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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侦探事务所(紫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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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拍完照的朝香听到久迩这麽说，额头上冒出了青筋。
「既然听懂我刚才的问题，就不要把话题转那麽远，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朝香跟在久迩身边共事一年了，还是无法摸透久迩的个性。
这时，久迩走到主卧室，身体靠在主卧室门边，露出冰冷的笑容。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啊。真要形容，就像是被狮子玩弄的猎物，让人想欺负又不想咬死它，在将猎物玩弄得伤痕累累之後再放它走的感觉吧。」久迩很具体地形容他对这名後辈的感觉。
听见久迩这麽说之後，朝香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是被上司当玩具戏弄，原因只是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
他不是遇到火星人，而是遇到一名从外表根本看不出肚子里大部分装的都是墨水的地球人。偏偏那名地球人还是他的上司，而且毫不避讳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当朝香打算提出抗议时，久迩催促他赶紧工作。
「快点在死者的周围画线吧，我已经将搜集到的东西放入夹链袋了，再过不久，联络来收尸并带去给法医解剖的车子就快到了。」久迩说。
「前辈是什麽时候做好那些联络事项的？」朝香露出讶异的表情问。
他完全没注意到久迩是什麽时候打电话派人开车来载尸体，并且连络好法医准备解剖尸体的。
「就在你抱怨怎麽老是把麻烦的工作丢给你的那段期间做好的。」久迩回答。
「可是那时候前辈不是在搜查主卧室的东西吗？」
「没有人规定不能在搜查的时候打电话联络车子跟法医吧？」
接着，久迩来到朝香身边，拍拍他的背说：「你的杂念太多，才会没注意到周遭的状况。身为搜查一课的刑警，观察力跟行动力很重要的，别再磨磨蹭蹭了，要是在车子来之前还没把白线画好，我就把你扔进车子里面跟尸体待在一起。」
久迩的话从温柔体贴到如鬼一般只有几秒钟的时间，那样的落差让朝香的心脏就像在坐云霄飞车。
「知道了！马上去办！」朝香不禁向久迩敬礼，并拿出口袋里的白色麦克笔，沿着尸体的周围开始画。
虽然已经克服尸臭味了，但是朝香却面临另一个他还是无法适应的情况。
「呜啊！一堆蛆在床上爬。为什麽尸体都变成这样才被邻居发现啊？」朝香看见散布在尸体身上与周围的蛆，简直快要晕倒了。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尸体，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但是他还是无法适应在画白线的时候，为了不让线条走样而必须将蛆给一刀两断的触感。
那些被一刀两断的蛆也很无辜，他们就像走在没有任何柏油路或指示标志的地面，只是刚好来到施工区而被突如其来的压路机辗过，一点预警也没有，甚至无法申请国赔。
对於朝香的疑问，久迩则是露出严肃的表情回答：「因为房间密不通风，在加上早晚天气比较凉，所以尸体腐化的速度比较慢，才会这麽久才被发现吧。光是看尸体的腐烂程度也没办法判断死者到底死了几天。」
听着久迩冷静分析的语气，朝香有点怀疑这名前辈的神经到底是什麽构造，为什麽能够不为所动的冷静面对尸体，甚至回答他的疑问呢？
加深他的疑惑的，是久迩接下来说的一句话。
「在亚洲某些地区或国家，蛆可是非常有营养价值又非常贵而且又美味的食物喔。」久迩虽然戴着面罩，但是他的眼角却往上扬，从他的语气就可以知道他是很开心地说出这句话的。
