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床下长出的boy-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四年过来,“想光明正大站在夏兔身边”的念头并不是第一次冒出来。
可是这一次,小白感到他的需求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很不甘心、很委屈,所以他扛起夏兔的脚搭到自己的小肥腿上,让她更近一点地压着他。
他想被她缠着。
☆、第16章 救命
大多数人还未醒来的清晨,外边下着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渗透进窗里,空气带了阴阴冷冷的潮气。
塑料拖鞋与黏腻的脚面接触,发出轻微的趿拉声。夏兔被声音吵醒,似梦非梦地揉揉眼。
小白是她的另一床被子,因为枕着太软太舒服,她留恋地朝里拱了拱他。
他眼睛睁得可大,一副早就醒了的模样。
夏兔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不继续睡……
小白严肃地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由分说地拎起他俩的棉被,一把盖到了他们的头顶。
“他在我们门外走来走去,”他小小声在她耳边说:“有一会儿了。”
这下不醒也得醒了,夏兔发懵地打了个寒颤。
她自然知道,小白口中的“他”,是指周容。可是这么早,他到她房间门口干什么呢?
徘徊的脚步声停于门前。
或许是由于他们俩的同时屏息,连那人手搭上门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躲起来!”夏兔紧张地催小白。
他的警觉性比她好多了,每回钟情来房间见不到他的原因就是,他躲得很快又总是提前躲好。很多时候钟情提早上班得进房拿东西,小白看夏兔睡得正香,甚至能在不吵醒她的状态下,溜回床底的地洞。
今天小白照样是醒了。周容可能进来和马上要进来的状况下,他却反常地、一动不动地呆在床上……
“咔、嚓。”
全部的事发生在一瞬之间,夏兔没有劝小白的时间,锁已经被轻轻地打开了。
“……”
吓得浑身僵硬,夏兔本能地抱紧小白。——睡前门是反锁的,周容哪来的房间钥匙?!!
风呼呼地吹,雨声不畅快,滴答滴答倒计时似的。
存心不想吵醒里头的人,那人把控着力道,关门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夏兔压住小白,身子微微地往上挪了一些。
她硬着头皮,不得不这么做的……即使她怂得恨不得藏到小白怀里。
小白,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已经成为夏兔的弱点,她得相当吃力地去保护他这个不能见光的存在。
“兔、兔……”
令人忍不住想要蜷起脚趾的可怖气音。
周容喊得那么小声,好像在确认她是否清醒。
他慢慢地,往床头的方向走。
不知是雨水的湿气还是发了汗,夏兔的胸腔中充斥着一种即将要溺毙的恐惧,她联想到周容那双高热潮湿的手掌……
他朝她过来了,一步一步,耳边似有回响。
夏兔攥着拳,咬紧牙。
——她讨厌那样。她不想面对周容,可她很讨厌那样……被他碰。
深吸一口气,她一手捂住小白,一手借着床垫撑起身子,从被子里钻出头打量外边。
乌云遍布的世界,并没有由于“鼓起勇气直面恐惧”而好转,房间里的光线暗得令人心慌。
现在,到底几点了?
为什么天会这么黑,黑得仿佛阳光再也不会到来了……
“你干嘛!”
应该说得更有气势,夏兔没能做到,她听上去就是实际的那样,快哭了。
“啊,吵醒你了?”
她醒着,根本不会令他畏缩半分。
周容的声音轻飘飘的,压抑着。
“兔兔,早上好……”
轻,是他的发音;压抑,是那怪异的语调。
“兔兔,哥哥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
他的面部表情,同样是压抑的。压抑使得那股情绪更加的狰狞……
现在的周容很兴奋。
“我不要你东西。”
夏兔如往常一般地拒绝,她希望她的拒绝,能换来他的放过。
被子里的小白,再没法一声不响地扮演臃肿的棉被。
——他想出来帮她,他的手被她捏得死紧。
——他们都知道的,他被看见意味着什么。
“兔兔,你总是这样……”
猛地,周容左边的膝盖压上了床。
他抓住因为推开的动作,她慌乱驱赶他的手。
他嘴里用相当着急的语速念着:“不要?你先摸一摸,再考虑要不要。”
夏兔的手被拉扯的方向,是周容的睡裤,那里有一团不明显的鼓鼓囊囊。
他的手掌很热,热得恶心,他的汗不透气地捂着。
“不要!我不要!!”十岁的女孩懂的事能有多少,她不知道为什么,周容的睡裤口袋要缝在尿尿的地方。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让她看、让她碰,她懂的只有哭叫。
大人爱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说的话随便听听就好;小孩子什么都听不懂,要费劲解释的等大一点再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总归懂得怕啊,为什么连带她的怕也被一起忽视掉了呢?
