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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小黑醉酒)-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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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厨房也将饭菜端了上来,三菜一汤,有鱼有肉,施诗坐在桌子旁,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显得颇为拘谨。

“究竟怎么回事?”等施诗吃完了饭,谭纵不无狐疑地问,短短一天时间,施诗咋一见面就哭得稀里哗啦。

“我二娘要让我嫁人。”施诗咬了一下嘴唇,低下了头,不敢看谭纵的眼睛,轻声说道。

“嫁人 ?'…umdtxt'”谭纵闻言微微一笑,“怎么,不喜欢对方?”

“嗯!”施诗点了点头,头垂得更低了,双手局促地摆弄着裙角。

“大哥,水灵的二娘要让她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简直都可以当她爷爷了。”陶英看了一眼忸怩着的施诗,向谭纵解释,“昨天晚上大哥不是在赌场里赢钱了吗,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说施诗有旺夫相,于是今天有好几拨人提着彩礼上门提亲。”

“旺夫?”谭纵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跟自己有关系。

做生意的人十分相信风水之说,昨天晚上谢老黑掷出那个出人意料的“零”点后,赌场里的那些赌客私下里就说施诗简直是谢老黑的克星,活生生将谢老黑的一场几乎必赢的好局给搅黄了,实现了如意赌场里前所未有的惊天大翻盘。

在接下来赌黄豆中,谭纵让施诗给自己舀了黄豆,结果又赢了谢老黑,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施诗自然而然就成为了赌客们谈论的焦点。

在他们闲聊的时侯,也不知道谁无意中感慨了一句,如果施诗不在谭纵身边的话,恐怕谢豪也不会败得这么惨,这小姑娘一看就有旺夫相。

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场的人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可第二天就让媒婆带着彩礼去了施诗的家里。

施诗的母亲十年前去世了,父亲经人撮合续了弦,娶了现在妻子,也就是施诗口里的二娘杜氏,当时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带着一个比施诗大一岁的男孩。

后娘自然不能跟亲娘相比了,尤其还是带着自己孩子的后娘,自此以后,施诗和哥哥施魁就受尽了白眼和打骂,家里好吃的都给了杜氏的儿子,苦活和累活却留给了他们。

施诗的父亲是个老实的读书人,有时看不过去就跟杜氏吵嘴,可他根本就不是性格泼辣的杜氏的对手,每次都被杜氏指着鼻子骂,脸红脖子粗地败下阵来,嘴里无奈地嘀咕着“唯泼妇与小人难养也”。

作为家中的长子,施魁十三岁就出来闯荡,赚钱养家,做过很多工作,一年前进入了如意赌坊。

施魁心疼妹妹,知道妹妹在家里吃的不好,因此自从出去打工后,私下里经常买些好吃的东西给施诗,兄妹俩的感情异常深厚。

半年前,十六岁的施诗参加了赌场的招人考核,成为了一名专门伺候二楼贵宾的侍女。

今天一大早,当那些提亲的媒婆带着丰厚的彩礼走马灯似地来到施家时,杜氏被吓了一跳,她何时见过彩礼中那些名贵的绸缎、贵重的首饰和白花花的银子!

得知了那些媒婆的来意后,杜氏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也不知道施诗这丫头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让这么多大户人家的人看上。

由于工作的需要,施诗住在如意赌场提供的宿舍里,中午,杜氏特意让人将她喊了回来,准备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反常态地对她嘘寒问暖,关爱有加。

施诗很惊讶地发现家里堆着不少价钱不菲的礼物,一问之下才知道,杜氏已经答应了一家彩礼给的最多的人家,将施诗嫁给其为第九房小妾。

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后,施诗又气又急,一口就回绝了,让杜氏将彩礼退回去,她才不要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

杜氏先是好言安抚,向施诗列举了嫁给那个老头儿的好处,像穿金戴银、吃香喝辣什么的,见施诗态度坚决后,脸色一变,表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施诗悔婚。

施诗与杜氏大吵了一架,然后哭着离开了家里,失魂落魄地在街上闲逛着,一想到自己可能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同床共枕,她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哪个女孩没有自己的憧憬的梦想呢?

