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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废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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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叶绯友情赠送的皇家学院地图，顾灵之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了炼药区的所在地。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一路上看到她的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让她不得不加快了脚步寻找自己的教室。
好在炼药区占地不算太大，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从外表看，炼药区的教室跟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可是往里面看去，就能发现这里的不同寻常。
十几丈的教室中，摆放着一座座丹炉，俨然就是一个大型的炼丹房。
站在教室的门口，顾灵之能够很清楚地感觉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不同于路上遇到的若有若无的目光，这一回众人的视线实打实地落在了她的身上，避无可避。
这时候，正是将要上课的时刻。学生们都已经到齐，讲台上的老师也站在了讲台前面，随时准备开课。
负责教导他们炼药技术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约三十上下的消瘦青年，脸上的黑眼圈都快赶上西大陆亡灵沙漠里面的亡灵了，两边颧骨突起，活像几十年没睡过觉一样。看到顾灵之过来，只是掀了掀眼皮，随手指了个空着的丹炉给她。
第三十五章 挑衅
顾灵之稍稍松了口气，这样随意的态度，让她被众人注视所引起的不适化解了不少。
只是没等她这口气完全放下，就被导师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那个新同学，不自我介绍一下么？”
顾灵之一转头，就看到了导师那黑眼圈下闪着诡光的眼神。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主动跟导师打招呼，被记恨了？
不管如何，被导师亲自点名，顾灵之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在众人充满各种意味的眼神下，缓缓开了口：“我是顾灵之，来自顾家，希望在学院的时光能够跟大家一起进步。”
简短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顾灵之就闭上了嘴巴。
她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在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旁人看着自己那充满讥诮的表情。不是她的错觉，而是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来自旁人的恶意。
“顾灵之？顾家那个废物大小姐么？”
几乎就在顾灵之闭上嘴巴的同时，一个明显带着恶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随后就是一片哄堂笑声。
“真亏她还好意思来上学，如果我是她，早就没脸见人了。”
“就是，听说她母亲就是偷人被抓到自杀的，没想到犯贱这种属性还能遗传。”
“……”
各种恶意满满的话，没有一丝遮掩地传入顾灵之耳中，让顾灵之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又迅速涨红。
她不怕被人嘲笑，经过上一世那样凄苦的结局，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
只是说她母亲不行！
不等顾灵之发怒，站在讲台上一直耷拉着眼皮，一直在跟睡神做斗争的导师出声了。
“都给我闭嘴！”
一句说出，顿时还七嘴八舌地说话的学生都闭嘴了。
顾灵之也为导师身上突然散发出的那种气势所惊了一下。
没想到看起来跟路边的流浪汉没什么差别的消瘦男人，发起怒来，还挺吓人的。
“我让新来的同学自我介绍，是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并不是让你们胡说八道的。”
也不知是不是顾灵之的错觉，总觉得导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从非议她母亲的那个少女身上扫过，随后又落在了顾灵之身上。
“我相信是三皇子不是那种假公济私之人，他既然邀请你来皇家学院就读，必然是看出了你有入学的资格。不想让别人把你当成废物，就以绝对的强势来让他们闭嘴！”
顾灵之没想到他会为自己说话，心里有些感动。
没想到两世加起来唯一一个无条件帮助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
“老师，难道事实不是这样的么？听说她觉醒灵根以来，除了第一天炼体就引动了灵力以外，并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就连被称为天生炼药师的木火双灵根，在她这里也成了废灵根，连教导她炼药的炼药师都说她是平生仅见的愚笨。难不成他们顾家的炼药师，还会故意抹黑自家主子？”
这位女生的话一说出，教室内就响起了好几个附和声。
“芷璇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她真的愚笨不堪，顾家的炼药师会那么说么？”
一时之间，整个教室都是质疑的声音。
对于都城内关于她的流言，顾灵之昨天晚上已经从叶绯哪里了解了一些。没想到竟然传的这样沸沸扬扬。似乎整个学校里的学生都知道了一般。
这些人当中也并不是没有如叶绯那样消息特别灵通，知晓真实情况的。可是在各种考量之下，大多数还是保持了沉默。
毕竟顾灵之是顾家的，如果能够借用流言就毁了她，自己将来也少了个敌人。如果顾灵之挺了过来，能够在众人的排挤之中崛起，到时是友是敌，再做计较也不迟。
眯着眼睛靠在讲台，闻卿这回并没有替顾灵之说话，任由一声声质疑落到顾灵之身上。他想要看看那个女人的孩子，是不是如她一样出色。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被排挤的美丽少女，竟然出人意料的没有露出任何委屈的神情，而是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却坚定道：“到底我是靠着魅惑三皇子，还是靠自己实力进来的，试试你们不就知道了？”