唯一听到呼救的人,是小白。
夏兔被抢回来了。
小白站起来的一瞬间,背上有小鸭子图案的超大件棉被披风。
厚重的棉被嗖地带起畅快的风,完完全全地盖上她的头顶。
夏兔困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它像极一个临时搭建的庇护所。小白从最外围抱住她的肩膀,给庇护所加盖了坚固的一层。
“怪、怪物啊啊!啊啊啊啊!!!!”
压抑的气氛一下子爆炸开来。
周容的尖叫像是一柄剑,划破了狂风呼啸的雨幕。无数的雨水与阴云从黑色的疮口中侵泄而出。
肩头的加固忽地一松,夏兔明白,那是小白松开了手。
周容的尖叫被勒住了。
——准确的,勒住。
形容的话,大概是粗粗的绳子绞紧他的脖子,窒息使他的吵闹戛然而止……
房间内迅速积攒的恐慌,沉重地压向身体中“崩溃”的开关,呆愣的夏兔像被这瞬间的静默启动了按钮。
她掐着自个儿的胳膊肉,若有感知地,嚎啕大哭。
她很快被圈住。
小白又回来,好好地把她圈住。
伴随剧烈的咳嗽,周容歪倒在地,他掐着脖子,贪婪地大口大口喘息。
“小白,小白……”夏兔抽抽噎噎,要掀开被子抱他。
小白的动作比她快。
他先一步离开她身边,待她看清楚外面时,两个人都不见了。
周容被小白拖进了床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怪物!!啊啊啊啊啊!!!”
支零破碎的颤音,来人好似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床板被他挣扎的动作踹得嘎吱作响。
“小白、快出来,小白!”
夏兔跳下床,想把她的小白从那个混乱的地方拽出来。
她的行为,平息了床底的声响。
然而,平息过后,飞快逃出来的那个不是小白。
周容浑身大汗,睡衣上一大片的血迹晕染开。他目光失去焦点,四肢发抖地到处乱爬,裤管子拖曳着一道腥臭的湿痕。
夏兔缩在房间的最角落,不敢出声。
“怪物、怪,物……”他连滚带爬地往房外逃。
她听见橱柜被他撞得哐哐作响,她没有出去看。
——那已经不重要了。
“小白……”
夏兔曲了膝盖,想进去拉床底的他。
“……”
她听见了撕咬声与咀嚼声。
“小、白?”
他咬着一块肉,熟悉的面目浸在墨一般的黑色中,遥远而混沌。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嚼啊嚼地,然后把肉咽了下去。
小白吃东西很快,完全不挑食。
他好养得很,给什么都吃。
但他是最喜欢吃水蜜桃的!!
比水蜜桃还要喜欢的……还要喜欢的是……
☆、第17章 同类
——比水蜜桃还要喜欢的,是夏兔。
她忆起他把藏起的水蜜桃给自己的画面,伸直了因为犹疑而弯曲的手。
——那可是小白啊!