晚上,或许是听施魁说起过谭纵的住址,孤苦无助的施诗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谭纵的家门前,她不好意思去敲门,于是就坐在了门前的阴影中。

“你有没有意中人 ?'…umdtxt'”谭纵觉得这件事情还真的有些棘手,这怎么也算是施诗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干涉,于是沉吟了一下,问道。

施诗微微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谭纵,如果谭纵帮不了她的话,那么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大哥,你帮帮水灵妹妹吧。”陶英毕竟是个女人,自然理解水月现在的心情,开口替她求情。

谭纵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思考着解决的办法,古代的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该如何帮助施诗闯过这一关呢?

“有了。”猛然,谭纵停下了脚步,笑着看向了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施诗,“咱们就来一个瞒天过海。”

“瞒天过海?”施诗和陶英狐疑地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谭纵的意思。

“勇子,明天你去码头上找一些人。”谭纵微微一笑,沉声向一旁的陶勇说道。

第二天下午,一辆气派的马车驶进了城北的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在一个小院前停了下来,马车后面跟着十来名穿着蓝色衣服的大汉,一个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在街坊邻居们诧异的眼神中,一身锦衣、公子哥打扮的谭纵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然后将满面通红的施诗从车厢里抱了下来,一抖手里的折扇,走向了院门。

陶勇见状立刻上前敲门,砰砰砰的,将门拍的震天响,再用一点力的话估计那两扇门就要被他海碗大小的拳头砸破。

“谁呀,谁呀,哪个不开眼的东西砸老娘家的房门。”不一会儿,一个泼辣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接着,院门咯吱一声开了,一名穿着身材丰腴、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头上插着一个金簪,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脂粉,身上还有一股香水的味道,可能是喷的太多了,令谭纵都忍不住用扇子在鼻前扇了扇。

“你们找谁?”等看清了门前站着的人后,杜氏怔了一下,狐疑地问道。

“找你!”谭纵哗啦一下收起了折扇,用折扇一指杜氏,淡淡地说道。

不等杜氏开口,陶勇一把将她推开,谭纵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院子。

当看见跟在谭纵身后的施诗后,杜氏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她从昨天开始就让人找施诗,可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她的踪影,等下她答应的那户人家就要用花桥来抬人,正着急的时侯施诗回来了。

施诗回是回来了,不过看样子好像来者不善,尤其是拿折扇的那位公子,一脸的倨傲,一副目中无人的派头,摆明了就是纨绔子弟。

施诗的家的院子比较小,也就二十来平方米,墙角种着一棵大树,虽然家境看起来也比较寒酸,但比陶家和郑家是好上许多,至少客厅里有像样的桌椅和家具。

进屋后,陶勇将一块垫子铺在一张椅子上,谭纵这才坐了下去,扫了一眼摆在墙角里的绫罗绸缎等彩礼后,抬头看向了跟进来的杜氏。

“施诗,你可回来了,二娘担心死了。”杜氏被谭纵看得有些心虚,上前拉住施诗的手,亲热地说道。

“听说你给施诗许配了人家?”施诗低着头,不说话,谭纵沉吟了一下,冷冷地问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施诗也老大不小了,我得给她找个好归宿呀,免得像我这样受苦受累。”杜氏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施诗的手,好像对施诗无比的关心。

“没想到你还是一片苦心呀!”谭纵冷笑一声,双目一瞪,“既然是为施诗好,那为什么给他找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你知不知道他可以当施诗的爷爷了!”

“公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娘的难道还会害自己的子女不成?”杜氏这下不乐意了,冲着谭纵说道,“虽然对方年龄大了点儿,但嫁过去至少衣食不愁,总比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受一辈子哭要好吧?”

