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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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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山高谷深,然而崖壁上山石裸露,不是可以藏人的地方。”张筱君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说道。“几次他们都是从这个谷口进出,想来这就是唯一的出入口。”
  秦骧点头道:“临时落脚之地,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不过如果我是燕王的人,现在投靠右部的三个部族已经安然进入了詹北河谷,正是他们行动的好时机。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也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所以你才敢带我们进入他们的老巢?”周蕙荃说道。
  秦骧笑道:“他们自以为得计,这一次就利用右部的狼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也算是替我报了一箭之仇!”
  “不错,那个人就是化成了灰,我也不会忘记!”周蕙荃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狼骑”首领,恨得牙龈直痒痒。
  “看,那儿有个山洞!”方崇山忽然指着陡峭的崖壁上喊道。
  众人放眼看去,果然在离地数丈高的山崖上,有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而洞口下的石壁上,则被人为地凿除了台阶,方便人员上下。当他们走到山洞的台阶旁时,赫然发现地面上有六根凸起的石柱,很容易令人联想到那是拴马之用的。
  “这里就是他们在鹰戎右部的老巢了。”秦骧淡淡地说道,“走,上去看看里面藏了些什么东西!”
  更新略晚,见谅~~~
  (本章完)


第140章 各自安排
  “深谷清幽,哪来的旅人来此歇脚?”山洞口忽然响起了一个沧老的声音。众人大惊,循声看去,洞口忽然多了一名身穿黄袍的老道,长须飘飘、手执一根拂尘。老道看到秦骧时,脸色微微一变,眼中不觉多了几分杀气。
  秦骧刚要迈开脚步向山洞攀登,忽然出现的老道令所有人紧张不已,生怕山洞中还藏着其他人——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对方只需几轮齐射,他们六人就难以逃出升天。
  “管伯,是来了什么客人了吗?”山洞内忽然响起另一个声音,秦骧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不由得心中一惊——声音的主人正是自己离京前认识的那个南宫延、“离轲”组织的头脑。
  “南宫先生,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能够遇见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秦骧朝着山洞口放声喊道,加快了向上攀登的脚步;铁昆仑见状,紧跟在他的身后,也向山洞登去。
  山洞中沉默了一会儿,一名容颜清瘦的青衣道士出现在了老道“管伯”的身旁,微笑着看着秦骧向山洞靠近。管伯神色紧张地挡在南宫延的身前,握着拂尘的右手暗暗蓄劲,准备在秦骧踏上洞口的瞬间对他施以毒手。然而南宫延扫了一眼山洞下方的几个人,对管伯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南宫先生,那日京城一别,我原以为会在东京淳封城与你再见,却没想竟在这莽莽漠北草原与先生再遇!果然你我之间‘缘分’匪浅啊!”秦骧顺着阶梯登上了山口,对着南宫延和管伯作揖笑道。
  南宫延也躬身回礼,云淡风轻地说道:“草原的景致空旷清凉,此处幽深僻静,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极好的场所。只是不知道,秦公子到此,是为何事而来?”
  秦骧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南宫先生是为‘求道’而来,那秦某就是为‘证道’而来。”
  “证道?”南宫延作沉思状,“不知道秦公子是为了证何‘道’?”
  秦骧回道:“先生求的什么‘道’,在下就来证什么‘道’!”
  南宫延点点头,与秦骧相视一笑。这二人可以说是你死我活的死敌,但单听他们的对话、看二人的表情是绝对想不到这一点的。张筱君、方崇山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以为真的是秦骧在他乡遇见了故友;甚至连周蕙荃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知道谷内藏着的是追杀秦骧的那些人,但她没有想到,秦骧遇见自己的死敌,居然如老友一般谈笑风生,哪里闻得出一丝火药味?
  “对了,听说秦公子被朝廷委任为燕国相,如何不赴燕国就官、却携着佳人来草原游山玩水?”南宫延看了一眼缓步登上来的周蕙荃,微笑着问道。
  秦骧摇头道:“燕国自有燕王做主,区区一个‘国相’而已,少了秦某燕国不照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南宫延说道:“数日前燕北草原爆发雪灾,听说燕州、云西和汾阳三郡也受了牵连,燕国想必也未能幸免。秦国相此时出现在这里,似乎有‘躲懒逃责’之嫌!”
