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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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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初晴很快松开了手,与水深云错开身子,一步一步接着往前方走去。在那前方,站着一个浑身缭绕在雾中的身影,那个雾中人的名字叫做太枼。

    那是上古帝君;太枼。

    “初晴;停下!”水深云不明白自己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她只能够看着不断往太枼走去的初晴,大声喊出了这一句。

    然而那又如何。

    初晴仿佛未曾听到水深云的话;依旧一步一步走着,越是靠近太枼,他的身体便越显得透明起来,狂风大作之间,水深云仿佛能够看到有什么东西正徘徊在初晴的周身,而又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被那狂风拉扯着从初晴的身体里出来。

    到底是什么,水深云不知道;但她能够猜到那定是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的。

    因为十分重要;所以并不想被夺走。

    水深云回过神来,当即扑向初晴,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重重道:“我让你不要再过去了!”

    初晴回头,脸上眸中尽数是柔色,他缓缓摇头,道:“这是我答应与太枼做的交易,我不能不过去。”他虽是这般说着,却当真短暂的停住了脚步,回身再度拥上水深云。他轻轻在水深云耳畔道:“我当了一千年那么长的鹤,总算有一天,能够恢复成人身这样对你说话,拥抱你一次,这就够了。”

    “我别无所求。”

    这就是初晴的交换。

    他只求短暂的恢复人身,而太枼呢?让初晴恢复身体,太枼又会用什么样的东西让其交换?

    水深云睁大了双眸,看着初晴再度往太枼而去,她眸光一沉,当即探出手来,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纸扇。她大喝一声便朝太枼袭去,然而太枼却是连躲也不曾躲避,只抬眼轻描淡写的看了水深云一眼。不过一眼之间,水深云已经不知为何重重跌落在了地上,她想要再站起身来,奈何身体却沉重不堪,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这就是作为上古帝君的力量,即使是过了这么久,在棋云山下了这么久的棋,他依旧是可怕得叫人颤栗。

    就连当初在现任天帝紫极的面前,水深云也未曾这般狼狈过。

    “你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还需要初晴做什么?”水深云无法行动,便只得开口与之说话,希望能够弄清一切,让太枼打消念头。然而太枼却是轻笑了一声,淡淡道:“我空有一身力量,却是少了一具身体。”

    身体。

    水深云还记得太枼曾经说过,玄止的身体十分适合让初晴复活,当初她一再帮太枼,也是想要初晴复活而已。哪知到了现在她才明白过来,太枼所谓的复活初晴不过是一个借口,其实他真正想要用玄止的身体,并不是为了复活初晴,而是为了……复活他自己。

    太枼没有身体,这天地万物都有着自己的躯壳,而太枼却没有,这并不是因为他是上古帝君,与旁人有所不同,而是因为他根本就已经死去了,所以他才会以魂灵的形式出现在这里,而他的身体,早已消失了。

    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水深云重重咬了唇,想要借着疼痛让自己的四肢恢复力量,然而这一切仍是无用,水深云费劲了许久,到底也只是让自己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而已。

    而前方的初晴,却已经到了太枼的面前。

    “可以开始了。”初晴轻声道。

    水深云紧咬着下唇,唇边已经有了血迹。

    一千多年前,她曾经眼睁睁看着初晴在自己的面前被天帝杀死,魂飞魄散,而现在,她却要再一次看到初晴被太枼所吞噬。每一次都是毫无办法,每一次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却连喊也喊不出来。

    人神相恋,本就是殊途。

    可那又如何。

    水深云冷冷看着面前的一切,只将体内之前初晴还给自己的所有神力都蓄积在一起,她睁着眸,看着太枼和初晴,看着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张口唤了初晴的名字。

    那是无法想象的声音。那声音蔓延在整个天地间,像是一道惊雷,在最为平静的山巅响起,传彻整个天下。

    只有两个字,两个心心念念了一千多年的名字。

    太枼和初晴的动作都静止不动了,只见得太枼身子一震,突然晃了晃,似是要倒下,却终究站住了脚。而初晴骤然回过头往水深云看去,隔得很远,水深云只能看清他黑沉的眸子,黑得看不见底。

