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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之特战兵王-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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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先不说,光是烫伤,就是个大问题,烫伤也是战时最为普遍的伤情。
  炮弹爆炸会产生大量滚烫的瓦砾及砂石,枪械射击后的弹壳也是滚烫的,如果不小心被这些瓦砾砂石或者弹壳烫伤,就是个大麻烦,因为部队里并没有用来治疗烫伤的特效药,既便是有烫伤药物,恐怕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因为烫伤实在太多。
  烫伤看起来没什么要紧,但如果不能及时得到医治,伤口就会溃烂发炎,尤其现在天气逐渐变炎热起来,伤口就更加容易溃烂发炎,一旦伤口溃烂发炎,轻则截肢,重则丧命!就团部的医疗站里,已经有几十个伤员因为烫伤正面临截肢的威胁。
  这也就是说,既便是未来几天没有战斗,独立营也仍会出现非战斗减员。
  徐锐拍了拍何书崖肩膀,问道:“有什么困难没有?有困难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一定替弟兄们办到。”
  “没有困难。”何书崖一口回绝。
  真没有困难?那肯定说的是假话。
  但是何书崖比谁都清楚,他难,徐锐其实更难,他只需要负责独立营,只需要负责城东的防御,而徐锐却需要负责整个肥城,需要对独立团两千多官兵的生死存亡负责,更需要对整个徐州会战的成与败负责。
  所以,何书崖不想给徐锐添麻烦。
  微笑了笑,何书崖又说:“真的,我们还能坚持。”
  看着何书崖坚毅却仍然显得稚嫩的脸庞,徐锐莫名的心下一恸。
  如果在和平年代,像何书崖这个年纪正应该是在大学校园里拼命的汲取知识,尽情的享受生命的美好的时候,可是在这战争年代,他却早早的背负上了保家卫国的职责,他却早早的用他稚嫩的肩膀撑起了中华民族的脊梁。
  “好样的,不愧是我徐锐的兵!”徐锐再次拍了拍何书崖的肩膀,转身就走。
  不走不行,徐锐不想让何书崖和独立营的官兵看到他眼角的泪水,他不想让弟兄们看到他软弱的一面,不是因为眼泪会损害他坚强的形象,而是因为他无法面对何书崖还有独立营官兵们的目光,他害怕到时候自己会心软。
  不能心软,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真的不能心软。
  一边是独立营乃至整个独立团的弟兄,一边却是黄淮地区上千万无辜的百姓,如果他此刻心软了,带着独立团突围走了,独立团的弟兄们固然是保全下来了,可接下来,黄淮地区上千万无辜百姓却又要像历史上那样面对灭顶之灾!
  还是那话,为了上千万无辜百姓,独立团拼光了都值!
  所以,徐锐不能够心软,他必须坚持,他也还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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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家康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却意外发现妹妹居然在家。
  不过,看妹妹那高得几乎能挂一只油瓶的小嘴,显然是在生气呢。
  郑家康还道小妹是生他的气,因为他今天并没有按她要求去捐钱,连忙说:“小妹,哥实在是没钱了,等这个月发了薪水我一定捐,一定多捐钱,我捐十块,不二十块,我捐二十大洋还不行吗,二十块!”
  郑雯却说:“哥,我不是生你的气。”
  “不是生我气啊?”郑家康闻言松了口气,“那你生谁的气?”
  “我生我们校长的气。”郑雯气鼓鼓的说,“他凭什么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参加青年学生决死总队?他平时满口的爱国、救国,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他却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去报名参军上战场,他就是个伪君子,真小人。”
  郑家康说:“要我说,你们校长没错,你们是学生,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读书,尽可能的学习知识,至于打仗的事,这不是还有军人么?他们军人的使命就是打仗,你们学生的使命就是学习,学好了知识等将来建设好咱们国家。”
  “哥。”郑雯不依道,“你怎么也是这论调?”
