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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反派大佬背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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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麦小田的是一声低低弱弱的驴叫,像只受了伤的小兽。
  麦小田:“你没法说话了是吧?”
  苍凛点点头。
  “那这样吧,我写,你用蹄子指,能行吗?”
  苍凛又点了点头。
  麦小田在地上写了9012几个数字,又写了中洲大陆几个字,然后问他:“你是哪里的?”
  苍凛抬起左蹄子踩在了中洲大陆几个字上。
  “哦哦,原来是土著。”麦小田笑了声,又问,“那你本来的身体呢,你是怎么进入到毛驴体内的?”
  苍凛低垂着头,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随即又露出绝望受伤的表情。
  麦小田:“被陷害的?”
  苍凛再次点头。
  “被亲人陷害的?”
  苍凛继续点头。
  麦小田一脸同情地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不难过,富贵不难过。他们伤害了我们,就不再是我们的亲人,是仇人,既然是仇人,那就是写在死亡名单上的人,我们的目标是除掉他,而不是在这里黯然神伤,为他们伤心难过。”
  苍凛冰冷的心底,漫上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从来没有人在乎过他,没人关心过他,他的存在只是给别人夺舍。
  他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受尽凌。虐,被烈火焚烧,被雷电劈打,被寒冰浸泡,被高阶毒虫啃咬。他疼得缩在地上喊爹喊娘,可却无人理会,喊到后面嗓子都喊哑了,晕倒在血泊里,醒来后,迎来的依旧是无休无止的折磨。
  他三百零几岁就被关了进去,人形才三岁大点,被折磨成一个血团子,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流泪。
  在日复一日的淬炼中,他长成了少年,拥有了百毒不侵,金刚不坏的身体。他的内心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杀光他们!
  麦小田看到他眼中的坚毅,握了握拳,鼓励安慰道:“当你有一天强大了,你的路也就越走越宽,越走越敞亮了。即便你现在被陷害成了驴,只要命还在,就什么都不怕!倘若有机会,我带你去仙门之地,有朝一日我们走上修仙之路,来日做了驴仙,踏云霄碎虚空,做人上人,做这世间的主宰者。”
  说完后,麦小田埋下头吐了吐舌,心底忍不住吐槽,她此刻好像个传。销头子啊!
  苍凛内心一震,瞬间拨云见日,原本阴郁冰冷不见太阳的心底,突然照进了一束光。仿佛凛冽的寒冬,迎来了春天。他猛地抬头看着麦小田,想把她印刻进神魂里,烙在骨头上。
  麦小田有点心虚,她……她其实只是为了套话而已,用的正是传。销洗脑模式。她没有那么伟大,也没那么强势,她一个说相声的,没有多大的能耐,就一张嘴厉害。
  可是看到苍凛一脸感动感激的神情,她心里有点不太好受,感觉自己特像个烂人,利用了一个内心受过创伤的小可怜。
  苍凛此刻看着麦小田,就像看见了全世界,他朝她走近两步,耷拉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用头蹭了蹭她的腿,想要讨好她,又怯怯的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被厌烦。
  麦小田:“……”好想给自己一巴掌,我他妈真不是人!欺骗一个受过伤的阴郁少年。
  她深吸了口气,俯下身,温柔地抱抱驴头:“富贵不怕,别难过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既然骗了他,那就继续骗下去吧。
  “哎对了,富贵,你真实年龄多大了?”
  苍凛愣住了,他实际年龄一千八百多岁,换算成人类年纪,大概是十六七岁。
  “有二十吗?”麦小田问。
  苍凛默了默,摇摇头。
  “十八?”
  麦小田皱了下眉,该不会还没成年吧。
  “十六?”
  苍凛点点头。
  麦小田抽了口气,妈耶,才十六岁,水葱般的少年啊!让她这颗老阿姨的心该如何安放?
  她比这头驴子少年大了七岁,整整七岁啊!