    水深云还想要再唤一声,但方才的那一声,却已经用去了她所有的力量,她现在只能倒在地上,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够看着初晴。

    遥遥的四目相对,水深云双眸微微弯起,像是笑了出来。

    初晴唇色苍白,他忽的转身朝水深云这处而来,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奔跑了起来。然而在他的身后,却有着一双蕴在雾气中的双手探了过来,越来越近,终于在他快要来到水深云面前的时候抓住了他。

    “深云。”初晴启唇,无声的喊出了水深云的名字。

    水深云怔怔看着他,眼角忽的滑落下一滴泪来。

    初晴朝水深云歉然一笑。

    只这一笑,之后,便再也没有结果。

    太枼站在不远之处,他的身后是一片浓浓的白雾,雾气中探出了无数只巨手,将初晴拖回了他的面前。然后那些巨手捏住了初晴的身子,越来越紧,最后将初晴整个人包裹在了一片白雾之中,叫水深云再也看不真切。

    水深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在心底唤着那个名字,许久之后,她终于再也唤不动了。

    到此为止,她是真的已经一无所有了。

    她曾经经历过一次失去,她知道什么叫撕心裂肺。

    然而失而复得之后的再一次失去,那才叫做肝肠寸断。

    水深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个字都不想再说,她只想沉沉的睡去,只想睡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就像那一千年一样,安安静静地,没有任何人打扰。

    没有任何人……

    “小红。”水深云骤然睁开双眼,突然记了起来。

    初晴就是小红,之前初晴说,能够再次变回人身,能够拥抱水深云,他已是无憾。

    而水深云也记得,一千多年前她看着初晴死去之后,便发了疯一般的四处作患,伤及无辜众人,而最后,她被天帝所封印在山顶之上,每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没有人打扰。

    那其实并不是没有人打扰。

    那时候有一只鹤,它曾经数次停在水深云的周围,它时常会朝着水深云看来,水深云却从未正眼看过它。因为那时候水深云满心满眼只有初晴,她没有心思去看任何东西。

    而等到水深云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她再想要去寻,却再也寻不着那只鹤的踪迹。

    甚至水深云会怀疑,那时候是否真的有过一只鹤,它曾经到了那所有飞鸟都到不了的高山之上,日日守着自己。

    所以在整整过了一千年之后,当水深云再次看到小红之时,她才会忘记,忘记自己曾经见过它。

    原来它是在的,就在水深云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之后,初晴也还是在的,曾经他伴了自己那么多年,而她却丝毫不知情,丝毫……不曾多看他一眼。

    “这是……可笑啊……”水深云想要笑,僵了许久,却是哭了出来。

    嚎啕大哭。

    她这辈子只这样哭过两次。

    “许多年前,我与紫极在此处下棋,便曾经就情字说过许多。”不知何时,在水深云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人浑身罩着白雾,却已经不是之前那般朦胧看不清面容。他有一张水深云无比熟悉的面容,但水深云却知道,这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熟悉的人。

    一直缠绕在身上的重负终于散去,水深云撑着地面,却是不肯站起身,只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人。那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众神之神。

    “事到如今,你可算是满意了?”水深云的脸色苍白,语气却是冷硬无比。

    太枼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点头,低声道:“这个身体,我十分满意。”

    “但这不该是你的身体。”

    “你不明白。”太枼摇头,负手走过水深云身旁,像是要离开,但却又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轻轻招了招手。就在他这样招手之后,他的身后多了一抹雪白。

    一只鹤突然出现在了水深云的面前。

    水深云身子一僵,回头往太枼看去:“这是……”

    太枼一笑:“这是这具身体留下来的。”

    小红。

    水深云依旧怔愣着,倒是小红歪着脖子看了水深云两眼之后,突地上前轻轻用嘴啄了她一口。

    “在这里过了这么多年,我也该离开了。”太枼这般说了一句,身子渐渐化为雾气,瞬间消失在这巨大的棋盘之中。而水深云依旧盯着面前的小红,许久之后,才敢小心翼翼地对小红伸出手,轻轻问了一句:“初晴?”

