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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4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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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籀本身就是尽一份责任,至于主持弘文阁工作的魏王李泰听不听,是他自己的事情,颜籀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相当的坦荡。
  只是有天下班,心血来潮跑了一趟城南,颜籀顿时感觉自己像是吃了一斤苍蝇,还是绿头的那种。
  因为颜籀瞧见尚书左仆射家的二公子,居然跟冯智戴各自搂着两个小娘,在楼对过雅间喝花酒……
  


第八十五章 登门
  年轻人逛一逛“风流薮泽”之地,这实在是稀松平常,再说了,就不允许别人有点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爱好了?所以颜籀个人觉得,这没什么好评价的,他一把年纪,不也来喝个小酒,吃点茴香豆么。
  但有个年轻人是要债的,另外一个虽然不年轻,却也算是半个“债主”。这俩人彭一块儿,怎么地也不像是偶遇啊。
  不过颜籀也不想惹是生非,魏王李泰就是个草包,还不如扶不上墙的烂泥太子呢。
  “入娘的……”
  低声骂了一句,颜籀眼不见心不烦,道,“给老夫腾挪个临街小间。”
  “颜君少待,这便安排。”
  陪着喝酒的胡姬娉婷玉立,是个形象端庄的少女,和当街卖酒的寻常妖艳胡姬,有着迥异的风格。
  作为给太皇写了几十年文章的老人家,颜籀还是很有自我品位的。
  换了个一楼的小间,温了一些老酒,颜籀一边喝一边琢磨:莫非是房二郎故意设计魏王?可冯智戴不过是刚到京城,怎地就勾搭上了?
  房玄龄已然是“过气”宰辅,尚书左仆射听着牛逼,没权不还是个屁?说话没有老板管用不还是个屁?于是一脚被人踢走,滚去江南西道做“总督”去了。
  这几年明里暗里主动被动滚出去的天王、候补天王还少了?连李靖这个胖子,现在也开始学会关门睡觉了,可见眼下行情,那是大不一样。
  作为老牌官僚,颜籀同样对于财货同样热衷,只是世人最为称道的,一是他的学问,二是他对“古玩”的爱好。但本质上来说,颜籀是一个热衷于把权力变现的传统官僚。
  只是这几年日子不好过,当年定《五经》撰《五礼》注《汉书》的功劳,也卖不出几个钱。名声上来说,他一个年过花甲的老鸟,实在是比不上武汉那个当代人瑞曹老汉。
  曹宪一个人是不成事的,但曹宪背后,哪止一个人?淮扬、苏杭、京洛、武汉、荆襄……举凡大城市,都有人鼓吹曹夫子。
  早几年颜籀不是没有去跟那般狂吹的人对喷,可辩论也得有来有往不是?鼓吹之人横竖都不和你辩,只说一句话:且看来日。
  然后事实证明,来日是对的,日久见人心,曹夫子的功业,不是靠辩论的胜败来定夺。可哪怕洛水河畔的扛包工,如今的工头,兴许就是哪个操持江南鸟语的汉子,可他们照样能呱唧两声洛下音。
  这,就是曹夫子的厉害之处。
  倘使只是底层吹捧,倒也无用,可偏偏有钱无势的,需要曹夫子来“逆天改命”,虽说贞观朝是没指望加上唯一指定官方qq了,但子孙后代的机会倒是大了不少。
  颜籀再如何,也只能望洋兴叹。
  同样的玩法,根本不适用他人,曹老汉已经不是满身大汉的问题,而是背后站着好几百万人。
  反正曹宪也是看得开的态度,《音训初本》也好,《音训正本》也罢,朝廷用可以,不用也可以。反正曹宪也不拦着,也拦不住。
  但最终还是用了,这才配合成本大大降低的纸张笔墨,进入了大量民办学堂。
  颜籀羡慕,可羡慕不来,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跟“魔都帮”比财力?
  如今在弘文阁混个学士,俸禄还是很高的,而且弘文阁每个月俸禄之外,还会给银元贴补。这些银元是内府局委托武汉方面所铸,并非是开元通宝一般的货币,乃是“赏赐”之用。
  不过这也就是“眼睛一闭就是天黑”的鸵鸟心态,实际上弘文阁诸学士还有那些个文书郎官之类,出来嫖个娼,还不是掏银元最霸气最威风?
