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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师开了养鬼副业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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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一个男子穿着白色西装,不苟言笑的一直在生日宴会上晃悠。周简之正好看见了,就上前问何事,可男子也就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把怀里的礼物塞给了他,转身离去。
  礼物……好像是长条的……
  是那个画轴!
  “你……你是送我地图的那个人!”周简之惊呼。
  白西装男子微微点头,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语气冷漠:“孤并无恶意。”
  说完,转身看向了澜澜,狭长的双眸微微收敛:“孤只是想知道,一个人知道自己是被最亲近的人所伤害时,会不会愤怒,会不会恶心,会不会……”
  温颜澜闻言,立马握紧了双手,骨骼隐隐作响。
  “好了,银,今年就是你任祭灵司的最后一年,安生些,你才能入一个好轮回。”黑西装男人见温颜澜情形不对,立马出声制止。
  男子低头应下:“是,冥王。”
  澜澜连忙走到苏湛身侧,微微握紧了手中的屠昏鉴,她见过这两人,眼前的人可是定生死的阎罗王和渡忘川的祭灵司。
  “合着我能看见她,不是老头的功劳,是小祭灵司的。”温颜澜甩着衣袖,大步走到祭灵司身侧轻轻撞了撞他,“谢谢啊。”
  霎时,他眸光收敛:“下次可别让我知道你在下套!”
  祭灵司抬眸望着他,微微一笑:“好。”
  阎罗王轻轻的瞟了他们两眼,推了推眼镜,也就迈着大长腿走到澜澜面前,见小姑娘一脸生人勿近,也就微微一笑:“你就是沈映。”
  “……是。”澜澜颔首,虽然有点不是很想认,但这确实事实。
  “是这样的,在九百二十七年前,这个臭小子骗我说,要下地狱,结果刚到就偷了我的生死簿,把你的那页帖子撕了。”阎罗王猛翻手中的生死簿,沙沙沙的响,霎时停下来,露出一个撕扯的痕迹,举起来给澜澜看,“这小子也是奇怪,都偷了生死簿,不撕自己的,反而撕你的。”
  他见澜澜眼眸转动,想着这件事对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震撼,也就接着说:“由于没有你的生死簿,所以你不归我阴间管,但你也不在阳间。
  如今的你不归天地六界,属于编外人员。所以等你什么时候想入轮回了,就来找我把名字写上就行。”
  “阎罗王可以自己改人的命数吗?”苏湛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弱小,仿佛自己的一生都是在别人手里。
  “这丫头又不是人,而且皇帝老儿管不着我阴间。”阎罗王又还是翻查生死簿,掏出判官笔,对着生死簿就是一顿猛画,“你,苏湛,你的任务是带丫头来见小子,现在任务完成,你在命数我已经改了,算是给这小子面子,让你活到一百岁。”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躲在苏湛和澜澜身后的周简之,也就指了指他:“还有你,你们俩的血脉我已经收回,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只是一个普通的阳间人,无关妖魔鬼怪。
  不过我不会收回你们的记忆,毕竟你们是这个世上唯一见过这小子的人了。”
  阎罗王猛然一下将生死簿收好,如烟雾一般消失在他手掌之上。
  “那他呢?”澜澜凝望着独自一人的温颜澜,眼眸掀起波澜涟漪。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温颜澜对她而言,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是刻骨铭心,还是萍水相逢?
  阎罗王瞟了眼澜澜,微微蹙眉,忽而一笑:“他自然是跟我下地狱啊,你也想来吗?”
  澜澜连忙收回眼神,下意识的去抓苏湛的手,躲在他的身后,软软糯糯的说一句:“不想。”
  “呵,那你们走吧,快走。”阎罗王翻手一掌,白雾弥漫,不过须臾,三人便了无痕迹。
  温颜澜一直凝视着澜澜,白雾消失之际,他见澜澜抬眸,一双包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眸看着他。
  惊鸿一瞥,当真是入了他的心神。
  她还是有些不舍,这便足矣。
  “这小丫头怎么感觉好像不认识你?”阎罗王手渐渐舒张开来,两颗血红珠子显现,“你的血脉,自己拿好。”
  温颜澜接过珠子,这两股血脉受了千年的生人气脉滋养,变得越发的火红透亮,从此往后,世间在无阴阳污血和至阳精血。
  “我斩断了我们之间的情根,在我送她入冰棺之时。”温颜澜微微收紧手掌,血红珠子霎时粉碎,他的声音渐渐变得虚弱,“在我想要复活她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注定天隔两方。我受了千年的苦,我又何苦还去委屈她跟我一样,受执念的折磨。
  我有私心,以血脉复活生人,不仅仅是要去寻她,见她一面,更是希望他能替我守着她。苏湛那小子不错,一身正气,对她也算是温柔。”
  阎罗王与他相识两千多年,向来知道这人做事周全,当他打算逆天改道,也自然想好了后果,做万全的准备。
  “那你现在随我们回冥界吧。”阎罗王轻轻勾手,温颜澜便化为一缕红烟,钻进了他的口袋里。
  他轻轻的瞟了身侧埋进阴影里的祭灵司,他轻轻问道:“银,你还记得,你为何做祭灵司吗?”