    听到这个名字,小红动作一顿,良久之后,轻轻摇了摇头。

 第30章 六朝

    水深云说不清自己此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就像是在溺水之际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却发觉那根本就不是她所需要的那一根。

    良久的沉默和对视之后,水深云低声问道:“你是……玄止?”

    这一次,那只鹤点了头。

    不知太枼究竟做了什么样的打算,但在最后,他终究并没有将初晴和玄止的性命都取走,他应是将初晴与玄止的灵魂掉了位置,让初晴呆在玄止的体内,最终被太枼所吞噬,而真正的玄止则留在了小红的身体里,成为了一只鹤。

    水深云怔怔看着面前的鹤;然后她眼中落下泪来;抱住玄止大声的唤了初晴的名字。

    玄止任水深云抱着;也不反抗;只轻轻用身体去蹭水深云的面颊,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一直到最后水深云哭到声音嘶哑,她才缓缓闭上双眼来。

    闭眼的瞬间;水深云似乎看见玄止正扬着双翅;不停的扑打,鸣叫,可是水深云听不清它到底在叫什么。

    就这样,或许便是结束。

    水深云睡去之后,整个棋云山皆变了颜色。原本青葱的山霎时被一阵大雪所覆盖,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一片一片落到那山顶巨大的棋盘之上,所有的一切都被白色所笼罩,那雪仿佛没有穷尽的一日,一刻不停的铺洒着,铺洒着,一直到将躺在棋盘中央的水深云给覆盖,而玄止拍打了翅膀,挣扎着在将要被覆盖的一瞬间飞了起来,他不停的盘旋在水深云的头顶,叫出凄厉的声音。

    自这日起,棋云山的雪,便未曾再停过。

    ——————————————————————

    十年,百年。

    直到某日,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穿着厚重的棉衣艰难万般的爬上了棋云山的山顶,在一片白茫茫中躺下,睁眼眨也不眨的看向头顶的天空。天空中有一只鹤在盘旋,那只鹤一面飞一面叫,叫声与别的鹤有着许多不同。

    少年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自腰间掏出了一方黄符往那天上掷去,黄符脱手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射向那只白鹤。空中的鹤长鸣一声,折身想要躲避,却是全然来不及,不过一瞬之间,那黄符便稳稳贴在了它的翅膀上,它哀叫一声,笔直自高空摔下。

    少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手指在空中随意划了几笔,便见那只鹤下降的身形开始变得缓慢起来,随后稳稳停在了少年的面前。

    看着毫发无伤的鹤,少年脸上的神情十分满足。

    “鹤啊鹤,我在山下看了你许久了,你一直在天上飞,一边飞一边叫,到底是为什么?”少年眯着眼睛笑着,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这只鹤的翅膀,他自然并非当真要让一只鹤听懂自己的话,所以此时他不过是在玩乐罢了。

    然而叫人没有料到的是,这只鹤在听了少年的话之后,却是挣扎着站直了躯体,直直与少年对视。

    少年心中一跳,脸上的笑意也淡去了。

    鹤歪过脖子,往另一边看去。

    少年也跟着朝那一处看去,但那边是一片空白的雪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少年指了指那方,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对面前的鹤道:“你是不是在那边藏了什么秘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并未想错,便接着又问道:“你这么久了一直在天上飞不停地叫,是不是就是希望有人被你喊过来?”

    神奇的是,这时候这只鹤竟是点了点头。

    少年脸上笑意又增,他连忙道:“那秘密是不是在前面?在那片雪地里?我去替你将东西挖出来?”

