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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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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公子与肖掌柜的厚恩,我庄池麟无以为报,唯这条性命而已,今后任凭二位驱驰!”
  “这是什么话!入了我镖局,就是我的兄弟!”肖雨复将他扶起,“不过今后莫要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我们云天镖局京城分号再过几天就会开张,到时候免不了要麻烦庄兄的!”
  “但凭掌柜吩咐!”庄池麟又向肖雨复道了个谢,便转入后院东厢去照看孩子们了。
  秦府西苑那边,张忌傲也早早地来找秦骧,同时牵来了“御猎苑”中的那匹“春雪”宝马——看起来皇帝已经同意了秦骧再次赛马的提议。
  “比试的日子就定在正月初六未时,地点选在‘御猎苑’,到时候你我就在宣德门会合,由我带你进入‘御猎苑’!记住,皇上说了,除了这匹‘春雪’,你只能带两人前往,当然也不能带武器!”张忌傲叮嘱道。
  秦骧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点点头,吩咐下人将“春雪”牵到马厩中,交给铁延鸠照料。
  “秦骧,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真的有把握能胜过那匹‘大月马’?”张忌傲问道。
  “张兄这话说得!既然相信我,何必再问呢?”秦骧微笑着说道,“你相信我,也该相信铁延鸠啊!”
  “哦?这个铁延鸠到底是何来头?”张忌傲满脸困惑。
  “他呀,看装束你就知道他不是中原人氏,我来告诉你……”秦骧附在张忌傲耳边低声说道,“铁延鸠真名‘古勒廓乌勒鸠’!”
  “古勒廓……漠北戎族吗?”张忌傲忽然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这是‘鹰戎’王族的姓氏!”
  秦骧点点头,低声说道:“当然,铁延鸠不可能是鹰戎的大汗,但他的祖上曾经是!不过他的祖先在汗位之争中落败,不得已离开了王庭,流落至现今的阳城关附近以游牧为生。”
  “哦,原来是这样!”张忌傲恍然大悟,“早就听说鹰戎王族就是以驯马、骑射出众,而在戎族诸部相争时被推举为可汗,进而能够统一漠北、称雄一时。想来这位铁延鸠先生应该是继承了祖上的养马技艺,才能得到你的垂青!”
  “呵呵!何止是马,对付‘飞鹰走狗’他都有一手,简直就是驯兽的名家!走,让我们一起去看看他是如何调教这匹‘春雪’的!”说着秦骧拉上张忌傲朝马厩走去。
  位于秦府后院的马厩中,铁延鸠正抚摸着那匹浑身雪白的骏马,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对它进行着检查,看到秦骧与张忌傲靠近,当即朝他们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在下正给此马检查,望公子和贵客一旁稍候!”铁延鸠说道,丝毫没有一点身为“仆人”的谦卑感,倒是令张忌傲深信其‘鹰戎王族’的出身。
  “鸠兄尽管做你的事,我与张兄绝不打搅!”秦骧朝他拱手说道。
  铁延鸠眼皮也没抬一下,继续做他的事情,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后,才停下了检查,同时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情况比我想象的糟糕!想要让它完全恢复,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铁延鸠对候在一旁的秦骧和张忌傲说道。
  “后天它有一场比试要进行,若是赢了,莫说一个月,一整年都没关系!”秦骧道。
  “哎……”铁延鸠摇着头叹了口气,“此马牙槽受损、胃部微胀,吐气不均、膘腱不实,必然是吃了几个月的劣等草料所致!三天时间只能令它回复七成,之后还得慢慢调养,才能让它恢复巅峰的状态!”
  “七成的能力……胜过‘大月马’有把握吗?”张忌傲问道。
  铁延鸠冷笑着点点头:“如果‘大月马’也是食用这种劣等草料的话,当然有把握!”冰冷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怒意,倒是让张忌傲有些错愕。
  “这匹‘春雪’还请鸠兄好生照料,我与张兄还有些话说,这就先告辞了!”说着秦骧又拉着张忌傲离开了马厩,回到了主房的正堂。
  张忌傲寻思着铁延鸠的话,心中也是疑惑重重:“这位鸠先生说是草料有问题,这怎么可能呢!皇家的‘御猎苑’可种着全天下最好的草料,马倌也是经过精挑细选、最优秀的饲马高手!莫非……这些狗奴才克扣草料、才导致这匹‘春雪’宝马出现问题?”