  “记得,因孤犯了错。”
  “银,你上一世因残害手足,陷害忠良而入地狱,按冥法,让受尽百年业火之刑。你不堪折磨,便将你的魂魄放在我这,换你轮回二十五载,甘愿受罚做祭灵司,你许诺会诚心悔过。”
  阎罗王舒张开手掌,一纸契约显露,白纸红字,写着“独孤银,愿献祭灵魂,洗净罪孽,方可入轮回。”
  “孤有诚心悔过。”独孤银轻声说道。
  他本是一国小太子殿下,在父亲和哥哥们的庇佑下,无忧无虑的长大。可舞勺之年①,父亲病故,一问三不知的他被拥护为一国之主。
  他年纪尚轻,又无才无能,不久变成为了皇位的傀儡,三位哥哥为了摄政王的权力,明争暗斗。
  他看在眼里,却不管不顾。皇位有什么好的,每日处理各种无聊的事,这不让做,那不让做。都说皇位是天底下最好的位置,可他却喜欢那个东宫的位置,每天都只有吃喝玩乐。
  在他的放纵下,母亲死于阴谋诡计,最后一个对他好的人也走了,那一刻他才知道权力是多么的重要。
  他抛光养晦数年,终于在弱冠之年,借他人之手,杀死了自己最后的一个哥哥。
  他从未手染血腥,赢得儒君之名,可世人不知,他的三位至亲都死于他的算计。
  从此,无人在约束他,性情变得暴躁,实行苛政**,以虐杀人为乐,整个天下都为娱乐之物,他当时好像说过:“朕要你们所有人都陪朕玩。”
  而立之年,他死于百姓之手,整个王朝就此覆灭。
  阎罗王焚毁契约,灰烬之灵散去:“百年折磨,可让你好受些。”
  “没有……”独孤银凝望着黄肠题凑,他也曾躺过这样的帝王棺椁,但是他更喜欢那个小太子墓陵。
  “那你也随他一起去吧,忘记前尘往事,入一个好轮回。”
  翻手间,白雾弥漫,掩藏了一切人间肮脏。
  他们出古墓时,天已大亮,久别许久的太阳,炎炎燃烧在上空。
  苏湛体内的阴阳污血被抽离,怨气不在缠身,他反而觉得体内的灵气越发精纯。可周简之没了至阳精血,却像是失血过多一样,全身瘫软在地上,头晕乎乎的。
  “回家,回家,回家……”周简之躺在地上,哼唧唧的说着。
  苏湛无奈,也就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却见澜澜一直凝望着皇帝墓的方向,他徒然空了一瞬,轻轻问道:“澜澜,我们回家吧。”
  澜澜回眸,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眸微微弯起:“好啊。”霎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微微一愣,她为什么会落泪?
  苏湛伸手轻轻替她擦拭泪水,指腹摩挲她的脸颊,眼眸里的温柔像是溢出来一样。
  他们开走了那伙盗墓贼的大卡车,像是有神明一般,完全不知道道路的他们,摸摸索索之际,出了钟毓山。
  三天后他们回到了桐城。
  桐城与北戎镇不同,这里显然是一副春天的模样,到处都是春意盎然,花草也好,人也好,都是一副全新的模样。
  苏宅的屋顶修好了,苏湛和澜澜又搬回了那个清创路尽头的小平房子。
  一切如常,可澜澜却总觉得苏湛怪怪的。
  苏湛给她买了一只小奶狗,白色的,跟第一次见扶苏的那只小狗一模一样。
  他还在家门口种上了栀子花,一簇簇的,很香很好看。
  今日,苏湛还特地跟王叔学做了馄饨。
  “好吃吗?”苏湛见澜澜低头一直吃,一张小嘴愣是塞进去了两三颗混沌,汤汁糊了她一嘴,苏湛轻轻替她擦拭嘴角。
  澜澜眼里冒着光,嘴里塞满了馄饨,含含糊糊的说着:“好吃,苏湛你真好。”
  苏湛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有些暗淡:“喜欢就好。”
  突然,胖得跟白肉丸子的小狗,摇着尾巴,迈着小短腿向澜澜冲来,澜澜一把抱起它,撸着他的毛发:“富贵啊~”
  苏湛一愣,转瞬间,他嘴角又藏不住笑:“你以后可别当着周简之的面叫它富贵。”
  “为什么?”