  “我这论调怎么了?我说的都是真理。”郑家康说,“你想啊,你们这些学生,摸过枪又会使枪么?不是我说啊,真要到了战场上,一个照面你们就会让小鬼子轻松干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们的知识全白学了,国家花了那么钱培养你们也全白培养了,可是,如果你们学好知识,今后再进入相应岗位,那就不同了。”
  郑雯问道:“有什么不同的,不还是一样么?”
  郑家康说:“我举个例子啊,你是学医学的,对吧?如果你上了战场,你觉得你能比得过那些老兵吗?可如果你学好了外科医术,将来再进了野战医院,你就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救活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老兵,这不比你自己上战场强百倍?”
  郑雯听了若有所思说:“哥,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
  “当然。”郑家康得意的说,“怎么说哥也比你多吃十几年饭。”
  说话间,郑家康顺手又打开了桌上的收音机,下一刻,收音机里便立刻传出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全国同胞还有海外的侨胞们,我是大梅山独立团团长徐锐,在这里,我要向你们通报一个沉痛的消息。”
  徐锐终于还是再次坐到了广播前。
  大梅山独立团仍然在坚持,也仍然能够坚持,但是他觉得自己身为团长,有必要让全国同胞及海外胞知道独立团将士的坚持。m。。


第467章 血染的风采
  古树同回到自己在汉口的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公寓的佣人上来问古树同是否需要做晚饭?古树同表示他已经吃过了。
  古树同确实已经在统帅部吃过了,不过这顿晚饭吃得并不愉快。
  因为在晚宴上,蒋委员长宣布了一个决定,组建徐州会战前敌指挥部,他老人家要亲自指挥三战区跟五战区辖下的所有部队,完成对日军第9、第13师团的围歼,蒋委员长忍了差不多有五天,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表示要亲自出马了。
  蒋委员长都当众宣布了,别人肯定不能反对,只能服从。
  不过,对于徐州会战的后续走向,古树同却是没剩多少信心了。
  从东征陈炯明到北伐,再从北伐到对****红军的前后五次围剿,再从对红军的围剿到不久之前的淞沪会战,无数血淋淋的战例已经充分的证明,老头子的指挥才能真的是让人不太敢恭维啊,问题是,老头子偏偏还很热衷于指挥。
  蒋委员长倒是提出了一个宏伟的构想,表示要在追追阜阳、蒙城一线聚歼日军第9以及第13师团,然后再将日军华北、华中两个方面军主力吸引到皖中,然后背靠大别山区,在皖中与日军的重兵集群进行决战。
  必须承认,蒋委员长的战略构想还是不错的。
  从目前看,只要肥城不在短时间内失守,阜阳、蒙城的第9、第13师团被围歼将是大概率事件,既便最终因为华中、华北两大方面军主力的全力营救,最终未能够实现围歼,却也必定可以将日军两大方面军主力吸引到皖中一带。
  然后,以三十到四十个精锐师牵着日军主力在大别山兜圈子,再以十到二十个师的部队四面出击,袭击日军的补给线,那么最多不出三月,聚集在皖中地区的日军重兵集群就将陷入弹尽粮绝的困境,这个时候,国民军再全力反击,那么,一举击溃侵华日军主力也将是大概率事件,到了这,中日战争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当然,这其中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必须得解决,那就是云集皖中的超过六十个主力师的给养应该如何保障?毕竟这可是超过六十个主力师,七八十万人,人吃马嚼的每天消耗的钱粮都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古树同认为,这些困难是完全可以克服的。
  因为皖中到武汉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两百公里,国民政府完全可以动员从沦陷区逃到武汉的百姓组成运输队,翻过大别山向皖中运输补给,大别山的崇山峻岭虽然会给运输队的运输造成阻碍,但是反过来,也会加大日军截断这条补给线的难度。
  这一来,国民军可以背靠武汉获得源源不断的补给,而日军补给线却时时刻刻面临着国民军的威胁,此消彼涨下,最终胜利将肯定属于国民军。
  然而,再好的计划,再宏伟的战略构想归根到底也需要人来执行。
  而战区总指挥的水平高低将直接决定这场战略决战的胜负与成败。
  古树同当然认为他本人才是战区总指挥的不二人选,但是事实上,这位老兄跟蒋委员长相比只是差相仿佛,因为历史早已经证明,在古树同接过三战区总司令长官职务之后,长达八年的时间竟没有发起过一次像样的攻势。
  走进书房坐定,古树同顺手又打开了收音机。
  古树同原本是不怎么收听收音机的,可这几天却几乎成为了习惯。
  收音机一打开,里边便立刻传来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全国同胞还有海外的爱国侨胞们,我是大梅山独立团团长徐锐,在这里我要向你们通报一个沉痛的消息,国民革命军皖中挺进旅少将旅长罗丰,在今天凌晨对日军的反突击战中身负重伤,经过抢救无效,于半个小时前壮烈殉国,此刻,天地同悲,日月同泣。”
  听到这,古树同心里便立刻咯顿一声,暗道不好!
