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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刀先开的口-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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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季同:“楠楠,你不会……”
  “既然打算在京市发展,当然要在关键部位有自己认识熟识的人。警局方面我只认识钟斯年,他的为人爸爸也知道,公平公正,是个正直的警察,所以由他当京市的队长再好不过。”
  安季临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叫他‘钟队’,我还以为是你没改过口来。”
  钟斯年从宁市调回来,占的是京市副队长的职位。
  此次专案小组的主要负责人是京市队长周佐,也就是钟斯年离开后补上来的那个人。
  安楠的希望就是:“钟队信任我,支持我,不会质疑我的决定和想法,换个人就不一定了。到时,别说联合办案,他不跟我抢夺指挥权,每次一有想法就拆我台就是好的。”
  “想我参与,可以,钟斯年必须是队长和主要负责人,拥有足够大的权限,否则免谈。”——这就是她今天所摆出来的态度。
  毛代珊听得嘴巴大张,她完全没看出来。
  安季临哈哈大笑:“哥,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两位老人一辈子在商场上,听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听听对未来的计算,不得不欣慰。
  大儿子远离京市二十年,竟是带回来这么一个大宝贝。
  值了。
  安季同摸摸女儿的头,“别勉强自己。”
  “没事。”安楠摇头,“京市情势复杂,我得做点什么增加保障,万一下次事情发生到你们身上,我希望能够第一时间组织营救,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把宝贵的时间留给他们扯皮。”
  几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行吧,护短。
  他们也护短,就是……各方形势所限,做不到这种程度。
  另一边,警局也在开会。
  大屏幕上是结合各个视角播放的视频,主要还是安楠的指挥和做法,以及最后神一般的改变整个市的红绿灯时间与方向,却不产生一点交通混乱。
  堪称:奇迹。
  唐腾自己又当白脸又当红脸,“安楠的态度很明显了,看她今天的速度和效率,在诱拐案里的作用不用多说。你们怎么说?”
  周佐毫无异义:“这么久没有进展,我早就该让出位置来了。”
  唐腾顺着台阶下:“你们尽快完成交接,钟斯年,交接完成后赶紧把安楠给我叫回来,案子不能再拖了。”
  钟斯年:“是。”
  处理完警局内部的事,接着就是怎么圆烂摊子。
  今天搞的一出动静太大,一般市民或许只当红绿灯出现故障,或者根本不在意这点问题,偶然遇到下班晚高峰还比平时更通畅,可某些人不会错过。
  那十几个人可是把整个家电城的工作人员和顾客全赶出去,自己霸占一个大厅和所有电脑笔记本的事情,能堵住多少嘴巴?捂住多少人的眼睛?不可能的。
  苏老爷子持赞赏态度:“看看京市平日里有多少交通事故,到了那孩子手里,虽说调动整个市的红绿灯系统是动作大了点,可你们看,她没有找到人立即甩手不干,不是好好地圆回去了么?晚高峰不堵了都。”
  文姓大佬很是赞同,点点头道:“我是个注重结果的人。”
  众人:“……”你他妈昨天还说要注重效率!批了好大一顿!
  尧老爷子表态:“事情封不住就不用封,做做引导,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别让人抢先一步说三道四就可以。人姑娘没说不代表我们可以装聋作哑,BULE的事,诱拐的事,她提供那么多线索,阻止国内冒出来的潜在威胁,结果你们还在她要用的时候扯后腿,说不过去。”
  不发话的尧老爷子忽然站到安楠那边去,有人惊讶之余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有人想起来了:尧翔宇的案子是安楠破的,她对尧家有恩,尧家能不帮她吗?
  钟老爷子抬起了眼,他孙子好不容易从宁市调回来处处受掣,经安楠的手迅速翻了个身,他得承这份情。
  当然,他本人真的非常讨厌在关键时刻扯后腿的人。
  “别的我懒得管,自己好好想想在这件事里有没有帮倒忙。”
  众人噤声。
  钟斯年来要交通指挥中心权限,当然说清楚是怎么回事,也说了影响。
  可他们为什么要同意呢?专案小组不是他负责的,一个刚从小地方调回来的副队长,谁会理他?给他使点绊怎么了?那可不是随便能交出去的东西。
  钟家怎么了,谁家没点人了?
