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谋断九州-第1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起来,只能坐在椅子上,由人抬送。
  这没有影响他的地位,反而赢得极大的荣耀,降世军传言,祖王在天上轻轻使了一绊,绊倒了大法师,目的是让他留在人间,可是升天之后,神力陡增,这一绊没掌好分寸,以至弄折了大法师的一条腿。
  总之刘九转的残疾不简单,乃是神佛留下的印迹,可称之为“神废”。
  刘九转欣然接纳这一说法,并从此养成一个习惯,每当与人交谈不顺的时候,就伸手轻轻揉搓废掉的右腿,发出若有所悟的叹息,好像正在接收天上发来的信息。
  这一招屡试不爽,再没人敢驳大法师的面子。
  唯独对金圣女这一招不好用,刘九转已将神废之腿揉得有些疼痛,金圣女仍不为所动。
  “我不是为自己,是为祖王、为新王、为所有降世军将士,尤其是为了金圣女……”
  “我现在是降世将军。”薛金摇纠正道。
  “这就是一个虚衔,吴王用来唬弄你的。”
  “我父亲附身吴王降世,你亲眼所见,前些天还对他敬若神明,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
  “一点都不突然。”刘九转按住右腿,屋里没有外人,他可以畅所欲言,“我一直在想,祖王当时为什么非要选吴王附身?这些天来,我是昼思夜想,往往有所感悟,似乎是祖王在天上提示我……”
  “你感悟到什么?”
  “祖王附身吴王,不是因为欣赏他,更不是要传位给他,恰恰相反,因为吴王是个纯粹的凡人,用他不必担心出意外。祖王轻轻一拨,我尚且摔倒了腿,附身必有后患。”
  “吴王可一点事也没有。”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我想明白了,祖王不选幼王与金圣……降世将军,乃是心疼自己的儿女,不忍伤害。”
  “嘿。”薛金摇冷笑一声。
  “事实如此!”刘九转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判断,“吴王虽被附身,对祖王、对降世军却全无敬意,夺权之后,从来没再敬拜过神佛,对我们这些法师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只想要降世军的人,如今有了新人,他就要舍弃旧人啦。”
  “什么新人、旧人?”
  “投降的官兵是新人,吴王得到洛州兵之后,喜形于色,大家都看在家里。好不容易获得一次大胜,吴王不将俘兵分给大家为奴,反要重用,以为依靠。传言都说,吴王要起用湘东王、曹神洗等降人,取代降世将军,将咱们这些旧人通通杀死,只留普通兵卒,谁若不服,也都杀死,反正他已有洛州兵,用不着降世军。”
  “胡说八道。”薛金摇斥道,“我将你送到吴王那里去,你们当面对质。”
  刘九转不停地揉腿,叹息道:“金圣女乃祖王嫡女,为何不肯听我苦口忠言?”
  “你这不是忠言,是谗言,挑拨我与吴王的情分。”薛金摇没再纠正称呼。
  “金圣女怎么还不明白?吴王对任何人都没有‘情分’,他被天成朝廷追杀,不得已投奔降世军,结果怎样?当初接纳他的人不是被杀,就是被撵走,他反而步步高升,夺取全军之权。祖王、宁王、晋王、蜀王,还有吴王的部下孟僧伦等人,都是前车之鉴啊。”
  “诸王之败各有原因,至于祖王,他是自己升天。”
  “祖王是自己升天,但是动手者依然不可饶恕,满城人可都看到了,诸王皆败,就剩下凶手梁王还在,仔细想起来,当初祖王遇害,吴王未必没有参与……”
  “左一个‘传言’,右一个‘未必’,没有半句真话,你还说自己不是挑拨?”薛金摇厉声呵止,不愿再听下去。
  刘九转却不肯就此罢休,“荆州军马上要到,吴王又让降世军出城迎敌,这可不是传言吧?这是明摆着的陷害啊。”
  “是我自己请求率军迎敌,陷什么害?”
  “金圣女请求出战,吴王连句客气话都没有,分明是急着让降世军与荆州军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要不然,他刚刚得到洛州兵,怎么不让他们去迎敌?”
