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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义灭亲的北丘国五皇子不得夫人欢心，三天两头就被家暴一次的传闻，整个天元大陆都知道了。为此，深觉丢脸的潘路明还曾找人想要暗杀掉潘越来洗刷耻辱，只不过每次都被潘越机警地给避过就是了。
　　一旁托腮看着两人日常斗嘴的秦心然打了个呵欠，对这每次收到战败消息都要上演的一幕已经麻木了，或者说，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
　　帝国气候已成，联盟现在就是在苟延残喘地拖着最后的时间。看这对夫妻斗嘴，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你们说，灵之他们到底还能不能回来啊？”
　　“能。”简洁肯定的话语出自天风谨，她对顾灵之有着迷之信心，“灵之她每次都能创造奇迹。”
　　“我也相信她可以。”潘越点头，“灵之那个传承空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一定要减可能地保住联盟，不能让灵之回来找不到家。”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一个都不放过
　　“呜——”
　　代表着有敌来袭的长长号笛声响起，大厅内坐着的几人脸色蓦地一变，霍地站起冲向外面。
　　几人一冲出大厅，看到的就是飞在半空的潘月儿。手上拿着潘骆赐给他们的仙品灵剑。
　　“不是说帝国的人还在越城，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了？”叶绯捧着肚子骂了几声，聪明地躲到了天风谨身后。潘越那只比她好不了多少的修为根本就不适合保护她。
　　“小谨保护叶绯退到安全的地方，这里交给我们。”
　　让人一听就很有安全感的稳重声来自阎良。经过数百年的打磨，这个当初寡言少语的少年已经彻底出落成一个成熟稳重，值得信赖的男人了。
　　天风谨点点头，护着叶绯向后退。叶绯张了张嘴想说不用管她，对付敌人要紧。天风谨似有所觉地回头丢简洁道：“别添乱。”
　　好嘛，大着肚子的确会让几个朋友时刻都要注意她的安全，叶绯撇了撇嘴，老实地跟在天风谨身后向后方撤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战争刚开始之际容渊一战成名，忽悠来的石溪郡，再往后退，就是大夏的国土桑伯镇了。
　　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桑伯镇，绝不能让大夏的国土落入帝国手中。这是叶绯等人心中的共识。
　　将叶绯送入桑伯镇调来一些人保护，天风谨就风驰电掣地赶回石溪郡。
　　这几十年帝国实力越来越强，领地范围已经扩展到石溪郡外。联盟的不是顶尖强者也驻守在这里，此刻容华裳和联盟的另一个半神，就跟潘月儿对上了。
　　原本跟容华裳实力相差无几的潘月儿，在手握仙器的情况下，对上两人都不落下风。在他们三人的不远处，更有好几个半神已经捉对厮杀。
　　“为了一时的风光，甘愿为奴，连累后世子孙也永无翻身之日。潘月儿，你们潘家真的想永远都控制在潘骆的手中吗？”
　　顾灵之坠入无尽海域后，灵族和潘骆的纠葛就被潘越说出。还有烙印在他灵魂之中的奴印。若不是有法神师父帮他镇压，他也不可能在做出有违潘骆心意的事后还安然无恙。
　　潘月儿嗤笑，“呵，尔等蝼蚁又岂能明白神王大人的神威？就算是他的奴仆，身份也比你们这些废物高贵无数倍！”
　　“我呸，灵魂都被人烙上奴隶印了，还高贵？也就你们潘家人还这么自欺欺人吧？”正和苏若两人夫妇齐心对付一个对手的梅英唾弃了一声，“奴隶就是奴隶，别自我安慰地给自己脸上贴金。我看你们潘家，就出了潘越这么一个明白人！明明是奴隶还总觉得自己高贵，跟凡间那做了*还要立牌坊的妓子有何不同？”
　　潘月儿大怒，“你找死！”
　　仙剑一扬，就想给梅英一个好看，被身前的容华裳挡住。
　　“潘月儿，你的对手是我，大意对敌，很容易就阴沟里翻船喔。”
　　“啊！”一声惨叫突兀响起。
　　容华裳心中咯噔一声，觉得这声惨叫有些耳熟，随后就听到梅英的惊叫，“老仲！你怎么了？”
　　仲锡如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后的小徒弟，自从大弟子和二弟子出事以后，他就从罗生门里挑选了一个小娃子收为关门弟子，放在身边悉心教养。几百年过去，他早就将这孩子视如己出了。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的小徒弟为何要在对敌之时伤他？
