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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有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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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大骇,正待推门,里面突然传出冷声:“别进来!”
沈澈挥手示意那小丫环下去,那两个小丫环如释负重地跑了,他小心推开半扇门,只觉得头一阵阵发晕,何雅披头散发地坐在墙角,手里一把剪子抵着喉咙,眼睁得大大的瞧着门口,一见沈澈。便道:“快送我去见他,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何雅的感觉很奇怪,和吃药吃多了不一样,也不像是在做梦,混混沌沌的有点飘,这种感觉像是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遇到很奇怪的事情,她尽量用见过的听过的甚至那些不靠谱的诡异之事来解释她遇到的事情。但没一个是管用的。看到沈澈痛苦,她心里升起一种残酷的快感。
沈澈费了很大力气才夺了她手中的剪子,但后面何雅愈发不受控制。短短数日。沈澈人瘦了一圈,最后不得不把何雅给关了起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哥舒本来就有点疑惑,迹象一多。不对的地方就明显起来,敢情沈墨沈澈这哥俩仗着长的一样竟敢糊弄他这个钦差大臣。糊弄圣上!甚至当初也有可能是沈墨冒接圣旨。
但哥舒苦无证据,就是沈墨沈澈一块站住他面前,他也分辨不出来,哥舒自此厌恶死了双生子。又听说何氏生的也是双生子,更恨死了沈澈,不过何氏这儿却琢磨出点主意来。
端帝二十万铁骑卷着滚滚烟尘而至。
白玉凤松了口气。哥舒同沈澈不和,战事拖延下去后果难测。他们一个是皇亲国戚,一个是端帝重臣,端帝若是无处发泄,他白玉凤就是那个替罪羊。
端帝到秦关之前先打了一仗,说是打仗不如说是练手。
二十万大军出动动静不小,就算端帝严令不许走漏风声,鞑靼人也得了信,但谁也没想到端帝速度如此之快。
在虎峡岭,鞑靼来不及撤出去的百多名先锋探子不幸遇上了端帝。
端帝就像是在自己猎场一般,刀光飞扬,鞑靼探子的头滚了一片。
这批探子的头目和乌木齐有点关系,怎么也不能把眼前狠戾残酷带着无上肃杀之气的男人同鞑靼王族中流传的那个温吞懦弱的静王联系在一起。
端帝没有杀他,并叫人将他送到边境,扔回鞑靼。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秦关。
端帝到时,哥叔已经得了端帝大捷的信儿,趁着端帝高兴,哥叔上前把盘恒在胸口数日、烂熟于心的话声色俱厉地说了一遍。
哥叔是端后嫡亲兄长,就算有些夸张,依端帝的性子,也不会发怒。
端帝是没有发怒,只是看了哥叔一眼。
秦关城府临时腾出迎驾端帝,端帝座椅不必寻常椅子高出多少,这一眼,哥叔却觉比在金銮大殿上,端帝更加的高高在上,不可捉摸。
“何氏也在这儿?”端帝只问了一句。
不知为何,哥叔觉得他这话不像是问话,像是端帝早就知道,也不像是让他证实,更像是自言自语。
他未及答话,端帝又道:“为何不见何氏迎驾?”
哥叔脑子一紧,觉得时机到了,便将早就收集好的何氏可疑之处一一列举,事事皆有人证物证。
“她是明王派来的奸细,这几次失利都是她走漏了风声……”端帝重复哥叔的话。
“正是,被抓之后还曾破口大骂沈大人,可……”沈澈知情不报才是重罪。
然哥叔话未说完,端帝袖子突然一挥:“那就将她依法论处。”
哥叔暗自吃惊,费了很大力气才未露出喜色,他准备了那么多人证物证都是太过紧张了,毕竟自己才是端帝的亲舅子……
端帝似乎有些累了,哥叔猛然想到还有一人,往前一步道:“那何氏是沈大人发妻,沈大人身负重责,却纵容奸细潜藏,足以令人怀疑。按我大周律,沈大人……”
端帝狭长的眸子中冷光闪烁:“他当如何?”
