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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客是鬼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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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个小时后,我将纱布全部揭开了。

而客厅的地砖上却到处流的都是黑色黏液,尼玛满屋子烂水果味啊,酸死我算了。

我用卫生纸头堵住鼻子,避免被这腐败的酸味熏晕过去。

这期间我一直没有正眼去看黑东西的真面目,我甚至去厕所撒了泡尿,梳了梳头发,不是我心里不好奇,而是我的强迫症作怪,很想看,却又很怕看。

我低着头,坐在地上连着吸了三根烟,这才调整好心态,开始全方位无差别地看了起来。

只看了不到三十秒,我已经被震惊的口不能言了。

好完美的男人,无论从强健的体型,刚毅的脸庞,还是圆圆的光头都无懈可击,不过就是太黑了,浑身上下就像被黑漆泼了一遍,眼珠子都是黑的,那话儿更像一根粗壮的碳棒耷拉在两腿之间。

会不会是那黑色的黏液影响了他的肤色,想到这里,我把洗洁精挤在湿抹布上,然后在他身上擦了擦,然后又狠狠地擦了擦,最后耸了耸肩,表示我尽力了,好吧,这货就是这么黑,比非洲人还黑。

开始觉得他还挺神秘,等揭开他的神秘面纱也不觉得有啥可怕了,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么大的一个人小小的陶埙怎么装得下,难道我之前的推断是错的?

就在我吸着烟,胡猜乱想的时候,这黑男人竟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这声音和狼用喉咙发出来的呜咽声很像,但却比狼的声音听着更可怕更霸气。

但引起我注意的不是这呜咽声,而是客厅的顶灯,莫名其妙地开始一闪一灭的。

我今晚受到的惊吓已经够我回味一辈子了,我早已麻木了,面对一楼诡异的气氛,我却无声地笑了起来,但我知道我的笑很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注意到黑男人的呜咽声,但是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是饿了还是渴了?我猜测着,要不要先给他喂一根香肠,垫吧垫吧。

就在这时,黑男人却蹦了,对,是蹦了,不是飞,也不是走,而是在蹦,蹦的时候两手臂伸直。

我一看傻眼儿了,这动作怎么这么标准呢,像极了一头僵尸。

一想到僵尸,我浑身不禁又开始抖了,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僵尸是吸人血的吧。

第五章一夜惊魂(下)

黑男人蹦到楼梯上,然后转过身子对着我一个劲的呜咽,我穿着三角裤衩,蹲在客厅的地板上,却不敢过去,我从小对僵尸就过敏。

黑男人见我不过去,便向我蹦过来,我一看是这形势,直接跪了,嘴里颤声说,“黑爷,你别过来了,还是我过去找您吧。”

我哭丧着脸,蹭上了楼梯,畏畏缩缩地站在黑男人散发出来的霸气。

黑男人见过我来了,就不呜咽了,而是弯下腰,我揉了揉眼睛,这货竟然会弯腰!然后伸出手在那破碎的陶埙堆里拨拉着,这货还能用手指头拨拉!

僵尸能做这么灵巧的动作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黑男人又站直了山岳一般的身子,将他的手伸到我脸前。

我低眼一看,黑兮兮的手心里一卷小纸条。

我又抬头看了眼黑男人,怯生说,给我的吗?

黑男人竟然呜咽了一声。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伸出中、食二指,将小纸卷夹了出来,这个时候客厅的顶灯又恢复了正常,于是我又跑到客厅,蹲在地上,将纸条搓开。

是毛笔字,虽然字很小,但写的很工整,我基本能看清。

上面这样写着:飞僵,项羽也,垓下兵败,乌江自刎后,被汉高祖厚葬在谷城,其时有江东大巫盗取项羽尸体,将身首相接,遂炼成僵尸,后大巫亡,僵尸没深山,宋朝时以飞僵现,为祸一方,后被龙虎山张天师收入乾坤埙中,直至今时。若以血破埙,则飞僵复出,不过千年封敛,戾气尽消,可厚待之。

看着纸卷上的内容,我腾地站了起来,不为别的,只为我心中的英雄——项羽。

你真是项羽?我颤声问站在我身边的黑男人。

黑男人眼珠子都是黑的,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我,但是他却呜咽了一声。

我草,真的是。

我推断的没错,果然是因为我的血才破除了禁制,让两千多年前的西楚霸王以僵尸的形态重新回归人间。

他的形态是僵尸,但是他的真实身份却是项羽,而我更喜欢叫他黑爷,不为别的,只为他将我吓尿过。

我把小纸卷看完,纸条就自己燃烧起来,在我指缝间化作灰烬,火焰是蓝色的,并没有将我烧伤,我甚至没有感觉到灼烫。

我仰头看着黑爷,我说我以后叫就你黑爷了,喜欢这个后现代的名字吗?