  竟然连皖中挺进旅旅长罗丰都阵亡了,由此足见今天凌晨那场反击之激烈,由此也足见皖中挺进旅伤亡之巨大,如果从这一点看,肥城的守备兵力恐怕是捉襟见肘了,如果肥城在短期内失守,那老头子的宏大战略构想也就成了笑话。
  当下古树同竖起耳朵,开始凝神聆听,古树同并不知道,罗丰其实早在今天凌晨就已经壮烈殉国了,徐锐原本是不准备这个时候公布罗丰的死讯的,因为这难免会挫伤后方军民的信心及士气,但蒋委员长的一些做派却迫使他不得不这么做。
  蒋委员长竟敢阻挠武汉的学生前往大梅山根据地,徐锐又岂能答应?若是再不给蒋委员长一点压力,蒋委员长恐怕真就以为独立团是免费的长工了,只管可劲的使唤,却不想着给他填饱肚子,这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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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家兄妹也在凝神聆听广播。
  “日军熊本师团暨菊地旅团对肥城的围攻已经持续四日,这四天来,皖中挺进旅与我大梅山独立团紧密配合、协同作战,总计打退了鬼子上百次的进攻,然而,我们自身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皖中挺进旅将近四千官兵,牺牲了超过两千人,我们大梅山独立团将近两千官兵,牺牲超过千人。”
  听到这,郑雯的大眼睛里便涌起了湿气。
  “天哪,竟然牺牲了这么多人?”郑雯满脸哀伤的看着郑家康,说,“哥,他们竟然已经牺牲这么多人,他们竟然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人。”
  郑家康无言以对,只能用力的握紧郑雯有些发凉的小手。
  “其实,对于我们军人来说,死,并不是最可怕的,弟兄们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这么说的,自打穿上这身军装,我们就不再把自个当个活人了,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一颗流弹或者一块弹片就将夺走我们的生命。”
  “我们早已经准行好了,真的,我们不怕死。”
  “但是,这世界上有些东西却比死亡更可怕。”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时时忍受伤痛的捉磨。”
  “因为战况激烈,伤员急剧增加,我们储备的药品早已耗尽,现在,别说是磺胺粉、奎宁水这样的珍贵药品,就连最基本的纱布都没了,每当有伤员被抬下来,我们的医务兵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盐水给伤口进行消毒。”
  说到这,广播里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哽咽了。
  听着这哽咽而又沙哑的低沉嗓音,郑雯不觉潸然泪下。
  “哥,我还是要去肥城。”郑雯抽泣着说道,“我还要召集同学上街募捐,再拿募集的捐款购买药品,然后带着这些药品前往肥城,我要为前线的伤员们尽绵薄之力,哪怕我无法救活他们每一个人,也至少能救活一部分人。”
  这一次,郑家康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广播里,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仍在继续:“因为缺乏药品,我们的伤员正面临极大的威胁,既便是最为普通的烫伤,因为天气炎热,也会在短时间内迅速发炎溃烂,到现在,已经有超过一百个伤员因为简单的烫伤而被截肢,更有十六个伤员因为伤口感染而牺牲了,他们没有倒在鬼子的枪口下,没有死在鬼子飞机和大炮的狂轰滥炸下,却倒在了,病床上,如若泉下有知,我想这些伤员一定会在黄泉路上嚎啕大哭,他们苦哪,他们不甘心哪。”
  听到这郑雯再控制不住,一头扑入郑家康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哭了个梨花带雨。
  徐锐的演讲仍然在继续:“罗旅长已经为国捐躯,前几天跟大家见过面的石头、狗剩还有山娃子,也大多都牺牲了,今天下午,鬼子更动用了超过五百架次的轰炸机以及上百门的野战重型榴弹炮,对肥城进行狂轰滥炸,现在的肥城,放眼望去已经再也找不到一间完好无损的房屋,也再找不出高度超过五米的建筑。”
  “我们的许多弟兄,在鬼子展开炮击时仍然坚守在阵地上,结果就被活埋了,有些被我们刨出来了,可有些人,却永远都找不到了,但是我们不悲伤,我们更没有流泪,因为我们是一名军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我们当然的归宿。”
  “此刻,我,徐锐,正好端端的坐在播音机前跟你们说话。”
