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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3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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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吸忍训的铳兵们,也学会了用贴身贮放的体温,来保持子药和机括干燥,将有支撑强度的绑在靴子外面,尽量制造和使用划橇等的各种权宜手段,

  间杂着骡马牲畜和夫役的损失,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比如在翻山过程中,被大片滚落雪惊到,而慌不择路跳崖了的红老虎十五世。

  相比之下,反而是随军而来的那些,无论在装备和训练,后勤准备上,都比我们简陋的多的当地人,状态远要好得多。

  穿着破烂单薄衣裳的他们,几乎是操着看起来并不致命保暖的草鞋或是用布包脚,习以为常的背负着包括刀剑在内各种物件,跋涉在雪地里和崎岖的道路上;甚至用草捆、麻袋做垫子和铺盖,就这么三三两两依偎着牲口的体温,露天睡在雪地里。

  简直无愧于历代对于两脚牲口的评价了。

  只要能提供基本限度的食物,他们总有足够的数量,可以断断续续的紧跟在,作为主力的作战部队后面,而掉队基本意味着死亡的自然淘汰(程,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一个声音,在这时候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里就是哀原和泪城……”

  “全罗道有名的不祥之地啊。”

  穿着窄袍平冠的带路党二号,有些表情夸张的为我介绍道。

  “原本叫海老原,也算是个遍地沃壤的富庶之地了。”但自从张保皋之乱和平定弓裔后,就被废弃了……“

  他全名叫崔成吉,乃是全罗道靠近全州府的庆郡,沙梁崔氏藩的子弟。

  祖上据说是少年入唐,以科举进士及第,初授溧水县尉,最终做到了丽正院大学士,总掌秘书监的,新罗神童崔致远。

  晚年归国养老而继续在老家庆郡传业授道,而成为承启新罗汉学的大宗师,而在当地发展成为一个重要的大姓和氏族门第。

  因此,以当初转封三百户实邑起家,而发展到现今规模的崔氏,一直长期有别于后来陆续分藩的国勋外戚,新旧分藩,又被称为老世家,或是士林派、门宦藩等等。

  只是,因为现今陷没在居城里的主支,几乎死绝或是失踪,而只剩下小猫两三只成年男性的缘故。

  崔成吉也是如今光复了领地后的庆郡崔氏,排位第三继承人,他因为喜欢游历和早年去开京修学的缘故,在新罗走过很多地方,而成为我的跟班和向导。

  而具有大部分庆郡的崔氏,和邻郡的光阳裴氏藩,和州的栾氏藩,一起据有数郡之间名为的台马原的,全罗道最是肥沃也最大一片的产粮区,各色田亩一万多结。(新罗古制,一结约等于三十三亩)。

  按照签下的互保盟定之约,这三家除了要提供一大笔助军财货和淄粮,随军的劳役和藩兵外,

  还要按照各自约定的份额,每年通过海路向淮镇输供,至少三万石未脱壳的稻米,五万石以上的豆麦,以及其他杂粮两万石。还有直接通贸等一系列便利和专属权。

  而我方则用淮镇治下出产的铁器、海盐和精炼煤炭来折价,并且帮助武装和训练这些藩家的自保武装。

  这样,一个用武力作为基础保证,以变相控制经济命脉的贸易活动为纽带的主从盟约样本,就此出现了雏形。

  当然还需要日后的慢慢经营和维持,才能长久延续下去。

  起码在直接占领、吞并和统治的具体成本过大的前提下,短期内以这种间接影响的形式,为淮东相对紧缺的劳力和粮食,获得了更多的来源。

  这样也意味着更多的淮东当地人,被从日常繁重的劳役中解放出来,而纳入预备役性质的战争潜力积累当中。

  “张保皋之乱?……”

  我不免注意到了他话中的某个字眼,感觉有些熟悉。

  “就是那个从上国归还的张保皋……又称弓氏”

  他为我详细解释道

  按照他的说法,这里虽然不算国中最是胜险之处,但也新罗藩史上某个关键大事件的发生地,而这座不怎么起眼的小山城,也由此有了自己独特的名字。

  话说在三百多年前,不堪内乱纷扰的新罗王室出奔献土,而导致骨品制轰然崩塌之后,新罗之地就因此动乱二三十年,才被重新平复下来,变成所谓行外东海道,又称新罗藩,以开京的海道大都督和在长安遥领的乐浪郡王,虚实二元体制来代牧群藩诸侯。