“我宁愿受苦,也不愿意嫁给那个人。”施诗闻言,从杜氏的手里抽出了手,神色坚毅地看着她。

“听见了吧,施诗不愿意嫁给那个老头儿,你把彩礼退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谭纵看了施诗一眼,冲着杜氏说道。

“这位公子,这是我们的家事,好像不劳公子操心吧。”杜氏闻言脸色一沉,冷笑着望着谭纵,“你可知道施诗要嫁的是谁?告诉你,姚老爷可是我们扬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富商,家里光丫鬟就好几十个,是我们知府鲁大人的座上宾。”

依照杜氏的性格,吃到嘴里的肉怎么可能吐出来,虽说谭纵看上去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但是好像十分偏袒施诗这个小浪蹄子,以后要是让施诗跟了他还会有自己好日子过。

再说了,从口音上来看,谭纵是一个外地人,要是将施诗接走的话,自己的后半辈子靠谁去?总不能跟过去吧,到时候还指不定怎么受施诗那小蹄子的气。

况且,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虽然谭纵看起来挺横,但姚老爷可也不是好惹的,从昨天媒婆的口气中杜氏知道,姚老爷这次可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施诗娶回去,否则的话也不会下这么大的本钱,送这么多的彩礼过来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只要搭上了姚老爷的这条线,她杜氏在扬州城里那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总比自己啥都捞不到,白白便宜了施诗,随了这小浪蹄子的心意要好。

思来想去,杜氏觉得施诗还是嫁给姚老爷对自己更有利,跟谭纵翻了脸。

第二百七十三章   跋扈

“姚老爷?”谭纵闻言微微一怔,脸上流露出一丝愕然的神色,有些吃惊地看着杜氏。

“姚老爷的人就要来接亲了,没什么事儿的话,杜氏就要忙着准备了。”杜氏见谭纵此时的神情,以为他怕了,心中冷笑一声,开始往外撵人。

“姚老爷?你确定是姚老爷,而不是什么王老爷、方老爷的?”谭纵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看着杜氏。

“就是姚老爷,扬州城经营官盐的姚老爷。”杜氏见状不明所以,肯定地点了点头,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特意点明了姚老爷的身份。

“真可惜,我还真没有听说过什么姚老爷。”谭纵闻言,摇了摇头,一脸玩味地看着杜氏,“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

杜氏闻言怔在了那里,她这个时侯才发现自己刚才被谭纵给耍了,对方根本就不惧怕姚老爷。

“娘,娘,我饿了,整点儿吃的。”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浓眉大眼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边走嘴里边喊着,一身的酒气。

“咦,诗妹!”青年见院子里立着一群蓝衣大汉,正奇怪着,猛然看见了屋里的施诗,一脸的惊讶,“你咋还回来,难道真的想嫁给那个半死的糟老头子?”

“你昨天晚上死哪里去了,竟然一夜未归。”杜氏见青年口不择言,脸色一寒,走过去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倚红楼!”青年挣脱开杜氏,笑着向她说道,“娘,快给弄点吃的,昨天晚上喝了一晚上的酒,快饿死了。”

“你个败家的玩意儿,竟然去倚红楼,那里是你能去的地方吗?”杜氏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再度揪住了青年的耳朵,“说,去倚红楼的银子哪里来的,是不是你偷拿了姚老爷送来的彩礼礼金。”

“轻点儿,轻点儿,耳朵要掉了。”青年歪着脑袋,龇牙咧嘴地喊着,“我才不要那个糟老头子的钱,是诗妹给我的。”

“施诗给你的?”杜氏怔了一下,随即再度使劲揪着青年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说会撒谎了,施诗一个月的工钱只有几钱银子,倚红楼那种销金窟,没有五两银子能让你在那里过夜。”

“娘,我没骗你,确实是诗妹给我的。”青年连忙高声辩解,随后惊愕地问了一句,“怎么,你还不知道前天晚上如意赌坊的事情?”

“如意赌坊?”杜氏见青年不像撒谎的模样,不由得松开了他的耳朵,一脸的疑惑。

青年揉了揉耳朵,简略地将前天晚上发生在如意赌坊的事情讲了一遍,当说到谭纵和谢老黑那局总数高达两万八千两的惊天对决时,杜氏目瞪口呆地僵在了那里,两万八千两,这的是多少钱呀,她根本就无法想像。

此时此刻,杜氏才真正地感觉到了谭纵来历的不凡,别看姚老板是扬州城里的富商,号称家财万贯,可要是真细算下来的话,他的全部的产业加起来也就一万来两,哪里能跟谭纵相比,随身就携带着七千两的银票,赌的时侯更是连眼睛眨都不眨,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的富商所能具有的。

