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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仙一样的余子书，即使是最接近死亡的那一次，都从未如此狼狈不堪。
　　
　　　　　　　　禾锦眼眶都红了，她咬牙望向那个人，用最尖锐的声音化作利刃直刺人心：“凛冬！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竟然是凛冬！
　　
　　　　　　　　靳褚和祈梦之同时回头，好像被这个消名字震惊到了。唯一没有感觉到震惊的人，便是风绫了吧。
　　
　　　　　　　　他拉着禾锦，一身铠甲冰冷如铁。
　　
　　　　　　　　凛冬与禾锦，本就是主从关系。禾锦强，凛冬便弱，禾锦弱，凛冬便强。
　　
　　　　　　　　可是禾锦消失，没有实形的凛冬也会跟着消失。他明明知道，又为何要帮西魔主？
　　
　　　　　　　　还是说他别有目的。
　　
　　　　　　　　西魔主缓缓落地，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十七，把魔杖交出来吧，你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它。”
　　
　　　　　　　　“那你有资格？”禾锦声音狠厉，“你不过只是一个宗族，还妄想染指魔尊之位！魔族不会承认你！”
　　
　　　　　　　　“我要魔杖可不是为了我自己。”他笑，“魔子继位，岂能没有魔杖。”
　　
　　　　　　　　禾锦咬碎了一口牙，“狼子野心！”
　　
　　　　　　　　“现在，就给我。”西魔主手中猛然伸出一根刺，直刺余子书肩窝，碾碎了肉来刺。
　　
　　　　　　　　“够了！”禾锦目眦尽裂，手中凝出魔杖扔过去，气得指尖都在发抖，“放开他。”
　　
　　　　　　　　“这还不够。”西魔主微笑，再次伸出一根刺，刺入余子书腹中，几乎将他整个人都钉在了地上，“你自断经脉，过来换他。”
　　
　　　　　　　　靳褚等人脸色骤变。
　　
　　　　　　　　血染红了余子书的白衣，他费尽力气伸手抓住西魔主的手腕，目光坦然而无畏，“小锦，你知道我时日无多，又何必费这些心思来救我。”
　　
　　　　
　　
　　　　
　　
　　　　
第340章　凛寒至冬

　　
　　　　　　　　第340章　凛寒至冬
　　
　　　　　　　　血色彻底淹没禾锦的理智，她将瞳孔急剧收缩，从来没有这般用力过，“凛冬，你是疯了吗？你明知道我死，就是你死。”
　　
　　　　　　　　凛冬的脸藏在斗篷下，谁也看不到他的神情，冷风灌入他的衣袍，猎猎生风。
　　
　　　　　　　　西魔主却被这句话惊了一下，猛然回头，“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凛冬不答，只抬头看向禾锦，微微露出苍白的下巴。
　　
　　　　　　　　禾锦刚才那话就是故意说给西魔主听的，果真奏效。她又继续道：“那日我被困封印之中，救我之人与我样貌一样，他便是我的影子幻化而成，我为他取名凛冬。”
　　
　　　　　　　　主子不在，影子又如何存活？
　　
　　　　　　　　西魔主大惊失色，只当凛冬是禾锦的人，一直潜伏在他身边。他猛然出手，掌心伸出数根锐利的尖刀，刺向凛冬。
　　
　　　　　　　　可是他并未近身，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重伤倒地。那股力量何其强大，几乎能够赶上当年禾锦的鼎盛时期。
　　
　　　　　　　　风绫使了个眼神，立马有长老上前制服西魔主，掌控了整个魔宫的主动权。
　　
　　　　　　　　西魔主不敢相信，声音都有些发抖，“难、难道真有另一个十七？”
　　
　　　　　　　　解决了西魔主，禾锦知道她真正的对手其实是凛冬。她握紧双手，步履维艰，“凛冬，你到底想要什么？”
　　
　　　　　　　　风吹起他的黑袍，他还是不说话。只低头拢好身上的斗篷，遮住他的脸，“我说过，没有实形之前我不会和你见面。”
　　
　　　　　　　　“你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实形？”
　　
　　　　　　　　凛冬没有搭话，只幽幽道了一句：“禾锦，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禾锦下意识地往前，“什么游戏？”
　　
　　　　　　　　“选择的游戏。”凛冬声音刚落，便带着余子书消失在原地。
　　
　　　　　　　　禾锦二话不说，直接跟上去，风绫也紧随其后，留下长老们看管西魔主。
　　
　　　　　　　　靳褚只恢复了一点力气，也强撑着跟上去，没走两步就一阵踉跄，还得让人搀扶着。祈梦之催动赤焰剑，拉他上来，御剑而行。
　　
　　　　　　　　凛冬去的地方叫灭魔渊，就如同仙界的诛仙台，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破碎之地，无论是谁掉下去，都是死无全尸。
　　
　　　　　　　　没人知道底下是什么，也不知道通往何处，只是那些跳下去的人，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禾锦拼尽全力追上凛冬，差一点就能抓住余子书的衣角。白衣上的血迹分外刺眼，她只要再努力一点点就可以抓到他，却被凛冬抬手无情地推开。
