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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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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调查科不久，张晓儒就到了他的办公室。
常建有见到张晓儒后，说：“以后，宪兵队那边的会议，还是你去参加。”
张晓儒笑着说：“那怎么行，得负责人才有资格开会的。”
常建有叹息着说：“你是不知道，跟日本人开会就是受罪。山本常夫嫌特务队没干出成绩，对军统和八路军的情况一无所知，这小子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了。”
张晓儒叹了口气：“没有特别的情报渠道，光靠兄弟们在街上的饭店旅馆茶肆打探消息，能有什么用呢？”
常建有随口问：“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张晓儒沉吟道：“科长，我们可以想办法，打入这些地下抗日组织。不管地下组织的叛徒如何配合，终归是叛徒，不可多信。如果是我们的人打入他们内部，那就不一样了。”
常建有嗤之以鼻地说：“想法不错，但都是空想。如果能打入地下抗日组织，早就把他们一窝端了。”
张晓儒微笑着说：“只要我们放点风声，还是有机会的。”
常建有好奇地问：“怎么个放法？”
张晓儒笑道：“比如说，让我们的人假装痛恨日本人，甚至为此而受到处罚。这些地下抗日组织，鼻子跟狗一样，有策反特务队人员的机会，岂能放过？”
常建有摇了摇头：“操作起来还是很难。”
张晓儒说道：“成不成功根本不用担心，只要能向日本人交差就行了。”
常建有眼睛一眼：“对啊，日本人不是骂我们无能么？咱们就搞个计划，看他们怎么说。”
山本常夫对常建有的计划很感兴趣，得知是张晓儒提出来的后，马上单独接见了张晓儒。
山本常夫特意在会客区接见张晓儒，还亲切地让他坐在沙发上，语气也很亲切：“张桑，说说你的这个潜伏计划。”
张晓儒应道：“嗨。”
特务队确实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整天在街上到处打探消息，既打听不到有价值的消息，也显得很业余。
张晓儒的这个计划，虽然执行起来很难，但只要能打入地下抗日组织内部，不管花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山本常夫听完张晓儒的计划后，很是满意，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张晓儒的计划，执行起来困难重重，但只要安排周密，还是有机会成功的。
山本常夫笑道：“如果能把军统或八路军的人引出来，你当计头功。”
张晓儒谦逊地说：“只要能消灭这些抗日组织，我立不立功都没关系。”
山本常夫感慨地说：“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何愁东亚不能解放，剿共不能成功？”
张晓儒坚定地说：“我们一定会取得最后胜利。”
山本常夫脸上露出微笑：“对，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张晓儒走后，山本常夫把上杉英勇叫来，叮嘱他全力配合张晓儒的计划，如果有人胆敢破坏，严惩不贷。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两个演员
特务队得到情报，在前街发现抗日分子，张晓儒命令二小队董彪带人前去搜捕。
然而，二小队的史建德玩忽职守，搜捕的时候跑去面馆吃面喝酒，被发现后还不以为然。张晓儒得知后大发雷霆，扣了他一个月薪水，并下令关三天禁闭。
此事很快传遍了县城，双棠县的县城**大，什么消息都传得快。史建德是从三塘镇来的，是张晓儒带来的，他关了禁闭，还是张晓儒亲自下令，还是在搜捕抗日分子的行动中犯的错，自然令人议论纷纷。
史建德是陈国录亲自挑选进特务队的同志，聪明机灵，观察细致，很适合搞情报工作。这次打入军统双棠组的计划，就由史建德执行。
从禁闭室出来后，看上去憔神悴力的史建德找了家小酒馆，要了一盘花生米，半斤烧酒，一个人自酌自饮。