「不要在长满蛆的尸体说这种话！」朝香突然听到神经『啪』的一声，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他的上司，直接用命令的语气要对方别再说下去了。
但是久迩却露出『八字眉』，一副无辜的表情与语气说：「那些地区还有国家的蛆真的是靠尸体来养殖的啊。」
「不要再说了了了了─────」已经画完白线的朝香遮住耳朵，摇头呐喊要久迩停止这个话题。
这时，外面传来警车的鸣叫声。
「车子到了，快点把你身上的蛆拍掉吧，然後回去洗澡换衣服，再回去搜查一课执勤。身体有尸臭味的同事是会被排挤的喔。」久迩『提醒』朝香他身上有一些蛆黏在衣服了，并且叫他先回去洗澡换衣服再回警视厅工作。
听见久迩这麽说，朝香才发现他的西装外套在不知不觉间有好几只蛆爬上去，裤子膝盖的地方则有好几道白色的不明黏液。
那是他在沿着死者周围画线的时候，不小心辗过去的蛆。那些只剩下内脏，连外型都看不出来的蛆尸体就这样黏在他的西装裤上，如果不是久迩提醒，朝香根本没发现。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让朝香切实的感受到他与久迩之间的差距，以及他还有很多待训练的地方。
朝香在整理好仪表之後，开着箱型车的人员已经抬着担架进来，准备将尸体带到车上并交给法医解剖。
「话说回来，这已经是第三件类似的案件了呢。死者都裸身，而且身上有好几道明显的抓痕，致命伤不是颈部就是心脏。」跟久迩一起站在玄关的朝香露出严肃的表情说。
「你还漏掉一个线索，就是凶器都是屋子里的水果刀或菜刀。」久迩补述朝香没说到的重点。
「而且前两次命案的凶刀上面都没有死者以外的其他指纹，看来这次应该也查不到指纹吧。」朝香的表情变得严肃，完全不像刚才被耍得团团转的可怜後辈。
「即使如此，还是得将凶刀带回去检验。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问屋主，问完就回警视厅。」久迩要朝香先回去，他则是留下来询问屋主，有关死者的交友状况以及老家等资料。
在取得死者的家属资料之後，久迩打电话给死者在京都老家的父母，告知死者死讯，并通知家属在破案之前暂时无法将尸体领回。
朝香并不知道，比起帮死者拍照还有画白线，通知死者家属才是最困难的事情。因为他们必须直接面对死者崩溃的情绪甚至歇斯底里般的迁怒，再加上还得告诉家属『尸体暂时无法领回』的消息，如果不够理智，情绪控制能力太差，是无法应付这些状况的。
对朝香而言，他要学的事情还太多了。光是被他故意刺激就张牙武爪，要怎麽承受来自死者家属的沉重责备呢？
不过当事人并不知道久迩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在训练他的脾气就是了，虽然有一半的确是出自久迩本人的恶趣味。
在通知死者家属之後，久迩询问屋主：「这座大楼有安装监室器吗？我想调查看看死者最後一次是在什麽时候跟谁见面。」
屋主回答：「当然有，不然谁敢花比其他地方还高的价格租房子呢？」
在久迩的要求下，屋主调阅出这阵子的监视器。监视器只有安装在入口处跟楼房周围而已，住户的门外是不安装监视器的，这是为了保护住户的隐私。
结果发现死者在一星期前，也就是3月27日晚上九点左右，跟着一名戴着围巾与毛帽的男性进来这栋只有四层的租屋楼房之後就再也没出来过了。
直到十一点左右，那名身分未知的男性才不慌不忙离开这栋楼房。
「看不见脸孔吗…果然是一样的…」久迩一脸严肃的表情喃喃地说着。
接着，他要求屋主将那段画面复制一份给他。
在取得复制画面之後，便回去洗澡换衣服，再将房屋喷上消臭剂之後才开车回到警视厅与朝香一起侦办这起命案。
《序章》完
☆、第一章 万能侦探事务所的委托案 （I） 完
I
位在东京中央区筑地六丁目的一栋屋龄不到十年的商业大楼，三楼与四楼都是属於同一个人的不动产，三楼与四楼间的北面阳台挂着斗大的招牌，上面写着『万能侦探事务所』。
这栋坐南朝北的商业大楼，地坪五十坪，共二十楼，一般都是分租给好几家小公司，很少有人直接购买一整层楼，甚至一次就购买两楼的。东京的地价是世界第一高的，买得起东京一小块土地或楼层的人至少要三代才能还清贷款，但是却有人大手笔用现金买下总共一百坪的办公大楼。