“试试就试试。”辛芷璇哼了一声：“那我们就来比试炼药，别到时候输的太难看，去找三皇子哭诉就行了。”
顾灵之闻言不置可否，有些好奇道：“不知这位学姐是什么品级的炼药师？”
“黄级中品。”辛芷璇下意识回答。
说完挺了挺胸膛，接受旁人羡慕的眼神。炼药师可不比单纯的灵武者，每炼制一种灵药，都要经过无数次的失败才能完全掌握。还不一定每一次都能炼制成功。一般来讲，只要炼制同一种灵药五次中有三次成功，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像顾灵之这种有着灵族传承，拥有最完善的古老炼药方法的人毕竟是特例。更别说是晋级了。
炼药师每提升一个炼药品阶，所需要的不仅仅是炼药的经验，还需要一定的天赋，才能在炼药的过程中，找到药物之间的平衡点，使灵药成功。
炼药师晋级困能的这种独特性，使得炼药区只有黄级药师区和玄级炼药区两个部分。
辛芷璇是去年进入皇家学院就读的学生，在学院里短短一年之间就晋升为黄级中品炼药师，其在炼药上的天赋，绝对算是上乘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自得了。
“黄级中品么？”顾灵之复述了一遍，微微低下了头，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
都城流传的那些明显跟事实相差很大的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她稍微想想也就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既然这些人只凭一些谣言就无故地针对她，那她就好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谣言止于智者。而听信谣言，又是多么愚不可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比比吧。”
说完，在辛芷璇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的时候，又状似苦恼的加上一句：“不过我今天才第一天上学，还没有学分，恐怕学姐就算赢了我，也没有学分可赚。”
第三十六章 新朋友
顾灵之这话一出，整个教室就炸开锅了，众人都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有人忍不住说了出来。
“这顾家小姐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还想跟芷璇去丹台来一场正式的比试么？也不想想自己连黄级下品炼药师的资格都没有，真是不自量力。”
能够进皇家学院读书的学生，都是一方拔尖儿的存在。因此对于顾灵之这种“靠关系”进来的都很不待见。
诸如此类的言辞一句接一句地在顾灵之耳边响起。似乎是酌定了她是靠着三皇子才进来的，一点都没有躲着她的意思。
顾灵之似乎是没有听到周围的言论一般，眼睛定定地看着辛芷璇。
“学姐，你的意思呢？”
能够狠狠地羞辱顾灵之一顿，辛芷璇当然是欣然应允的。
“你要上丹台比试就去丹台，输了我也不要你的学分，只要当着众人的面，说一句你是废物就行了。”
“好。”顾灵之淡笑：“那如果我赢了呢？”
“你会赢？”辛芷璇斜着眼睛看她。“如果你赢了，我就在台上大喊一句‘我连废物都不如’”
“好，希望学姐到时会愿赌服输。”
听到这句话，辛芷璇的心里突然莫名地忐忑起来。
顾灵之的反应，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顾灵之在面对自己咄咄逼人的嘲讽，难道不是羞愧地无言以对么？怎么神情却平静到让她发毛？有种自己会输的感觉？
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会输？就算顾灵之真的天赋惊人，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也不可能炼制出比我更高级的灵药，更何况消息还是从泰安城传来的。顾灵之要是真有炼药的天赋，又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消息传出来？
“好了，既然你们已经敲定了比试的事情，剩下的时间就专心上课吧。”
一直默默看着事态发展的闻卿这时候突然出声，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顾灵之尽量忽略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仔细听着闻卿的每一句话。渐渐地，竟然有些入迷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随时都能睡过去的导师，讲起炼药来，竟然这么细致。
她发现在传承书籍上学习的炼药之法中有些不解的地方，竟然在闻卿的讲解之下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她激动得有股马上就炼药的冲动。
果然，就算有最精妙的炼药秘籍，闭门造车也是前进的一大阻碍。
就在顾灵之听得入迷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不轻不重地拉扯了几下。顺着力道转头，就看到了一个脸上长满了小雀斑，看起来羞涩内向的女生对着自己腼腆地笑着。
“有什么事么？”顾灵之问道。
“那个……”少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对着顾灵之道：“如果没有把握的话，等会儿下课你就赶紧离开吧。芷璇虽然嫉妒三皇子看中你，但你不接受她的挑战，她不能拿你怎样的。学校禁止学生间私下动武的。”
“……”原来辛芷璇这么针对她，是因为三皇子么？想起自己昨天才进城门，就被三皇子的未婚妻嫌弃了一把，顾灵之就觉得膝盖有点疼。“你就那么确定我一定会输？”
少女眨了眨眼：“你不是才觉醒灵根没多久么？就算你拒绝芷璇的挑战，也没人会笑话你的。”
话虽如此，可是……
“难道这些人，不都想看我的笑话么？”
说话的同时，顾灵之的眼神在周围人的脸上扫了一遍。少女顿时就羞窘地说不出话了。似乎是没想到顾灵之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看到少女这般羞怯的表情，顾灵之一瞬间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似乎……在重生前，她也是个只敢低头看人，跟人说句话都小心谨慎的模样。忽然地，顾灵之就想知道对方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啊？”少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顾灵之的问题，脸颊染上了点红润，怯怯道：“我叫心然，爱心的心，然也的然。”
