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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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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回到帐中!”秦骧边拉着张忌傲跑边喊道——就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又插上了数支长尾羽箭。
  然而两人纵然是跑回了帅帐里,外面的长尾羽箭“哒哒哒”地如雨点般地扎进营帐之中,其中几支箭上还带着火苗。
  “糟了!”秦骧看见对方居然用上了火箭,顿时心中一紧。帅帐本身就是用原木搭成、外面罩着遮风挡雨的厚重帆布,一旦被引燃不消多长时间就能烧成灰烬!对方这次突袭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帐外的王柱国见到这个场景,心知是燕王的支援到了,尽管脸色已经因透不过气变得煞白,但他的嘴角依然露出了微笑。
  “你们……活不成!”王柱国嘶哑着声音对挟持自己的人说道。那人是“花铁蛇”中善于易容的,名“桑纬”,秦骧给他的命令就是关键时刻挟制王柱国、逼他退兵,但是眼前的突然袭击又完全出乎了秦骧的料算,自然也给他出了难题。
  桑纬急在心头,而王柱国的亲随们趁着情势急转直下的时候,一步步向他靠拢过来,意图解救王柱国、将他擒杀。紧急时刻,右军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弓箭手们捡起了地上的弓箭,列队围在帅帐前,拉弓上箭对袭击者进行反击,以实际行动履行自己的职责。
  然而对方早有准备,他们针对帅帐进行了三、四轮齐射之后便停止了进攻,那之后他们便已经四散开来,骑着快马冲出了军营。可是帅帐还是被点着了,熊熊的大火将帐篷的圆顶吞噬之后,继续沿着木质梁柱吐着火舌。
  一些士兵冲进了帅帐之中,却只见跪倒在地的陈冕和他的三个亲信,并没见到张忌傲和秦骧的身影,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这些拉出帅帐。就在他们刚刚踏出帅帐后不久,支撑着帅帐的梁柱倒塌下来,熊熊的火光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通红。
  “呵呵……”王柱国干笑着,“张忌傲完了!”就在“完了”两字刚刚出口的瞬间,王柱国的瞳孔忽然扩大了一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因为他看到了张忌傲、秦骧、铁昆仑三人活生生地从列好队的士兵中间走出来,就如同变戏法一样!
  “怎么……怎么可能?”王柱国惊恐地说道,“帅帐都已经塌了……你们、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秦骧在一众士兵的护卫下走到王柱国面前,笑着说道:“本公子在西域学过‘变戏法’,将军若是感兴趣,本公子可以变一个‘砍头’的戏法给你看!”说罢以手刀在王柱国脖子上比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王柱国心知大势已去,如今秦骧和张忌傲完全控制住了车骑营的局面,自已已经毫无胜算,不得不颓然垂下自己的头颅,黯淡地说了句:“我输了!”
  “监军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见王柱国伏法,他的一众亲随也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张忌傲满意地点点头,朗声说道:“将这些附逆之人暂且收监,待局势平定之后,一并交由朝廷处置!”话音刚落,一队弓箭手就将他们押了下去。
  “本监军已经说过,诸位平乱有功,待车骑营中诸事大定,张某必当向朝廷请功!”张忌傲对关键时刻幡然醒悟的右军将士们说道。
  这些弓箭手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道:“我等职责所在,不敢邀功!”
  “好!”张忌傲赞赏道,“然则当前营中仍有奸小之辈作祟,本监军还要劳烦诸位为我整肃军营!”