喝了口酒，史建德掏出烟，手指伸进去一探，发现烟盒早空了。叹了口气，将烟盒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
史建德正要去端酒杯，突然看到眼前多了根烟，抬头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男子。从下往上看，能清晰地看到他下颌的那道伤疤。
男子将烟递到面前，微笑着说：“烟瘾犯了，喝什么酒都不得劲。”
史建德觉得此人脸有点熟，但一时之间又叫不上名字：“你是……”
“萍水相遇罢了，既然遇见就是有缘，一起喝一杯？”
史建德不再问，大声说道：“好啊，你请我抽烟，我请你喝酒。伙计，加副碗筷。”
男子也很豪爽：“你请我喝酒，我请你吃肉，伙计，来盘牛肉，再加一斤猪肉饺子。”
有酒有肉还有烟，两个男人能坐一夜。史建德关了三天禁闭，心情低落，能找个人倾诉，哪怕是个陌生人也不在乎。
当然，细心的史建德，早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军统的情报人员孙春有。自从在陆军医院逃脱后，孙春有就失去了踪影，没想到又跑了回来。
两人天南海北的聊着，都不说自己的事。史建德没告诉对方身份，对方也没跟他说是什么人。
或许，两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捅破这层窗帘纸罢了。
后半夜，史建德才醉熏熏地回去。喝了酒，两人的话也多了。史建德向孙春有吐露了不少“心声”。
第二天晚上，史建德又到酒馆借酒浇愁。巧的是，孙春有也来了。
第一次见面，两人都很谨慎。而第二次再见面，就成熟人了。而喝过一次酒的人，只需要一次，就容易成为朋友。
只是，两人还是不谈自己的私事，也不试探对方的身份。坐在酒桌上，那就是酒友。男人嘛，有酒有烟有肉就行了。
史建德自从关了禁闭，在特务队就被孤立了。他是从三塘镇来的，原本就是个外人。也就是孟民生的那半个班，还能跟他说上话。
一小队和二小队的老人，还是将他当成外人。特别是这次处分后，别人就更不敢接近他了。
孙春有问：“兄弟，除了喝酒，还有什么消遣？”
史建德叹了口气：“喝酒打牌玩女人，哪个男人都喜欢。只是刚被扣了薪水，只能喝酒了。”
孙春有劝道：“越是缺钱，越应该去碰碰运气。”
史建德叹道：“碰运气也得有本钱吧？”
孙春有缓缓地说：“本钱我倒是有。”
史建德很踌躇，他倒是想赌钱，但跟对方只打过两次交道，实在不好意思张这个口：“这个……”
孙春有诱惑着说：“如果你真想玩几把，我可以借你一点。”
史建德终于下了决心，说：“多谢兄弟。”
两人喝了酒，一起去赌场。史建德豪气干云：“今天赢了钱，明天我请你去在水一方。”
然而，史建德的手气很差，到赌场后，几下就输了。又找对方借，这一夜下来，竟然欠了一百多元。
以他的薪水，这多么钱，半年也还不起。作为特务队的人，他每个月存不了多少钱。
当他还要借钱时，对方却不借了。
孙春有劝道：“兄弟，你手气很背，还是很休息一下吧，下次再来扳本。”
史建德无奈地说：“好吧。”
虽然他是特务队的人，但也得讲规矩。
回到家后，史建德倒头便睡，他又得喝酒，又得赌钱，而且还得故意输钱，这也太难了。
早上，史建德到特务队后，向董彪报告了自己昨晚的行为。
董彪一拍史建德的肩膀，高兴地说：“看来对方咬钩了，小子，你要立功啦。”
史建德挠了挠后脑勺，谦逊地说：“都是队长指挥有方，我就是听队长的命令。”
董彪问：“知道与你联系的人是谁吗？”
史建德笃定地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斗铺原来的会计孙春有。”
董彪惊诧地说：“孙春有？他还敢回来。”
史建德说：“我也觉得奇怪，要不，暗中跟一下？”
董彪说：“不必。你先下去，我向大队长请示报告再说。”
常建有挑选史建德，让他找机会打入抗日组织。史建德的处分，禁闭，扣薪水，都是为了打入抗日组织作准备。
如果跟踪孙春有，被他发现反而影响计划。
晚上，史建德与孙春有见了面后，再次去了赌场。然而，史建德还是输得一塌糊涂。当孙春有告诉他，已经借了三百元给他时，史建德“惊呆了”。
第三天晚上，史建德早早就到了小酒馆。他一个人喝着闷酒，没喝几杯，孙春有就来了。