  “可是明天,等明天这个时候,我也许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离开之前,我想给大家念一首诗,诗名叫做血染的风采。”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
  “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
  “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飘扬的军旗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
  “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
  “也许我长眠,再不能醒来。”
  “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脉。”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祖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挚爱。”m。。


第468章 觉醒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
  “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
  “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祖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挚爱。”
  江南喃喃的重复着徐锐刚念过的诗文,不觉心如刀绞,泪水更如决了堤的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潸然滑落。
  她不禁回想起了在无锡小朱庄与徐锐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充满浓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霸蛮,两人才只初次见面,就搅碎了江南多年古井不波的心田,使得她枯寂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江南从未想过她会如此轻易的爱上一个人。
  是的,江南爱上了徐锐,而且这团情火来得是如此灼烈,以至于江南下意识的想从徐锐身边逃离,当初江南之所以决定离开,其实并非因为赛红拂,而是因为她非常清楚,如果她继续留在徐锐身边,一定会丧失理智。
  但是两地相隔,并未能帮助江南斩断情丝。
  江南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徐锐的爱会渐渐变淡,可是,此刻,当她从广播中听到徐锐念出这首诗,她才猛然间发现,她对徐锐的挚爱从未有一丝的减弱,甚至于,比之前更加浓烈,就好比一坛窖藏的女儿红,岁月流逝,弥久醇香。
  江南低声抽泣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信纸,刚在上面写了结婚俩字,素白的信笺便已经被泪水****,江南便将****的那张信纸撕下,在第二张信纸上重新书写,可是写了还没几个字,这张信纸又被她的泪水给****了。
  怔怔的看着纸上逐渐洇开的泪痕,江南仿佛看到徐锐再次上了战场,并且身先士卒,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冲锋在队伍的最前方,然后,一发炮弹突然间掉落下来,一团红光闪过,徐锐的身影便缓缓倒下,从此再没站起。
  再然后,江南耳畔再次响起徐锐的声音。
  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下一刻,江南再控制不住,翻身扑倒在床上抽泣起来。
  但江南又不敢哭得太过大声,因为这是南京维新政府机要处的宿舍楼,所以江南只能将螓首深埋进被窝里,无声的抽泣。
  过了很长时间,江南才终于控制住情绪。
  然后翻身坐起,重新开始写结婚申请书。
  结婚申请书
  中共南京特委政治部:
  我与徐锐,性别男,年龄28岁,1911年1月1日生人,在大梅山独立团工作,担任团长职务,因为抗战工作,我们相识、相恋,感情真挚,特向组织申请结婚,并将我调往肥城与徐锐并肩战斗,请组织准予批准。
  申请人,江南,1938年6月x日。
  写好结婚申请书,江南的情绪也终于稳定下来。
  然后擦干净脸上泪痕,带着申请书离开了宿舍。
  秘密战线的工作重要,甚至于比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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