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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灵难养(开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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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不禁苦笑。
就算二婶说的是真的,我也不能带在身上。
有这尊铜像在,苏如烟哪里敢出来?她要是不出来,我的小命还能保住?
《鬼术》里提到过类似的事例,豢养了阴魂的,就不能带至刚至阳的东西在身边,否则,不利于自家小鬼。
一步步走入黑暗之中,我感觉自己心脏突突的猛跳,头发寒毛早就根根炸立了。
对面鱼塘边,一只正如没头苍蝇般游荡的阴魂,似乎嗅到了我身上的活人气息,猛的把头转了过来,发出令人揪心的尖叫。
“如烟,出来吧,到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我不动声色,拍了拍黄皮葫芦,揭开了葫口封禁。
咻!
下一刻,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从葫芦里飘逸了出来,在我前方不远处,凝成了一个曼妙的身影,气质出尘,如仙女临凡。
正是双瞳女鬼苏如烟。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最适合阴魂出没,苏如烟看起来,很享受现在的氛围。
她缓缓的舒展身躯,还有意无意的朝我看了一眼,脸上媚态毕露。
尼妹!这个女鬼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勾搭主人!难道还想来段人鬼情未了?
可惜啊,我不是宁采臣,对这类戏码毫不感兴趣。
转眼之间,两鬼已然缠斗起来。
苏如烟的战斗风格,从来就是雷霆一击,瞬间压制,大袖舞动着陡然变长,尖利的爪子就摁进了对方的头部。
旁边的几只阴魂见状,也觉察出有些不对劲,却没有联手对敌的觉悟,只是缓缓的退后了一段距离。
所以,苏如烟吞噬掉第一只阴魂后,转身又对第二个目标下手,当真是如同狂风暴雨、毫不留情。
第12章 古怪的张家
苏如烟和对手厮杀得正欢,我突然感觉到,侧后方阴风袭体,有种危机来临的味道。
转头一看,还真是如此。
又有一只阴魂朝我接近,它扛着锄头,脸庞肿胀发青,眼眶中正淌出血来,舌头更是如长蛇一般探出,在颈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正是在竹林那边遇到过的,被竹叶青咬死的康小七的怨魂。
此时,康小七不知怎么的,居然离开了竹林,跑到了我家附近,貌似还准备对我动锄头。擦!难道哥长得很象笋仔?
“如烟,快来救我!”迫不得已,我只好喊了一声。
但是,苏如烟同时被三只阴魂缠住,一时之间也抽不开身,连看都没朝我看一眼。
这下坏了!
我心中一颤,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但是,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刹时之间,我心念电转,看过的《鬼术》篇章,飞快的在心头掠过,却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我现在手头上没有符纸,更没有桃木剑什么的,想和这种如同阴风般的东西对抗,实在是有点困难。
我咬了咬牙,难道,要先退回屋里,等苏如烟腾出空来,解决了康小七的怨魂,届时我再出来?