史建德欠着孙春有三百元，见到孙春有后，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早就准备了一包烟，递了根烟过去，诚恳地说：“在下姓史，认识几天了，还不知兄弟贵姓？”
孙春有平静地说：“不敢，免贵姓孙。”
史建德看着对方，发现他下颌处有一道疤，很长，如果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如果没犯错的话，这道疤正是在特务队留下的。
史建德疑惑地问：“孙先生看上去有些眼熟，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最新目标
史建德已经知道了孙春有的底细，知道他就是军统双棠组的情报员，原本已经抓进特务队，受伤后假投诚，在陆军医院治伤，趁机逃跑。
孙春有也早知道史建德是特务队的人，只是，他还不知道史建德，其实早就是双棠组行动队的成员。
两人这几天的接触，其实都是在演戏，而且都演得不错。特别是史建德的表演，孙春有到现在都没察觉。
史建德早知道孙春有的身份，但直到欠了孙春有三百元，才开始公开身份。
听到史建德的话，孙先生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说：“或许吧。我长得普通，很多人都说见过面。”
接到这个任务时，他其实也很惊诧，特务队的人，这么容易策反吗？但既然周宏伟的命令，他只能执行。
这几天接触下来，孙春有发现，史建德对日本人并无好感，而内心也是同情老百姓的。上次抓捕军统人员，史建德出工不出力，说明他还是同情抗日的。
与史建德的接触情况，他也随时向周宏伟汇报。但两人在县城不直接见面，通过交通员或交通站传递情报。
真要见面，就得到城外，孙春有在特务队露过脸，在县城与他见面，实在太过危险。
史建德仔细看着孙春有，摇了摇头，笃定地说：“不对，我们一定见过。虽然我的记忆力不算强，但只要见过一面，总还是有点印象了。不知孙先生大名？在县城作何营生？”
孙春有沉吟道：“我以前在斗铺干过一段时间，现在做点粮食买卖。”
史建德猛然一惊，伸手就要去摸枪：“你……你是孙春有？”
当初特务队审讯孙春有时，他并没有直接参与，只是远远看过孙春有一眼。虽然早就认出了孙春有，但此时才算正式认识。
孙春有说：“史兄弟不必紧张，鄙人正是孙春有，对你可没恶意。”
史建德冷笑道：“你不怕我把你抓进特务队？”
孙春有笑了笑：“如果怕，我就不来了。”
史建德吃惊地说：“你什么意思？”
孙春有缓缓地说：“我是与你真心交朋友的。”
史建德沉吟不语，眼珠迅速转动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春有似乎看穿了他，平静地说：“不要以为把我抓起来，就可以完事了。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吗？”
史建德抬起头望着孙春有，问：“你想怎么样？”
孙春有说：“不想怎么样，希望你能回头，为国家、为民族做点事情。”
史建德又低下头，也不说话，点了根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根烟快抽完时，他猛的吸了一大口，狠狠地摔掉烟头。
史建德问：“如果给你们做事，我的钱不用还了吧？”
孙春有脸上露出笑容：“当然。”
史建德松了口气，说：“好吧，只要能保证我的安全，可以给你们做点事。”
孙春有笑着说：“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特务队有什么动静，随时向我报告就可以了。”
史建德答应配合，两人都算完成了任务。孙春有终于在特务队发展了一名内线，而史建德，也终于打入了军统内部。
特务队的消息，可能会真的报告给双棠组，但双棠组的情报，未必会真的送给特务队。
史建德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特务队，向董彪报告这个好消息。
董彪高兴地说：“真的？孙春有没怀疑吧？”
一直以来，特务二队给人的印象，只能搞行动。情报方面的事情，都是交给一队。史建德打入军统后，二小队终于可以翻身了。
史建德摇了摇头，笃定地说：“没有，我一步一步跳进了他设的陷阱，他怎么会怀疑呢？”
董彪马上向常建有报告这个喜讯，得知史建德打入军统，常建有也很高兴。以后，再到宪兵队开会，山本常夫总不能再给自己脸色看了吧？