  “因为周简之小的时候叫周富贵,现在这个名字是他自己改的。”
  “是吗?哈哈哈哈哈……周富贵,好土的名字。”
  白肉丸子蹬了她一眼,哼唧唧的踢着小短腿。
  转瞬间,一片厚云飘来,遮住了当空的烈日,一声轻雷,闷闷的从远方袭来。
  点点白花从云下飘落,澜澜伸手,白花落入掌心,霎时化开。
  “下雪了?”澜澜抬头,见到雪绒花般的雪飘落下来,洋洋洒洒的,感觉还很厚。
  “昨日报纸上说,什么台风袭来,气温下降,所以要下两天雪。”苏湛摸了摸落在桌子上的雪,冰冰凉凉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三月了竟然还下雪。”
  “苏湛!”澜澜高兴的叫了他一声。
  他抬眸,就见澜澜指着他的头发,笑眼弯弯的说:“你头发白了!嘻嘻嘻……”
  雪越下越厚,如放纵一般,肆意的落在他们的身上,头上。
  他微微一笑:“是啊,我们一起到白头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①舞勺之年:13~15岁的少年
  感谢大家陪澜澜和苏湛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
  结局可能虐了,但是我保证番外甜,不甜我剁雕。


第55章 番外一
  周简之生日前天,是上元佳节。
  商樽街都挂满了红灯笼,男女老少都齐聚一处,整个桐城都洋溢着喜庆。
  裕华楼自然更加热闹非凡,因为楼主还做玉石、古玩生意,所以定了一个规矩。平日里的裕华楼是饭店,但是到了三元佳节,必然是拍卖珍宝的日子。
  澜澜的弥生勾玉便是周简之在中元节时,在裕华楼买下的,没想到竟然给苏湛找了一媳妇。
  楼内乌泱泱的一片,熙熙攘攘的,都是清贫人家来凑热闹的,也算不上裕华楼的客人。
  顿时,一个戴着大圆框金丝眼镜的胖子,穿着墨绿色长衫,摸着大肚子走上了裕华楼正中央的高台。
  他眯眼笑着,拍了拍话筒:“今天是我们裕华楼拍卖珍宝的日子。规则我就不多说了,大家也都懂,就直接把今天第一样宝贝孔雀绿釉青花瓷拿上来,给大伙瞧瞧。”
  在二楼的贵宾包厢,一个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拿着高脚杯,摇晃着香醇的红酒,靠在护栏上,看着楼下吵吵闹闹的人们。
  周简之瞄了眼那所谓的宝贝:“也不过就是一个花瓶,稀奇在哪儿?”
  这时隔壁包厢的人探头出来报价,见到周简之便连忙举杯,怯怯的叫了声“二爷请”。
  周简之瞟了他一眼,一饮而尽,这算是应了。
  他转身,随手将帘拉上,吵闹声随即减小,他眼眸微眯,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十分慵懒。
  老李见他无聊,轻声问了句:“少爷,这红酒不合你口味吗?”
  “还行吧。”周简之随口应着,低头看了看怀表,都过去二十几分钟了,心情也就变得更加郁闷,“苏湛怎么还没回来,去叫个服务员过来。”
  服务员应声跑来,哈腰:“二爷,有什么吩咐?”