  秦骧微微一笑,摇头道:“张兄所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不过这种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西域马与中原马之间的差异!中原马性情温顺,民间饲马多用于负重,对于速度和耐力倒是其次,所以饲马的马倌们喂一些寻常的草料充饥即可!”
  “西域马除了能负重,还要随时上战场,对于耐力和速度的要求更高。为保持马的战力,西域的饲马名家们都会用一种特产的苜蓿草来喂养它们。多数西域马性情躁烈,一旦习惯了这种草料,宁可挨饿也断不会进食其他的草料。不过这匹‘春雪’是例外,经过数代的改良,性情已经变得相对温和,不会主动拒绝其他的草料,但相应的就会折损它的体力和耐力。”
  听到秦骧的解释,张忌傲恍如大悟:“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中原的饲马之法并不能适用于西域马的身上!那你的那匹‘大月马’岂不是……”
  “没错,三天后让已经恢复部分体力和耐力的‘春雪’,对战不肯进食劣等草料的‘大月马’,焉有战败之理!”秦骧直言不讳道。
  张忌傲一拍大腿,几乎是叫了出来:“那根本就毫无悬念嘛!不过……秦骧你提出这场比试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骧盯着张忌傲一直笑着,没有回答他的问话,此时他的心中已经在盘算三天以后的事情……
  弘文六年正月初六午时,离秦骧与皇帝赛马的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张忌傲引着秦骧、铁昆仑和铁延鸠三人牵着四匹骏马进入了位于京西的御猎苑。秦骧带来的四匹马中,只有“春雪”是名马良驹,其他三匹都是产自中原的普通马匹——他此次是来赛马的,而不是向皇帝炫耀的。
  另一边,秦骧的那匹“大月马”从进入御猎苑的那日开始便表现出“饮食不振”的症状,三日下来身上的膘腱居然减了不少,召集了一批马倌和兽医查看,都毫无头绪。皇帝正苦恼比试必败之时,小黄门李亦德给他出了个主意:
  “太仆寺掌管宫廷御马,或许他们会有办法!”
  皇帝当即将太仆卿和两名少卿召进了宫中,商议应对的办法。这三位高官主理着太仆寺的日常事务,但对于照顾马匹却是一窍不通,好在他们手下还是有见过世面的,多番询问之下,知道这匹“大月马”饮食不振的原因就是吃不到西域特产的苜蓿草。
  “这可如何是好!”皇帝急的似热锅上的蚂蚁,如此一来他必输无疑,纵然得了一匹“大月马”,但即便此时从西域引入苜蓿草,恐怕这马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太仆少卿萧鲎见皇帝面色焦虑,心想正是立功的好机会,赶紧进言道:“臣在京南的马场中有一些西域苜蓿草,可以暂解燃眉之急;不过眼下比试不到两个时辰,纵然这马肯吃下去,与‘春雪’的比试恐怕还是没什么把握!”
  “臣的厩中正好有一匹产自漠北的良马,臣愿将之献于陛下,代替‘大月马’与‘春雪’比试!”
  皇帝一听,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这就违反了他与秦骧之间的约定,思虑再三还是婉拒道:“朕说过,就以此马与‘春雪’比试,断不能言而无信!当然,朕也不能夺萧卿之所爱!”
  见皇帝不答应,萧鲎也早已想好了说辞:“既然如此,不如让臣与那秦骧再比一局,若是胜了,让他交出所藏之马;若是败了,臣舍了这匹漠北骏马便是!”
  皇帝一想,也有道理,他与秦骧约定比试,没说不让别人也与他比试。反正自己必输,说不定萧鲎真的能扳回一城。
  “如此……就有劳萧爱卿了!”
  萧鲎急忙拜倒在地,诚惶诚恐地说道:“臣份内之事,断不敢让陛下道劳!”说完便与太仆卿柳万乘、少卿范之辕一同退了出去。
  “萧大人留步!”快出宫门时,柳万乘将萧鲎拉到了墙角边说话。
  “柳大人何事?”萧鲎瞟了这个老上级一眼,他正急着回去牵马呢,被他这么一耽误,心中有些不悦。
  柳万乘说道:“萧大人肯向皇上进献宝马良驹,自然是好事!不过……‘春雪’乃是西域马中极品,阁下的漠北良驹再好也不能好过它吧?”