“我叫顾灵之。”
因为感觉对方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顾灵之倒也少了丝对别人的防备。一节课下来，两人交谈甚欢。就是不知是不是顾灵之的错觉，总觉得在心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之后，似乎周围看着自己的目光少了不少。
一节课很快过去，当下课的铃声响起，闻卿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的时候，顾灵之还有些意犹未尽。
闻卿对于炼药的一些见解，是她从前没有注意过的。头一次觉得，来皇家学院读书，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只是第一课就让她收获良多，如果真在这里读满十五年，那她的炼药等级和灵武者等级，会达到怎样的一个程度？
要知道只要不被学校开除，皇家学院的每一个学生都可以在这里呆满十五年的。而要想在学校站稳脚跟，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让人看轻了她。
“学姐，我们什么时候去比试？”主动叫住了想要离开的辛芷璇，顾灵之笑得淡然。仿佛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不是邀请人家比试，而是询问对方中午在哪里用餐一样。
辛芷璇看了她身边的心然一眼，见她没有说什么，随即对着顾灵之骄傲地抬高了下巴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着急当众承认你是废物，那就现在吧。”
说完，一脸倨傲地在前面领路，身后是几个以她为中心的少男少女。
顾灵之回身跟心然道了个别，就打算跟在辛芷璇的后面去丹台比试。没想到心然竟然表示也想跟她一同去看看。顾灵之笑了笑就由着她了。
剩余的学生们对视一眼，都不愿错过这种看热闹的好戏。呼啦啦一下子就全都往丹台的地方赶去。这声势浩大的模样，倒是让一些别的班级的学生惊讶不已，以为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要交手了。在打探过后听到竟然是顾灵之这个这段时间的“风云人物”要跟人比试，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
第三十七章 比试内容
“难道废物都这么不自量力么？真以为搭上了三皇子就能在学校里横着走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魅力，能迷的三皇子破例！”
不远处，一个眼角下有着泪痣，模样清雅秀丽的少女看着离开的一群人恨声道。凶狠的话语，使得原本柔弱的长相带了丝狰狞。
而跟少女有着同样心思的人，整个校园里比比皆是。作为全大夏王国身价最高，被预言为最有可能成神的男人，三皇子的桃花，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即便是有了天风薇这么个在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未婚妻，也丝毫阻挡不了都城女人的热情。
再说顾灵之这边，跟在辛芷璇一群人身后，走了大概一刻多钟，就看到了一座耸立在学区中央的炼药塔。
即便是昨天已经从叶绯的口中得知这样用来检验学生天赋的试炼塔整个学区就有五座。依然让顾灵之震撼了一把。
几十丈高的炼药塔通体雪白，如同一个被人精雕细琢用来赏玩儿的艺术品一般。塔的外面有不少的学生来来回回，都是想要通过炼药塔来提升自己炼药水平的。
而给学生们用来比试的丹台，就在炼药塔旁边。
说是丹台，其实就是一座三四米高的石台。十几座丹炉错落其上。为了激励学生们更勇于表现自我，学院内所有比试的场所，都是开放式的。
此刻丹台上面就有一男一女两个学生正在炼丹。而丹台的下面也围了不少的学生看着上面炼药的两人。似乎是想要根据他们炼药的手法，来对应自己的手法。
“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在登上丹台之前，辛芷璇抬着下巴，施恩般道。
顾灵之的回答是越过她直接沿着旁边的台阶上了丹台。
“既然你执意要自取其辱，那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辛芷璇被顾灵之冷淡的神情激怒。也不从一旁的台阶上走，直接一个轻盈的跳跃，就落到了一座丹炉前面。引来几个男生痴迷的目光。
“我也不欺负你，既然你还没有取得炼药师资格，那我们就来比比黄级下品灵药的炼制吧。”
辛芷璇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离得近的都能听到她这句话。几个以她为首的学生当即就赞叹辛芷璇的大度。没有以品级压人。
旁边几个已经从学生的零碎话语中知晓是怎么回事的几个高年级学生闻言嗤笑。
这些低年级的小学生不清楚，可对于他们这些“老人”来说，很轻易就从辛芷璇的话中听出了潜藏的心机。
乍一看，她自降身份跟顾灵之比拼炼制低等级灵药。可炼药时间久了的人都知道，低等级的炼药师炼制跟自己品阶相同的炼药成功普遍都很低。五次能够成功三次就算很好了。可高等级的炼药师再去炼制低等级的灵药，只要不是从未炼制过的灵药，那丹成率几乎都是百分百的。
以高成功率去跟低成功率来比试，还要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又怎能不让他们嗤笑呢？
有几个看不过去的学生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任何劝阻的话。
学校有规定，只要是上了比试台的，如何比试，就由两个学生自己决定了。
“学姐身为黄级中品炼药师，跟我一个连炼药师资格都没有拿到的人比试炼药就已经够委屈了，怎能还让你去炼下品灵药？就按照学姐的炼药师等级来吧，这样对学姐才公平。”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顾灵之竟然拒绝了辛芷璇看似大度的提议。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对着惊讶的辛芷璇笑道：“我听说炼药比试，如果两人没有确定下来炼制什么灵药，可以在丹台旁边的丹药名牌里面随意抽取一张作为比试的内容，学姐觉得意下如何？”
连顾灵之都这样说了，辛芷璇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从鼻孔里哼了两声，就让顾灵之过去抽取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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