  但到了乙未之乱爆发的期间,海道大都督的权威,已经随着大唐中枢的混乱,而日渐暗弱。而与此同时,受到大唐内乱的波及和影响,原本立场就四分五裂的新罗诸侯之间,也是乘机掀起了一番相互兼并与侵攻的狂潮,而遍地更加纷乱不休。

  是以民不聊生烽烟四起,被称为“群盗丧乱”的时代。

  这时来自徐州的一名俾将张保皋,乘机回到家乡因势而起,招纳聚揽了大量来自海外的亡命与乱军,自称清海节度使。先是在沿海洗掠不休而逐渐势大,进而上岸连破沿海各藩,而据有十数州之地,

  是以抛弃汉名张保皋,而开始改名为弓福,自称安国保定大将军,拥立一个不知所谓来历的金氏宗室,称立为善真王而开始宣称要复辟新罗故国。

  自此地方上各种野心家和投机者,战乱中的失败者和心怀不满之士,争相投奔而日益壮大,他又效法大唐国中,编练各军而委派官吏,分封各地太守、城主,以安民置业。

  是以一举席卷了占据新罗北方和中部的广大之土,并且对南方残存的诸侯联盟,步步紧逼大战连场,大有一统境内之势。

  只是这时候,北国也迎来承光再兴的时代,北唐朝廷也终于抽出手来,组建了安东行营,而开始桃坪那些桀骜不驯或是阳奉阴违的安东诸侯。

  而地处一隅的新罗藩,则成了被杀鸡儆猴的第一个对象。

  应命而来的海陆大军,在当地残存的诸侯接应下,分做数路不约而同的杀入新罗,顿然将据有大半国土的所谓后新罗给分割成数片,变做了血流成河,尸枕狼藉的修罗场。

  虽然有来自渡海而来的某些安东诸侯的支持,在后期甚至不惜亲自出兵参战,但是还是无法挽回,张保皋的统一大业的失败命运。

  张保皋虽然穷尽气力,但几乎是连战连败,丢城失地最后连开京都站不住,而裹挟仅存的百姓部众焚城出奔。

  据说原本想要穿过新罗中部的尚庆、平安、全罗、江源数道,而抵达受安东诸侯驻军支持的东北北部沿海。

  但是,驻守这所小山城的新罗大将阎长,却是早已经对北唐大军献城以降,换取了正六品的诰身,

  从开京一路败退出来的张保皋,带着最后追随的部众,因此被堵在这个原本不知名的山城之下,虽久攻数日而始终不下。

  最终张保皋和他的部下,几乎是嚎啕大哭流着眼泪,转身迎战那些追赶而来的北唐兵马。以决死之志先胜数阵而逐渐力竭不能支。

  然后,在来自扶桑和登州的海路,路上来自安东行营和平卢道的数路兵马围攻之下,全数人马尽没于此。

  当场战死和事后被处决,由此斩下的首级堆成了数十座小山。奔流的血水在海老原上汇聚成了数条河流,将所有的土地都浸染成了深褐色,

  据说,自此之后这片土地,就只长草而不生庄稼了。至今犹有人在夜里见到过鬼火游曳,据称是被十数万聚而不散怨魂诅咒了云云。

  此后,又有张保皋之子弓裔,自称弥勒转世而在尚庆道发起反乱;又有旧部甄萱起兵呼应,在江原道自称后百济国主。而张保皋的余党郑年,流窜海上自扰多年,

  自此又动乱不安了多年之后,才被平复下来。

  以在北原之战中兵败与联帅梁吉,而试图轻骑奔逃的弓裔,途经这座山城时,被部将王建所执献出降,最终车裂于开京门外,而划上休止符。

  王建也因此获得赦免和诰身,从松岳郡举部徙于耽罗岛(今济州岛),成为耽罗三家之一的王氏先祖。

  因此,这座流尽两代枭雄父子之泪的山城,也有了泪城之名。

  他在述说之间,远处的号角声响起。

  代表着通往山上的道路以及被清理出来了,第一次常识性的攻击,即将拉开战幕……

  与此同时,

  江原道北部的首府,东宁城中,内城的中心位置。

  呜呜呼啸的北风,吹动着四处熊熊燃烧的硕大火盆明灭不定。

  在落雪纷飞之中,狼狈不堪的一行人,也被引进了原本属于都督府,却改称大行在的建筑群中。

  身穿黑氅顶盔掼甲的兵卒,正成群结队的游曳在期间。

 …

第六百六十章 出援10

  一行来人穿过一重重的建筑,惊动了十几处!哨位与巡兵队之后,终于在一座高大的殿堂前,被更多的护卫给挡了下来。

  半天之后,随着飞骑四出,东宁城中的若干首脑人物,也得到了消息,而不得不临时中断了各自的事务,而聚集到这里来商洽,这个突发的议题。

  “西南路的蒙山军已经完了,”