  可,随即而来的巴掌又快又响。
  有不少大佬关注这件事,上面的指示很快下来,他们不得不伸着脸被人打,打到肿为止。
  视频会议结束,京市各个部门动了起来,很多人由此知道一个被打肿脸后得出的经验之谈:安楠很有本事,更厉害的是她本人所连接的那么多人。
  文姓大佬的孙子文沙是她的大徒弟,苏家的独生女苏瑾是她的二徒弟,她对尧家有恩,钟家钟斯年又和她牵扯不清……不是大佬,胜似大佬,不敢动不敢动。
  这一晚,京市监狱里。
  贺泉坐在男人身边,两人看了许久的视频,直到手机没电。
  他们俩看的可不是会议中那种手机、监控胡乱拼凑,还会随便乱抖,杂音很多的视频。
  他们手上的视频经过处理,没有杂音,能够非常清楚地听见安楠冷静的指挥,还有肃然的正脸。
  每每,她在正事上所展露出来的才能与魅力,总让人移不开眼。
  进这里前,贺泉以为再没机会见到安楠,只能在夜深人静之时翻翻回忆,以免记忆褪色,越来越不清晰。
  进这里后,他被男人关照着,偶尔能够看到不少安楠的视频。
  他当然疑惑过视频的来源,也问过,可男人不理他不回答,他没办法。
  “安楠越来越厉害了。”贺泉感叹道。
  闻言,男人面露骄傲,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贺泉,“当然是种好。”
  种好?
  什么种?
  贺泉懵了半天,明白过来,面颊染上薄薄的红,“安法医是挺好的。”
  他去警局自首那天见过安季同一面,就是和安楠不太像,她大概长得像妈妈吧。
  男人嗤笑:“他?他家可没那么好的种。”
  贺泉听出来了,他对安楠和安季同的了解不够,所以很正常地从普通人的角度去猜:“安楠的母亲……出、出轨了吗?”
  男人竟沉默一瞬,“……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贺泉再问,男人却不说了。
  男人平时话不多,今天还是看了视频后高兴多说两句。
  贺泉心里很乱,一会儿想着安楠知不知道她母亲出轨,知道后会受到多大的打击,一会儿想着安季同挺好的,她母亲为什么要出轨,想了半夜才睡着。
  想了那么多,他却忽略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安楠的亲生父亲是谁?


第115章 (加更)
  警局的动作非常快,当晚连夜把所有该办的手续全部办妥。
  第二天,还在上课的安楠收到钟斯年发来的消息,一个简简单单的【OK】,囊括他们俩之间的所有默契。
  安楠:【有时限么?】
  钟斯年:【有。】
  钟斯年:【前面浪费太多时间,我们要是半个月内做不出成效,一样会被处理。】
  安楠:【区别这么大?】
  钟斯年:【也是没办法。】
  钟斯年:【事情越拖越不利,没被曝光前我们的压力远没这么大,曝光后警局门口天天有记者蹲着,只要行动就会被跟,还有直播。】
  安楠:【啧,这群人。】
  安楠:【没事,看我收拾他们!】
  熟悉的态度熟悉的语气,令钟斯年想起她是怎么怼那群孩童丢失后盯着他们警察的家属们。
  在他们面前,一个个鼻孔朝天,仿佛孩童丢失全是警察的责任,他们就该24小时不眠不休地帮忙找人,找不到人一定是他们不努力没有认真找。
  这回,安楠打算怎么做呢?
  不可否认,他十分期待。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钟斯年开车把安楠接到京市刑警大队,没有直接进入停车场,就在门口停车。
  记者们闻风而动。
  一个上午的时间足够他们了解刑警大队的变动,正副队长位置互换,专案小组负责人被撤。
  据知情人士所说,里面的水深着呢。
  黑色卡宴在警局门口停下,驾驶座的门打开,迈出一条笔直修长的腿。
  钟斯年冷眼瞥着众多冲上来的记者,绕过来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从上面下来一个纯白羽绒服的……学生?
  众记者揉揉眼,确实是学生啊,脸颊边还有婴儿肥呢。
  人群中的郝淑贞眼眸微眯,京市的这番动静果然是因为安楠吗?