　　
　　　　　　　　凛冬带着余子书跃上灭魔渊中央的台柱，如同掌握着所有人的生命，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众人。
　　
　　　　　　　　禾锦摔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风绫扶起来，身上的骨头都要散开似的痛，可仍旧不及她心头的痛。她一把推开风绫，疯了一样冲过去，“凛冬！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凛冬微微一抬手，就将她逼退回去。他以绝对的力量让他们无法往前，无法违抗他的任何命令。
　　
　　　　　　　　“禾锦，我们开始玩游戏吧。”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在斗篷下露出白晃晃的笑。
　　
　　　　
　　
　　　　
　　
　　　　
第341章　扼住要害

　　
　　　　　　　　第341章　扼住要害
　　
　　　　　　　　没有实形，也就意味着他的一切都不存在。他的名字不存在，样貌不存在，一身修为也不存在。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禾锦赋予，他属于她，她却不会属于他。
　　
　　　　　　　　“禾锦，我们开始玩游戏吧。”
　　
　　　　　　　　玩一个，能够让你痛彻心扉的游戏。
　　
　　　　　　　　以此来证明我是否存在。
　　
　　　　　　　　凛冬的笑容在禾锦的恐惧下不断扩大，他掐住余子书的脖子，提起来，轻声在他耳边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她心里或许不是最重要的？”
　　
　　　　　　　　余子书只看着他，微微开启苍白的嘴唇：“那也比你强，你什么都不是。”
　　
　　　　　　　　凛冬猛然收缩五指，几乎要掐断他脖子的时候又松开了。他用一根铁链勾住余子书的脖子，将他一脚踹下灭魔渊，铁链“簌簌”下落。
　　
　　　　　　　　“子书！”禾锦吓得肝胆俱裂，刚一冲过去，凛冬抬手一挥，强大的力量将她轻松击退。
　　
　　　　　　　　风绫扶住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不让她上前，禾锦不听，他干脆一把将她抱住，怒吼道：“你冲过去又能怎样？”
　　
　　　　　　　　凛冬踩住铁链，站了起来。
　　
　　　　　　　　在铁链的另一端余子书喘不过气，被扼住最要命的咽喉，身上的白衣早以被血染红，挣扎不动。
　　
　　　　　　　　凛冬一抬手，手中的铁链直直冲向靳褚。祈梦之察觉到他的意图，抬起赤焰剑将铁链挑开，可是他挡不住凛冬的力量，整个人都被震飞。
　　
　　　　　　　　铁链缠上靳褚的脖子，与余子书如出一辙，将靳褚拖着过去。禾锦飞身而下，用玄冰剑刺入铁链，阻止凛冬。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落下，她咬着牙硬撑，和着血滴落。
　　
　　　　　　　　靳褚猛然咳嗽两声，伸手握住禾锦的手，明明他自己更加狼狈不堪一些，却还反过来安慰她：“不要怕，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在这紧要关头给了禾锦冷静。
　　
　　　　　　　　凛冬拉直了铁链，制造无声的压力，“禾锦，你再拉着，我就松开脚下这根了。”
　　
　　　　　　　　子书……
　　
　　　　　　　　禾锦有一瞬间的迟疑，铁链从她剑下滑过些许，她又猛然用力扣紧，“凛冬！你就不怕我杀了自己，让你也跟着消失！”
　　
　　　　　　　　凛冬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大笑了起来，“禾锦，你太天真了。”
　　
　　　　　　　　他只微微一用力，便将铁链尽数拽过去，衣袖一挥，便将禾锦整个人震飞。靳褚被他硬生生拖拽下灭魔渊，铁链及时被踩住，与余子书一样挂在台柱之下。
　　
　　　　　　　　凛冬嘲弄一般笑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什么也不是，你拿什么来威胁我？”
　　
　　　　　　　　“够了！”禾锦疯了一样咆哮，谁也拦不住她，她冲到他面前厉声质问他：“你到底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哇”地一声吐血，整个人一阵晕眩，跪倒在地上。风绫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目光晦暗，“小锦，够了。”
　　
　　　　　　　　忍住浑身的疼痛，她再次将风绫推开。她的眼里心里，此时都只有台柱下的那两人，其他人都看不见。
　　
　　　　　　　　风绫闭上眼睛，自嘲一般地笑了，“小锦，你今日将我推开多少次了？”
　　
　　　　
　　
　　　　
　　
　　　　
第342章　选择游戏

　　