康小七的怨魂速度不慢,看着虽然晃晃悠悠的,但是,几个呼吸之间,几乎就扑到了我的面前,一锄头就朝我天灵盖砸下。
虽然锄头不是实体,但是要被砸中,那绝对不好受,估计比阴魂“借身”受的伤都不轻。
我灵机一动,猛的退了几步,嘴里却是学起了公鸡打鸣。
众所周知,公鸡是至阳之体,啼声能惊退鬼魅。
我从小在屯里长大,天天听到公鸡叫,早就学得惟妙惟肖,偶尔调皮学一回,整个屯的公鸡都接连叫起来,很是热闹。
喔喔喔喔喔……
康小七的怨魂,骤然听到这个声音,明显有点犯怵,看着整个躯体都缩了一缩,行动明显迟滞。
趁着这个机会,我已经朝苏如烟那边跑去,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苏如烟,已经解决了两只阴魂,逼迫得其他三只阴魂四散而逃。
苏如烟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这里的窘况,身形一晃,已然挡在我身前,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康小七的怨魂被耍了一回,倒也没有暴怒,而象是认准了我,非要吸我的阳气不可,再次朝我飘荡过来,完全无视了苏如烟的存在。或许,在它的意识中,阴魂鬼魅都是一家,基本上不会起冲突。
等它刚刚靠近,苏如烟又飞起一爪,几乎是当场将这个傻乎乎的怨魂挠得稀烂,形体如破絮般,零零散散的飘浮着。
苏如烟老实不客气,又开始凶猛吞噬,康小七的怨魂,不到半分钟,竟然涣散无踪,皆尽成了她的补品。
“干得好!”我由衷的赞叹道。
有苏如烟保驾护航,我顿时心头大定,大踏步朝张全蛋家里赶去。
这个时候,雨已经停了,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将如银的清辉洒向地面。
到处游荡的阴魂鬼魅们,立即觅地藏身,暂时不敢出来吓人。
要知道,阴魂类的鬼物最怕光线,不但怕日光,连月光也怕,这就是为什么有的阴魂会打伞,正是为了遮蔽光线,方便出来害人。
但是,苏如烟却是异类,对月光并不排斥,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而且,我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苏如烟吞噬这些阴魂,好象并不能完全消化,她的白色长裙后边,不时会浮现出一张骇人的鬼脸。光是我认得的,就有打红伞的小女鬼,还有康小七的怨魂。
或许,这是被吞噬者在世间存在的另一种方式?!
不过,我哪有心情纠结这些,拔腿就往目的地狂奔,虽然穿了水靴,但是泥水还是溅了满身。
几分钟后,张家已近在眼前,是三间老旧的土坯房。正中的是堂屋,左边房间住着张全蛋,右边房间是他老娘住。伙房则是搭在院里的,只是简易的灶台。
让我担心的是,现在才九点多,屋里居然关着灯,从外面看黑漆漆的一片,安静得令人发慌。
我不假思索,掏出手机打张全蛋的电话。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忽然,房间里响起了震耳的铃声,是张全蛋最喜欢哼的神曲。
问题在于,始终没人接听。
这可太古怪了。
“大头!大头!!你在不在啊?!张全蛋!喂!有没有人在家?!”挂了电话,我扯开嗓子喊道。
声音传出老远,却没人回应。
我的心底,顿时涌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难道真被我猜中,张全蛋出事了?!
我蹑手蹑脚的推开虚掩着的院门,拿手电筒照了照屋子。这一照不要紧,却让我看到了一滩殷红的血迹,就洒在张全蛋门外。
不好!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血一下子全涌到了脸上,我甚至来不及把苏如烟召回黄皮葫芦里,就往前冲了过去。
一脚踹开房门,电筒光线扫了几下,蚊帐里似乎没人,倒是还残留着一股子云南白药的味道。
“大头?!”我疑惑着,摸到了门边的开关,想把电灯拉开。
张全蛋家里比较破落,电灯的开关,还是从前的拉绳式的,黑乎乎,油腻腻,至少用了二十年以上。
谁料到,我紧张过度,劲头使大了,啪的一下,竟将灯绳拉断。
擦!
我暗骂了一句,壮着胆往屋里走,在张全蛋的枕头边,发现了他的那部山寨手机,席子上的毯子皱成一团,象是曾经有人盖过,我伸手摸了摸毯子,居然还有余温。
显然,张全蛋刚离开不久,而且,可能又遭了暗算,门外那滩血很可能是他的。
只是,他到底去了哪里?!
我现在真是烦透了,真想找个人问个清楚。
嗯?!
我突然想起,张全蛋的老娘或许还在家,不如找她问一问。
提着手电筒,我朝右边的屋子走去。
门是从里面锁着的。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有人在屋里。
我试探着敲了敲门,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吗?廖婶,廖婶你睡了吗?我是阿牛,来找张全蛋的。”我喊了几声。
张全蛋的老娘姓廖,屯里的乡亲们都叫她廖婶。
古怪的是,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我站在门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恐怖。
恰好在这时,有风吹了过来,掀起了窗帘的一角,我趁着这个机会,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却有个人形的黑影,就那么悬挂在房梁上,紧紧的贴着墙,离地足有一米来高。
当时,我头皮全麻了。
这特么的,不会是有人上吊了吧?!