  周简之瞟了他一眼,直接丢给他两银元,懒洋洋的道:“你去厕所捞一下苏湛,他多半是掉厕所里了。”
  他今日是打算带着苏湛和澜澜来凑凑热闹的,随便给澜澜买几件新奇玩样儿。可还没开始,苏湛就拖着澜澜去上厕所,就再也没有回来。
  服务员憋笑,但还是恭敬道:“二爷,小的方才见苏先生带着澜澜姑娘,在逛花灯呢。”
  周简之瞪着他,心里憋着火,骂咧咧的说着:“他俩又背着我偷鸡摸狗呢,一天天的,还真不把我当朋友了。”
  与此同时台上端上来一个新的宝贝,带金丝框的胖子大声吆喝:“这个宝贝据说这是前期的太后私玉,通体透亮,玉质……”
  “我买了!”周简之想快点走,好去找苏湛算账,于是就起身,掀起帘子就掏出两块银元往台上砸。
  裕华楼有规矩,客不可空手归,砸台便无人抢。
  “二爷,我还没来得及说价格呢。”胖子是裕华楼的张经理,脸上的肉一抖一动的,压抑不住的笑容。
  “我买了,你听不懂吗!”周简之扫了所有宾客一眼,见他们都霎时闭口不言,整个裕华楼都安静了许多,也就转头对着老李说,“带上,走,去找苏湛算账。”
  张经理高声喝道,眉目间都带着喜气:“那恭喜周二爷,获得价值两千银元的前朝太后私玉。”
  突然周简之腿发软,险些从楼梯上摔下去,心里拔凉:“完蛋了,两千银元买了这么一个鬼东西,回去又得罚跪祠堂了。苏湛,让我逮到你,我真的是要打死你。”
  老李扶着他,偷笑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少爷,你也就过过嘴瘾,你何时打得过苏先生。”
  “闭嘴。”
  周简之蹬了他一眼,无意间瞟见苏湛他们二人,在十里飘香楼前,也就蹭蹭蹭的就跑下楼去,向他们冲过去。
  裕华楼送走了一尊佛,这才敢渐渐的恢复原本的吵闹。
  在二楼一处包厢,有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撩拨开南海珍珠的幕帘,指甲上大红色的寇丹衬得手指修长白皙。
  女子身着月白软缎长旗袍,微卷的长发洒落在腰间,她极其慵懒的靠在护栏上,望着方才周简之的包厢。
  她的容貌极美,一双眼眸顾盼生辉,撩人心神,声音轻微,却有种无意间勾人魂魄的感觉:“他真的是桐城商会会长?”
  “是的,楼主,他就是周二爷,周简之。”一个高瘦的男人,穿着墨绿长衫,在一旁轻轻说道。
  他是裕华楼的经理钟沛,从不见外人,能让他低头哈腰的,也只有裕华楼楼主——江鸢。
  江鸢想起方才周简之大步跨下楼梯的样子,滑稽的很,忍不住一笑:“看起来很傻的样子。”
  “二爷性格如此,但一做起生意,眼光独到,手段狠辣,还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刚勇。听说他曾经带着十几个人,扛着枪直接抢了西洋人的货。他在桐城,也算是一个人物。”钟沛虽从不去裕华楼,但是周二爷的名声在外,听得自然也多
  可江鸢盯了周简之动静许久,发现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方才还见他同一个小女孩抢吃食。这样的人能有多大作为,名声能传千里,水分至少一斤吧。
  “不过就是一个小白脸而已,多大了?”
  钟沛算了算日子:“过几日便是,周二爷二十二岁生日”
  “二十二。”江鸢轻轻啧一声,“真年轻啊。”
  她都二十五了!
  数日后,他们从北戎镇回来。
  周简之总是能嗅到自己身上一股子味道,一下火车,就径直坐车回家,可是刚进屋,就见到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坐在自己家中。
  他虽乖张玩劣,但是从不招惹女人,如今有女人找上门来,也是有些惊讶。
  管家见他回来,也就连忙上前替他拿东西,还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位是裕华楼楼主,江鸢”
  周简之微愣,没想到裕华楼楼主果然是个女人,他向前探去,发现她还是一个极好看的女人。
  江鸢能来桐城,多半是因为十一月份在晋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其中就是有一个是桐城废旧矿山,最后被西洋人拍下,竟然在那里找到了玉石。
  做玉石生意的江老板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矿石,可是跟西洋人抢生意,风险太大。
  后来开采权落到了周简之的头上,这才引的江鸢前来。
  这时管家轻声说道:“江小姐,隔三差五就来家里坐,外面都有风声了。”
  “没事,风声而已。”
  周简之稍微整理一下,也就走上前,十分客气的对坐在沙发上的江鸢伸手,示意握手:“你好,江老板。”
  江鸢被眼前灰头土脸,还散发着臭味的男人,熏得有点辣眼睛,但依旧强行露出笑容,轻轻回握了一下。
  “你好,周二爷。”
  顿时,就听见周简之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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