哥叔不觉脑门上有汗:“知情不报、包庇罪犯、延误军机……”
他正在数着,外面突然有人高唱传报。
来的是端帝身边亲信将领石飞虎,报的内容震的哥叔有些发晕。
玉蕊公主由沈澈安全护送回来!沈澈不单救了公主回来,还带回来了鞑靼兵营人马情报图。
此时由于血污过重,怕冲撞圣上,沈澈先行沐浴更衣,稍后便携同沈夫人觐见。
端帝大喜过往,方才疲态一扫而光,起身连道三个好后才看到了哥叔。
面色一沉问石飞虎:“沈夫人可是奸细?”
石飞虎并不知哥叔刚参了沈澈一本,不明端帝为何如此发问,却想起沈澈话来,回道:“臣并不知沈夫人是否为奸细,不过沈大人说为避免走漏风声,特意同沈夫人布了个迷局。”
如此一来,那有问题的非但不是何氏,而是哥叔自己了。
哥叔顿觉脑门子上挂满了汗珠子,想也不想噗通跪下。
他没吓着端帝,倒是把石飞虎吓了一跳,但端帝面前,谁敢造次?
端帝匆匆离去见周扬去了,时间不长再度返回,见哥叔还在跪着,什么也没说,这时候,沈澈来了。
端帝这才叫哥叔起来,君臣见礼之际,端帝余光淡淡扫过何雅。
只见她蛾眉淡扫、淡雅娴静,与密报之中并不相同。(未完待续)
正文 191 再回秦关
沈澈感觉到黑小子动静,转过身来,将刀递给他:“要不你来?”
阉了这三个人的活他正不想干,黑小子连忙摆手:“这个我可不行。”
“那你把他们绑结实。”
黑小子听沈澈吩咐,毕竟如何雅说言,他们的确没有取这三人性命,其间有人醒过来,黑小子立即给了一拳,把人砸昏过去了。
黑小子对眼前男子身份起了浓浓的好奇,他打昏那三人时并未留意沈澈如何对付那两人,但一转眼,那两人已经身首异处,此人必非他先前所想,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那姑娘大仇得报,寻件衣裳将自己包的密不透风,却将脸扭到一边儿,黑小子将这三人捆得结实,胯上留出空隙,好奇等着沈澈手起刀落。
却只闻破空几声嗤嗤之音,那三人因被点住了哑穴,不能张口说话,从鼻子中却发出难以抑制的痛吟。
沈澈拍了拍袖子:“剩下的就交给你罢。”
这就完了?黑小子不信。
沈澈淡淡道:“这是我家传手法,无需动刀,便已废了他们。”
黑小子见他牵驴欲走,忙喊道:“我与兄台一见如故,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沈澈结果那两人时却是瞧见了这小子的身手,毫无技法可言,却力大如牛,性格又浑若璞玉,有心栽培,又怕他活不到那个时候,遂道:“爷对你可不感兴趣,空有一身蛮力的小子!听说秦关的沈大人知人善任,爷正打算去瞧上一瞧,至于你么。想来沈大人是不会看上你的!”
那黑小子“我我我”我不出来,瞧见沈澈拉驴,想上去拉住他打上一架,旁边一人比他更快,跪在了驴前面。
是那个眼睛水汪汪的姑娘,这会儿眼还肿着,看起来楚楚动人。
黑小子二丈和尚摸不着头。不知这姑娘搞什么。
沈澈皱眉。欲拉驴离开,可那姑娘就跪在驴前面。
姑娘缓缓抬头,何雅看到她尖尖的小下巴。
“小女子无以为报。愿跟随伺候恩人!”
原来是为这事儿,黑小子抱住膀子,怎么感觉就是有点怪怪的。
沈澈一拍驴头,赖驴受惊后退了几步。总算把头给掉过来了,他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牵着驴绕过这姑娘走了。
那姑娘吃了一惊,却不肯放弃这机会,跟在后面哀求。
沈澈见何雅耷拉着眼,摸不准她这会儿什么情况。停了脚步冷声道:“我不需人伺候,你走吧。”
那姑娘见沈澈同她说话,大喜道:“恩人莫嫌奴家模样粗陋。奴家也是会些针线的……”
她才说了一半儿,头顶猛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小二。这一路都只有你我二人,多一个人岂不热闹?”