  对方莫名其妙地说了这句话,令萧鲎感到一头雾水,刚想反驳老上司,柳万乘微微一笑,捋着花白的胡须径自走向了宫门。
  “柳大人……你这是何意啊?”萧鲎急忙追上去盘问,不过对方并没有理会自己,登上了来时的破旧马车就打道回府了。
  “老东西,不知所谓!”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萧鲎狠狠地啐了一口,翻身骑上自己的枣红色骏马,急促地朝东城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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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44章 胜负孰料
  未时刚到,皇帝乘着御辇从宫城里慢悠悠地来到御猎苑,众人一番行礼之后,皇帝吩咐御猎苑的马倌将那匹“大月马”从马房中牵出来。
  这匹赤红色的骏马完全没有了三日前的神采奕奕,走路的神态也有些懒散,毛色似乎也没有了往日光泽。这一切铁延鸠看在眼中,心里感到一阵酸楚。
  “大月马”也是有灵性的,当它看到往日的主人和饲养者就在眼前时,不禁仰天长啸,声音中透着一股悲凉。
  相反的,铁昆仑手中牵着的那匹“春雪”却是精神矍铄,马蹄子不安分地在泥地上踢打着,仿佛对接下来的比试已经急不可耐了。
  看到两匹马的精神状态,皇帝长叹了一声,对秦骧等人说道:“看来,这场比试已经有了结果了!秦骧,朕的‘御猎苑’无能,竟然不能好好地喂养‘大月马’!这匹马还是还给你吧,按照约定,这匹‘春雪’也归你了!”
  此话一出,管理御猎苑的总管、马房管事、马倌们口中念着“有罪”、纷纷伏倒在地瑟瑟发抖,生怕皇帝对他们重手处罚。
  “陛下,‘大月马’也好、‘春雪’也罢,皆是因为西域马来到中原‘水土不服’,以致其体力、耐力受损,实在怪不得御猎苑的诸位大人!”秦骧向皇帝禀告道,也算是替御猎苑的诸人求请。
  皇帝闻言摆摆手说道:“朕的本意也不是要怪罪什么人!只不过良驹难得,朕却不能照顾好,心中有些不忍罢了!”
  “陛下,那今日的赛马是否继续?”张忌傲忽然上前问道。
  皇帝摇摇头:“朕说过已认输,所以比试就不必了!不过,另外有人想与这‘春雪’一较高下,不知秦骧你是否应下?”
  “哦?是哪位大人要与在下比试呢?”秦骧也感到好奇。
  说话间,御猎苑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二人各自骑着一匹骏马正极速赶往众人所在,其中一人赫然就是萧鲎。
  “喏,正说着呢,他们就到了!”皇帝微微一笑,“就是太仆少卿萧鲎,他的厩中有一匹产自漠北的骏马,久仰‘春雪’的大名,想趁此机会与之比上一比。”
  见到萧鲎本人,秦骧心中冒出一股怒火;然而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有在人前表露出一丝的情绪。
  萧鲎带来的那匹漠北宝马也是神骏非常,通身乌黑,只在额头上有一个白色的月牙形图纹,看上去极像秦骧收藏的那匹黑色宝马。
  “竟然是‘河洛马’!”铁延鸠目光一凝,颇有些意外之色。不过当他近距离看清楚这匹“河洛马”时,也不由得连连摇头。
  “河洛马”是漠北特产的战马,体型虽不如西域马高大,但是其耐力要较“大月马”高出一筹,对于极端环境的耐受力也要强过西域的战马。
  “这匹马……有什么问题吗?”看到铁延鸠一副惋惜的神情,秦骧低声问道。
  铁延鸠叹了口气,说道:“与那‘春雪’是一样的状况,只不过‘河洛马’耐受力更强,没有‘春雪’表现得那么明显。不过……真实情况只会比‘春雪’更差!”
  “哎,你们中原真是个好地方!无论什么名马良驹落在你们手上,都逃不过被‘湮没’的命运!”铁延鸠忽然感慨起来,倒是令秦骧一阵侧目。
  “陛下,臣的骏马来了!”萧鲎气喘吁吁地从胯下的枣红马上下来,将随从骑乘的黑马牵到皇帝面前。
  “好!当真是匹千里马!”皇帝双目放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黑马,心中忽然冒出别样的想法。
  “‘春雪’与‘河洛’,一白一黑、一西一北,都是当世的奇骏!”萧鲎满脸兴奋地说道,“今日两匹奇骏在此一较高下,也让我等见识一下到底孰优孰劣!”