　　　　　　　　第342章　选择游戏
　　
　　　　　　　　禾锦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固执地走到灭魔渊的最边缘，望着岌岌可危的余子书和靳褚，声音如同撕裂一般尖锐：“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是你先跟我说打赌的吗？”凛冬笑了，面目藏在斗篷下昏暗一片，“我接受了你的赌约，你也应该接受我的游戏。”
　　
　　　　　　　　“我错了还不行吗！”她崩溃地跪在地上，跪在他面前，像一个卑微的祈求者，“你想怎样我都认了，你放过他们吧！让我一个人来承受！”
　　
　　　　　　　　她是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可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快感，反而有种隐隐的刺痛。
　　
　　　　　　　　“不要……”余子书艰难地朝她伸出手，瞳孔都已经充血，“不要……求他……”
　　
　　　　　　　　靳褚抓住铁链缠在手腕上，就用这样笨拙的方法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凛冬又笑了，仿佛酣畅淋漓，“我陪在你身边几千年，陪你分忧解难，赶走寂寞。我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人，忠心耿耿，可我却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那个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子书，装不下其他人！”
　　
　　　　　　　　“那靳褚呢？”他轻声质问她，“他也不过是死缠烂打，你能接受他，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禾锦答不上来，她的心里乱成一团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说到底，还是偏心罢了。”凛冬一语断定，“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只是把我当成你的阴暗面。你不相信我的存在，否定我的七情六欲，甚至将我视为不需要的东西。”
　　
　　　　　　　　禾锦想回答，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将我封印，我千辛万苦回来，你却让我离开。”凛冬又笑，笑得人头皮发麻，“你说得对，我是你的阴暗面，是你的负面情绪，所以无论我有多可怕，都是理所当然，毕竟我只是一个影子，对吗？”
　　
　　　　　　　　禾锦这时无比痛恨自己曾经的冷血无情，她用来赶走凛冬的话，此时却成了他肆意妄为的理由，全然翻脸。
　　
　　　　　　　　“你不承认我的存在没关系，我会向你证明，我不只是你的另一面。”他拽住铁链，将他们两人一点一点地拉上来，“我有七情六欲，我会愤怒，会嫉妒，会喜欢上一个人，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他笑，“可是我心心念念，隔着千山万水也要找到的人，却连正眼也不看我。”
　　
　　　　　　　　“你不是说你同样爱他们吗？我来帮你试验一下，你更爱谁一些。”凛冬猛然拽紧铁链，“蹭”的一声惊心动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选余子书，我会松开靳褚，选靳褚，我会松开余子书。”
　　
　　　　　　　　禾锦痛到难以呼吸，这股疼痛同样也会传递到凛冬身上，可他还是笑得那么开心。
　　
　　　　　　　　“我不选！”她从胸腔里迸发出强烈的愤怒和痛恨，“你有种把我也杀了！”
　　
　　　　　　　　“你知道我不会杀你。”凛冬将铁链一点一点地解开，笑道：“我数十个数，两个都不选，那我就一起松了。”
　　
　　　　
　　
　　　　
　　
　　　　
第343章　死亡选择

　　
　　　　　　　　第343章　死亡选择
　　
　　　　　　　　就在那一瞬间，禾锦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看到靳褚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或许会有转机，她现在要做的是转移凛冬的注意力。
　　
　　　　　　　　禾锦怕凛冬感应到这一变化，便抬手用玄冰剑划了手臂一刀，用疼痛来掩饰她心头的波动。
　　
　　　　　　　　凛冬顿住，“你这是做什么？”
　　
　　　　　　　　禾锦目光冷冽，空前绝后，“你数一个数，我就划自己一刀，你若松开，那我们四个就一起死。”
　　
　　　　　　　　凛冬仿佛听了一个笑话，“禾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如今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他们死，他们便要死！”
　　