常建有笑着说：“没想到这么顺利，看来这个史建德也是个人才。”
董彪脸上笑得跟花一样，得意地说：“大队长，消灭双棠组的重任，看样子要落以我们二小队头上了。”
常建有随后亲自跟史建德谈了话，问起了与孙春有的接触情况。并且，他亲自告诉史建德一个情报，日军准备扫荡县城以西交通沿线村庄。
史建德问：“什么时候会行动？”
常建有说：“后天。我们主要是扫荡八路军控制的区域，军统就算知道这个情报，也没什么用。”
军统与中共地下党，表面上还是国共合作，实际上重庆恨不得借日本人之手消灭八路军。有利于八路军的情报，军统是绝对不会通知八路军的。
山本常夫得知特务队的进展后，也很是高兴。他亲自听取了常建有的报告，对史建德的表现，也很满意。
唯一令他不满意的是，这个计划是张晓儒提出来的，可并没让张晓儒参与。
山本常夫问：“这个计划，为何没让张晓儒参与？”
常建有振振有词地说：“这个计划是机密，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在特务队，除了我、董彪和史建德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包括张晓儒在内。计划虽是他提出来的，但现在这个计划，由我直接掌握。”
山本常夫沉吟道：“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好吧，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常建有坚定地说：“请山本放心，最快一个月，最慢三个月，一定能将双棠组消灭。”
山本常夫摆了摆手：“既然我们的人已经打入了双棠组，最终目标，就不再是消灭双棠组。而是利用双棠组，将整个晋东南站以及下面的各个情报组一网打尽。让晋东南的这些国军，成为瞎子、聋子。”
常建有笑着说：“对，现在消灭双棠组，已经不在话下。”
山本常夫说：“如果能消灭整个晋东南站，我会向上面申请，大大的奖励你。”
史建德打入双棠组的计划，张晓儒并没参与，他也不想参与。常建有要掌握史建德这条线，正中张晓儒下怀。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外来干部
张晓儒自从知道新天客栈的掌柜是关德胜后，偶尔会去新天客栈吃饭。新天客栈也经营饭菜，虽然主要是服务于客栈的客人，但也招待外面的客人。
张晓儒只要偶尔去一趟，哪怕只跟新天客栈的人说说话，也能给他们无形的关照。警察局或者特务队如果有人来敲诈勒索，只要知道新天客栈与张晓儒的关系，一般都不会为难。
哪怕张晓儒没有公开罩着这家客栈，但关德胜与张晓儒是同村人，与张有为也是同村人，只要新天客栈“懂规矩”，自然不会有人找他们的麻烦。
没有了警察和特务找麻烦，新天客栈就很安全，也适合当交通站。每次李国新来县城，都会住到新天客栈。既方便他与张晓儒联络，也可以与三排的同志交流。
他这个七零五民兵连的指导员，可还一直兼着呢。三排的同志，在私下里，都称他为指导员。
当然，在县城不能称呼这个职务。
晚上，李国新悄然到了张晓儒家。
张晓儒握着李国新的手，亲热地说：“老李，你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李国新双手握着张晓儒的手，激动地说：“怎么样，县城这边没什么情况吧？”
他与张晓儒一个在三塘镇，一个在县城，分开的时间长了，还真有点想念呢。
张晓儒说道：“敌人的目光，都在军统双棠组身上。我们则在郭庄、五里牌、苏村建立堡垒村。以后，只要日伪从北面、西面出城，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李国新感慨地说：“你们的工作卓有成效啊。”
张晓儒说：“我们要在县城四周所有的村庄，都安排自己的人。不管日伪从哪个方向出城行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虽然警备大队也有四排的人，可内部得来的情报，必须配合外部的情报。警备大队的下级人员，很难提前知道部队的行动。在县城周围安排眼线，虽然很笨，却非常有效。
李国新问：“你才来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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