  “你先上去。”钟斯年单手环在安楠身侧,阻止记者们的过于靠近,“我把车停了,再上去找你。”
  记者们哪可能让到手的热点新闻离开呢?
  一个个举着摄像头和话筒冲了过来,张嘴就是时下市民们最关心的问题。
  “听说昨天又有孩子被拐了。”
  “钟队能说说案件进程吗?”
  “钟队,你们究竟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破获拐卖案?”
  “这次的职位变动是因为周队的失职吗?”
  “昨天京市的大范围的红绿灯故障是怎么回事呢?”
  记者们全部有备而来,个个揪着昨天发生的事不放,那为了新闻疯狂的模样,就差把话筒伸进两人嘴里逼他们说话。
  钟斯年习惯记者们的做派,早早地把安楠护在怀里,没让记者们碰到她一点,自己却被话筒戳到了脸。
  本是冲着眼睛的,他本能地歪头,受伤的部位才变成了脸。
  安楠厌恶地皱眉,冰冷的视线扫过,记者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退出了个圈。
  她抬头问:“没事吧?”
  “没事。”钟斯年摇头。
  安楠看到他颧骨一片红色,那里有块骨头,话筒戳上来造成的疼痛不用多说……
  胸腔里积攒的怒气蹭蹭蹭地上涨,她拍拍钟斯年还环在她身侧的手臂,他会意地松开。
  “你们很得意吗?”
  “这么有本事去找诱拐孩子的犯人啊,在这里拿话筒怼一个绝对不会对市民动手的警察算什么?”
  “怎么,欺善怕恶是吧?那正好,我欺恶怕善。”
  安楠双手抱胸,京市的三月室外温度皆在零下,她冻得鼻头微红却丝毫不让。
  “你们不是要新闻吗?我给你们。”
  记者们举起话筒,却因为那如刀的冰冷视线,不敢靠得太近。
  安楠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楠,原宁市刑警大队顾问,是京市刑警大队请来专门调查全国拐卖案的。不谈以前在宁市的成绩,就谈京市,昨天有个孩子被拐,在我的指挥下,孩子在被拐后的一个小时内找到了。”
  记者们的眼睛在发绿光,他们知道昨天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可不知道里面到底有谁在参与。
  现在当事人自己抖出来,可不是天大的新闻吗?他们已经打好腹稿,想好回去后怎么写才能惊爆眼球了。
  然而……
  当事人的笑容里夹杂着冰渣子:“本来我看在被拐孩童家属那么可怜的份上是答应了,可现在瞧瞧你们的做派……”
  记者们心里一紧,他们预感到了不好。
  “抱歉,我不愿意。”安楠微微一笑,把锅一股脑儿全部甩了过去,“警察们日夜不眠地找线索找孩子,你们在这发最新消息给诱拐犯通风报信,我可没有三头六臂,防得了间谍啊。”
  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副驾驶座,“钟队,送我回去吧。”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的沉闷响声如同一记重拳,狠狠地击在记者们的心中。
  钟斯年回头望了一眼,眼里有责怪,仿佛在说“我好容易请来的外援就这么被你们轰走了”。
  他轻轻叹息,坐上驾驶座,黑色的卡宴在警局门口仅仅停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再度离开。
  记者们懵圈了。
  等等,他们干了什么?他们把很可能破获诱拐案的外援给轰走了?
  不说回去后会被前辈们怎么批,光是消息透露出去后,全国市民和丢失孩童的家属们会怎么对他们……我艹!
  记者们忙不迭跑了,他们要阻止新闻传播保住饭碗!
  楼上,唐腾看着卡宴进门,安楠力怼记者,再看卡宴出门,记者们一哄而散,忽地笑着对身后的男人说:“周佐,这件事告诉我们千万别得罪女人。”
  周佐加了半句:“尤其是护短的女人。”
  唐腾哈哈大笑,不能更同意了,拍拍周佐的肩:“去吧,很快轮到你们出场了。”
  轰走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局里做事就不用瞻前顾后,怕被人从后面捅一刀了。
  老实说,唐腾很早之前就想怼一波总盯着他们局里的记者了。
  就是近些年越发紧张的警民关系让他不敢随意动嘴,不然压下来一顶“不利于警民和谐”的帽子,他这局长的位置还坐不坐?