　　“哈哈，早就听闻仲大师待小徒弟视如己出，对他从无防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段一鸣郎笑一声，“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感觉如何？”、
　　仲锡如瞪大眼睛看着江辉，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背叛自己。段一鸣替他回答道：“仲大师，你不愿意受帝国的招揽，可有不少人排着队等着呢。”
　　这句话让仲锡如充分地明白了江辉背叛他的原因。
　　作为天元大陆上仅次于顾灵之的炼器师，和阵法师，他在战争中起到的作用是无可替代的。对于这么个人才，帝国那边自然是耗费了心机地想要招揽，可仲锡如恨他们害死了自己的两个徒弟，又怎么可能与虎谋皮？他们就将念头打到了江辉头上。
　　虽然江辉的炼器水平和阵法造诣还远远不如仲锡如，但他手上有仲锡如完整的传承，有了这些，有没有仲锡如都不要紧，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糊涂啊！”仲锡如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江辉，“你以为帝国会善待于你吗？”
　　江辉抿了抿唇，“北丘国主已经将他的一个女儿许配给我了。”
　　完了有些羞愧道；“师父，对不起。徒儿实在是不想死啊……”
　　联盟败事已定，有帝国许诺的诸多好处，他何必要跟着仲锡如白白送死？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只是选了一条更光明的道路罢了。仲锡如死脑筋不知变通，他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段一鸣轻笑，“你看，仲大师，你这徒儿可比你看得明白得多。帝国惜才，就算如此还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加入帝国，如何？”
　　“呸！这辈子别想！”仲锡如啐了一声，眼中满是对江辉的失望，痛楚。段一鸣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偏头对着江辉一点，冷声道：“杀了他。”
　　既然不能为帝国所用，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小兔崽子，你敢！”梅英怒喝，很想冲过来替仲锡如清理门户。可面前的对手把他和苏若缠得死紧，短时间内根本就赶不过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辉举起了剑，颤抖着对准了仲锡如，口中不住念道：“对不起，对不起师父，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噗。”长剑灌体而入，从后心抽出，将仲锡如的胸口扎了个对穿。
　　“江辉你个小畜生，爷爷迟早要扒了你的皮为老仲报仇！”梅英泪流满面。几千年的相处，仲锡如早就是他的生死之交了。陡然面对这样的变故，梅英一时悲痛，手下的动作就迟滞了一些，被对手抓住空隙，招手换出一块小山般的巨石对着梅英当头砸下。
　　“老头子！”苏若惊呼，猛地扑向梅英，将他撞出巨石攻击的范围，自己却被巨石砸中，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老太婆！”梅英目眦欲裂，颤抖地接住了被砸落的身影。
　　“你怎么这么傻啊，推开我干什么？老头子皮糙肉厚地，就算被砸一下也不要紧。”
　　苏若虚弱地咧嘴笑笑，“我这不是……这不是怕你疼吗？”
　　梅英哽咽，“傻瓜，砸你身上我更疼。”
　　“真是好一对伉俪情深，不若就让我送你们一起上路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两人的对手嗤笑一声，抬手向着天空一招，又是一块小山般的巨石从天而降。梅英抱着苏若快速躲开。却有更多的石头雨点般向下砸落。这些石头仿若有灵性般人性化地避开了施术者，只对梅英和苏若造成干扰。
　　一时间，梅英和苏若这边彻底落在了下风。
　　容华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联盟的驻地有几处，法神得到消息从他驻守的地方全力赶来，要一天一夜的时间。难道他们又要放弃一座城池吗？
　　丢了石溪郡，后面可就是大夏土地了……
　　看了眼险象环生的梅英夫妇，还有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这些人。容华裳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放弃防守，退入桑伯镇境内。”
