影之后,话到嘴边就变成有些结结巴巴的无无论次了

  “在……在……在下,此……此番乃是”

  “带了……全副身家前来投效了……”

  “经此之后,在天竺之地就再无我辈的容身和立足之地……”

  “企望小主母能够代表罗氏垂悯,收纳容留一二……”

  “自然不胜感激而竭力以报的……”

  肥孔几乎是流下更多的汗水,才好容易说完这段话后,就见上座的身影也终于有了反应。

  “既然是这样,我也可以确认了你的诚意……”

  “工匠和奴隶,还有同行的户口和货物我都收下,另有安置……”

  “至于你的船队和主要人手继续留着好了……”

  “船上的钱财我也不去动你,登记入账之后……”

  “继续作为船队运转和维持的本金好了……”

  “与海贸和航运相关的资源,我还会追加投入的……”

  “反正西方的海域还是你们跑得最熟,……”

  “就算是天竺那里不能回去了,这千里海途上旧有的人脉和资源,也不能轻易浪费了……”

  说到这里她若有所思的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你还需要一个在东土生活下去的身份和名字……”

  “既然你也用过宇文氏之名……祖上也是出自大名鼎鼎的赛特公”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远房堂兄好了”

  “不过宇文基督什么的,就不要再用下去了……”

  上座的身影又有些烦恼和不耐的摆摆手道

  “把这两个名字拆开用好了……”

  “难道叫宇文基?听起来就像在咒自己一样的……”

  “还是叫宇文都好了,那宇文拔都那里怎么算……”

  “还是改名宇文成都好了,不过好像会克主兼带死全家的……”

  “算了还是叫宇文基都,反正这年头没人认识这个梗……

  然后,那个娇小的身影就像是陷入了,某种自言自语的纠结当中了。

  而与此同时,心情本还有坎坷不安的肥孔,却已经是无心再听下去了,因为他已经被这场意外的惊喜和突然而至的幸福感给淹没了。

  “恭喜宇文舅爷……”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肥孔,在一路上听了好几遍的连声道贺后;也让他的身体变得有些轻飘飘起来,就像是在这六伏天廉耻了好几碗凉透心的冰酪饮子。

  “宇文舅爷安好……”

  突然一张皱巴巴的脸庞出现在他的面前,顿然将身子轻快了不少的肥孔吓了一跳。

  “在下庞雪,别号老螃蟹……”

  对方笑容可掬的自我介绍道。

  “与伯符兄等人,在景光楼设下了小宴……”

  “还请舅爷赏脸一二方是……”

  肥孔不由心中一凛,这个看起来像是饱经风霜老渔民一般的汉子,其实却是替罗氏和婆罗洲会馆,在海面上专门干脏活和负责地下渠道的人物。

  只怕日后还少不得打交道的机会了,想到这里,他表情他也松驰下来,顿然点头应承了下来。

 …

第八百零二十五章 启新15

  泗州境内,短期作物的夏季抢收已经完了。

  虽然受到了淮南蔓延过来的蝗灾影响,但在两州七八万军民的一致努力下,大概还保存下来了七成的收成。

  相比淮河对岸的淮南道,被啃噬的连草都长不起来一片光秃秃的惨状,却是让人尤为庆幸和欢欣鼓舞了。

  刚刚挖出来的地瓜和土豆,还带着新鲜的藤蔓枝叶,就这么堆放在田头之上等待着暴晒和风干之后,再做处理。

  除了地下的根茎要送到邻近的徐州和海州去,加工成各种更加耐贮存的制品外,就连那些个藤蔓枝叶什么的,也要锄断粉碎了作为牲口的饲料成分。

  此外还有就是敞开吃饱了蝗虫之后的各色禽类,在当地所留下的十几万枚鸡鸭鹅的卵子,也算是稍稍改善了一下当地的生活水准。

  只是新进发生的事情,让当地的大多数军民百姓,不可避免的有些忧心忡忡或者惶然不安的情绪涌动而已。

  “你们就拒安心的呆下去……”