  摸出一枚银元,摩挲了许久,那枚银元在指尖翻转,颜籀依然回味着冯智戴和房遗爱的见面,心中犹疑权衡,是不是要掺合进去。
  如果要掺合,他这么一个花甲老鸟,能混到什么好处。
  “江南西道……”
  颜籀微微闭上眼睛,不断地思考着,如今房玄龄在江南西道,可并非是真的在掌权,颇有一点“随波逐流”的意思。
  而整个江西,真正令人瞩目的,唯武汉而已。
  片刻,颜籀睁开眼睛,神色飞扬,起身道:“温一碗酒,老夫去去就来。”
  “是。”
  端庄胡姬一愣,却也没有多嘴,只是唯唯,然后一刻也不停地支了一壶老酒,开始温烫起来。
  “老夫赏你的。”
  叮。
  一枚银元在半空中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轨迹好似一条弧线,当啷一声,便落在胡姬的身侧。
  “谢……”
  胡姬并没有直接去捡,而是先行大礼谢过,只是头还没有低下去,颜籀已经负手而立,迈步前往二楼。
  待听到颜籀的脚步声远了,这胡姬才兴奋无比地捡起银元,吹了一下,银元顿时发出好听的金属震鸣声。
  嗡……
  “真好。”
  胡姬甜甜一笑,连忙将银元用一块小小的手帕包裹好,然后塞到了胸前浅浅的沟壑中。
  此时,房遗爱正张嘴躺在一个美人怀中,另外一个妙龄女郎,则是含笑微嗔地拿起酒壶,缓缓地将猩红酒液,倒入他的口中。
  “好酒!哈哈哈哈……”
  房遗爱形象粗放不假,可出手豪阔,秦楼楚馆人尽皆知的事情。能够跟房二公子比一比的,还真不多见。
  “二郎好酒量,再喝,可就要醉了。”
  冯智戴一脸关切地说话,他是岭南人,天然在帝国官场中处于鄙视链靠后位置。面对京官勋贵,总是要小心翼翼一些,更何况,眼前这个浪荡公子,还是尚书左仆射家的公子,那就更加小心谨慎。
  “冯公这就不懂了,出来玩耍,喝酒不喝醉,还有甚么意思?人逢喜事,更要喝个痛快!”
  冯智戴正待继续劝说,却听门外略微吵嚷,便抬头道:“去看看,是什么人绕了二公子雅兴。”
  不多时,亲随回来道:“有个自称颜籀的老者,说是弘文阁……”
  “快快请来!”
  一个激灵,冯智戴连忙起身,只是房遗爱却岿然不动,反而还嚷嚷道:“颜师古那老货当真喜欢拿捏架子,冯公莫要理会那老货就是。少待闹的无趣,他自走了,何必去见他。”
  房二公子敢这么放肆,冯智戴又哪里敢,正要过去,却见房门已经被推了三四扇,有个儒雅老者,面带微笑迈步进来,神色还不屑地瞄了一眼那些欲阻拦而不敢的护卫。
  到了厅内,颜籀打量着摊在美人怀中的房遗爱,又看了看诚惶诚恐的冯智戴,忽地哈哈大笑,手指指着二人:“两位二公子好算计,你们能骗过旁人,却瞒不过老夫!设计魏王殿下事发了!该当何罪!”
  


第八十六章 排队
  “唔!唔唔唔唔”
  天鹅绒衬垫的软塌上,颜师古被剥成了光猪,身上更是用软筋绳索捆绑,饶是他尽力挣扎,可年过六十,能有什么气力?
  而旁边,拎着一只鸡腿正在啃的房遗爱呵呵冷笑:“来!排队上!姑娘们,给这老先生伺候舒服了,这些钱随便抓!能抓多少是多少”
  噗!
  嘴里含着的鸡腿骨头往外一吐,房遗爱大摇大摆地敞着怀向外走去,临到门口,还嘿嘿一笑,学着妓院里的龟公,点头哈腰地关门,一边关门还一边高喊:“大爷玩得高兴,玩得尽兴啊”
  嘭!
  房门被彻底关上,门缝中,远远地还能看到颜师古眼角滑落的泪水。
  “喂,二公子,这样做不太好吧?颜公可是国朝县男,弘文阁学士,得罪不起啊,要是出了事情,这……这你我二人吃罪……”
  “嗳!冯公,我房俊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牵扯旁人。这老东西,还敢来威胁我?我家大人不做尚书左仆射又怎地?老子怕谁来过?”
  “……”
  冯智戴心说你不怕那必须的,你爸爸是房玄龄,可我特么能不怕?当年来长安来朝贡天子,我特么还给皇帝吟诗呢,吟诗的时候,还是突厥可汗伴舞呢!