  “洛州兵初附,军心不稳。”
  “嘿,吴王刚得降世军的时候,可没管军心稳不稳,为了替他打仗,咱们死掉的人,比之前数十仗加在一起还要多。”
  降世军受祖王“感召”,奋勇杀敌,不顾生死,当时心甘情愿,幸存者事后却逐渐生出种种想法,尤其是刘九转这些人,亲眼见到吴王被附身,第一批相信,也是第一批生疑。
  “打仗就是这样,哪有不死人的?降世军从前没夺过这么大的城,也没被这么多官兵包围过,当然伤亡要多些,何况当时是我亲自率兵出城,也是我不让他们后退。”
  刘九转失望地摇头,“假如,我是说假如,吴王真有心机,要让降世军出城送死,金圣女怎么办?那样的话,你害死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无数将士,更不用说城里的家眷,幼王尚未立世,没有金圣女的庇护,活不过三天……”
  “够了!你怎么不‘假如’你儿子要杀你谋夺财产?”
  “我儿子早就死了。”刘九转愕然道。
  “我相信吴王,你们也得相信。吴王志在天下,以后的势力会越来越强,降世军在其中自然也会显得越来越弱小。咱们造反是要建立人间佛国,不是争权夺势。吴王相信降世也好,不信也罢,祖王既然选择他附身,弥勒就能选择他为佛王。”
  “可我的腿一直有感觉,必是祖王……”
  “腿疼就多用药,实在不行就切掉。”
  薛金摇不擅言辞,这番话却说得刘九转哑口无言,良久方道:“吴王这些天甚至不进金圣女的房间,你还如此信他?”
  “我信他胸有大志,与别事无关。刘九转,我敬重你年纪大、德望高,不与你计较,你回去好好养病,不用跟我出城,但是管好自己的嘴,不许再乱说,我若听到你煽风点火,休怪我也不念‘旧人’。宏扬降世教义,在我不在他人。”
  薛金摇走到门口,叫人进来将刘九转抬走,自己提着兵器上马,准备出城迎战荆州军。
  相隔千余里的邺城内,也有两人在议论吴王。
  济北城世子张释虞提前返回邺城,逃过大败,听说消息之后愤恨不已,直接来找欢颜郡主,“楼础太令人失望,竟然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他已改姓徐。”郡主未露怒意。
  “姓氏改了,本性改不了。唉,我早该醒悟的,当初在东都,他就一直在隐瞒、在利用,没一句实话……只有你看穿了他,一直说他不可信。”
  “吴王可信。”
  “咦?你怎么也变得前后不一了?”
  “吴王可信,但是在战场上,他奉行‘兵不厌诈’,当然要处处使计,你受骗,是因为没分清场合。”
  “这种时候你还替他说话?冀州军大败,我父亲在荆州杳无音讯,你父亲生死不明,邺城缺兵少将,若是遭到攻击,如何守得住?楼础……徐础这回得意了,肯定要派兵夺城,咱们还能往哪逃?”
  “逃?为什么要逃?”
  “不逃难道等死吗?徐础可信也好,不可信也罢,现在的他心够狠,若是破城,你、我,连同我妹妹,一个也活不了。”
  “他不会来邺城,也不敢来。”
  张释虞神情稍缓,“郡主早有准备?”
  “嗯,尤其是得知我父亲前去邀请大将军之后,我加紧布置。”
  张释虞面露喜色,“郡主布置什么了?也让我了解一下。咱们邺城这边,唯一能与徐础较量的人,也就是郡主。”
  “少说奉承话,我的布置还要你帮助。”
  “你尽管安排,我全听你的。”
  “贺荣部大军离此不足百里,你去拜见你的岳丈,请安问好。”
  张释虞吃了一惊,“贺荣部明明在并州,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派人邀请他们来的,并已许诺尽快推你为皇帝,贺荣部之女为皇后。”
  “我当不了皇帝!”
  “此事以后再说,总之你去拜见岳丈,迎娶其女,同时当个和事佬。”
  “和事佬?”
  “嗯,居间说和贺荣部与并州沈家,让他们罢兵联手,共同南下洛州?”
  “这……怎么可能?”
  “沈家求之不得,贺荣部为名为利,给他们就是,只要国土不失,一切都可忍受。”
  张释虞张口结舌。
  欢颜郡主继续道:“济北王若能按我的计划行事,当能劝说荆州发兵。东都稍得喘息,又将面临三面围攻,我就不信他还能再赢一次。”
  “三面?现在只有南面的荆州军和北边的贺荣部、沈家军……”
  “东面还有盛氏之军。”
  “盛氏投靠江东,怎么会帮咱们攻打东都?”