  我站在重做临时高台的马车上,对着前来迎接的军民代表和官吏,如此的安抚和宣称道。

  “之前的垦拓和经营可不能白费了……”

  “就算日后事情有所变化……”

  “我自然也会给你们一个安置和出路的……”

  “淮东两府,断然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忠奉国事的市民百姓……”

  “这次只是奉朝廷指令,移交了防务而已……其他一切依然照旧。”

  当然了,现实可不像嘴巴上讲的那么容易了,后续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就太多了。

  像宿州和泗州前些年才遭遇过洪泛的,真正被复耕起来的土地面积相对有限,主要集中在邻近徐州、海州、沂州的北部地区;

  南方的沿淮地带只是重建了一些道路和聚落城镇而已。因此这两州境内,主要的作用还是吸收和过渡性的安置,那些来自淮河以南的流民人口。

  因此,少了这两州之地后,对我淮东整体布局的影响,还在可以控制和弥补的范围之内。毕竟为了维持这两州自上而下的管理体系,在此之前一直是需要投入的负盈亏状态。

  当然了,再怎么投入有限;这两州境内长期的经营和布置,也不是那么轻易放弃掉的。起码在有限的妥协交换之下,暂时继续保持现状下去。

  至少在新的主官上任之前,新成立的河南别遣军,也不是马上就可以派上用场的,也需要淮东就近的支持。除非他们的后勤和补给线,不打算从淮北过了,也从来不打算就近借助淮东镇的人力。

  根据最近的消息,作为对其中最有战斗力的前军部安抚和拉拢,统制官王贵将被任命为这支别遣军的唯一一位副使。这样我在这只新部队里,也不是没有援应和呼声。

  从另一方面说两州改易管辖之后,也不是没有一点可供利用的机会和空子。

  虽然国朝划走这沿淮的两州之地,但是却没有明确当地官吏的具体归属,这就给我和六州镇抚府暗箱操作的上限和空间,

  按照木料团的建议和策划,我大可以突击式的提拔和转任当地一批人,乘机闷声发大财式的扩大行政编制,然后以当地既成事实,来向国朝要求对等的编制安排,以及提供相应的地位和待遇。

  毕竟,大本营虽然从军事防务上划走了这两州,但是淮东的布政使,转运使、观察使衙门的管辖职能,却并没有被明确划走;这就给与了我后续保持影响力和间接操控当地的局面,留下了足够的后手和余地。

  此外,

  再回过头来,安东方面也还有一些手尾要处理,虽然我暂时奈何不了国内躲在后方兴风作浪的那些人,难道还解决不了那些被推出来的出头鸟么。

  我从来都不是宽宏大量的圣母党,也无所谓什么不得已和苦衷的内情。

  “那几家诸侯的背景都找出来了么呢……”

  中途停留的临时嗅上,我对着相关人员口述道

  “既然,他们居然敢直接向国朝申诉所请……”

  “妄想通过国中的施压来达成目的么……”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信心和勇气,,”

  “又是如何生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和企图……”

  “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什么叫做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

  “让马统调从辽西的驻屯藩兵中,挑选出些可靠得力的人手来。”

  “最好是那种亲眷族人都在淮东境内安置下来的背景……”

  “主上,”

  这时候第五平却难得劝谏道

  “此事是否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须防得籍此大做文章的由头……或是妨害本镇的名声,”

  “明白了,那就让人干的利落点……”

  我虚心接受道。

  最近事情接踵而至,又没有辛稼轩他们在旁可以商量,因此不免有些过于自信膨胀过头了。

  “一定要让人一目了然,却与我们牵扯不到任何一点干系好了……”