  “南宫先生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秦骧的不是了!”秦骧咧嘴笑道,“等秦某证完‘道’,自然会去燕国向燕王请罪,到时候可还得请先生为在下美言几句!”
  南宫延眉头一皱,说道:“在下与燕王可没什么交情,哪里需要在下为秦国相美言。何况秦公子乃是朝廷钦命的燕国相,就是燕王想处罚你,还有朝廷罩着,你说是也不是?”
  “先生这话说得有理。”秦骧继续说道,“不过凡事也有例外,哪日燕王心里不爽了要拿秦骧的人头来‘祭王旗’,‘山高皇帝远’的,朝廷也鞭长莫及。那个时候正需要南宫先生为我求情了!”
  秦骧这番话说得隐晦,但聪明人都听得出来,他话中影射燕王有早饭的图谋,同时也向对方表明,他实际上已经知道了南宫延是燕王的重要智囊。
  “这等事情,秦公子若是非要赖在在下头上,那在下也只能勉力而为了。”南宫延打起了哈哈,“只是燕王乃宗室贵胄,我一介闲云野鹤,他未必看得中。”
  秦骧“哈哈”一笑,岔开了话题:“对了,先生来草原,可曾见过他们的单于?”
  南宫延微笑着摇摇头,反问道:“秦国相见过了?”
  秦骧撇撇嘴,连连叹气道:“见是见过了,不过这些草原戎族蛮横无理,将我和随从强扣在军营中,天天茹毛饮血,别提多难受了!他们的单于对秦某说数日前有天子的使者曾与他们接触,商讨结盟之事。这不是胡说八道么,自古‘华夷不两立’,中原无灾无难地,天子怎么可能主动与他们结盟?居然还信口雌黄地说是为了防备燕王造反,事成之后天子以燕州、云西和汾阳三郡之地酬谢,简直是痴人说梦么!”
  秦骧边说边暗中留意南宫延的面部表情,因为他现在几乎已经断定鹰戎右部口中那个自称天子使者的人就是眼前站着的南宫延。然而南宫延对秦骧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过度之处,甚至听完他的话,南宫延也是不住地摇头浅笑:
  “纵然燕王真的造反,求助于外族之力平叛,那也是遗患无穷之举!当今天子并非三岁小孩,岂能分不清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鹰戎说这话想来是故意诓骗秦国相,借此污蔑燕王和天子,以此打击我朝军民士气。”
  “南宫先生此言有理!”秦骧点头说道,“借外族之兵、定鼎天下之计,炎黄子孙绝不能为之!倘若真有人这么做了,就当自绝于天下以谢其罪!”
  秦骧的话大义凛然,南宫延嘴唇微微一动,并没有接话,他目光流转,忽然问道:“所以,这就是秦国相要证的‘道’?”
  “反之,难道是先生要求的‘道’?”秦骧问道。
  南宫延摇摇头,嘴角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在下也是华夏子孙,自然不会做有辱祖先宗庙之事;不过你我各为其主,有些事不得已而为之,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南宫延话音刚落,忽然一条利爪抓向了秦骧的喉间,正是南宫延身旁的管伯动手了。秦骧早有防备,身形急忙一矮,避过了这一爪,但管伯也是身经百战的杀手,一击不成他便爪为掌,催吐内劲想着秦骧的天灵盖拍去。
  “嘭”地一声,管伯的铁掌打在了一个紧握的铁拳上——正是铁昆仑出手替秦骧挡下了这一掌。管伯的武功也是极为强横,寻常人若是与他对上一掌,手肘脱臼、骨折都算是小伤;然他与铁昆仑拳掌相对,却感觉到对方与自己相比并不落下风,对手挥出的拳头居然令自己的气息为之一滞!