那姑娘喜上眉梢:“小女子定会好好伺候老夫人。”
她竟把何雅当做了沈澈的娘!
黑小子险些没笑出来,沈澈手用力按住肚子,无奈看了那姑娘一眼:“方才我杀了两人,那小子抓了三人,我没有扶你,是他拉你起来,早先也是他提议要救你,你的恩人是他,不是我。”
他先前神态只是冷清,并不见脸色多难看,说这话的时候眉梢眼底的冷意却几乎将人冻住,疏离冷漠的同时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惶恐。
黑小子看着那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随手一扬,手中沙随风而去,他吹了声口哨,并未招呼那姑娘,也转身离去。
那姑娘惊骇过去,沮丧渐起,此时却再难开口求这黑小子保护,只恨自己眼拙,懊悔地立在原地,见那黑小子远去一段距离,只好准备上路,前方却突然传来一声驴叫。
那老妇人骑着驴去而复返。
沈澈一个头变作两个头,他时刻注意着何雅心绪变化,可她越来越难以琢磨,隐隐的,他心头感觉越来越不妙。
他立在远处,看着何雅同那姑娘说着什么,又从怀里取出个什么东西递给那姑娘,做这一切的时候还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何雅颇为得意地骑着驴回来,下巴微扬,挑衅地看着沈澈,却见沈澈眼含柔波地看着她,什么也没有问也没有说,牵过驴继续前行。
他怎么能沉得住气?对了,他是谁啊,沈乌龟,属乌龟的。
行了一段,何雅忍不住了,主动道:“我刚给她了个东西。”
沈澈淡淡地哦了一声。
何雅皱眉:“你不好奇么?”
沈澈步履不变,声音温和:“不好奇。”
何雅等着他反击,此时感觉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眼梢一冷,却是一笑,颇有妩媚之色,斜眼看着他道:“我把你的玉扳指给她了。”
这玉扳指原是一对,是他们成亲之时的信物,何雅那只在被李西掳走那段时间被许三娘等人抢去,早不知踪迹,沈澈这只却是一直都戴在手上,两人易容而行这几日,几件财物都收在何雅处,是以何雅能摸出来给那姑娘。
这玉扳指重要性不言而喻,何雅又告知那姑娘想要寻沈澈,只需到盛京西大街。如此一来,只要这姑娘有心,沈澈就脱不了关系,想到她给沈澈惹了一个大麻烦,何雅就极其得意,在驴背上伸出手来去搭沈澈肩:“嗳,感觉不要太好,我一直都是这么贤惠!”
先前不了解他,日子久了知他性子,虽然明面上不能,但若是他想,哪样的不能弄到手?她此举有意显示自己毫不在意,她是丝毫不在乎他的,她就是要让他窝心、难受……可沈澈任她手搭在他肩上,连呼吸都未有一丝变化。
何雅不甘,熬着撑着胳膊歪歪斜斜走了一段,眼见吃不消身子一个不稳,沈澈背上像长了眼睛一扬。身子一转,双臂托着她腰将她扶好。
沈澈呼吸在侧,何雅抬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映入眼帘,似乎饱含了千言万语,却又什么也没有说。她不觉心跳如鼓,一时间心中情绪变化万千交织难言。
沈澈将她眼中变化收入眼底。拍了拍她手道:“雅雅。这两日你病情愈发难以揣摩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何雅已经回过神来,心中比方才更复杂万倍。
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样愈发控制不住。到底有没有解药?倘若无药可解,那以后她这个样子,沈澈又能忍受多久?
似乎听到她心底的话,沈澈五指插入她指缝间。温热的感觉直入手心:“有没有解药,我都带你回去。”
想来他已经想过最坏的结果。
一路西去。彼此怀着心事,大多时间俱是沉默。沈澈虽是极用心照料于她,却也提高警惕,除将两人外貌衣着再做改变之外。几次遇到可疑人马,均将她哑穴点上,如此几日过后。待秦关城墙出现在两人视线尽头,沈澈才算松了口气。
此时何雅情况却极为不妙。除了神智颠倒混乱,身上也出现了症状,不出幺蛾子的时候大多时间在驴背上摇摇晃晃,连眼都懒得睁一下。
沈墨得到沈澈消息,一早就派人秘密迎接,见到沈澈时不及细问,沈澈却叫他快将大夫都找来。
沈墨先命人去请大夫,见何雅木然坐于一旁,见了他也不起身行礼,而沈澈围着她端茶送水,对这两人更觉不满。
他轻咳一声,沈澈背对着他给何雅顺气,根本没有察觉,沈墨不由连咳了几声,沈澈这才听到,颇为担忧地看了何雅一眼,唤过朱清任七看着,才跟沈墨出了房。
“她中毒了,这两天越来越严重,现在这里谁的医术最好?”