  “二公子,这颜公的威胁,不能小视啊。”
  “嗳,本来就不是甚么大事,他不是说咱们联手设计李泰那胖子么?好了,现在老子请他狂嫖,怎地也算同伙了吧?大家都是同党,大哥不笑二哥,冯公……放宽心啦。”
  说着,房遗爱拍了拍冯智戴的胸膛,有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贼兮兮地说道:“冯公,莫要小看这物事,这可是吴王府的好货色,专门配骡子用的药,可带劲了。一般的公马还真不愿操驴,操驴的畜生要来事,还得靠这东西。”
  “……”
  冯智戴本来三观就是属于非常不正的,作为“越人”,心理上精神上很仰慕中央,可一看中央大佬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就是这么个下三滥玩意,他突然觉得自己在广州受的教育还算不错。
  早先还自卑自个的母族不是汉人,这光景,他灵魂都升华了。
  我特么纯洁无暇!
  “唔!唔唔唔唔唔……唔!!!!!”
  房间内,传来六旬老汉的激烈声音,然而因为嘴里被塞了丝绸,半句话都听不到。屋里的女郎有些还真不认识六旬老汉颜师古,但对房二公子,那岂敢不认识?房二公子说姑娘们排队上,把这老汉榨干,她们还敢不听?
  虽说心里奇怪,怎么今天房二公子不身体力行玩姑娘,但万一是人家贵公子的爱好是听墙根呢?哪怕是六旬老汉的墙根,也无妨嘛。
  洛阳老姐的驾驶技术是相当不错的,都不需要人吩咐说“坐上来自己动”,
  “唔唔唔”
  六旬老汉并没有老眼昏花,和单位里的老头儿们不一样,他连老花镜都没用,眼神是相当好的。
  可现在,当第五个姑娘上来之后,六旬老汉颜师古感觉房间里的灯好像变了颜色。
  这灯光,是换了绿色的灯罩了?
  “唔唔!唔唔唔唔”
  惨叫哀嚎声继续响起,房间外,房遗爱依然美滋滋地喝酒吃肉,脚边一只装满了银元的箱子,被他一脚踹翻,然后嚷嚷道:“老子拿钱买姑娘们一个快活,再拿剩下的买颜师古全家闭嘴,冯公,你以为如何?”
  “高!实在是高!二公子,喝!干了!不醉不休!”
  冯智戴也悟了,妈的横竖自己就是陪跑的,怕个毛?反正天塌了还有个子高的,房遗爱在前面顶着,怎么地也得先弄了房遗爱全家才轮得到他这么个“越人”啊。
  于是一向克制的冯智戴,这时候是彻底放开了身心,喝吧,喝死拉倒!
  折腾了一宿,老中青三代尽数留宿妓院。喝得烂醉的房遗爱反而起得最早,奴婢伺候他洗漱更衣的时候,他随后问道:“昨夜如何了?”
  “昨夜小楼又东风,一树梨花压海棠。”
  “啥?”
  “二公子昨夜唱的诗啊?”
  奴婢一脸的仰慕,脸蛋更是红润,想来昨晚上是跟房遗爱玩了爽,美滋滋地说道,“二公子一边唱诗,一边朝楼下撒银子,都是银元呢。”
  房遗爱一拍脑袋,顿时想起来,自己昨天还带着一箱子的银元。虽然是特制的半两银元,但也是武汉铸造,绝非凡俗。半两的银元,比民间一两银还要受欢迎。
  这光景他也想起来了,当时喝高了,近乎全裸地搂着全裸的女郎在楼道里装逼,一边唱歌一边撒银币。
  楼底下的人一开始还骂娘,后来发现砸脑袋上的是银币,顿时兴奋起来。
  伴随着一阵阵“多谢二公子撒币”的欢呼声,一箱子的银币,貌似也没撒多久。
  “老子他娘的居然把买来的诗就这么给糊弄完了?”
  为了流连欢场,他可是从张德那里买了不少“诗余”和诗。眼下可不是当年的价钱了,就说当年,那也是一个字一贯。
  “入娘的……”
  啪!
  房遗爱给自己抽了个耳光,忽地又问道:“隔壁那老货呢?”
  “老先生已经睡了,昨夜二公子亲自给他松了绑,说让他走,可他爬都爬不起来,这才留宿此间。”
  “哈哈哈哈哈……”
  放肆大笑的房遗爱顿时精神抖擞,连“撒币”的糗事都忘了干净,直接踹门入内,却见里面颜师古还在呼噜大睡,披头散发眼眶发黑,好不憔悴!
  “姑娘们!接着排队上”
  “排队?!不要!不要!不要!饶命,饶……房二!房俊”
  颜籀手指哆嗦地指着房遗爱,然后呜呼一声,“你放过老夫吧……”
  


第八十七章 栽得不冤
  “师古公,滋味如何啊?”
