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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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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固定物和遮蔽。
灼热的弹丸;咻咻的飞舞在空气中;时不时击倒一个又一个驰骋在马背上的身体;或是随着坐骑受伤的嘶鸣声;将他们狠狠的掼摔出去。
作为某种回应;弧线抛射的箭矢;也噗噗作响的顶在这些临时的掩体上;或是穿透板车的间隙;将低伏在后的某个人影掼倒。
一丛丛的飞驰身影从阵前如风声糕一般掠过;然后不是突然转向;狠狠冲撞在长车构成的防线上;将长车顶的摇椅晃;尘土飞溅着透过间隙;喷涌在哪些蹲伏的人脸上;让他妈变成火头土脸的泥人儿一般;但是无论如何摇摇欲坠;长车构成阵线也只是些许变形和移位而已。
于是;
不时又有身手矫捷的骑士;乘着发射间隙将马蹄踏在长车之上;用骑槊努力刺杀着露出来的人头和肩膀向内突入;然后又被长车后暴起突出的长矛;迎面戳中胸腹而挣扎翻倒;或是有勇敢的白兵冒险贴近马下;用刀斧给剁断腿脚;而惨呼凄厉的连人带马一同滚落下去。
两个时辰之后;
看着那些在略带血色的烟尘里;重新聚拢起来骑兵;慢慢的拨转马头分作若于层次;一批接一批着反方向加速着;退出火铳可能的射程;围拢成一团的长车后;禁不住爆发出一阵低抑的欢呼声。
“退了?”
松了口气的张宪;也左近的低声欢呼中;有些疲惫的放下手中的短铳;虽然比起他掼用的刀矛枪棒;这东西到他手上也就听个响;更多时候是被用作军前发令的标志。
但这毕竟也是一种身份的认同和资格;只有军官和士官;才有相应的防身短铳;至于那些辅军和散兵的头目;就只能站在前排;挥舞着三发打空的三眼铳;指挥部下去和敌人拼命了……
“第三第四队加固防地;第一队清点伤亡……”
他毫无风度的坐在被翻起来的泥地上;拄着长刀沉声交代道;
“第二队准备造饭……第五队警戒……”
然后他看了眼那些被搭钩连在一起的板车;作为带队的军官;他多少知道一些;他们这一路扮演的就是某种探路兼诱饵的角色。
名面上说是去救援被困的江川军;但实际上是为了将那些引而不发的北朝骑兵;给诱使出来;所以在遇敌之后;足够的坚韧和自持能力;是必须的。
因此带上这些板车;多少还有测试铳队结阵;对抗骑兵袭扰的成效。毕竟相对传统单兵携带量有限;并且很容易陷入疲劳脱力的弓弩;火铳所需的力气几乎是微乎其微。
在长途跋涉之后;只要有喘口气的余力;就能拿起火铳来保持一定的队形和杀伤;因而真正的关键;反而是平时操作的娴熟和面敌不乱的老练。
理论上只要不被骑兵冲破列阵;火铳就可以一直保持相对稳定的伤害输出;直到敌人无法忍受伤亡而放弃或是溃散。
因此;在这只千余人的先遣队里;虽然打的是张宪的第三辅军大队旗和第二营五团的小旗;但是实际上囊括了教导队的一个骑兵火;标兵团的一只铳队;第一营第二团的白兵队;第三营的一团的铳手;可谓是充斥着卧虎藏龙的味道。
特别是发到手的制式战车;也第一时间随着马匹被配属了进来;组成一个专门的小车团;这也让身为临时领兵主官的张宪;很有些亚历山大。
但据说是那位罗将主;罗都监;亲自点名他来带队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没有名气;职阶也足够低;更有引敌主动出战的效果。
对此他受宠若惊之余;就只有各种诚然惶恐和兢兢业业的心思了;
当然了;若是敌军不上路的话;他们就还是援军的先头;负责驱逐和接触可能围困的敌军。
而结果显而易见;这是他们度过涡河之后;遭到的第五次袭扰;这些北朝的骑兵;如风潮一般的从原野上出现;又像风潮一般的消失;就像是山野里虎视眈眈的狼群一般。
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给撕下一片血肉来;而他们丝毫不恋战;也不贪多;沿着外侧突入;在边缘稍稍接战就走;虽然伤亡不大;但对整体士气和个人精神消耗很大。