因为上头写着『万能侦探事务所』，所以在东京小有名气，算是一处明显的路标。再加上又标榜『万能』，因此有许多想找徵信社调查某些事物的人都会来这边询问。刚窜起的这所侦探事务所，在短短两年内就成了同业最大的竞争对手。
西元2013年4月10日星期三早上十一点，事务所的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原本坐在办公桌前玩电脑游戏的银长发蓝眼的男性，在听到门铃声之後主动站起来，自愿去开门。
「你的直觉告诉你，上门的客户是女性？」同样坐在办公桌前，留着一头如火焰般的鲜红色短发的女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问。
一边走向玄关，一边回头看着跟他一样有着湛蓝色眼眸的同事的这名男性回答：「没错，而且还是个楚楚可怜的美丽女性。可别跟我抢啊，木崎。」
「放心，我喜欢的类型跟你不同，不会跟你抢的，神门。」这名办公桌上的名牌写着梨本 木崎的年轻女性笑着说出让人匪夷所思的话语。
不久之後，事务所的门被打开了。
「欢迎光临，我是这间事务所的职员，我叫筱宫 神门，请问有什麽能够为您服务的吗？美丽的小姐。」这名身高明显比来访的女性客人高许多，头发长度与对方不相上下的男性职员露出笑容询问对方的来意，并带领她进来事务所的沙发坐好。
虽然已经听说这所事务所跟其他事务所不同，但是实际看见，还真的让这名初次上门的女性露出讶异的表情。
五十坪的事务所，光是北边靠窗的地方就有三个办公桌，每张办公桌都留下一个人能穿过的距离。
办公桌前面则是一整套的沙发组，四方形的沙发组兼具隐密性，让人能够安心谈话。在沙发组内侧那一面则是放着另一张办公桌，刚好与其他办公桌呈现倒Ｌ型。
其馀的地方则是厨柜以及看起来像是厕所还有茶水间的地方。整体而言，这样的摆设其实用不着五十坪这麽宽的空间。
「请喝茶。我叫梨本 木崎，请放轻松，等您想说的时候再说就行了，到时我会请社长过来与您讨论委托的内容。」梨本从厨柜拿出顶级红茶，动作熟练地泡茶香醇的红茶，并拿出封装好的饼乾，准备好之後端到客人面前。
接着便将餐盘上的红茶依序递给比她还娇小许多，正在专心打电脑的金发同事，然後放一杯在她的桌上，另一杯放在她的右手边的办公桌上。将餐盘放到流理台之後便回到她的座位工作。
主动上前开门并迎接客人进来的神门自然跟着坐在沙发上招呼客人。
「就算不委托事情也没关系，我们很高兴有客人来访，光是喝茶聊天就能解决您的烦恼自然是最好的了。放心吧，在这里喝茶聊天并不收费。」神门露出迷人的笑容说。
在他坐的沙发後方，上面的名牌写着『有栖川 筑』的办公桌，办公桌上的人不断敲打电脑键盘，丝毫没有站起来向客人打招呼的意思。
这名年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女性端起红茶，香醇的茶香扑鼻而来，再加上对方并没有急着询问她想要委托什麽事项的态度，让她觉得在这个空间里面很轻松，轻松到令她想哭。
「小、小姐，怎麽了？怎麽突然流眼泪了？哪里不舒服吗？」看见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落下，神门突然慌了起来。
这时，坐在离玄关最近，也就是木崎右手边的人站了起来，将手帕递给她。
「请用。我是这所事务所的社长，我叫姬宫 千轩。」这名身高约170公分，比神门还要矮15公分，身材纤瘦，穿着黑色衣服与米色外套，留着一头深蓝色及肩的长发的社长露出笑容向对方自我介绍。
看着那如湖水般的碧绿色眼眸以及笑容，还有略为低沉的嗓音却说出温柔话语的社长，原本哭得梨花带雨这名女性顿时停止流泪。
「你是这所事务所的社长…？」她看着这名年纪明显比她轻的年轻人，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
她再转头看向神门後面的办公桌那名金发女性，那名跟社长有着相同的碧绿色眼眸的女孩，只是向她点头打个招呼，一点笑容也没有。
「筑是我们事务所的会计，基本上不负责调查工作的，所以看起来比较冷漠，这点还请您多包涵。」千轩坐在背对办公桌的沙发上，向露出疑惑表情看着有栖川 筑的客人做个小解释。
但是这名年轻女性最大的疑惑并没有解决。
她深呼吸一下，鼓起勇气向坐在她左边的千轩问：「请问一下贵事务所的职员的平均年纪是几岁？」
对於预料得到的疑问，千轩笑着回答：「我们都已经满二十岁了。」