黑爷沉默了一会,然后发出一声呜咽。

我开心地笑了,之前产生的所有负面情绪一扫而光,我从地上站起来,习惯性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径自走进了厕所,从厕所里拿出水桶和拖把,将一楼客厅和二楼卧室的污秽全部打扫干净,又将所有窗户全部打开透气,期间我没有和黑爷说一句话,而黑爷也没有呜咽一声,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但是但我再次走进厕所的时候,我终于还是没忍住,脸憋得通红,我扭捏说,黑爷,麻烦你能不能回避一下,你不觉得这个小厕所两个人一起洗澡有些拥挤吗?

黑爷没有动。

我摇了摇头,用命令式的口气说,“你现在还是持戟郎中,职责是军帐外站岗,去吧,黑爷。”

黑爷呜咽了一声,利落地转身,当然是横着飘出去的。

我洗了澡,换了内裤,将厕所门打开一看,直接笑了,黑爷竟然手里抓着拖把,直挺挺地站着厕所外面。

我一下就笑了,笑着笑着竟笑出了眼泪,说实话,心里竟然有些感动。

我到卧室,将手机充上电,开机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没想到和黑爷闹腾了一个晚上,因为洗了澡,所以全无睡意,索性我打开电脑,上起网来。

黑爷继续当他的持戟郎中,在门外站岗。

我突然想起了那小纸条说黑爷是飞僵,于是我百度了一下,还真查出了一点东西。

百度是这么说的:传说僵尸修成妖之后,变为魃,变魃之后的僵尸能飞,也称飞僵,据说可以杀龙吞云、行走如风。所到之处赤地千里,算是僵尸之王了。

这么厉害,我兴奋起来,忙点了颗烟,狠狠吸了两口,项羽果然是我心目中NO。1。生的时候是西楚霸王,死了之后也是僵尸之王。

不过我怎么感觉黑爷没有百度吹的那么厉害呢,难道是因为封敛了千年,被消弱了能量?

我随即摇了摇头,不再像这些无聊的问题,至少我坚信,黑爷不会伤害我就对了。

我无聊地逛着论坛,突然看到一则新闻上面说美国出现丧尸,把人脸吃了。这则新闻我知道,都是半个月前的旧新闻了。

新闻上面还附着照片,是几个美国警察将丧尸击毙的画面,说是丧尸其实我知道那是个精神病人。

一看到美国这两字,我瞬间又联想到我二爷爷了。

于是我在谷歌搜索栏敲下了“曼哈顿岛新城街道113号”这几个字。

令我意外的是没有任何关于这地址的信息。

我想了想,会不会是地址太精确了,于是我又将“113号”删除掉。

搜索结果令我大失所望,还是没有任何信息。

我的心里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但是我又不确定,于是我又搜了一下通用律师事务所,显示的结果让我浑身冰冷,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事务所的信息。

也就是说这个事务所没有上网注册,或者根本不存在。

我经常来的这个论坛的斑竹是美国留学生,我记得有一次他发帖子说过他在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留学,于是我站内消息给他留言,问他有没有哈顿岛新城街道113号。

我点了颗烟,烟雾在我头顶缭绕,现在一切还不能定论,只能等那个斑竹给我回信息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我窝在电脑椅,闭着眼睛假憩,耳边不时听到从窗外传来的公鸡打鸣声。

听着听着,我皱起了眉头,怎么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近了呢?

我睁开眼睛,站在卧室里用心去听,“咯咯、咯咯、咯咯咯”

我操,鸡竟然跑进我屋子来了,听声音好像就在卧室外面。

我将卧室门刚打开,一股血腥气便扑到我脸上,我被这味道一呛,差点吐出来,我强忍着恶心,探头向外看去,却见黑爷手里抓着一只大公鸡,正放在嘴边啃着,黑爷身上,还有走廊上到处都是鸡血和鸡毛。

我被这一幕惊呆了,站在门口跟一只呆鸡似的。

我结结巴巴说,黑爷,您这就吃开了?