特别是在发现自己对敌乏力而只能被动的情况下;那些残军的供述;据说撤退中的云林军一部;就是这么被拖垮的。
之前这些骄傲的敌人;甚至还敢于大大咧咧的三五成群;在远方保持某种威慑的距离;伴随着这支部队的行进;直到被随军的猎兵们;给打死打伤了若于之后;才远远遁去消失不见的。
将身体蜷缩在大排之后的权六;也在这随行的五名猎兵之中;作为猎兵的特权和待遇;他大多数时间就是坐在板车上;搽试自己的武器和一遍遍的检查自己包好的子药弹丸。
说实话;对他来说打骑兵;可比打步军容易多了;虽然骑兵运动起来比步军更快;但是在迎面冲锋的过程中;战马的目标可比人大得多;也很少有落空的时候;在激烈行进中落马的后果;也是少有幸理的。
而打头的很大概率都是当官的;只是相对的在旷野之中;鲜有可以隐藏自身遮蔽物的情形下;他只能躲在人群中抽冷子放枪;没法直接计算战果而多少有些不美。
检查好弹药;权六再次架上长铳;用上面可以微调的游标;瞄准着空荡荡的原野里;那里散落着一些人和马的尸体;其中一些似乎还没有彻底死去;而在地上翻滚蠕动着。
那是一名垂危的骑兵;他仰躺着口中不断的涌出血沫子;却努力抬起一只手;安抚着同样奄奄一息的坐骑;然后在慢慢僵直中彻底失去生气;
突然啪的枪响了一声;却是一名从尸体里慢慢爬出来;一瘸一拐向远处奔去的敌兵;身体停滞了下;直愣愣的栽倒在地上。
“好你个六儿……”
一个大嗓门;突然吓了他一跳;差点儿没一个条件反射;把枪柄横过来捣砸到对方颜面上去;发觉却是捉生队里搭伙过的老牛;才猛然停住露出一个悻然的表情。
“这一下;怕没有四百尺呼……”
老牛似乎没在意权六的这点反应过度;继续赞声道。
他如今已经穿着两截式锁叶甲;贴着火长的肩章和捉生对的吞匕军徽;腰插两只铁锏和喇叭短铳;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有些领头人的风范。
“你这番眼力和屏气凝神的功夫;是这么炼就出来的啊……”
“想我方才铳上手;就恨不得当作锤棍抡打出去……”
“到现在;也只能用下喇叭铳这种粗实家伙……”
这位老牛总算在军中找到自身价值和定位;又有意气相投的合眼人士之后;似乎是骨子里暗藏自来熟的话痨属性;也一点点随着日常慢慢显露了出来。
“回来了……”
突然一副懒洋洋摸样的权六跳了起来;
天边远处的尘烟翻滚;用少数配发的咫尺镜看过去;却是派出去索敌的骑兵队;有些狼狈的倒奔而归。
只是他们一边策马狂奔;一边还用缩短版的马铳和手铳;时不时在马背上向后射击着;
随后车阵之中;也感觉到了某种尘土扑扑而下的震感;至少不是这么几十骑;可以制造出来的动静。
就像是突然抵达了一个临界点;黑压压的敌人像是潮水一般的用过天地之间的分界;在尘土飞扬中将那些葱绿野草斑驳;染上了一层黄蒙蒙的颜色。
见到大批敌人来袭;张宪倒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随后咻的一声;一只烟花号炮;带着某种尖锐的呼啸声;在空中冉冉升起。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徐州城中;再次迎来了战火中的日常。
“又是豆薯……”
“吃的肚子都是酸水了……”
蔡元长默默听着周边人的嘟囔和抱怨;木不作声的领走自己的一份。
小瓦盆里盛着一块粗的可以打磨牙齿的杂麸饼子;一大勺子豆粕糊糊浇在上面;这就是一天两顿正餐的最多内容。作为基层杂佐的福利;他可以多拿一颗连皮烤熟的红薯。
但至少他还可以吃到于的;其他大多人就只有两勺豆粕、野菜、树叶和不知名添加物煮的糊糊;权作果腹;如果能够在其中吃到类似老鼠尾巴之类的残留物;那还真是一种不知肉味式的幸运了。
随着北兵的入援之中;徐州州城中的供给也迅速变得紧巴巴起来;连带专供逃到城中避难的流民;那十几处粥棚;也被撤掉了;他们更是以同赴国难;报效朝廷的因由;大肆搜掠民家私藏的粮食物资。