等青年讲完后,杜氏先是待在了那里,待明白过来施诗现在有六百两后,猛然一拍大腿,冲着青年说道,“幸好你回来了,否则的话我就要被姚老板给骗了,他竟然想用一百两的彩礼来娶施诗,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阁下可是黄公子?”青年早就注意到了屋里的谭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走上前,笑着问道。

“在下黄汉。”谭纵感觉青年跟施诗的关系不错,冲着他点了一下头。

“扬州府秀才施华,施诗的二哥。”青年闻言微微一笑,自报了家门。

施华虽然是杜氏的的儿子,但却跟施魁和施诗两兄妹的关系极好,小时候经常将偷偷藏起来的好东西给施魁和施诗吃,因此没少受杜氏的吵骂。

施华现在在扬州府的府学里读书,施诗昨天回来的时侯给了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让他开销,于是施华昨晚就请他的那些同窗们去倚红楼里潇洒,一下子花了二十两银子。

“施诗呀,是二娘不好,二娘不知道黄公子与你两情相悦,早知道的话定然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姚老爷。”经历了最初的惊愕后,杜氏反应了过来,一脸愧疚地拉着施诗的手。

在杜氏看来,谭纵仅在赌场就给了施诗六百两银子,施诗真要是跟他好上了,成为他小妾的话,自己如果巴结好的话,应该不会亏待了自己,怎么得也要给自己这个丈母娘在扬州买上一座院落,再配上几个丫鬟什么的,比起那姚老爷要强上百倍。

听到“两情相悦”四个字,施诗的脸上不由得一红,看了谭纵一眼后低下头,前天晚上谭纵在如意赌坊所表现出来的洒脱深深打动了她的心,喜欢上了风流不羁的谭纵。

正在这时,街上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吹吹打打的喜乐声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不好了,姚老爷的花桥来接施诗了。”杜氏支起耳听听了听,脸色一变,看向了谭纵。

昨天她不仅收下了姚老爷的彩礼,趁着施诗的父亲去私塾教书,背着他与媒人签下了婚书,从法律意义上讲,施诗已经是姚老爷的人。

谭纵微微一笑,哗啦一声打开了折扇,微微摇着,显得胸有成竹。

杜氏担忧地看了看施诗,只见施诗脸色如常,一点也没有着急,这才稍微放心,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大嫂子,新娘子准备好了没?”不久后,一支迎亲的队伍在施诗家门口停了下来,在一连串的鞭炮声中,一个媒婆笑着走进了院子,身后跟着几名侍女捧着喜服、首饰盒和胭脂盒的侍女,准备给施诗打扮。

街坊邻居们顿时围在了院门外,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小孩子们则顾不上许多,叽叽喳喳地涌进了院子里,施家本来就不大的院子里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大嫂子,这就是施姑娘吧,长得真俊。”媒婆见到院子里的那些蓝衣大汉后怔了一下,随后走进了院子里,看见施诗后,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向一旁的杜氏说道。

杜氏的神情显得颇为尴尬,冲着媒婆笑了笑。

“还不快来给施姑娘打扮。”媒婆从杜氏不自然的神色中感觉到了什么异样,她看了一眼屋里的谭纵,冲着身后的侍女们喊了一声,随后笑着向杜氏说道,“大嫂子,姚老爷对施姑娘可真没得说,不仅派来了迎亲的队伍,而且专门在府里腾了一间院落出来供施姑娘居住,大嫂子有空的时侯也可以去住住。”

几名侍女向施诗走了过去,还没等她们来到施诗面前,陶勇领着两名大汉一横身拦在了她们的面前。

“大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媒婆见状,狐疑地看着杜氏。

“我想,你们的那个姚老爷可能搞错了,施诗已经是本公子的侍女,如果姚老爷想娶她的话,那么必须要经过本公子的同意。”杜氏闻言,无奈地看向了谭纵,谭纵微微一笑,悠闲地扇着扇子。

“大嫂子,咱们可是签了婚约的,私自反悔的话可是要吃官司的。”媒婆这下终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是来搅局的,于是向杜氏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一丝威胁,“你可要想清楚了,咱们的知府大人与姚老爷的关系可非同一般。”

“怎么回事儿?”媒婆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了一个声音,一个中年人领着几名家仆走了进来,见陶勇等人拦着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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