“你不可以、乱吃东西……”
脸上泪痕未干,夏兔想用平时的语气跟他讲话,声音却不自觉地越来越小。
床下,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小白仍旧没有回话。
“为什么不理我?”她的声音哑哑的。
夏兔现在只想小白出来,然后她就可以抱抱他了。其他事都没有这个重要。
抱抱就好。不论是此刻他们之间怪异的沉默,还是自己交给他的正在发抖的手,只要他们像平时那样抱一抱就会没事的。
“小白……”喊得更着急了。
他终于有了动作。
黑色的人影俯下脑袋。
他的鼻尖碰上她的手,轻轻嗅。
“唔……”
手心,被缓慢而煽情地舔了一下。
——像是一种,准备吃掉好吃的食物时恋恋不舍的提前回味。
夏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联想到这个。她不太舒服地,往后缩了很小的一点点。
空气中的血腥气浓郁,新鲜的腥臭叫人本能地背脊发凉。掌心因着他的唾液,也染上了一层黏腻的淡红。
她呆呆地看着那抹红。
这会儿,已经听不见周容的尖叫。
很偶尔外边会传来几声细微的挣动,屋子里静静的。
“小兔。”
听到他的声音,夏兔立刻欣喜地抬起脑袋。
简短两字,惹得她又要憋不住地哭鼻子了。
小兔——她叫他小白,他叫她小兔,那是他们约定好给彼此的亲昵称呼。
小白的语调很平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小白对小兔说啊……
“我是肉食的。”
——小兔,我是肉食的。
——明明已经看到了啊。
——小兔,你怎么连跑也不跑呢?
“肉……”
夏兔认真地思考着。
她眼眶泛红,一边抽抽噎噎,一边吸回一截挂在外面的鼻涕。
“那、那我们,今天吃烧鸡,好不好……”
鼻涕又流出来,她吸一吸没吸回去,脏兮兮地用袖子抹了。
——有时见她她机灵得很,有时傻得简直倾家荡产啊。
太傻了,夏兔至始至终没有收回,想要拉小白出来的那只手。
——但,怎么能说是“出来”呢?
——明明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客厅中的咀嚼声,逐渐变得密集。
他闭上眼,忍了忍。
最终没忍住,再度抓紧了她的手。
抽了面巾纸给傻兔兔擤鼻涕,小白把她抱回床上。
“你在房间里等我。”
安抚地拍拍夏兔的肩,他让她松开自己。
……
仅一门之隔,房门之内是人间,房门之外是炼狱。
之前夏兔听见的哐哐怪响,并不是橱柜发出的……
周容死死地捂着空了一块的大腿逃出房间,他的血迹顺着裤管一路流到地板。
走廊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显现出一个漏向地下的圆圆深坑。
那个坑里,挤满了无数双渴望的眼睛。它们通过狭小的洞口,直勾勾地盯着外面这个美味的新世界。
——终于,可以出来了吗。
悄无声息钻出地面的黑色怪物,密密麻麻、整齐划一地,朝它们的食物爬来。
它们柔软的身体,一层又一层地缠住猎物、包裹他,不留一丝缝隙。前仆后继的样子,犹如饿鬼扑食。周容是安静的,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怪物的领袖从房间里出来。
“饿死鬼们”纷纷让位,将食物的剩余部分留给至高无上的领袖。
他没有发话前,便是一片绝对的静默。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忽地,客厅铃声大作。
屋里的夏兔下了床。
谨记着嘱咐,她没有立刻开门出来。
小白和夏兔心照不宣地等待着,电话铃的自动挂断。
“铃铃玲玲——”
自动挂断后,没有喘息间隔地,它再次响起。
“小白……看来,我得出去接电话……”夏兔隔着门说。
他没有回答。
铃声不休不止地催促着,她别无选择地开了门。
小白与兔,站在走廊的两头。
他那边已经被毁得不像样了,遍布四处的血迹、堆满客厅的黑团;她这边却是空旷的,干干净净、孤身一人。
铃声又挂断一回。
他们遥遥地相望,无法看透彼此的心中所想。
下过大雨的早晨,空气湿冷。
夏兔打了个哆嗦,主动打破僵局地冲小白小小的笑了一下。
此时的她仍是可以回头的,但她没有。她迈开步子,朝他所在的方向走。
她想着:不管天气有多冷,只要能和小白抱在一起,再冷她也不怕。一切都会好的。
待第四次电话铃响起时,夏兔立马接通了。
“喂,您好?”