黑爷没有理我,而是狠劲地将鸡脖子放进嘴里咂巴了两口,我肉眼能看见那只肥壮的大公鸡瞬间干瘪了,而且能听见黑爷喉咙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这个场面我只在电影里面见过,但是我的感觉不是恐怖,而是极度的恶心,尤其是看到黑爷那满嘴粘着鸡血和鸡毛的可怖样子。

黑爷吃完,冲着我呜咽了一声,然后将拖把从地上拾起来,直挺挺地站在门前。

我被黑爷搞得满头黑线,这货还知道自己是持戟郎中,喝完了鸡血,还知道自动归岗。

我穿着三角裤衩,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是哭笑不得,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黑爷不喝人血。

于是我趿着拖鞋,从厕所拿出水桶,又从黑爷手里抽出拖把,将二楼的污秽全部打扫干净。

就在我洗了澡,准备穿衣服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李剑这小子。

我拿起电话,笑着说,“起这么早啊。”

“哈哈,这还早,我平时都是六点半起来上班的,今天特意睡了个懒觉,七点起来。”

我没好气说,“你这还懒觉,滚远。”

“别滚啊,我快到渭南了,等会我去接一下邦楚,我们十点左右来找你。”

然后电话就挂了。

我一看手机才八点,还早着呢,而且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厨房现在还是冷锅冷灶的,我也懒得收拾,就准备去外面吃点东西。

临下楼的时候,我看黑爷还在那站着岗,我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便对黑爷说,“黑爷,下班了,别站岗了,自己在屋子里玩吧,但是不准再从天窗飞出去偷鸡。”

我知道黑爷是从二楼天窗飞出去的,因为其他窗子都安装着防盗网,我去检查了一下,防盗网都没有破损。

我出门的时候用钥匙将里外门都锁了,生怕黑爷飘着飘着就飘出来了,万一被别人看见少不了麻烦事。

出了门第一个路口有一个度假村示意图,从上面能看出来度假村开发完成后的全貌,原来这度假村设计的是棋盘街道,一共四条东西街,四条南北路。

这八条街道的命名也很有意思,全都是白居易的诗名。

四条街分别叫,长恨街,琵琶街,相思街,采莲街。

四条路分别叫,江南路,炭翁街,青石路,梦仙路。

其中开发完成的是长恨街、琵琶街、江南路和炭翁路,昨晚上我就是在长恨街的饭店吃的饭。

我的房子就在采莲街和梦仙路的交界处,属于角疙瘩,就是偏僻的意思。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喜欢踩着自己脚印走,就是说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无论是吃饭或者买衣服,都喜欢在一家店里买。

我点了颗烟,慢悠悠地向长恨街走去,路上不时有拉土车风风火火地开过去,搞得路上都是尘灰。

我心里骂着,这帮子二球,这是步行街啊,开这么冲,不怕装进别人家里去了。

我正骂着,就听见后面一声巨响,这声音突如其来,我的嘴潜意识一张,烟头就落在了我的手背上,疼得我杀猪一般地叫了一声。

第六章窗外魅影(上)

我急忙将手背上的烟头甩掉,用手指头蘸了唾沫在烫伤处抹了抹,只是轻微烫了一下,用唾沫一抹立马就不疼了。

我听见后面人声噪杂,这才回头向后看去,却见后面烟尘翻滚,势如冲天,什么都看不见,我见那烟尘有向我这边拍过来的趋势,便夹在人群里一路小跑,跑到琵琶街口才停下脚步。

只听身边一个男的说,太危险了,拉土车突然失控,侧翻进那户人家的院子,房子都塌了大半。

我一听,急忙向出事那边看去,此时烟尘已经消散了些,隐约能看见翻倒在地的拉土车,还有倒塌的砖墙。

希望不要出人命了,我摸了摸我的嘴,我真不是乌鸦嘴来着。

我摇了摇头,将衬衫领子拉起来,缩着脖子,继续向前走去,现在这社会就是这样,出了再大的事,都以冷漠对待,我也一样。

刚走进长恨街,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早点摊子,摊子很简陋,就几张折叠桌子板凳,我走近一看,是一老俩口在卖豆腐脑和小笼包子。