  顶着个猥琐脑袋的“高大壮”房二郎瞄了一眼颜籀,一张嘴,就是一颗糖渍无花果被衣衫暴露的小娘塞到嘴里。
  这光景,房俊一条腿翘在另外一条腿上,浑身就一条白绒大毯子,整个人躺在精钢骨架软垫镶嵌的躺椅中,若非房间里烧了暖炉,又隔了好几个门间,让屋内半点热气都不泄露出去,否则光看这模样,就觉得冷。
  “二郎这架势,好英武、好霸气……”
  伺候房俊的几个小娘不时地说着骚话撩拨他,虽说秦楼楚馆之中,不时地流传着想当年长安平康坊张大郎如何如何,可当年张大郎哪里及得上眼门前的今年房二郎不是?
  举凡京城中数得着的有名娼妓,哪家出身差了?犯官之后那也得是有些名堂的不是?只要不是寻死觅活的,但凡准备在贱籍行业中开捞的婊子,情商智商都是双在线,只是大唐帝国没有给她们下岗再就业的机会罢了。
  一入侯门深似海,可再深,还能比倡优妓家更深?
  有扬州来的姐儿,早先玩甚么“卖艺不卖身”的手段,京中一票银枪小霸王表示:老子霸王硬上弓然后不给钱,这就不算卖了吧?
  问这样的道理是哪家的道理?
  京中小霸王们纷纷叫嚷:当年长安程三郎的道理!程立雪门听过没?程门立雪怕了没?
  这两个典故,一个骚浪贱,一个猛如狗,京中小霸王们的情商锻炼,就是从这两个典故开始,至于外人懂不懂?没看见还有程三郎的同期前辈房二郎么?
  房俊很喜欢很享受这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太特么爽了。在妓院中,房二郎感觉自己就是之王,是无敌的存在。
  伴随着一帮小娘的吹捧阿谀,房俊哈哈大笑,随手掏了一把银币继续“撒币”,并且抖着脚尖的棉拖鞋朗声道:“某把这架势,称之为‘二郎腿’,诸位小姐以为如何?”
  “‘二郎腿’?!嘻嘻,当真贴切别致,旁人便用这架势,定是想起二郎。”
  “奴家想要坐在‘二郎腿’上,不知道二郎答应不答应?”
  房二郎一听,顿时解开白绒毯子,淫笑道:“甚么答应不答应,小姐既想坐上来,某还有甚么好说的?且看某的变化,包小姐满意。”
  言罢,也不管房间里还躺着个六旬老汉,手指指着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坨肉,口中念道:“看某使个戏法!”
  “大!大!大!大!大……”
  伴随着房二郎的“咒令”,颜籀顿时泛起了死鱼眼,他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栽了,而且栽的这么彻底。
  这他娘的房玄龄儿子就是个傻逼啊!
  “哈哈哈哈……二郎这戏法好,便是厉害到了极点,比那大圣爷还要厉害。听南里说传奇的措大讲个降妖除魔的故事,到不见金箍棒有甚了得的,果然铁做的棒儿,在姐妹们这里,比不上肉做的……”
  “二郎有了金箍棒,是要降妖么?”
  小姐们顿时来了精神,或是调笑或是勾引,全然不在意六旬老汉还躺在那里挺尸,整个房间洋溢着让颜籀连连讨饶的气氛。
  “……”
  颜籀恨不得时光倒流,冲到自己破门而入装逼的那一刻,然后给自己反复十八个耳光,打的半身不遂不能言语。
  千算万算,一世英名漏算在房二手里,这他娘的!
  给太皇写了几十年文章,颜氏家风在万年县不说首屈一指,那也是数得着的。可这光景,用随便哪只眼去想都知道,他颜某人,算是彻底别想靠“学识”重新掌权起复重用了。
  颜籀正暗自伤感,却听房俊大吼一声:“妖精!哪里走!吃俺老孙……老房一棒!”
  “……”
  有那么一刹那,颜籀真的很想让房玄龄就在旁边听听,你他妈是怎么教出这么个极品货色来的?还“吃俺老房一棒”?谁是老房?
  “二郎爷爷饶命,奴家甘愿受罚,只求留得性命……”
  “你这妖精,俺听闻你素有变化,不知祸害了多少英雄好汉,岂能扰你!”
  “爷爷容禀,奴家在京中只是精擅口技,不曾害人性命啊。”
  “噢?你这般说,让俺如何信?可有道理?”
  “有的有的,爷爷把棒儿收敛,看奴家施展口技,便知道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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