　　　　　　　　禾锦声音狠冽，咄咄逼人，“你管得住我一时，还能管住我一世不成？”
　　
　　　　　　　　“你可以试试。”凛冬笑了一声，同样能感受到她此时的恐惧，“等他们死了，我便将你的记忆全部抹去，你知道我有入梦之法，我可以很轻易地做到这些。”
　　
　　　　　　　　“你！”禾锦愤恨地咬紧牙根，“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说什么做选择，不过是用来玩弄于我！”
　　
　　　　　　　　“我说过，想跟你玩个游戏。”凛冬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当初你跟我打赌，不也是不顾我意愿吗？现在我要跟你玩，你也必须得奉陪到底！”
　　
　　　　　　　　禾锦努力控制下自己的情绪，指节捏到发白，“你想怎么玩？”
　　
　　　　　　　　“选一个。”
　　
　　　　　　　　“我不想选！”
　　
　　　　　　　　“那——”他托着下巴，闲庭信步一般悠闲，“我数十个数。”
　　
　　　　　　　　“凛冬！你非要逼死我吗？”
　　
　　　　　　　　“一！”他笑得比魔鬼还可怕，“二、三……”
　　
　　　　　　　　“凛冬！”
　　
　　　　　　　　“四、五……”
　　
　　　　　　　　“够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六、七……”
　　
　　　　　　　　“他们活不了，我也不活！”
　　
　　　　　　　　“八、九……”
　　
　　　　　　　　“那就一起死好了！”禾锦情绪激动，提起玄冰剑抵在自己下颚，“你再数一个试试……”
　　
　　　　　　　　凛冬顿住，指尖弹出一团黑色将她手中的玄冰剑击落。
　　
　　　　　　　　禾锦重重摔在地上，手臂已经失去知觉，她咬牙爬起来，便瞧见惊心动魄的一幕。
　　
　　　　　　　　“……十。”凛冬同时松开两根铁链。
　　
　　　　　　　　此时靳褚已经爬到了顶端，他一手扣住边缘，一只手抓住余子书的铁链，悬在半空当中。
　　
　　　　　　　　祈梦之与风绫同时起身，两人联手给了凛冬重重一击，趁凛冬抵御，将靳褚和余子书同时救起来。凛冬眼中升起戾气，欲将他们四人全部打落灭魔渊。
　　
　　　　　　　　禾锦情急之下将玄冰剑刺入胸口，偏离心脏一寸的位置，疼痛足以让凛冬停下来。就是这一迟疑，让风绫和祈梦之钻了空子，将那两人同时救上岸。
　　
　　　　　　　　靳褚一上岸就瘫软在地上，剧烈喘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余子书低着头不说话，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他的脸，只能看到血一滴滴地落下来。
　　
　　　　　　　　禾锦抽出玄冰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玄冰剑撑地，手指都在颤抖。
　　
　　　　　　　　这些疼痛，全部都会传到凛冬心头。
　　
　　　　　　　　“禾锦！”凛冬每走一步，魔宫地动山摇。他似乎是发了怒，天色骤变，在他头顶形成强烈而可怕的漩涡，“我说过，你必须做一个选择！”
　　
　　　　
　　
　　　　
　　
　　　　
第344章　绝望边缘

　　
　　　　　　　　第344章　绝望边缘
　　
　　　　　　　　他们几人几乎站立不稳，风绫刚伸手将禾锦拉入自己怀里，铜墙铁壁中伸出无数的触角，缠上他的身体，将他紧紧束缚拉向边缘。风绫察觉到不妙，手中幻化出勾骨鞭缠上台柱，以防被拉走。
　　
　　　　　　　　另外一头祈梦之也遇到同样的情况，那些触手就仿佛认定了他和风绫，怎么杀也杀不完，就是将他们紧紧纠缠。
　　
　　　　　　　　风绫知道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连忙对禾锦道：“去杀了魔子，继承黑狗之力，只有这样才能对付凛冬！”
　　
　　　　　　　　禾锦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风绫为何知道黑狗之力的事情。她只守在余子书和靳褚两人身边，哪也不想去，“我走了，他们两个该怎么办？”
　　
　　　　　　　　“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锦儿，你听我一句，现在拿到主动权，你才有资格跟他谈判……”触手将风绫拉走，完完全全将他掩埋在黑暗当中。
　　
　　　　　　　　祈梦之手中的赤焰剑杀不绝触手，便以血为寂，引下漫天大火，烧得触手不敢上前。可是使用神器，并非他的躯体能够承受，强行使用，只会让他的灵力提前耗尽。
　　
　　　　　　　　“够了。”禾锦强撑着站起来，手中的剑都在轻微呜鸣，“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再费尽心思。”
　　
　　　　　　　　祈梦之愣住，触手缠住他拿剑的手，将他层层包围，再也挣扎不开。
　　
　　　　　　　　“跟所有人，都没有关系。”禾锦抬起头，眼中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