我要了一碗豆腐脑和两笼小笼包子,然后挑了张没人的桌子坐上,我屁股刚挨上板凳,就见一少妇带着一个小女孩坐了过来,小女孩坐我旁边,少妇坐我对面,但是令我郁闷的不是这,而是我前面一桌恰好全部吃完走了。

看来今天运势不顺啊,我扒拉着豆腐脑,往嘴里塞着包子。

我这一桌离老俩口近,就听见他俩说话,老汉说,我一大早起来抓了把包谷面去院里喂鸡,发现少了一只大公鸡。

婆婆说,那只大公鸡。

老汉说,就是大黄鸡,我把院子找了个遍,都没见,估计是被人偷了。

婆婆说,也不一定,咱院墙又不高,估计是自己飞了。

我正塞着包子,听到大黄鸡这三个字,一下给噎住了,我好像记着黑爷今早好像吃了一只鸡,好像就是只黄鸡。

感情我家黑爷是从这老俩口家里偷的?

一想到这里,我就坐不住了,总感觉老俩口再看我,我竟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么想着,我手底下就吃的更快了。

我身边的小女孩也在和他妈妈聊天。

小女孩说,麻麻,为什么这条街叫长恨街。

少妇说,这条街用的是白居易《长恨歌》的诗名。

我还想这少妇真把她娃当神通了,那么点大,知道谁是白居易吗?

接着小女孩说了一句话,我把震住了。

小女孩说,为什么不用骆宾王的鹅鹅鹅呢,白居易的我老记不住,不喜欢他。

不过小女孩说出了我的疑问,我也一直在想为啥要用白居易的诗名呢?

少妇笑着说,因为白居易是咱们家乡人啊,你现在记不住,长大就记住了,来乖,快吃。

白居易是渭南人,我才知道啊,我恍然大悟,竟然和小女孩一起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噢了一声,简直是神同步。

我的举动引起了少妇注意,少妇竟然对我投来警惕的目光,我这才发现我今早起来忘了刮胡子,我一脸络腮胡,一天不刮就跟老了十岁似的,估计是把我当成怪蜀黍了。

我脸憋得通红,咳嗽了一下,端起碗一口喝完豆腐脑,结了帐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一阵狂吠,听声音是小狗的叫声。

我转头看去,见是一直吉娃娃对着我一个劲狂吠,我顺着狗链子往上看去,牵着狗链子的是一个老头,估计是出来遛狗的。

老头一脸抱歉,对我说,“这狗平时不这样,要不你赶紧走吧,走远了它就不叫唤了。”

我一听这话,更觉得今天出门不利了,说实话,我狗缘挺好的,无论是杀品种的狗见了我都显得很亲切,这还是第一次听见狗这么对我狂吠,那种感觉就好像心被撕裂一样,太打击人了。

我鼻子哼了一声,点了颗烟,大步朝前走去。

顺着梦仙路往回走,路过出事的地方,我看见有两辆警车停在路口,还用黄色警戒线和路锥保护了现场,听我身边看热闹的人说,只是财产损失,还没有死人,包括那司机也只是轻伤,被送到地区医院去了。

我听了很庆幸,没死人就好啊,什么都没有生命重要,不是吗?

我正准备走,又听见我身边一个女的给他男的说,那司机被从车窗里掏出来,嘴里喊着鬼,鬼。是不是真看见鬼了。

他男人说,别瞎掰掰,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那司机脑子被撞坏咯。

这女的话说得我浑身一冷,若是以前我听到这话,肯定会说这女的愚昧无知,但是黑爷的出现,却让我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些玩意儿。

本来吃了早点,心情不错,不知为什么突然情绪有些低落,那种感觉很难受,心里总是悬在空里,无法彻底着落。

我将烟屁股掐灭,逃也似的离开了车祸现场,不知为什么要逃,但就是不想在那呆,想远远避开。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前面路口突然拐进来一辆大众蓝色polo,车开得很慢,就在我前面不远处,我觉得很是眼熟,紧接着我的手机就响了,我翻开一看,是李剑打来的。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穿过街道,藏身在路边的一根电线杆后面,然后接了电话,我还没说话,就听那边说,“二,我们到度假村了,你家在什么位置?”

我的外号叫“二”。

我听声音不是李剑,却是邦楚,我小声说,“呃,在采莲街和相思路最后一个路口那,你们先走着。”

我不等电话那边回声,直接掐断了。

前段时间我们在网上聊天,李剑告诉我他买了车,没错,就是那辆蓝色polo,我必须先赶回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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