我赶紧拿手电筒一照,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没人上吊,挂着的只是一件黑雨衣。
我松了口气,心里却觉得极不对劲。
等等。
黑雨衣?!
下午的时候,我们在坟山的时候,那个盗坟贼可不就是穿着黑雨衣,戴着口罩。
当然,我不会傻到怀疑张全蛋老娘,就是那个天杀的盗坟贼。
想了想,我忍不住,把手电筒的光线移向了蚊帐处。
好象是没有人睡在床上。
但是,门是怎么从里面上锁的?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张全娘老娘不在家,半夜三更的会跑到哪里去?张全蛋那小子呢,又有什么可怕的遭遇?!
我百爪挠心,急得七窍都快冒烟了。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当然不肯轻易的回去,张家处处透着古怪,要是不弄个清楚,我肯定是无法入睡的。
于是,我又走向张全蛋的屋子,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刚走到门口,我不小心踩到了那滩血迹上,脚底黏糊糊的,说不出的别扭。
咦?!那是什么?!
猛的,我有了新的发现。
黑乎乎的床底,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毛茸茸的,透着一股子潮气。
我慢慢的蹲下来,好奇的朝那里张望。
看着看着,我心脏陡然一紧,手电筒哐的一下砸到了地上,电池都给甩了出来。
尼玛!
是黄鼠狼的皮!
完完整整,毛茸茸,黄灿灿的,和怪坟里那张几乎一样。
大半夜的,看到这么邪性的东西,我承认,我当时差点魂飞天外。
这怎么可能?!
谁干的?!
瞬间,我已经后悔了。
早知道,下午在坟山的时候,就该听梅玫的,不要回头去看。
现在倒好,诡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会不会是在做梦?难道一切都是幻觉?”我喃喃自语,抬起左臂用力咬了一口。
草,真疼!不是梦!
这里没法呆了,赶紧走!
我伸出颤抖的手,将电筒和电池捡了回来,慢慢的倒退出去。若不是有苏如烟在外面等着,我还要顾忌一下面子,否则,我早就撒丫子跑了。
苏如烟等我等得有些无聊,此时缩成一团,悄悄藏院墙底下,不知道在弄什么鬼。
“如烟,咱们走!”我朝她招呼了一句,自顾自的朝家里走去。
为了防备路上再遇到什么阴魂厉鬼,我暂时还没将苏如烟收回葫芦里,有这么一个强大的保镖,走夜路都安全多了。
然而,我还没走出几十步,却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第13章 张全蛋死了?
离开张家后,我跌跌撞撞的往回赶,却没料到,半路上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是个佝偻的背影,蹲在路边的泥地里,插好香烛,在那里烧冥纸。
众所周知,香烛冥纸都是给阴魂的供奉,不能随便乱烧,大半夜的这么一弄,岂不是要把怨魂厉鬼都招来。
只不过,屯里如今处处透着古怪和诡异,我也懒得计较。
但是,这背影怎么看得那么眼熟。
竟象是张全蛋的老娘廖婶!
对,就是她!
当时我整个人就哆嗦了一下,手脚都冰冷了。
要真是她,那她烧冥纸给谁?!难道烧给张全蛋?!