  “我们在全罗道的布局和经营,自此径东流了。”

  “整整数万人马啊,无数的钱粮甲械,”

  “还有历年情汛上的投入,就这么没了么”

  “缺少了这一路的攻略手段,其他方向的手段和策划,也不得不要变化了。”

  “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当地的眼线可有回吏……”

  “对方追攻的十分紧,蒙山军也仅有极少残余逃出来”

  “地方上估计还没来得及送出消息的”

  “那就再听听逃出来的怎么说了……”

  “全是使火器的兵马,打起来铺天盖地的烟火。”

  跪在堂下的人,断断续续的道。

  “然后各队当头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阵列队容也全惊散了。”

  “虽然大统领又重聚了数次抵挡……但都无法挽回了”

  “就连秣赫人的马队和那些九州义从,也不免败下阵来……”

  “善使火器的部伍,这当是南梁的特色”

  上座的人不由接口道

  “难道是神机军或是拱卫军,有所介入了么”

  “他们鞭长莫及远在数千里之外,怎么可能介入新罗之事……”

  “你这都是老黄历了,别忘了,海那头还有个淮东镇……”

  “淮东镇!,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大梁有心重新介入东海各藩么……”

  这时候最后一个没有开口的居中之人,挥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手段。”

  “盘踞地方上的那些藩家,必须不留手尾的剪除干净,”

  “日后我们接掌和处置这些地方起来,才能无有后患而更加得心应手。”

  “哪怕眼下暂时要与他们之中的苟且之辈,虚以委蛇而互蒙其利,”

  “那也只是为了。最终的大业之期。”

  “但是我们的唯一目的,还是鼎国重铸,”

  “而不是要继续蓄留这些三心两意句营私利,根本养不熟的狗贼,”

  “而继续让他们把持代行牧守地方之责。”

  这时外面也传来新的通报。

  “泪城隘陷没了,”

  “明光度世,往生净空……”

  上座的数人之中,一个僧人打扮的光头,不由念了一声佛号。

  虽然他生的一副慈眉善目,但是孔武有力的身形和锦袍之下逬张的肌肉,显示了他并不是一个好善于之辈的复杂背景……

  沿着积雪已经被清理出来的山道,踩在犹有又有余热的的残垣当中,我缓步攀上了这座刚被夺取的半截子山城。

  而那些像蚂蚁一样忙碌的藩兵们,正在清理出穿城而过的路面。敬畏与恭顺,是他们此刻溢于言表的唯一事物。

  而我也可以清楚的看到,还算完好的后半部分里,

  安置在木地板下的荫蔽粮窖,事先大量储集在山凹下的柴碳,至少千人份的武库,以及沿着山体用木构导渠,收集雪水融化取用的布置;

  这一切都昭示着,这伙蒙山军在这里的准备充足,以及重要作用和意义。

  而且他们的装备都不错,虽然不够整齐,却是人人都有甲,甚至有小半是部分铁甲和铁盔;每个人手头都有一副便于远射的弓箭和近战格杀的刀枪。

  这就足以远远抛开,我所见过的蒙山军中,那些衣不蔽体的,只有一只削尖木棍或是农具改造而来的锈刀!乌合之众,或是在胸口上绑块木板,在身上捆扎上皮革或是竹篾片,拿着锅盖和门板,权作防护的大多数炮灰了。