  “好家伙,居然敢偷袭!”一旁的周蕙荃急忙抽剑出鞘,斗了一个剑花向南宫延喉间抹去。
  管伯一见周蕙荃向主人出手了,左手的拂尘向对方的剑身一弹,周蕙荃几乎毫无抵抗之力,三尺细剑就被打飞在地。她一双圆眼瞪着看着眼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脸上满是惊恐与骇然。
  “交给铁昆仑,不要对南宫先生出手!”秦骧脱离了管伯的攻击范围,将周蕙荃拉到山洞一角,静静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手。
  管伯虽然上了年纪,但一招一式都极其狠辣、强横,须眉飘扬间,尽显高手风范;铁昆仑于力量和近身格斗见长,与管伯这种级别的高手过招其实也是第一次,故而一开始就是采取守势,并不主动进攻。
  数十个回合后,铁昆仑大致摸清了管伯的套路,开始转守为攻,连连试探地挥出铁拳,但也被管伯以巧劲化解,一时间他的脸上浮现出惊愕的表情——对方武功路数原来并不只是刚猛而已,以刚强攻敌、以柔劲御敌,刚中带柔、刚柔并济,绝对是铁昆仑生平所见武功最为精湛之人!
  二人又酣斗了数十个回合,双方脸上都浮现出了惊异之色;最后铁昆仑和管伯再度拳掌相击,双方都被强大的反力逼退了四、五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不错不错。”南宫延鼓掌笑道,“管伯的身手在中原也算是罕有敌手,秦国相手下的这位壮士居然能与之相斗二十余个回合而不落下风,可见也是拳术的大家!”
  秦骧微微一笑,说道:“承蒙南宫先生如此抬爱,我替铁昆仑道谢了。不过先生也看到了,此次秦某还有其他同伴在,若是真的斗起来,先生和老爷子未必能占到便宜。”
  “呵呵,这事在下自然知道。”南宫延说道,“在下也还有其他同伴,你们若是再不走,他们可就要回来了!”
  秦骧警惕地望了一眼谷口,笑看着南宫延,不相信对方的话:“先生是在拖延时间!”
  “秦国相可以不信,但若在下说的是实话,国相大人可输得起?”南宫延笑看着秦骧身边的周蕙荃,言语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周蕙荃还有些不服,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三尺细剑就要再与管伯拼命;秦骧拦住了她,看了一眼面露凶相的管伯,又看看一脸自信的南宫延,向他们二人一抱拳道:“如此,你我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南宫延也朝秦骧抱拳,笑看着他们沿着阶梯下到谷中,又目送着他们出了山谷,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他!”管伯捋着白须,面色凝重地说道。
  “咳咳……”南宫延捂着嘴巴干咳了一阵,脸色变得煞白,但他的眼神却熠熠生辉:“鹰戎部族中……有‘长生天’的传说,能在这莽莽草原遇见这位对手,或许正是‘长生天’对我、对他的考验!”
  上一回,叶南、白司温、青鸾三部归降,其中似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本章完)


第141章 河谷大战
  众人离开山谷之后,秦骧眉头紧锁、不发一言。他曾经思考自称是天子使者之人的真实身份,也判定了对方实际上为燕王效力的,但完全没想到“离轲”的首脑居然会来到晋北草原亲自筹谋一切。
  南宫延的出现,令秦骧感觉自己献给赛珂单于的计策不一定能破解对方布好的迷局;更令秦骧担心的是,他们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存在,能否破解南宫延事先布好的局倒在其次,他很有可能转变策略、再布下一个局中局,让秦骧的努力付之东流,中原的局势很可能会向不利于皇帝的方向发展。
  “秦公子,谷中那名道士究竟是何人?”张筱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开口问道。
  张筱君的问话将秦骧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一位故人——当然,他不是我们的朋友。”
  “敌人?”张筱君惊叹道,“民间有言‘无缘不相逢’,秦公子竟能与他在莽莽草原相遇,看来你们二人是注定是命运纠葛的宿敌!”
  秦骧强颜笑道:“君小姐这番话,说得我好像与那南宫延是老天指定的‘一对儿’般!”
  “呸呸呸,阴险恶毒的小人,岂能与秦骧你相提并论!”周蕙荃不屑地说道。
  秦骧摇摇头:“南宫延并不是什么‘阴险恶毒的小人’,相反,我倒认为他颇有些脱尘出俗的名士之风,只不过世俗的‘涡流’将他卷了进去,就如我一样。”
  “秦公子,你也不见得是什么谦谦君子啊!”张筱君半开玩笑道。
  “君小姐说得对极了。”秦骧点头说道,“谦谦君子名动一时、称颂后世,然而纵观古今,能成大事者,可有一人是谦谦君子?我秦骧不是,他南宫延也不是。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喜欢隐藏在幕后,不求名、不求利,但求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如此才是男儿应有的气概!”张筱君赞道,“既然如此,此人来鹰戎右部的目的与我们截然相反,秦公子方才为何不趁机将他除去?”