“廖婶……廖婶,你这是在干什么?”我慢慢的凑了过去,感到自己身子僵硬,舌头都在打着颤。
张全蛋的老娘似乎耳朵有点背,完全没听到我的话,埋着头,仍旧从随身带着的黑布袋里,掏出一叠叠冥纸,不断的往火里扔。
火苗蹿得老高,走近了,感觉热烘烘的。
我注意到,插在泥地里的三根香,燃烧得异常的快,眨了个眼,就缩短了一小截,速度和平时我们抽卷烟差不多。
而且,三根香里,有一根很长,其他两根特别短,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梅玫说过的一件事,说是平时到了阴森之地,不确定有没有可怕的东西,那就要点起香烛“问路”。若是香烧出异象,一短两长或是两长一短,又或是蜡烛熄灭,那就是凶兆,必须赶紧离开。
之前梅玫刚到二叔家,用“指南针”和蜡烛来试探,也是同一个道理。
可是,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阴魂赶来的迹象。
只有苏如烟在我背后,看着香烛冥纸,一副很眼馋的样子。
我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逃走。
张全蛋的事情,我有必要搞清楚。
此时此刻,廖婶却是缓缓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是古怪,看着我象是看到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这就不对劲了。
我经常去张全蛋家,和廖婶也很熟,就算是大半夜的,借着火光,她也没理由不认出我来。
我皱着眉头,蹲了下来,又问道:“婶,你这是烧纸钱给谁?”
“给大头……给我那可怜的儿子。”廖婶自顾自的说道,忍不住哭了起来,“他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啊!脑壳都被人给掀开了。”
“什么?!几时的事情?!”我一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脑子里不是一片空白,而是泛起强烈的眩晕感。
这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头他真的死了?我的预感应验了?!
然而,廖婶却不答理我,而是仍旧伤心的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婶,你别哭啊,快告诉我,大头他是被谁害的,什么时候被害的?”我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廖婶的肩膀。
“两天之前,在坟山不知道和什么人打架,被人打死了,脑浆都流出来……”廖婶抹着眼泪,好歹又说了句完整的话。
我张大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全身象是过电一般,不停的颤栗着。
倘若真如廖婶所说,张全蛋已经死了两天。
那么,昨天陪了我和梅玫一整天的那个人,又是谁?!
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会认错?!活人还是死人,我会看不出来?!况且,就算张全蛋变成了走尸,身上必定带着异味,语言行为肯定没有生前那么灵活,梅玫也早就揭穿他了。
我抱着头,感觉脑子里炸了锅,无数疑问纷纷涌现。
活了二十多年,我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离奇的事情。
究竟是我生活在幻觉之中,还是这老太太糊涂了?
“阿牛,原来你是阿牛啊,你怎么突然胖了这么多,可惜,你见不到大头最后一面了。”老太太盯着我,忽然象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哪里胖了?”我无语了。
我身高一七米五,体重总是保持在一百二十来斤,再加上天天起早贪黑的忙生意,身上根本没有任何赘肉。
这老太太什么眼神?!
当然,现在不是扯这个的时候。
张全蛋就算死了,尸首在哪?按照廖婶的说法,分明是一桩凶杀案,不可能草率的处理。
况且,这么大的事情,屯里的乡亲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两天到灵堂追悼我二叔的人不少,屯长葛老爹都来过了,我怎么就没听任何人谈起。
疑点很多啊。
只不过,我暂时还没有理出个头绪。
也就在这时,我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铃声接着就响了起来。
我疑惑的拿出手机,两眼都看直了。
因为,屏幕上的来电号码,不是别人的,正是张全蛋!
按照廖婶所说,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人会打电话?!灵异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用颤抖的手指,点了点通话键。
“阿牛,你快走……快离开小河屯……记住……千万不要再回来……”电话那头声音很噪杂,我似乎听见张全蛋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句,接着电话就挂了。
拿着手机,我全身都在冒着寒气。
已经死了的张全蛋,给我发来了严重警告,让我赶紧从屯里离开,诡异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愣了愣神,赶紧回拔张全蛋的号码,嘟……嘟……嘟……嘟,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要不要返回张家去看一看?”我心中嘀咕着,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为了弄清真相,我决心拼了!
咦?!
廖婶人呢?!刚才不是还在烧冥纸吗?!怎么我接个电话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火堆旁,除了我一个,已经没有别人,那个装香烛冥纸的黑布袋,也无影无踪。
“活见鬼!”我站起身来,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黑漆漆的一片,连蟋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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