“兔兔,我是妈妈啊!”
出差的钟情打电话回家,语气里自然是满满的关心:“我打这么久你才接,是不是有了哥哥陪就不理妈妈了?听你声音怎么这么没精神啊,是不是又睡懒觉了?”
“嗯。”夏兔模糊地应了一声。
“呵,就知道,没睡醒的懒兔兔!”
钟情失笑,她的女儿果然她最了解了:“我本来不想吵醒你的,打电话给周容他一直没有接,我就担心你们俩小孩单独在家会不会出什么事……时间这么早,周容去了什么地方啊?是不是没把手机带着?”
瞥了眼躺在地上那个的人,夏兔平静地汇报道:“周容在家里,被……被我咬了。嗯……现在好像还有一口气,你要跟他说话吗?”
虽然被啃得体无完肤,但他的胸腔确实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夏兔明白,发生了暴力事件,不论是班级还是家里,大人总会问“是谁动手的”。如果不想小白被发现,就要有人能承担责任。
“被你咬了?还有一口气?”
女儿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钟情的耳朵里炸开。
“夏兔,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周容还有一口气啊?!!”
☆、第18章 暴露
对钟情来说,这一天发生的事是堪比灭顶的灾难。
看着躺在地上的,已经不成人形的周容,她掩住脸,站在客厅里哭了。
“骗人的,你能把人咬成了这样?”
——说是这么说,但这明显不是恶作剧。
头低低的夏兔局促地抓抓裤子,走过去想安慰她。
“妈妈……”
钟情发抖地退后一步。
——眼前的小孩她不认识!
——她的女儿永远是乖巧听话的,她无法相信,这么血腥的场面是她造成的。周容会死吗……救护车,对!得马上叫救护车!!
颤抖的手艰难地掏出手机,打开翻盖。
“啪。”又合上了。
“不行的,他这样的肯定抢救不过来。”她握着手机,后脊发凉地自言自语。
——未成年……未成年人犯罪……是不是监护人承担责任……
不论看多少次地板上的那个人形,钟情都觉得不可置信。
“毁了,夏兔,你毁了。”太惊悚了,她喃喃着,寒毛直立。
“妈妈,不要哭了……”从小到大夏兔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妈妈哭。
“我不是故意的,他早上来我房间,他有钥匙……”
妈妈的反应让小孩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大很大的错事,所以愁眉苦脸的夏兔试图解释发生的事,以获得原谅。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我养大的,我了解……”
钟情打断她的话。她知道的,她的女儿总是那么的懂事,不会先动手的。肯定是周容来惹她,她肯定有难言之隐。
——可是,那又怎么样。眼前的场面太冲击了,再怎么样,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人……
——真的是夏兔干的吗?好吧,要不是她的话,这里还能有谁……
没办法说继续安慰的话,钟情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了、解??不不……我真的不了解!!夏兔你不觉得太恐怖了吗!活生生一个人变成这样了!!让我想想怎么办,得想想、怎么办比较好……”
“夏兔,你跟我说实话,不是你做的对吧?这样的伤口……天呐,怎么会这样啊……”
说不下去,她完全崩溃了。
“对不起。”
夏兔鼻涕又流出来。妈妈哭,她忍不住要跟着哭。
“噗叽——噗叽——”
她的眼泪仿佛惊扰到了什么。
突地,地板下响起诡异的怪声。钟情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客厅那个莫名多出的深坑里,正在涌出一团团烂稀稀的肉泥。
有一双手,将它们整整齐齐地堆到洞口附近的地板上……
连尖叫的气力都没有了,钟情头皮发紧,恨不得能马上晕过去。
与她截然相反,夏兔看见那个黑洞一点也不害怕。她见到肉糜,反倒面露担忧之色。
钟情眼见着女儿向那个古怪的洞跑去。
随即,洞口内冒出半张沾染了血迹的脸,它以仰望的角度,静静注视着她与外面的世界。
“你不能出来的。”背对妈妈蹲下身子,夏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