  “义不容辞!”这些弓箭手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张忌傲这番话就是将他们当成了亲卫队。监军大人的亲卫队,那也是“钦差”,在车骑营中也是最神气的。
  五百弓箭手在张忌傲带来的两名亲随的带领下,四处巡查去了。想起刚才的危机,张忌傲仍心有余悸。
  “幸亏你准备得够充分,不然现在我们已经被埋在废墟里了!”张忌傲回望了一眼已经烧成灰烬的帅帐,心中戚戚然。
  “记得待会让人把那个坑道堵起来,不然就会被人识破咱们的‘把戏’了!”秦骧朝张忌傲眨了眨眼睛,对方默契地点点头。
  “这一次用计能够成功,也让我看清了一件事。”秦骧忽然严肃地说道,“车骑营的将士们并没有反意,想造反的,只是那些身为将帅之辈!这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来说,是天大的利好。”
  (本章完)


第165章 审问陈冕
  车骑营四大主将中,左军将军杜文错因伤暂退,中军将军韩莽因过失受罚,而前军将军陈冕和右军将军王柱国却都是因“谋逆”而被收监。这四人中,就属最先退出的杜文错结果最好一些。
  发生在车骑营里的这场交锋,是皇帝与燕王之争的最前线,这一次交手,以“帝党”一派获得全胜告终,身为监军的张忌傲终于夺回了五大主力军之一的车骑营的控制权。
  而奉命外出征粮的赵讳如却并不知道王柱国的消息,“协助”他征粮的古钰声寸步不离他的左右,等于是断绝了赵讳如与别人接触的机会。不过赵讳如狡猾非常,他在南平县中几次瞅准机会设法脱离古钰声的监控,然而对方做事滴水不露,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两天后,当赵讳如带着装满粮草的车队进入车骑营时,一支全副武装的卫队迅速将其拿下,将他与王柱国、陈冕关在了一起。
  赵讳如落网,车骑营的局势才能算是安定下来了,秦骧也能安安稳稳地赶赴燕国上任去了。但在赴任燕国相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
  这天夜里,陈冕被从关押地单独提了出来,两名士兵将他塞进了一座外观普通的营房,而营房之中,秦骧和铁昆仑正等着他。
  陈冕看到他们二人,冷笑一声道:“成者王侯败者寇,秦国相帮助监军大人夺回了车骑营的军政大权,将来封为列侯,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冕,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秦骧说道,“不过那日在帅帐中,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如何与萧鲎勾搭在一起的?”
  “萧鲎都已经死了,你想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陈冕歪着头冷笑着说道。
  “那你知道萧鲎又是怎么死的吗?”秦骧反问道,嘴角弯起神秘的笑意。
  陈冕回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死,但起码我知道他是死在什么人手里——杨太尉!”
  秦骧略有些吃惊,问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杨太尉一直不满意这个女婿,但他又是自己仕途上的恩师萧老丞相的儿子,所以待他一直像亲儿子一般。”陈冕索性席地而坐,边把玩着手上沉重的镣铐边说道,“当年——就是‘太子逆案’之后——萧鲎买通廷尉府的狱卒逼死了你的父亲、御史大夫秦懿,妄图替自己的岳父铲除丞相之位的竞争对手,以获得新朝辅政大臣的头把交椅。可惜事与愿违,丞相的大位没有落到杨太尉的头上,反而给了崔宪。我想秦国相关心的应该是你父亲秦懿是因何而死、谁下的手,这些我都已经说了。”
  秦骧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些我都知道,萧鲎逼死我父亲,实际上破坏了杨太尉的所有计划。父亲生前曾向皇帝禀告‘太子逆案’另有隐情,萧鲎可能是以为御史监察院已经查到他的头上了,或者如你所说为杨太尉争位,所以一心致我父亲于死地。但就是因为父亲的死,打乱了高祖皇帝对身后朝堂的布局,因为我父亲是他已经内定的未来丞相之人选,这也引起了高祖皇帝的警觉,他认为是杨太尉和燕王在背后搞鬼。所以最终将晋王立为储君。”
  “萧鲎真是蠢啊!”陈冕摇头道,“他总是那么自以为是,殊不知只要燕王能够安安稳稳继位,未来的丞相之位肯定是杨太尉的,他又何必急于一时?不仅害得杨太尉和燕王苦心炮制的‘太子逆案’替别人做了嫁衣,还害得自己为岳父所不容!”
  “所以,你们两个蠢货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秦骧面色淡然,却语出讥讽。
  事到如今,陈冕已没有了刚造反时的偏激,纵然秦骧称自己为“蠢货”,他也只是翻了个白眼。陈冕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缓缓说道:
  “那年,我还在骁骑营中,凭借着与崔文和的关系,谋得了一个前军骑都尉的位子。前军骑兵多、战马多,军营周围总有一些不法的奸商打着这些马匹的主意。有一次军中同乡向我引荐了一个马商,我们通过‘偷梁换柱’的办法卖出了几匹军马,赚了点钱。自此以后我就欲罢不能,胆子越来越大、偷卖的马匹越来越多,最后还是被崔文和发现了!”