  就连那些穿着半身破烂皮兜,或是只有一件陈旧护胸,头盔都没法配齐;多数只有一杆磨光的矛头,或是一把质地稍好的砍刀、斧头的普通兵卒,也比不过他们。

  甚至连金氏藩那样中流偏下的领有藩兵,也有所不及的,也就是直接对家主负责的少量卫队可比的。

  毕竟,虽然这些地方分藩诸侯,不乏穷奢极欲好纵情享乐之辈,但在本藩的武备投入上,只能说是“钱也不是大风给刮来的”的谨慎和节制。

  少而精的卫队和少量的半脱产藩兵,才是维持日常最多兼的状态。

  而在需要相互攻伐的时候,才会额外征召青壮,在农闲时间简单的操练和打造武装,乃至从海外雇佣一些义从,作为短期的参战。

  而其中藩兵主要是拿来守卫,藩家主要成员所在居城,或是港口、矿山这样可以提供产出的重要据点,而卫队则是用来保护藩主日常或是战场上的周全。

  而征召来的民壮才是争斗的主力,再加上少量作为突破先手使用的海外义从,构成了新罗藩的诸侯们日常相爱相杀的常态。

  而在这各过程中,就算是因为某个藩家的压榨,而时不时爆发的民变和骚乱,依靠这些少而精的卫士,也可以保护主人或是重要成员,在暂时的劣势之下全身而退,然后寻找外援重新卷土重来。

  除掉诸侯之间纷争所产生的阴谋和暗杀事件,通常大多数冲突和战斗的烈度和上限都不高,很难将有城防依靠的对方,给彻底压制和消灭掉。

  时间拖得稍微就一些,消息泄露开来之后,这也给了外部其他势力介入和插手的机会,而让这些相互牵制和纠缠的诸侯们,不容易将对手一竿子打死,多少稍维持了身为上位者的底限。

  像是突然横空崛起的蒙山军这样,一鼓作气就又要把攻破的藩家,给不分情由的连根拔起一锅端的做法,乃是极少见的事情。

  因此话说回来,虽然他们既有险胜的地利,又有天寒地冻积雪深厚的天时,还有居高临下准备充足,甲械齐备饱食以待的人和。

  这座山城本身的土木结构,成为了最大的破绽和弱点。

  虽然早有预防性的针对墙上,用泼水的手段,挂上了白霜和冰层,让人滑不留手的难以攀越,又能坚固防火和加固。

  估计大多数情况下,就算有数倍之兵和悍战之士,估计短时之内也只能望而兴叹。但偏偏他们遇到的是我的淮东军,玩火器尤为擅长的淮东军。

  不但拥有堪称攻坚大杀器的随军火炮,还有相当数量的飞火雷,也就是南朝版的大型康格里夫投射火箭。

  这东西虽然投射距离不算稳定,而且准头也是大概而已,因此在海陆战斗中主要用来攻击,城池军营之类的大型固定目标,但是用来打一座,相对高度其实不算高的小山城之类,却也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携带和架设使用相当方便,将药筒和头部分开后,单人轻装之下就可以背负前行,或者马驮或者车载,都有相应的便利;而抵达阵地之后,任何物品都可以支撑起发射角度和方向里,甚至是一个土坑也行。

  只是长期战斗中,被掩盖在火铳排射和炮击的光彩之下,而在远程压制和战阵掩护上,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这一次,也只是因为沂州的军工第三场批量仿制成功后,考虑到在新罗的地形,可能崎岖山地中的战斗实践需要,而特地从海上随船带了一批出来。

  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开了利市,虽然飞火雷的头壳里容量有限,装的却是提炼过的精火油,只有来源有限而已。

  做好冲击的准备之后,

  几十枚一口气烟尘飞舞的发射出去,哪怕只有一半以上的直接命中率,撞上延迟爆炸的燃烧物,一旦四处溅射的起来之后,在火光中惨叫惊呼连连的守军,就顾此失彼的很难在控制住了。

  顿时山峡之间烟火滚滚,就连那些冰壳也被附着上去,烧的脆裂流淌开来,又蔓延了更多的地方,

  光是乘乱推到山道朝上轮流炮击,就足以造成加剧其中的伤亡和混乱。

  然后在对方无暇顾及的情况下,轻装的工程兵们,用大片木板在积雪上铺出一条通路来,再用预制好的攀梯,直接通过山道上下交错的叠加处,而木板兼带大排的交替掩护的之下,就轻而易举攀越过诸多险要之处,而迅速逼近了山城。

  等到负责突击的选锋队,也已经冲到了足够投弹的距离,对方勉强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之大矣了。

  期间,惟一的伤亡,就是踩到虚浮的积雪,而失足跌倒滚落下山道的意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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