  她拍拍驴头:“小老弟,以后姐罩你。走吧,带你去医馆治伤。”
  在远处观望的南尘,全程看完了这一幕,憋笑憋到内出血。笑过后,他又摇头叹了口气。
  苍凛兄啊,这次你输了。
  输得底裤都要保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而神界仙羽殿,身穿金丝白衣的男子听见下属的汇报后,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敢玩。派几个人下去,趁他没恢复记忆,把他的魂魄灭杀在驴子体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2 18:34:41~2019…11…22 23:4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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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05章 
  大致了解清楚状况后,麦小田心里有了数。总结起来就是,单纯善良的小可怜少年被自己亲人陷害后,阴差阳错附身到了她家富贵身上。至于真正的富贵去哪儿了,这是个谜。
  于是麦小田在地上写了一行字,问他:刚才打你的那三个男人,是陷害你的人派来的杀手吗?
  苍凛摇了摇头。
  麦小田不清楚他摇头的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只得再进一步问:是不知道,还是不是的。
  苍凛抬起蹄子按在了不知道三个字上。
  麦小田点点头:“意思是,你也不清楚他们三个是不是你仇家派来的?”
  苍凛点点头。
  麦小田又问:“你是出身富贵人家吗?”
  苍凛再次点点头。
  “懂了。”麦小田笑道,“那陷害你的人是你哥哥?”
  苍凛摇头。
  “姐姐?”
  苍凛又摇头。
  “堂哥?”
  苍凛还是摇头。
  麦小田蹙眉,既然不是兄弟姐妹,那就证明不是为了继承财产或者袭承爵位。除了兄弟姐妹之外的亲人,那就是父母,叔伯、姑母、姨母、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之类的。
  于是她再次问道:“是父母吗?”
  这次苍凛用力点了点头。
  “操!”麦小田惊得倒吸了口气,随即骂道,“太他妈不是人了,你一定不是亲生的吧。”
  这次苍凛没点头也没摇头,孤冷地垂着头,眼里满是恨意与伤痛,像只被重伤后抛弃于荒野的小兽,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舔伤口。
  “唉。”麦小田叹口气,一脸心疼地摸摸他的头,“好了,别难过了,从今往后你就是富贵。有我麦小田在的一天,没人能欺负得了你。再有傻逼来打你,我拼了命都要跟他干到底。别的我也不问了,你又不能说话,纯靠我写字来猜,太累,麻烦得很。确定了你是人,我也就没什么好猜忌的,以后,你就跟着我过。有我一口饭吃,绝不会少你一口粥。”
  苍凛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呜咽了声蹭蹭她的胳膊。
  麦小田摸着他的头笑:“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这么诚实,三言两语一问,居然什么都回答了。”她无奈地摇头,“你真是太单纯了,难怪被害成这样。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别再这么傻了。除了你自己,谁都不要轻信,包括我,你也不要全身心的信任我。”
  苍凛茫然,他三百岁以后就被关了起来,每天面对的只是那些折磨他的人,听在耳中的也只是些污言秽语。他并没和人正常交流过,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样的。
  逃出生天后,一睁眼看见的就是眼前这个干干瘦的小姑娘。她看着明明那么小,小的他一根指头就能摁死,但她身上却像是蕴藏着强大的能量,令他感到很有安全感,也让他觉得很温暖,忍不住想靠近她汲取温度。
  看着他茫然湿漉漉的眼睛,麦小田心里生起一丝愧疚。她这张嘴,唉,说出口的话从来都是半真半假,虚虚实实,很多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话里的真实度有几分。
  与苍凛清澈干净的视线相碰后,她咳了声别开脸去,拽着绳子往前走去。
  *
  麦小田牵着苍凛去了集镇上的医馆,也是方圆几百里唯一的一家医馆,大夫医术不算多高,胜在学的杂,医人医牲口都行,只要不是大病,一般的跌打损,头疼脑热还是能医得好。
  她把苍凛带过去让大夫检查了伤势,拿了些涂抹的外伤药。
  回去的路上,苍凛主动趴在地上让她骑,麦小田拒绝了,拍拍他的头:“富贵乖,你受了伤,我就不骑了。没事的,咱们慢慢走,反正家里也不忙,豆面昨天就磨好了,这半个月你都不需要干活。”