  皇帝看着两匹骏马,心中都是喜爱得不得了,怎奈“春雪”已经归了秦骧,而“河洛”却不是自己的,敢情这些天下闻名的宝马良驹都被别人私藏了,独独没有天子的份,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可想而知。
  “好!既然是比试,总要有些‘彩头’!萧卿你说,如果决出胜负了,应当如何?”皇帝说道。
  原本皇帝与秦骧的赌注是:秦骧胜,得“春雪”,皇帝得“大月马”;秦骧败,则他厩中的马匹要全部进献给皇帝。但这个赌局显然对秦骧非常不利,如今新开一个赌局,皇帝从公平出发,当然不能沿用这个旧的赌注。
  “禀陛下,不如这样——胜者将败者的骏马牵走!”萧鲎如此提议,双方的赌注也算公平。
  “陛下,下民有话要说!”秦骧凑上前,对皇帝说道,“鄙人与萧大人都是陛下的臣民,我二人在此赛马却只能让陛下干看着,显然有失臣民之礼!不如这样,陛下也从马房中出一匹宝马押注,若陛下押对了胜者,那败者将马输给胜者之余,还要再向陛下进献一匹良驹;若陛下不幸压错了,这匹马就连败者的马一同归于胜者吧!”
  皇帝一思量,点头称是:“如此朕也不仅仅是看客了!秦骧的提议很好,朕准了!对了张爱卿,朕也借你一匹马,你随朕一同参与赌局吧!”
  “诺!”张忌傲点头说道,却注意到秦骧在对自己使眼色。
  “嗯?”张忌傲正困惑间,瞥见秦骧伸出食指晃了一下。
  “一个手指?摇晃?一?不?……对了,‘不一样’!是让我不要和皇上押同一匹马!”张忌傲反应过来,对秦骧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皇帝没有注意到秦骧和张忌傲两人间的小动作,他眺望了一下不远处,指着说:“那里即是朕的‘跑马场’,绕跑一圈大概是十来里地,就让两马比试速度!这个押注嘛……朕与张爱卿就各写在一张纸上,交予李亦德保管,待比出结果之后揭晓!”
  皇帝这样做也是怕秦骧或者萧鲎因为自己的押注而故意放水,所以想出这么一个不公开押注的办法,以免去二人的忧虑,一心一意赛马。不过这样一来,张忌傲就不知道皇帝会押哪一匹了,他如何下注就成问题了。
  “为保押注公平,陛下押哪一匹马,臣就押另一匹马!所以只要陛下御笔一书即可,下臣就不用写了!”张忌傲脑子也算灵活,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皇帝听到张忌傲的话,顿时心花怒放,连连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还是张爱卿知道朕的心意!”
  “下臣……惶恐!”张忌傲赶忙作揖行礼,心思却在飞速运转,自己是如何“知道”皇帝的心意的?
  接下来就是开始赛马,“春雪”与“河洛”两匹马的蹄子都不停地踏着地面,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仿佛正进行着人类无法知晓的“赛前交流”。待皇帝将押注的马匹写在纸上、交给小黄门李亦德收好后,比赛正式开始。
  “两马准备!”马房的管事手中拎着一面锣走到了前面,铁延鸠和萧鲎的随从闻声翻身骑上了马背。
  “当!”随着一声锣响,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以离弦之箭般向前方冲去,绕着跑马场狂奔起来,扬起一阵飞尘。
  看着两匹宝驹你争我敢互不相让的激烈赛况,皇帝刘彦钊也兴致勃勃,翻身骑上马房牵来的一匹灰白毛色的骏马,远远地眺望着它们驰骋的身姿,双眼中几乎能冒出光来!
  “好、好!真想不到这匹‘春雪’竟然比三日前更加神骏,不知道秦公子你用了什么方法调教它的?”
  秦骧闻言趋上前,拱手作揖答道:“无他,只是喂了一些‘春雪’家乡的草料,以解其思乡之苦!”
  “哈哈哈,秦公子倒是风趣!”皇帝心情大好,“也是,朕听人说,西域马都喜欢进食一种特产的苜蓿草,若是三天吃不到这种草料,它的体质就会变差;倘若长时间只进食中原的草料,到头来这马也就与普通的马没什么分别了!”
  “陛下所言极是!所以下民费了些心思,将这种西域苜蓿草的草种带回来,也试着培育了一些!”秦骧说道。
  听到这话,皇帝的兴趣一下子来了:“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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