  安楠怼这一下,干得太爽了!
  恰好干到唐腾心里去的安楠,对此并不知情,和钟斯年找了个地方吃饭,而后讨论后续的展开与布置。
  首先就是怎么抓最关键的女催眠师。
  催眠师不找到,把整个集团端了还是会有孩童受害,相反,抓住女催眠师却没有端掉整个集团,后续他们还可以找其他的催眠师。
  那么大一个集团会只有一个女催眠师吗?不可能。
  目前就是希望抓到一个,然后反间对方,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那么……“你想怎么抓?”钟斯年问。
  安楠:“引蛇出洞。”
  “具体点。”
  “把主意动到真真头上,我不相信是巧合。他们靠酒心巧克力和催眠来物色/诱拐的对象,那么在那之前肯定进行过一定时间的跟踪考察。具体还要看监控,但是从概率来说,被诱拐却没被跟踪观察的突发性诱拐概率太低了。”
  “所以,你想用你堂弟引他们出来?”钟斯年不信护短的安楠会舍得利用她那么小的堂弟。
  “怎么可能?”安楠冲他翻白眼,“诱饵当然是我。”
  诱饵是安子真,钟斯年还能当普通市民对待,诱饵是安楠,他就无法淡定了。
  “说仔细点。”
  “他们的事先考察时间肯定不会远过一个月,而我到京市已经超过一个月,所以我的出现必定在他们的眼里。”安楠微微勾唇,“你说,假如有人发现我是他们15年前没有诱拐成功的对象呢?”
  “我不认为他们会再来诱拐你一次。”对于专门诱拐孩童的集团来说,20岁的安楠并不是好买卖的对象,不可能花时间和风险来对付她。
  “所以我得逼他们出手。”安楠盯着茶杯里的那点碎末,如同盯着她看上许久的猎物,不动则已,一动必杀。
  “敢动我弟弟,不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怎么行呢?”
  钟斯年:“……”这天凉王破的女霸总既视感。
  “说说你的计划。”
  针对即将展开的引蛇出洞一网打尽计划,两人进行异常详细的讨论。
  期间,间或涉及到可能引起波动和其他部门的协作问题,安楠很光棍地表示自己是个良好市民,没有那么大权力,把所有该打交道和做申请的事全部丢给了钟斯年。
  钟斯年能怎么办呢?
  没人比他更了解安楠的趋利避害到了什么程度,自己看上的人,跪着也得宠下去。
  晚饭过后,把人送到小区,而后再赶到局里,和唐腾商量接下去的计划。
  唐腾听得脸色忽明忽暗,忽白忽红,听完了喝了好大一杯凉茶,狠狠心:“明天开会!”
  这么大的一盘棋,他一个人可不敢轻易决定,必须经过全国大部分省市的局长同意才能更好地实施到底。
  当然,如果上面能够更强硬地压下去,或许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第二天上午,安楠没课,起床后刷了半个小时的新闻。
  很好,没有一家敢报道昨天的事,连同之前很多不实的新闻报道也被撤了。
  可以说,求生欲很强了。
  微信上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来自郝淑贞,一条来自钟斯年。
  郝淑贞:【此次事件能给我个独家报道权吗?】
  钟斯年:【待会儿我来接你。】
  因为安子真的事,安季临决定要给侄女送一辆豪车。
  豪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的,还得符合女孩子的审美,所以他去找兄弟们支招去了,暂时安楠还拿不到代步车,要么由人接送,要么自己打车。
  回钟斯年一个【好】,她想了想,给郝淑贞回了句【抵樊天星的人情】。
  看到那句回复,郝淑贞心知失去安楠这个朋友,只得回【好】。
  当初贺泉和樊天星的事虽是安楠求到她面前,也是她自己愿意做的,为此得到台里的赏识和一路上升的位置,互利互惠。
  可安楠在一笔笔清算,显然是不希望她日后拿着这点人情要安楠办事。
  去年七月,安楠得好声好气地求她办事,今年三月,安楠已是迫不及待与她撇开干系。
  人,变得真快。
  郝淑贞摇头感叹,随后看着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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