  她虽然算不上善良,但还不至于丧尽天良,在他满身是伤的情况下,还压榨他,把他当作没有生命的交通工具来用。
  苍凛不起来,趴在地上拱了拱她的腿,示意她骑到自己背上来。
  “富贵乖,听话。”麦小田蹲下来揉揉他的耳朵,“等你伤好了我再骑,你现在有伤,我坐在你身上会压到你的伤口。”
  苍凛眼底跳跃进一缕春光,心底的冰又化了一层。
  在回去的路上,麦小田牵着苍凛,哼着歌,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实际上,她心情并不好,她心情不好才会哼歌。
  她把苍凛盘问了一遍,然而她自己的身世却只字未提。
  前世,她是个相声演员,不,连演员都不算,就只是小剧场里说相声的。
  相声在她那个时代,是一种曲艺才能,不再受人歧视。但她却是个例外,她说相声受到了歧视,受家人的歧视。
  她一出生额头上就有块红色胎记,非常醒目,随着年龄的增长,胎记也一天天变大,在她十五六岁后,胎记已经大到占了大半个额头。
  所以,从小她就是齐刘海,无论春夏秋冬,永远都留着厚厚的齐眉刘海。
  她小时候最怕的就是风,因为一吹风,她额头上的胎记就会露出来。
  因为胎记,她在学校里受尽白眼奚落。她高中读完考上了重本大学,可家里人却觉得,她长得太丑了,读了大学也找不到工作,没有公司会要她。
  高中那三年还是学校资助,她才有机会读的,否则依然读不了。
  高中毕业后,她没能读大学,早早出社会讨生活。阴差阳错学了相声,可说相声对女性来说比较艰难,好在她先天条件好,这个先天条件自然是她的长相。别的女演员说相声或者演小品,需要刻意扮丑,而她不用,她往那一站,做个撩发的动作,全场就能笑出声。
  可一开始学相声哪有那么容易,俗话说,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
  相声是门艺术,说学逗唱必不可少,她不仅要练嗓子,学唱歌,各种流行歌曲都得会,还要学各种地方戏曲,街头吆喝,练口技等。还要练饶舌,得会绕口令,贯口,会念定场诗之类的。最后要会扔包袱,能逗哏,能捧哏,总之就是要很自然地逗笑大家,说出来的梗不能令人感到尴尬。
  她十九岁跟着师父学相声,最初的两年只是在师门里给师父端茶倒水做些杂活,师父弟子几百人,她连做杂活都得抢着干,否则连打杂都没机会。
  撕烂自己的伤,逗笑别人,获得认同,获取生存下去的机会。
  学艺的几年,她不仅学会了生存技能,也学会了奉承巴结。无论对谁,她都不会红脸,无论多讨厌一个人,她都能笑脸对待。
  因为她清醒又冷静地知道,她没有资格我行我素。她的条件在那摆着,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有资格任性,没有资格遵从内心。
  而如今,在茫茫异世界,她遇见了一个和她同病相怜的人。
  她对苍凛说的那些话,虽然有洗脑套话的成分,但也是出于真心。不仅是说给他听,也是在说给她自己听。
  一人一驴再次走到山坳处,此时正值黄昏,斜阳染青山,炊烟绕云端。
  麦小田抬头看了眼铺满晚霞的天,抿嘴笑道:“富贵,你想修仙吗?得大道,成真仙,踏云霄,驾白鹤。有朝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
  苍凛看了眼天,又看向麦小田,摇了摇头。
  麦小田诧异:“你竟然不想成仙?”随即又笑着摸摸他的头,“没事,有我在,你不用太辛苦。他日我若成仙,会带着你一起升天。”
  苍凛心底绵延万里的冰山轰隆一声倒塌,卡啦啦一瞬间破裂融化。
  一团火,窜进了他心底深处。
  过了山坳,进入到平地,此时太阳已经彻底落入远山背后,天边露出一弯浅淡的月亮。
  麦小田随意地撩了下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忽略那块红色胎记的话,还是能够看的。
  此时身边没人,她也丝毫不在乎,抽了抽鼻子,歪着头看了眼苍凛:“富贵,我给你唱个曲儿吧。 ”然后咳了声,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
  朗朗明月光,静静照西厢~
  西厢绣楼内,住着莺莺女红妆~
  佳人相思苦,夜夜想张郎~
  手扶谣琴记心曲,高山流水诉衷肠~
  有情之人难啊难相见~
  相思之时恨呀恨夜长~
  朗朗明月光,静静照西厢~
  西厢绣楼内,住着书生小张郎~
  才子日夜想,提笔写文章~
  龙飞凤舞寄深情,期盼月圆人成双~
  她一开口,苍凛只觉骨头都酥了,身体似乎过了电般,但却不是疼痛的,而是……麻麻痒痒的。他不清楚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很喜欢。
  苍凛听完后,大致懂了,是夜里男人想女人的意思。看了眼逐渐暗下来的暮色,他隐隐约约,有点明白了。耳根尖一红,他往麦小田身边靠了靠。
  麦小田正尖着嗓子在唱歌,突然被驴头撞了下,声音一顿,低下头不解地看着他。
  “咋啦,不想听吗?”