而且;相比多少有所忌讳和底线的本地出身的军伍;这些北兵做起类似事情来;可没有什么乡梓情分可言;只需风闻之言就频频的纵兵闯入百姓家中;翻箱倒柜挖地三尺想法子巴拉出;一条条一只只被拼命藏起来的风鸡、咸鱼什么的;甚至哪怕是一把带有霉味的豆子;或是虫蛀过的大麦也不放过;然后在被教训的!鼻青脸肿;或是打的头破血流的主人家;各种哭天喊地;暗自抹泪中;乃至苦苦哀求中;扬长而去。
然后为了填饱肚子;他们不得不接受守军的支派;聚集壮年男女;到城墙下去从事危险而艰苦的劳役。曾几何时;作为青徐镇七州之中;最有优越感的彭城士民;又何尝吃过这种苦头的。
如此滥用民力虚耗人心;长此下去;就算是能够熬过这段艰难岁月;彭城当地偏安于乱世一隅;长达上百年数十载;好容易积累下来的人文和传统;也烟消云散了。
而蔡元长个人的遭遇;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角缩影;满腹经纶;能言善道又怎么样;文风鼎盛;卓有成就又当如何;兵火来临之后还不是照样要流落街头;被刀枪胁迫着去做这个九死一生的艰难劳役。
而对蔡元长来说;这点东西没油没盐的吃下去;不需要过多久;就可以听到自己肠胃咕噜噜的抗议声了;他不得不把腰带有紧了紧;用勒紧的压迫感;暂时压过了饥肠辘辘的肠胃;空转的烧灼闹心感。
他在小院里的藤架上于叶子里;还藏有几根于掉而没被发现的瓜瓤;用井水泡一泡;撕开来也是些许菜肴。身陷囹圄的那些日子;让他很快学会如在艰难困顿之中;用各种苦中作乐的方法来开解自己;不至于因为现实的残酷玉蹉跎;而变得像大多数人一般麻木如行尸走肉;或是自暴自弃的了无生趣做那求死之举……
突然他身体晃了下好容易才稳住;手中的食盆却被人狠撞了下;掉在地上打翻了一滩。却是他想心思太过投入;没留意迎面奔走而过的一队士兵;他们横冲直撞的身影;顿时在这些等待吃食;或是进食的人群中;掀起一阵鸡飞狗跳的骚乱和惨叫声。
而蔡元长正是其中最后一个受害者。而始作俑者已经扯着他的衣襟发作起来。
“好狗不挡道……”
对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歹在同伴的拉扯下;才放弃了停下脚步和他这个绊脚石;好好理论一番的打算。
蔡元长顿了顿;才在他们留下的尘土中;将自己打翻的瓦盆捡起来;起码饼子就算弄脏了;还给踩了几脚;但刮一刮还是可以将就吃的。
至于豆糊糊;那就无法可想了;已经变成膏泥一般的灰黑色;然后被好几个人抢先刮起来吃掉了。
最后还是那名相熟的火头;看不过去将刷过煮豆锅子的浑水;滚一滚舀了几勺给他;算是某种补偿把。当他开始考虑;将饼子横着浸还是竖着浸;吃起来比较软的时候。
忽然一阵沉闷的震响;城墙的方向突然卷扬起大片尘烟;遮天蔽日的喧嚣直上;几乎挡盖住了小半个天空;连日头偷过来也暂时变得一片昏黄斑驳;就像是提前进入了旁晚。
“郭城破了……”
“南佬杀进来了……”
随着一片呼啸而来的哭喊声;那些方才冲过去的士兵;用更快的速度;向着他的方向有冲了回来;而跟在他们后面是更多的守军。
只是他们都灰头土脸垂头丧气;惊慌失措的到拖着旗仗;一边还在不停地丢下手中的兵器铠甲等负累;好似有什么穷凶恶级的可怕事物;恶狠狠的追咬在屁股后面。
号角声中;来自内城的另一只衣甲鲜明的军队;整好以暇的冲过街道;像一道厚重的堤岸般;迎面撞上这些逃兵涌流;顿时将他们来了下来;这些生力军一边用手中的武器狠狠抽打砍杀着;一边叫骂着
“你们这些杀坯……”
“指挥夹尾逃的狗才……”
“不要跑……”
“临阵脱逃者死……”
“是个爷们;就掉头回去……”
“你想把留给那些南佬吗;。”
好说歹说;又砍杀了几十个冥顽不灵之辈后;这股相互回合的涌流;才重新向着城墙方向而去。
蔡元长这些路人;也不由分说的被裹挟了进去;连他也被塞了一根柴堆上抽出来的短木棍;才不至于“赤手空拳”的去迎敌。
…
第三百一十二章 淮北纷纷五
作为攻打车阵之前的插曲;北朝的宁朔将军;卞军右厢马军讨击使;“黄粱骑”统将萧怀丹;正冷着脸看着;那些垂头丧气正在遭受鞭刑的部下;
这些反手跪坐在地的骑兵官;上半身的衣甲被剥个精光。任由马鬃和牛皮混编的多稍鞭子;随着猎猎声在他们的脊背上;抽打出条条皮开肉绽的血痕来。
而他们只是咬牙坚忍;甚至哼都未敢大声哼出来;直到脱力或是失去知觉;扑倒在地上才得作罢;但是萧怀丹仍旧有些不满意。