　　联盟这边还有不甘的，也只能纷纷掏出影响视线的迷雾弹砸向地面，接着迷雾弹形成的五彩烟雾，向后方撤离。
　　“还想离开？”潘月儿嗤笑一声，舔了舔唇，期待地看着下方。
　　容华裳心中一突地看向地面，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
　　只见原本应该在迷雾弹放出的同时就向后方撤退的联盟士兵，根本就没有向后撤退，除了修为在灵君以上的还能勉强坚持，其他人都无力地倒在地上。帝国的士兵则丝毫都不受影响地收割着联盟士兵的性命。
　　“不！”容华裳凄厉地吼叫了一声，“起来，你们起来啊！”
　　潘月儿狂笑，“你叫再大声都没用，那迷雾弹中可是放了我帝国精心研制的*，非灵君以上不能抵挡。这一次，就叫你们这群小老鼠统统留在这里！”
　　“为什么？”容华裳看着联盟士兵被帝国人收割的场景喃喃道：“迷雾弹怎么会出了问题？”
　　潘月儿好心地提醒她，“迷雾弹的制作过程，是由江辉监督的。”
　　还有什么不明了的？江辉不但背叛的自己的师父，还害了他们所有人！
　　“江辉，你这个畜生！”容华裳咬牙切齿道，恨不能生啖了江辉的肉来为这些枉死的士兵报仇。
　　江辉被她目光吓得躲到段一鸣身后，才感觉安全了点，喏喏道：“我，我这也是情非得已。不立下点战功，在帝国的处境会很尴尬。”
　　见容华裳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段一鸣嘉奖地拍了拍江辉的肩，“干得不错，回头我一定会在国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江辉忙感激地连连点头。
　　看着容华裳战意全消的模样，潘月儿满意地下令，“继续，一个都不要放过！”


第四百一十四章　重临天元
　　“对，一个都不要放过！”
　　一道清越婉转的声音在潘月儿的声音之后响起。
　　容华裳心中一颤，所有听到顾灵之声音一瞬间的人都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刚才那道声音是……
　　“灵之！”
　　容华裳不敢置信地看着由远而近的顾灵之和容渊。眼眶瞬间模糊。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没事！”潘越激动地大吼。
　　他就说在潘骆那样迫害之下，灵族都还有后代诞生，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无尽海域就不行了呢？这回叶绯终于能真正原谅他，不再总是跟他冷战了吧？
　　“灵之……”阎良眼眶发热地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他以为五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忘记，可事实证明，他还是无法忘怀。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潘月儿惊愕地看着顾灵之。随后脸上露出狂喜，“活着好，活着好啊！吾主看到你一定很开心。”
　　“我看到你也很开心。”顾灵之浅笑。一赶回大夏，就能看到老仇人，能不开心吗？
　　“去，将下面没有中毒反应的人全杀了，让他们知道，我联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是，小城主！”
　　随着顾灵之的命令，之前就被顾灵之放出来的数百人立刻听命地向着地面飞去。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顾灵之和容渊，似乎不是两人单独回来的。
　　再看那数百个飞行着的身影，这些……不会都是灵圣吧？
　　众人大骇，假的吧？一定是假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灵圣？
　　就算是天元大陆鼎盛时期，都没有这么多灵圣好吗？更别说战争带来的消耗，使得高等灵武者数量骤减。整个大陆现在还活着的灵圣，都没有一百个。
　　事实由不得他们不信，那数百个能够御空飞行的灵武者，很可能就是灵圣！
　　只见数百人在人群中穿梭，之前还兴奋地收割联盟人头，感叹这一场嬴的真是太轻松的帝国士兵们麦秆一样刷啦啦一片片倒下。
　　不少人还清醒着的联盟人发现，那些倒下的人群中，有一些还是灵圣！
　　这么轻松就收割了灵圣人头的人，真的是灵圣吗？他们的心头，蓦地爬上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猜测。