  苍凛仰起头,驴鼻子喷着热气往麦小田身上蹭。
  麦小田:“……”难不成是韭菜吃多了,副作用出现了?
  深吸口气,她拽着绳子快步往前走:“富贵你先忍忍,我这就带你去老赵家!他家那头老母驴正满心期待着你去临幸!”
  苍凛:“……”不!我不是,我没有!!!


第006章 (小修)
  麦小田牵着苍凛急匆匆往回赶,然而到了麦家村的村口,看见村子里的情形后。她“啊”的一声,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面如蜡纸,眼里是无边无际的一片血色,脑子一片空白,心脏骤然缩紧。胸腔起起伏伏,大口大口喘气。
  整个村子都被屠了,满地尸体,血流成河,透着一股压抑暗沉的死气。
  她吓得浑身发抖,整个人直哆嗦,想站起来,可全身发软,连爬都爬不起来。她手撑着地,指甲陷进泥里,冷汗直冒,恶心得想吐,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早上吃的韭菜盒子,中午在外面吃的素面,以及一些零嘴干果,杂七杂八汇合到一起,吐出来的味道冲得她更恶心了,最后吐得她胃痉挛,眼泪横流,形象要多丑有多丑。
  苍凛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噙着滔天的恨意,怒火几欲凝聚成行喷发出来。
  他此生,不灭驳族誓不罢休!他要捣毁神界,灭了驳族,将他们全族抽筋扒皮挫骨扬灰,吞噬了他们的内丹再灭杀了他们的神魂!
  麦小田吐得两眼发黑,就在她即将晕过去之前,突然一缕清风拂过面颊,她立刻清醒了过来,恶心感也随之消失,力气也有了。
  隐藏在暗中的南尘,给她输送了一丝灵气,沉着脸吩咐弟子:“速去追查那几个魔修,留活口!”
  “是,师父。”假扮恶霸以及山匪的清俊小弟子,拱手应了声,立即带着其余两个小弟子领命追去。
  南尘手都抬起来了,想给苍凛恢复记忆,但最终又放了下去。眼看着快成功了,他得沉住气。
  麦小田灵台清明后,她深吸口气,闭了闭眼,拍拍苍凛的头:“富贵,你就在这等我,别乱跑,我进村去看看。”然后她鼓起勇气,大步往前走去。
  她虽然来到这里才三个多月,对原主的父母也没多少深厚的感情,但不管怎样,那也是原主的父母。现如今,村子被屠,她占了原主的身体,总不能无情无义地连看都不去看一眼,转身就跑。
  况且,原主本来是没有胎记的。她附身到这具身体里后,把胎记也带来了。而原主的父母,见她突然长出了胎记,也并未嫌弃,还以为她是摔伤了脑袋,都不让她干重活,只让她负责照料家里拉磨运粮的毛驴。
  麦小田心里怕得要命,但仍旧挺直了脊背往村子深处走去。
  苍凛紧跟在她后面,以一种保护她的姿势,挡在她背后。
  “不是让你在村口等我吗?你跟过来干嘛。”
  苍凛瑟瑟地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麦小田见状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村子突然被屠,有些蹊跷。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怕是真的有妖作乱,我怕你跟过来有危险。”
  苍凛摇摇头表示他不怕,又拱了拱她的胳膊,将头主动送到她手心里。
  他发现麦小田很喜欢摸他的头,或者揉他的耳朵。此刻见她心情沉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说不出话来安慰,所以只能主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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