  不久之后海对面就传来消息,安东东南部沿海的平州周藩、盾州的清藩,意州的竹藩等几个小诸侯的本家居城,相继被附近的流寇袭击而几近灭门,只剩下一群肝胆俱丧的妇孺。

  由此,几个旁系分支的城主和邑令,顿然变得蠢蠢欲动起来,而陷入一场新的动乱和纷争中去了。

  这样剩下来的人,总算在一切惊悚和惶恐不安中,多少有所明白了,什么叫做国朝远在天边,而淮东近在眼前,随时可能用刀枪顶着脖子的道理……

  于此同时的胶东半岛西北端,

  登州治下的蓬莱港也迎来了全新的一天。

  从一片白地上重建起来的蓬莱港,光是靠地理位置和回流的商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超过密州的板桥港和潍州的海港、胶州的成山港,而一跃成为仅次于海州郁洲港的,淮东第二大港市和口岸。

  而淮东五大港埠的格局,也就此初见成型。

  再加上新罗全罗道东的罗津港,辽东半岛南端的都里港,辽西锦州东海岸的连山港,沧州盐山县沿海的石牌港等,次一等的外围港埠;

  几乎将整个大渤海湾,到黄水洋南部的贸易线,和与东海三藩相关经济活动、商业辐射圈,都被直接或是间接的囊括进来了。

  一身布衣与常人无异的刘民有,也在打量着熙熙攘攘的市面,却是很有些恍若隔世的唏嘘感触。

  经历了一系列的人生挫败和折磨之后,让原本看起来心宽体胖而颇为富态的他,已经憔然枯瘦形容大变的就连当初熟识他的人,也未必能够认得出来了。

  “登州镇已经重新复兴了……”

  “但却已非我当初的那个登州镇了……”

  作为昔日登州镇最有权势的两人之一,在他的眼光看来,其中的发展格局和前景,远远不止这淮东一隅乃至两淮之地,甚至远至东海三藩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除了奠基的时日尚短之外,在地盘与人口,纵深与缓冲等其他方面,更是远超过当初名声赫赫的登州镇,而不能有所企及了;

  这样一个存在,可并不是那么好图谋和对付的。

  然而,他这番被从不见天日的囹圄里被开释出来,自然是想压榨和利用他的最后一点价值,比如作为曾经登州布政使,在这些陆续回归旧地的登莱移民的那点渊源。

  可正所谓一步走错就全盘皆错了,他最后的选择不但害了他自己,也断送了登州镇的最后一点希望和努力。

  恐怕直到现在还有人对他的决定,耿耿于怀或是遗恨不已把,相比之下,毅然带人出奔而保全了最后一点种子的邓柯山,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去对待了。

  随后进城之后的北军,显然并没有履行承诺和担保,继续保全他们身家财产的觉悟。

  不择手段的拷逼和搜掠这些登州城内的大户商家乃至普通市民百姓,就成了他们惩以私欲的最大乐趣和犒赏了。

  因此一时之间,登州城的街头巷尾几乎变成了另一番的人间地狱;以至于最后北军统帅奉命焚城而走时,被押解上路的各色居民户口,已经不足本来的六七成了。

  然后又因为刻意忽略和管理不善,再加上酷暑难耐和饥渴,押送军马的拼命驱使和凌虐的,这些被强制迁走的邓州户口几乎死了一路的累累尸骨,最后能够苟延残喘抵达洛都献俘的,不过是本来的二三分。

  而作为这一件的间接始作俑者,刘民有他自己也没有落得多少好下场,当他再也无法为那些北朝贵人,提供更多各色搜刮聚敛的手段和名目之后,就连最后一点表面上的善待和体面,都已经维持不住了。

  在各种宴席和社交诚上,把他当作了呼之即来唤之既去的战利品,和肆意取乐、戏耍的对象;甚至还以给他续弦为名,塞了一个鸨母出身的妇人做他的夫人,然后时不时的把他赶出家门,雀占鸠巢的在他府上做那无遮的苟且之事。

  而他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自己的妻子在他做出献城决定的那一刻起,就不声不响的回到内室平静的吞下毒药,以死亡和决绝相抗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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