沈澈在沈墨前头开口,沈墨心里极不痛快,现在什么时候了,一回来什么都不问还只想着那何氏!
他们虽是兄弟,却甚少一块相处,即使胡非这个共同的朋友,平日也像井水河水一样,但现在……
沈澈等不到沈墨回答,一抬头正见沈墨冷冷一笑,口中怒道:“鞑靼蛮子重兵压境,几度围攻秦关,哥叔傲慢蛮横,除了逼我去寻公主,就是指使一些小人添乱,我提心吊胆假扮于你,你那些心腹知我身份,面上不敢不恭,对我决议却心存怀疑,我这般隐忍,又要提防被人认出,到时候定个欺君之罪……哼,你倒是逍遥,只管往在那温柔乡里,我就不明白,这奸臣之女有什么好的……”
沈墨说着,拳头紧握,指节泛白,简直想上来给沈澈一拳,却在那张和他极相近的脸前停住……沈澈自小被父亲母亲忽视,要花费多大力气才能有今天的位置,他为何要如此不珍惜?
双生子之间或有奇妙的联系,沈澈只是很快地看了沈墨一眼,一手拂过沈墨拳头,沉声道:“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沈墨一怔,心头火起,沈澈已经走到房门,回头道:“她以前不重要,现在很重要……你莫忘了,她本该是你的妻子。”
沈墨嘴里像被塞了个鸡蛋,半响一锤桌子,跟着出去找他去了。
沈澈出去,亲信之人已得了信,即使不经沈墨提醒,他也知道当务之急,不得不先将何雅病情暂且放下,不过盏茶功夫,已知情况远比沈墨说得严重,却也没有超出自己预料,不过那哥叔,傲慢也倒罢了,却也蠢的很,仗着手中尚方宝剑对战事指手画脚,如今连秦关城守都有些吃不消了。但哥叔是正二品威武将军,并不是初出茅庐,只懂得纸上谈兵的毛头小子,怎会这般做派?
沈澈听众人七嘴八舌议完,心里明镜似的,只叫众人按部就班,等候援军。(未完待续)
正文 190 病得不轻
这是全勤保卫战第一炮,作者太无耻了,码字去了~
周扬得信儿,颇有微词,言语间露出沈澈不该听信何雅之意,况且有怎会有人知道真的李西在这儿,莫非有内贼?
除了沈澈的人知道何雅来处,其他人知道的便是明王当初在盛京时曾沸沸扬扬追求过何雅,如此一来,何雅又不能直言自己被人掳来,一时间秦关城府的人看何雅就多了些意味。
何雅没工夫跟这些流言瞎耗,难道真去找周扬对质,只是不明白那样清楚了,为何周扬突然又转了心意?
沈澈叫她好生呆着,另拨了两名得力侍卫守在外面,别人瞧着是防备何雅,实则是护卫何雅安全,何雅关了门,便换上玉狸带来的男装,从窗子溜了——沈澈一定不会许她再度涉险,除了要保住何氏父子的命,她还要赶在沈澈之前找到何纲。
夜幕中,李西觉得自己全身磨盘碾过一样,却陡然发出一阵桀笑。
他身下之人略一停顿,托稳了李西道:“李爷,您再忍忍,马上就到落脚处了。”
这时后面有人道:“霍虎,你少和李爷废话,他伤得不轻,耗精费神。”
李西声音断断续续,却仍是费力笑道:“英四爷放心,李西死不了,还等着叩见王爷呢。”
这正是霍家堡的人来救李西了。
霍英道:“李爷,您死不了也得留着力气去见王爷,王爷现在还没到霍家堡呢,咱们人就在前面,等黄老三甩掉尾巴。咱就一块先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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