「满二十岁的意思是…所有的人今年都才二十岁吗？」这名女性委托人一听到这句话，几乎忘记她的来意，反而将重点放在这所事务所的四名职员的年纪。
「是啊。可是请放心，我们的服务好，工作效率也高，收费也很平价，有什麽疑难杂症都可以帮您解决。」千轩笑着说。
接着身为社长的千轩继续说：「看您的样子，应该是遇到感情上的问题了吧？怀疑先生有外遇？」
听见千轩这麽问，这名女性吓了一跳，黑色眼眸直望着千轩。
「为什麽你会知道…？」她问。
「大部分来访的女性都是因为这类的问题才来的，所以不难猜出。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千轩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她的问题，并询问客人的名字。
从客户的反应来看，这项生意几乎可以说是谈定了，所以神门马上转头向筑拿纸跟笔做纪录。
「我叫宇野 香织，今年二十八岁，与大我五岁的丈夫结婚三年左右，还没有孩子。」这名自称宇野 香织的女孩一边喝着渐渐冷却的红茶，一边说着她的私事。
「是性生活方面有问题吗？还是暂时不想要孩子？」千轩问。
这时，木崎拿着装有红茶的茶瓶替他们倒满红茶。
不用社长指示，他们总能适时做他们该做的工作──温柔体贴的笑容，香醇的红茶，星期四则是顶级的咖啡。墙壁上贴着一张从星期一到星期天要准备的茶点，今天刚好是泡红茶的日子。
「我先生暂时不想要孩子，这几年性生活也算得上美满…只是从今年一月底左右开始就突然完全不碰我了。」香织一边说，泪水一边慢慢滑落。
已经习惯三年的生活模式，在两个多月前突然改变了，让她烦恼许久，不知如何是好。
「有试着主动诱惑先生吗？」坐在她对面的神门突然插嘴询问。
这明明是儿童不宜的话题，而且说话对象都比委托人还小，但是他们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到他们已经经过社会的洗礼，冷静稳重，一点也不像二十岁的年轻人。
「有…但是丈夫却完全没有反应，甚至很生气。」香织的泪水不断滑落。
当她想起态度突然改变的丈夫，以及她鼓起勇气买情趣内衣，并且主动脱衣诱惑丈夫，却得到冷淡的回应时，她的心就碎了。心的碎片就这样跟着泪水一起流出。
「所以你怀疑先生有外遇，希望我们帮你调查这件事，是吗？」千轩得出结论後向对方确认。
「是的，请问你们会接受这项委托吗？」香织问。
虽然这家事务所名为『万能侦探事务所』，但是还是不禁让人怀疑，只有四名二十岁的年轻人，究竟能搞出个什麽名堂？
「当然接受。这是有关调查外遇的价格表，请您过目。如果觉得价格合理，并且相信我们的能力，我们将马上制作合约，然後开始进行调查。」千轩对她露出了微笑，并从桌子下方的抽屉拿出价格表给香织参考。
宇野 香织在看了上面的价格表与服务项目之後，再想起进来这里之後的安心感，没有考虑多久就决定委托他们调查了。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而且你们提供的价格真的很平价，服务也很棒。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才去另一家侦探事务所询问过而已。但是老实说，光是被对方询问的问题就压得喘不过气了，他们还拿出价格表让我参考，最後我只跟他们说会考虑看看就离开了。」香织老实说出她来这里之前，已经先去另一家侦探事务所询问过。
但是当她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服务人员马上认定是外遇事件，开口就询问她丈夫是何时开始有外遇的，可能的对象是谁等等的问题，然後马上拿出价目表让她参考，并大力吹嘘他们的服务与能力有多好。
对第一次到侦探事务所的香织而言，她只觉得他们像一群须犬，看到猎物就一口气往前冲，让被当作肥羊的她只能逃之夭夭。最後只好抱着一线希望来到这家侦探事务所来询问。
没想到开门的人员是个帅哥，而且很热心地带领她到沙发坐着，另一名职员则是端上茶点。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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