  说道这里陈冕顿了一下,脸色变得激动起来:“崔文和将我五花大绑起来,用马鞭子狠狠地抽打我!在那一刻,他完全没有顾及我的感受,我感觉自己像条畜生一样任由他泄愤!我不甘心、不甘心,一直以来我恨他夺走了兰姐,恨他将我塞进崔家当牛做马,也恨他主宰了我的人生!我不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他死!”
  陈冕越说越激动,面容开始扭曲,手脚不凡分地胡乱甩动,发出镣铐撞击的金属声。
  “所以你就和萧鲎这个蠢货勾搭上了?”秦骧不为对方的举动所动,言辞依旧冰冷而讥讽。
  “我不是蠢货!”陈冕怒吼道,眼里布满血丝,“崔文和狠狠地鞭笞了我之后,偷卖军马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某一日那个马商又来找我,与我一番深谈之后才知道,而他的老板居然是太仆少卿萧鲎!崔文和是朝廷钦命的平阳侯,而萧鲎已经袭爵沐阳侯,我人微言轻对付不了崔文和,但萧鲎就不一样了!当时我就让那名马商向萧鲎带话,只要他能帮我除掉崔文和,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秦骧点点头,补充道:“萧鲎手下有位名叫董寿的马商,这个董寿手下有不少江湖亡命之徒,当时萧鲎就是让董寿派了几名刺客前往江东郡,意图刺杀崔文和。”
  陈冕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秦骧:“这件事我也是在‘太子逆案’之后才得知的,你又是从何而知的?”
  秦骧摆摆手,说道:“这并不重要,你继续说吧,后面是如何配合萧鲎陷害太子和崔文和的?”
  “陷害?”陈冕苦笑一声道,“此二人是真的要造反,可不是我和萧鲎能够‘陷害’的,他们完全是自掘坟墓、自寻死路!”
  “可是有你与萧鲎、还有那个杭兴,在背后推波助澜,断了他们的生路。”秦骧说道,“太子和崔文和本来不用死。”
  说到这里,陈冕“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他披头散发、一副阴森的模样,竟令秦骧看着有些毛骨悚然。
  “当然是要他们死了!”陈冕的脸上挤出了说男θ荩八遣凰溃夹巳绾文艹晌脚训墓Τ迹克遣凰溃页旅崛绾文苡凶柚规缙镉侥娴墓停克遣凰溃倚闹姓饪诙衿绾文芟俊�
  “但你也害死了你的青梅竹马!”秦骧冷冷地说道。
  这话戳中了陈冕的痛处,对方“腾”地从地上弹起来,双拳紧握,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但铁昆仑望秦骧身前一站,陈冕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只觉得两天前被打的地方依然隐隐作痛。
  良久,陈冕才将紧握的双拳松开,整个人颓然瘫倒:“这辈子……我欠得最多的人,就是她了!钱债易偿,情债难还!”说到这里,陈冕仰面望着帐顶,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然而两行热泪还是倔强地流了出来,顺着耳根流进了发丝。
  那一刻,陈冕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情景,在山坳里的时光虽然穷苦,但与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厮守一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如果人生能够重新来过,我宁愿当年没有遇上崔文和,没有随他离开家乡!”陈冕抹了抹眼角,感慨着说道。
  “不,即便再来一次,你还是会跟着崔文和离开!”秦骧否定了陈冕的假设,“问题不在于你是否遇见了崔文和,也不在于你是否追随他投了军。问题在于,你贪得无厌而不知感恩,你贪得无厌而厚颜无耻,你贪得无厌而无情无义!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在我面前演什么假惺惺的把戏,是要博取谁的同情吗?你错了,像你这种人渣没有人会同情你的遭遇!幸好顾氏跟随了崔文和,若是她跟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你出卖!”
  秦骧的一番话如醍醐灌顶,惊得陈冕背后一阵冷汗。这么多年来他将自己的不幸全部归咎于崔文和,何尝不是想推卸责任;对于顾氏心中虽然有愧疚,但多的是对顾氏最后心甘情愿为崔文和陪葬感到懊恼!他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的行为,是他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了爱情,出卖了尊严;又何谈爱情和尊严将自己出卖呢?
  “哈哈哈……”陈冕发出了惨笑声,眼泪却将他的面庞湿成一片,“秦国相,骂得好、骂得好!我陈冕却是该死啊!”