  秦骧淡淡一笑,回答道:“君小姐是没见到他身旁那个老道士的身手,连我的荃儿和铁昆仑联手都奈何他不得!况且他的手下随时都可能回到山谷,若是被他们堵在谷中,我们也是必死无疑。更何况秦某始终坚信一点——杀人易,诛心难。要击败这样的对手,必须连同他的坚持、理念一同击溃,只有这样,才不枉此生为敌!”
  “这么说来,秦骧你倒是对那个南宫先生有了一丝心心相惜之感了?”周蕙荃眨巴着眼睛、面带讥笑地问道。
  秦骧“扑哧”一笑,说道:“荃儿,你不会是吃这位南宫先生的干醋了?”
  周蕙荃冷笑一声,朝秦骧翻了翻白眼;一旁的张筱君则是掩住嘴巴、双肩不住地耸动,被秦骧的话给逗乐了。
  “开玩笑呢,荃儿不要生气啊!”秦骧说着忙策马追了上去;一行人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行进了脚步,就怕中途会与折返的假狼骑遭遇。
  詹北河谷,叶南、白司温和青鸾部将近八万人全部从河谷以东的鹰戎左部地盘,迁移到了河谷以西的鹰戎右部地盘,他们在河谷上游稍作休整之后,便要按照赛珂单于的要求,前往各自新的放牧地。
  这一天一早,叶南、白司温和青鸾三部首领聚在依登族长的营帐中,商讨着下一步的打算;但话才刚起头,三部的歇宿地外就响起了马蹄声,紧接着是来自右部的狼骑穿梭在他们的营地里,高声喊着:
  “叶南、白司温和青鸾三部族人听着:你们之中发现了哈勒温部的奸细,所有人回到自己的营帐中静坐不得乱动,等候狼骑搜查;若有擅动者,以奸细之罪处死!”
  很快三部歇宿营地就被手执短弓、火失鹰戎的狼骑精锐给团团围住,近千狼骑进入了营地之中,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搜查。一时间宿营地里鸡飞狗跳,三部族人都认为自己受到了冒犯,有几个血性汉子抄起家伙要与嚣张的狼骑拼命,却被对方的马鞭抽倒在地,双方的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很快,宿营地里的骚乱就被平息下来,三部族人纵然心中再怎么不满,人家屠刀在手,他们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搜查进行到一半,忽然从某个帐篷中蹿出几个人,边跑边在营地里高声叫喊:
  “狼骑要将我们三部族人全数屠杀,大家快跑啊!”
  一时之间真有些不明真相的牧民冲出了帐篷,四处逃窜,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秩序又变得乱糟糟了。
  “这是有哈勒温部的奸细作乱,但无反意着就地静坐,否则以奸细之罪杀之!”进入三部宿营地的狼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立刻在营地中高声呼喊。一些牧民惊慌失措下跑出了宿营地,却看到了列队齐整的狼骑正用冒着火焰的箭矢对着自己,立时恐惧占据了心头,乖乖静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宿营地里的骚乱维持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而那些真正的奸细却露出了狐狸尾巴,骑着快马的狼骑们毫不留情地用弯刀结果了他们的性命;最后有两个贪生怕死的见自己没有了逃脱的希望,“扑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大单于驾到!”随着三部营地骚乱的平息,狼骑们分列两队,赛珂单于骑着高头大马满脸得意地进入了营地之内,直奔向依登族长的营帐;而营帐里,三部首领正忧心忡忡地等待着赛珂单于的到来。
  赛珂单于停在了依登族长的营帐外,几名狼骑将那两名跪降的左部奸细扔到了营帐门口,赛珂单于大手一挥,早已做好准备的刽子手手起刀落,两颗头颅便滚落在地上,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营帐。
  营帐内的三部族长听到了帐外的动静,看到了溅在白布上的红色血迹,也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身体贴着地面趴着,不敢抬头看着门口。
  “三部族长安好?”处决了两名奸细后,赛珂单于一脸轻松地进入了营帐中,此时三部族长脸紧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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