　　“你，你们……”潘月儿被这样的变故彻底搞蒙了。反应过来后就想偷偷离开，文士打扮，有着清隽面容的男子轻笑着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是灵之曾经说过的害她坠入无尽海域的潘月儿吧？我是他楚爷爷，为晚辈出口气，你不介意吧？”
　　介意，非常介意！
　　可潘月儿介意也打消不了楚江想要一试身手的想法，在其他人还没行动之前，就冲了上去，
　　慢了一拍的魏灵书道了声奸诈。
　　他们昨天才用五十个半神的灵力激活了通往外界的传送阵来到天元大陆，对天元大陆上的灵武者自然很感兴趣。打探到了联盟现在不太好的境况，一个个摩拳擦掌地想要大干一场。
　　潘月儿看起来就是整个战场上实力最强的一人，是练手的不二人选。没想到被楚江这个滑头一下子就弄过去了，魏灵书只要退而求其次地选上了逼得梅英和苏若无力还手的半神，嘿嘿笑道：“两位先歇歇，这家伙就交给我了。”
　　奸诈！太奸诈了！
　　没能挑到场内第二高手试手的其他人默默在心里扎小人。忽视一眼，唰地一下四散开来，赶在其他人面前找到对手。
　　当然，在打之前，还是会询问一句对方是哪个势力的。联盟的客气请到一边休息，帝国的则狠揍。
　　容华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天才回过神来，指着楚江等人道：“他们，他们……”
　　“都是半神。”顾灵之替她说了后半句话。深吸口气，上前抱住了容华裳，“姑祖母，这些年让您担心了。”
　　容华裳眼眶红红，“既然知道我会担心，怎么不早点回来？”
　　顾灵之吐吐舌，“我这不是才满足了回来的条件么？”
　　说完，顾灵之欣喜地拉着容华裳到了林仲远和唐笑面前，介绍道：“姑祖母，这是我外公外婆。”怕她听想错，顾灵之还特意强调了一下，“亲的！”
　　容华裳：“……”啥时候顾灵之还有外公了？
　　顾灵之见状扑哧一笑，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遗失之地的事情，容华裳听了连连称奇，好奇地多看了林仲远和唐笑几眼。
　　顾灵之是灵族人，那她的外公外婆也是灵族人了。之前顾灵之说她外公一族因为种种原因，被困在遗失之地里，直到今日才走够了离开那里的条件，这么说……眼前这些人都是灵族人了？
　　也就难怪会拥有这么多的半神和灵圣了。灵族可是被誉为最完美的一族，每个人都拥有最适合修炼的灵根资质。在远古以前，大陆上大半的神人，都是出自灵族。
　　“灵之，终于又看到你了！”随着声音，一道娇小的身影扑入顾灵之怀中。顾灵之下意识接住，拍着秦心然的后背，看着她身后而来的天风谨，阎良等人笑道：“是啊，终于又能跟你们见面了。”
　　谁能想到坠入无尽海域的人，还能从底下活着出来呢？
　　就连她都在跟林仲远相认之前，对离开那里没多大信心，没想到还能有重见的一天。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梅英连声道。老眼里都是泪花，末了一抹脸蛋，焦急道：“丫头，你有没有治伤的好药？快去给老仲看看，他快不行了！”
　　顾灵之闻言惊愕，“老仲？那是谁？”
　　“就是仲锡如那个老不死的！”梅英跳脚，不等顾灵之动作就拉着她往仲锡如那边跑去。
　　还算江辉有点良心，在杀仲锡如的时候，长剑并没有刺破心脏，而是贴着心脏而过。只不过若是没有及时得到救治，不到半个时辰就会毙命。
　　顾灵之往仲锡如的口中塞了一枚保命灵药，又查探了一下他的伤势，眉头紧紧皱着。
　　“怎么样？还有得救吗？你倒是说话呀！”梅英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的，被顾灵之沉重的脸色吓了一跳，以为仲锡如没救了呢。
　　不过事实也差不了多少了，顾灵之在检查完仲锡如的伤势，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沉声道：“仲大师的灵脉受了损伤。人是救回来了，可今后都无法修炼了。”
　　梅英沉默，半晌哈哈一笑，“不能修炼就不能修炼，人还活着就行，活着就行。”
　　此时仲锡如也在药效下醒来，将顾灵之和梅英的对话听在耳中，笑着附和了一句，“是啊，活着就行。也不至于让我这毕生所学失传。”
　　对仲锡如来说，死亡不算什么。他担忧的是自己这一身本事。江辉肯定是指不上了，他要在寿元耗尽之前找到合适的传承者才行。
　　这一会儿功夫，其他人的战斗也到了尾声。
　　灵族人以绝对的实力优势将帝国这一次来的人全部拿下。潘月儿见势不好想要激活传送阵符传去北丘，在传送阵符破开空间，还没来得及将她送出去的时候，就被楚江粗暴地拖离了传送范围。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神王的人，你想挑衅神王的威严吗？”
　　潘月儿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