  陈冕忽然止住了惨笑,目光阴冷地瞪着秦骧继续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当年我是如何阻止骁骑营附逆的?实话告诉你,不是我阻止的,而是崔氏家族阻止的!”
  “崔氏家族?”秦骧目光一凝,心中有了几分推测。
  “不错,就是崔太后的娘将、崔氏家族!”陈冕说道,“当年太子奉命东巡的时候,崔氏家族就已经闻到了风声,高祖皇帝可能会趁机废太子而立燕王。其实很早以前他们就警告过崔文和,不要和太子过从太密,但是崔文和不听。他们深怕崔文和会连累到整个家族,于是就让我监视崔文和的一举一动,这正中了我的下怀!”
  “太子到达临邺城之后不久,便心怀忧惧准备造反,他与崔文和多番联络,但是崔文和都不赞成举兵反叛。后来太子在杭兴的撺掇下终于举兵,崔文和本来想带着骁骑营一同响应,却被崔氏安插在骁骑营中的人阻止了。”陈冕坦白道。
  秦骧疑惑地问道:“此人是谁?”
  陈冕笑了笑,回道:“秦国相难道不知道现在的骁骑将军卫越吗?当时他是骁骑营中军将军,是崔氏的门生故吏。我将崔文和意图呼应太子叛乱的消息告诉了他之后,卫越立即控制住了其他几位主将,而我也将辛辛苦苦积攒的银两撒出去,买通了不少校尉、都尉,这才将骁骑营牢牢地钉在驻地,崔文和进入临邺城时,没有带走骁骑营的一兵一卒。”
  “卫越……”秦骧咀嚼着这个名字,这些年来他暗查“太子逆案”的真相,独独漏了这个人物,可见此人深藏不露,机心不下于赵讳如之流。
  “看来今后要多多留心此人!”秦骧点点头,对陈冕的招供很是满意。
  又是周末,大家快乐哈~~~台风拐弯了、风拐弯了、拐弯了、弯了、了!
  (本章完)


第166章 南平赛马
  车骑营的事情大定之后,秦骧便踏上了前往燕国赴任的路途,张忌傲则按照原先的计划率领着车骑营中军和前军撤回了淳封城,负责继续留守燕州郡境内的左、右两军,则暂由代理左军将军的古钰声统领。
  当然,秦骧在车骑营的露面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在消息灵通的“离轲”面前,他继续隐藏也已经毫无意义,而这条赴燕国上任的路途,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按照南宫延向燕王的建议,应对秦骧有上、中、下三策:上策是在秦骧进入淳封城之前除掉他;中策是在秦骧与张忌傲见面之前除掉他;下策则是在秦骧还未进入燕国之前除掉他。这三条对策,总之就是“除掉秦骧”。
  然而在张忌傲夺得车骑营的军政大权之后,所谓的“上策”和“中策”也都实现不了了,带给燕王的损失显而易见。若是按照南宫延的建议,在秦骧进入燕国正是就任燕国相之前除掉他,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离轲”的卫统领从车骑营跑回燕国之后,将秦骧的行踪告诉了南宫延,南宫延本能地感觉他们的行刺必定落了空。果然接下来的时间里,张忌傲率领大军回撤的消息传来——既然张忌傲能活下来,秦骧必定也躲过了一劫。
  褚东篱是燕王的心腹谋士,得到车骑营易主的消息后不像南宫延这般镇定,他急急忙忙找到了南宫延的落脚处,与之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南宫先生,车骑营发生剧变,主帅赵讳如被软禁,四大主将退的退、被抓的被抓,在下在车骑营真中辛苦经营的网络如今被一网打尽,真是小看了张忌傲这个监军!”褚东篱一见面就显得心烦意乱。
  南宫延给他泡了一壶茶,顿时房间里满是茶香的气息,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区区张忌傲不足为虑,能够有这番能耐的是那个即将来燕国赴任的国相大人。我曾向燕王殿下建议,在他与张忌傲见面之前除掉此人,果然有了秦骧的指点,张忌傲如虎添翼,居然将车骑营的将帅们一锅端了。这对燕王的计划来说,是极大的挫败啊!”
  “可不就是如此!”褚东篱记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现在车骑营丢失,古钰声带着那一半人马名义上是防备鹰戎动向,实则是监视我们燕国的一举一动;张忌傲带着另一半人马回到淳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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