  “梁、兰两家在江东不得人心,虽挟持皇帝,却只占据一座石头城,各郡县阳奉阴违,盛家见其势难久,派人来邺城求和,我接受了,将你妹妹许给盛家。”
  “哪个妹妹?”
  “释清。”
  “她已经嫁给徐础……”
  “有名无实,盛家不在意,只要你当皇帝,他们就很高兴接受这门亲事,并转投邺城。”
  “我……我真的不行,合则郡主尽用我们家的人拉拢群雄。”
  欢颜郡主面露坚毅,“我付出的代价不会比你们家更少,以后你就知道了。”
  “就为了让我当皇帝?”
  欢颜郡主扫了张释虞一眼,冷冷地说:“为了击败他。”
  “可是……你有这么恨他吗?”
  “这不是恨,这是……”欢颜郡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好一会才道:“总得分出胜负。”


第二百四十七章 惊梦
  徐础腾地坐起来,大叫一声,全身出了一层透汗,伸手一摸,连被褥都有些湿了。
  叫声太大,门外立刻传来卫兵的询问声:“执政?”
  连睡得正熟的唐为天也被惊醒,起得太猛,一时分清东南西北,向着门口道:“怎么回事?”
  卫兵梆梆敲门,唐为天越发晕头转向,拿起放在榻边的棍棒乱抡一圈。
  还是徐础自己先清醒过来,大声道:“没事。唐为天,停下。”
  唐为天呆呆地坐下,也出一身汗。
  徐础摸黑下地,走到门口开门,向外面的卫兵道:“唐为天睡魇住了。”
  徐础撒了个谎,卫兵笑着点头,退回原位。
  唐为天没听到这句话,揉揉眼睛,总算恢复神智,“大都督……”
  “睡吧,没事。”徐础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
  “不对,大都督叫的那一声肯定有事。”
  徐础已无睡意,坐在床上,望着无尽的黑暗,说:“我梦见许多死人。”
  “鬼吗?”
  “不是,我梦到他们活时的样子,后来突然想到他们已经死了。”
  “哦,正常,我也经常梦到爹娘,有时候醒来许久才记起他们已经死了。”唐为天也睡不着了。
  “嗯。”徐础没说他为何惊恐,他梦到的是兰夫人、孟僧伦以及众多吴兵,这些人因他的决定而死,一块来向他质问。
  徐础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在梦里却吓得不轻。
  “那就睡吧,大都督已经多久没睡过完整的一觉了。”唐为天心事安宁,又打起哈欠,侧身倒下。
  徐础还是睡不着,“唐为天,你……杀过人吧?”
  “当然,我可是打过血战的人,杀过多少人我自己都查不清,没有五百,也有三百吧。”唐为天在军中待得久了,说到数字时必要夸大,习以为常,甚至不觉得这是吹嘘。
  “不是在战场上,平时呢?你杀过手无寸铁的妇孺吗?或者有人因为你的错误而死吗?”
  唐为天想了一会,“没有,降世军的确挺爱杀人的,年轻的女人抢来做老婆,男人抓来做奴仆,太强的、太弱的一律杀死,而且得当着家人的面杀死,这样被带走的人就不会逃亡回家了。别说,这一招挺好用,降世军越滚越大,许多人本来是奴仆,后来也变成将士,杀人更狠。但我没杀过,倒不是我不敢,是我没资格抢人,所以也就没必要杀人。唉。”
  “这样很好,心里不会有愧。”
  “哈哈,杀人也不会有愧,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什么可愧的?”
  “可对方手无寸铁,不会造成威胁。”
  “那可不一定,降世王说了,天成开国皇帝死后打开了十八层地狱的大门,放出无数鬼怪投胎,所以凡间恶人太多,必须先杀光,才能引来弥勒降世。”
  徐础摇头,“开国皇帝张息驾崩十多年,就算他放出鬼怪投胎,这时也才是少年而已,何以要到杀光世人的地步?”
  “呃……这个我可没想过,可能是我记错了,应该是皇帝死前就打开大门……反正世上恶人多、好人少,杀了没错。”
  “既然如此,为什么被杀的往往是妇孺老弱?他们能做什么恶?”