他的祖上算是是归化的奚人后裔;自从乾元年间再度兴起的契丹大八部联盟;被名将李光弼击灭于回河之畔;仅余少数残余北窜入渤海故地后;开唐以来一只伴随着草原一隅的地方小强——契丹;就彻底烟消云散成了某种历史名词。
而相对顺服王化而接受了现实的奚人;则逐渐取代了契丹人的位置;成了松模都督府下的主要游牧部族成分;而随着其中述律部的崛起和逐步汉化进程;所有的奚人不论贵贱贫庶;也都有了一个基本的汉姓——萧。
作为羁縻属的代价和归化部族的义务;他们每年都要提供一定比例的牲畜、战马和健儿;充入军中远戍边地;因此松模都督府的奚人;也成为了北境边地骑兵的来源之一。
而萧怀丹的曾祖辈;就是出自松州城傍之一的柳林部;然后在防戍云中道的过程中;开始在军中发迹;最终蒙上官赏识和保媒;取了当地守臣家族的女子;而成为北朝最常见的一个将门家世。
而乙未之乱和后来的永嘉大进军;西军东进的大事件;同样也改变了这些边军将门子弟的命运;他们有的顺时而动出为一方封镇而传袭数世;有的则在中原腹地落地生根;变成新兴的军勋贵家之一。
三代具为骑将的萧怀丹;就显然属于后者;只是他们宣誓的效忠对象;已经从明堂之中高居大位的李唐天子;便成了那位站在朝堂上号令天下的大摄政而已。
虽然。已经惩罚了执行不力的部下;但还是要继续面对现状。
而对于萧怀丹这种骑将来说;这种全数是火器还有车队伴行;而随时可以结阵的部队;可谓是他所面之敌中;颇为麻烦和棘手的类型了。
虽然作为契丹近种的奚人;也有高车为居帐;且牧且走;遇敌则垒的遗风;但是显然国人用的车阵和游牧民那种简陋的东西;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传统躲在阵后的弓弩手;还可以分作队列和批次;慢慢试探和骚扰;逐步消耗去偕行箭矢和气力;或是用驰射和放火惊扰不安;拖得对方精疲力竭或是迟钝懈怠;再做强势破阵或是诱敌分割聚歼的打算;
但是这些火器就不一样了;基本打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如同三月的绵绵春雨;令人心烦而纠缠不清。
就像是拿了长杆去捅一个蜂巢;而且是那种叮人一口肿痛三分的毒蜂;稍有不慎就是全力而出叮得满身包;被纠缠住叮的多了;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
他将手上较为精锐的六个骑兵都;都派上去轮番攻打袭扰的后果是;虽然六都人马各自损伤不一;但是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些许畏难和烦恼的情绪。
这在自认为都畿屏藩而心气颇高的卞军之中;可是不多见的情形。
作为西军留下的渊源之一;“黄粱骑”的军官主要是当年护送承光帝;入主洛都的西军马队之后;以家门渊源沿袭马战技艺;而士卒则普遍选自延边之地;擅长弓马的精于健儿;再配备与国朝的健马和甲兵的当雄之军。
这还只是一只先头;不知道可能尾随而来的大队本阵;又会有多难缠的。
结果;负责阻击和扰敌的最后一队;居然疲怠失察到;让人给追摄着尾巴找回来;居然胆大包天的在驻留步队中;乘机放火和扰乱一番;若是不是安排警哨机敏;步队也算训练有素;估计损失也会不小的;
而且这几十骑的马力甚为不错;就算骑队发狠出了死力追;也只是堪堪咬住他们而已;然后还被对方用火器;抽冷子打下马来十几骑;然后在步队的掩护下堪堪逃进车阵……
因此;既然被察觉了藏身和驻留的行迹;那就没有必要在藏着捏着;全力以赴以对优势吃下这一股孤军再说。他同样也需要用这些敌人的覆亡;来重树信念和士气。
作为一员资深骑将;疾风烈火式的果决和对自身实力对比的判断;还是有的。野战之中的守势终究是有极限的;一倍两倍不行;我就用数倍之势如何。
随着他最终令下;一拨拨的骑兵狂潮;霎那间从四面八方淹没了车阵。
半个时辰之后;车阵前就用人和马的尸体;堆起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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