    听到少年这样说,鹤再一次点了头。

    少年当即站起身来,“嘿嘿”笑了两声之后朝着那一片更加宽阔的雪地走去,他穿得极厚,可是在这样的天气之下,却是仍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是即使是这样,也阻止不了他的兴奋之意。他拍了拍身上的雪,作势便要脱去外衣开始挖地。然而却在这时候,另一个声音也传了过来:“六朝。”

    少年动作一顿,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那山路之上缓缓走来一人,长身玉立,在这般恶劣的风雪之中,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衫子,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寒意一般。他看了一眼少年所站的地方,当即神色微变,心念一动之间人已经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叫做六朝,他无父无母,也没有记忆,只知道自己这些年似乎一直在睡着,等到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满是风雪的棋云山之上,被自己的师父所抚养。

    六朝的师父叫做秋河,对于秋河的身份,六朝并不十分清楚,他只知道自己醒来之后,师父便告诉自己,他是天下道宗之首的棋云山的弟子,也是未来的道宗宗主。只是对于这个身份,六朝一直是不屑的,因为自他四年前醒来开始,他便没有在棋云山见到过除了自己和师父之外的其他人,所谓的道宗宗主,不过也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师父说,棋云山原本是极为兴盛的,只是后来出了一件大事,让棋云山整个沦落了下去,才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那件事情应是这样的,棋云山的掌门与一名妖女相恋了,并生下了一个孩子,只是那个孩子本就福薄,妖女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让那孩子勉强留在世间,但不论多少年过去了,那孩子都只能维持十岁左右的模样。为了让那孩子像正常人一样,妖女想出了逆天改命的办法来,她不顾一切的杀害旁人,只求留住孩子的性命,而这一切终究让棋云山的掌门知道了。掌门率众人去阻止妖女,最终成功让妖女的计划失败,那个属于掌门和妖女的孩子终究无法活过来,而陷入了永远的沉睡。而妖女也因此崩溃,被赶来的天兵所带走。

    但这并不是事情的结束。

    在那之后,妖女逃出了天牢,重新回到棋云山,而她再次出现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杀了棋云山掌门,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妖女得手了,比想象当中还要容易的就得手了,妖女不敢相信,不明白为何掌门会突然变得如此脆弱,她不过用了一招便杀死了掌门。而在那之后,她被人领着到了棋云山后山的一处院中,看到了那个沉睡的孩子,她才明白过来。

    原来自那日掌门阻止了妖女的计划之后,他便一直内疚不已,他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救那个孩子,而或许也是天意,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孩子,竟当真在道术的帮助下再次有了气息。而为了维持孩子微弱的气息,掌门不得不每日将自己的道术送入孩子的体内,长此以往,掌门体内的道术可说是已经所剩无几。

    而妖女便是在这时候找来,一招杀了掌门的。

    掌门死了,妖女也被随之赶来的天兵所杀,棋云山从此以后,走向了衰落。只剩下一个永远年轻的男子,将那个终于醒过来却失去了从前记忆的孩子给养大。

    那个孩子就是六朝。

    而年轻男子的身份,却是没有人能够说得清,少年只知道他叫做秋河,同雾山之下那一条河的名字一样。

    “秋河师父,你怎么上来了?”六朝被突然出现的秋河吓了一跳,在看清了对方脸上的神色之后,他才算是确定了秋河并没有生气,所以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秋河皱着眉,看着站在六朝面前的鹤,轻轻叹了一声:“我以为你还会继续在这里飞许多年。”

    那只鹤拍打了两下翅膀,微微歪过头。

    秋河与鹤的对话,叫六朝不禁一愣,他当即明白了过来,出声问道:“师父,你认识这只鹤对不对?你知道它的来历?”

    “认识。”秋河简短的回应了一句,却又对六朝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让你今天好好的在屋子里抄经书么?”他问完这一句,却见六朝苦着脸道:“师父,这里天气那么冷,我坐在房间里一动不动怎么抄得下去?我打算来这山上逛逛,等逛完了再回去抄……”

    “现在逛够了?”秋河问道。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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