  “呃……大都督把我问糊涂了,下次祖王附身时,你问他,我说不明白。”唐为天被问得急了,干脆推给死人。
  两人都不开口,徐础仍然没睡,过了一会他察觉到异样,平时躺下就睡、闭眼就打鼾的唐为天,居然一直没有发出呼噜声。
  “大都督。”唐为天真的没睡,“许多人都说是你下令让孟将军他们自杀,是真的吗?”
  “许多人这么说?”
  “是啊,许多人。”
  “的确是我下令。”徐础回道。
  “为什么?孟将军多好的一个人,对大都督真是忠心耿耿……”唐为天十分惊讶,“但是大都督肯定有理由,你不用说,我能明白。”
  徐础却不想隐瞒,“因为他总是自作主张,坏我的计划。”这个理由在徐础心中存在已久,一说出口,却立刻显得虚伪不真,“真正的原因是他总当我是小孩子,让我厌烦。”
  唐为天笑出声来,“哈哈,跟我一样,我最讨厌别人当我是小孩儿,好像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需要别人来做主。我最喜欢大都督的一点,就是你当我是大人,给我最重要的任务。”
  唐为天语气里透着骄傲,徐础心里却有点羞愧,其实他也当唐为天是个孩子,一个天赋异禀、很有用的孩子。
  “或许我错了。”徐础喃喃道。
  “大都督不会犯错。”唐为天肯定地说,他受不了大都督的犹豫不决。
  徐础笑道:“当然没错。你也要小心,不要背着我自作主张。”
  “肯定不会。嗯,大事不会,小事……可以吗?”
  “多小的事情?”
  “比如……这事真的太小了,不值一提。”
  “说来听听。”
  “有个老疯子,总来军营门口,说是认得大都督,到处求人通报一声,一直没人搭理他。我也遇到过,为了撵走他,还踢他一脚。”
  “什么样的‘老疯子’?”
  “寻常的老疯子,穿得破破烂烂,像个叫化子,不对,就是个叫化子,大概是饿得糊涂了,说什么认得大都督,侍候你多年,可他根本不住在大将军府里面。”
  徐础猛然想起一人来,“我从前并不住在大将军府里,身边的确有名老仆人……他还活着?怎么会变成乞丐?”
  “他叫什么名字?下回再遇见,我一问便知。”
  “我……忘了。”徐础其实是没注意过。
  “呵呵,大都督身边有多少仆人,连姓名都不记得?”
  “你问他曾来我家买文章的人是谁,他若回答‘周律’,你就带他来见我,若答别人,不用再理他。”
  “好,我记得了,周律。还有人花钱买文章?这是什么毛病?有钱应该买地买宅买粮啊。”
  “他家不缺这些。”
  “有钱人的心事我是理解不了。”唐为天打个大大的哈欠,闭上双眼,很快响起鼾声。
  徐础仍然睡不着,在想那些因他而死的人,还有那些将要因他而死的人……
  他经常鄙视自己心中的犹豫,这一次却没有,老老实实地想,老老实实地承受已死者与将死者的“指责”。
  马维与薛金摇已先后带兵出城,所去皆是险地,马维还好些,他是个聪明人,若见孟津形势不对,肯定会退回来,薛金摇却是勇往直前的性格,官兵越强,她越要以硬碰硬。
  郭时风建议给她定个破敌期限,徐础嘴里上拒绝,心里却知道根本没这个必要,以薛金摇的脾气,必要速战速决。
  明知如此,他还是同意薛金摇带兵,甚至将曹神洗留下,就让她一个人带兵,没有半句提醒。
  “她既然当了降世将军,就得经受这样的考验。”徐础小声对自己说,稍稍缓解心中的不安。
  门外的卫兵道:“执政,降世将军派来信使。”
  “速传。”徐础立刻起身下床。
  信使没带来特别的消息,只是通报一声行程顺利,这是徐础向薛金摇提出的要求,每隔若干时辰,必须派人回来报信。
  徐础松了口气,更无睡意,干脆前往议事厅,等候梁王的信使。
  信使很快到来,同样没有特别的消息,梁王还在路上,没有到达孟津。
  议事厅里空冷,徐础裹上一件厚厚的披风,在案上虚画地形,揣度各方动向,纳闷欢颜郡主付出多大代价、动用多少力量围攻东都。
  时间一点点过去,徐础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