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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败家子-第7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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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们除了对王细作以及他背后的方大善人钦佩之外,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西班牙人的报复忧心忡忡。
王细作从中选出了一些人。
他们将乘船,前往大明。
作为交流和拜访之用。
一个交流的使团很快就成立了,而后,这些人携带着书信,随同数十个汉人,上百个水手,登上了舰船。
交流使团中的人个个心里怀着莫名的激动。
他们即将要见到那位方大善人,当然,此次的交流考察,也关系着整个北方省的安危,他们必须打探大明的虚实,确定他们是否是自己可靠的靠山。
不只如此,还有那位方大善人对待北方省的态度。
因而,使团中不乏有荷兰人中德高望重之人,他们看着大船徐徐的离开了海岸,沿途不知会经历什么,可是内心深处,却带着渴望。
……
一大清早。
方继藩和朱厚照便乖乖入宫。
今日乃是太皇太后的大寿之日。
讨好太皇太后欢心,既是孝,也关系着二人在未来是否有一个保护伞。
保护伞很重要啊,最近皇上因为股票的事,喜怒无常,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女眷们,早早就入了宫,方妃邀了朱秀荣同去,朱厚照和方继藩二人,倒是故意去的迟了一些,先去见了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先去问安,而后批阅了奏疏,忙里偷闲下来,再见朱厚照和方继藩。
弘治皇帝心情似乎不错。
因而他笑吟吟的道:“朕听说,你们要用西山钱庄的宝钞,取代掉大明宝钞?”
方继藩忙道:“是的,皇上,若只是叫西山银票,在大明倒无妨,可未来大明将推广银票,自当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儿臣思来想去,还是叫宝钞,可彰显我大明国威。”
弘治皇帝颔首。
大明开国时,太祖高皇帝,就曾印制宝钞,只可惜,这宝钞是没有用金银作为储备金的,如此一来,随着滥制,很快便价值暴跌,再之后,就再没有人愿意用了。
现如今,这宝钞也算是借着西山钱庄的壳浴火重生,没什么不好。
弘治皇帝道:“新版的宝钞,明日送来,朕要先看看。”
“什么。”朱厚照一愣,而后道:“父皇看这个做什么?”
弘治皇帝敲了敲御案,不客气的道:“此乃大事,怎么,朕还不能先看看?”
“可……可是可以……”朱厚照道:“就是不能改了?”
“不能改了?”
“父皇您想啊。”朱厚照振振有词的道:“这宝钞可是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改出来的版,若是父皇责令修改,这不是糟蹋银子吗?”
弘治皇帝深深的看了朱厚照一眼:“朕不怕糟蹋银子。”
朱厚照:“……”
弘治皇帝起身:“记住了,朕明日让萧伴伴,再去提醒你们一趟。时候不早,该去拜寿了,怎么,你们空着手来的?”
弘治皇帝皱眉。
朱厚照这才想起,要带寿礼呢,便忙是看向方继藩。
方继藩气定神闲:“带来了,带来了,太皇太后的大寿,儿臣岂敢怠慢,便是赴汤蹈火,抛头颅、洒热血,也要……”
弘治皇帝抬眼道:“没这么严重,就是让你们哄老寿星高兴而已,她老人家高兴了,朕自然也就高兴了,如若不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随即下旨摆驾。
……
仁寿宫里,早已是喜气洋洋。
命妇们早就来拜见。
各种大礼,也早已送上。
太皇太后满头银发,精神却还不错,身边有张皇后、方妃、朱秀荣人等陪着,又有命妇们众星捧月一般的围着,自是喜不自胜。
这几年,不少皇亲国戚都发了财,毕竟他们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有的早早购置了土地,土地升值,有的也学人投了银,去建了作坊,做幕后的股东,也有人去买了股票,这股票的行情,倒也还好。
有了银子,出手也就阔绰了。
再加上宗亲们都入了京师,譬如兴王朱祐杬,他也算是太皇太后嫡亲的孙子,是太皇太后的亲骨肉。
在京里,想要让皇上高兴,这现成的祖母在这儿,不巴结还做啥?
他穿了体面的朝服,戴着最新款的墨镜,浑身都是金灿灿的,现在时兴这个,是王金元带出来的风气,至于自己的儿子,世子朱厚熜,而今,个头也高了不少,美滋滋的给太皇太后行了礼。
“啊,厚熜啊,你来,来……”
朱祐杬喜滋滋的道:“还不上前去。”
朱厚熜摇头:“不成,孙臣要给太皇太后背了书,才肯上前。”
“背书?”众命妇都笑了。
太皇太后却认真起来:“噢,看来是读过不少书了,可见,是长了本事,来,背哀家听听。”
朱厚熜便摇头晃脑,背了一段四书五经。
太皇太后听罢,连连说好:“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啊。”
朱厚熜挺起胸脯,激动的不得了:“孙臣算数更厉害,曾祖母,孙臣问你,三十七乘一百五十六为几何?”
太皇太后:“……”
其他命妇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这可是乘数,比寻常的加减更难。没有一定功底的人,是算不出的,何况还是默算。
朱厚熜道:“是五千七百七十二。”
“呀,是吗?”太皇太后虽不知真假,可朱厚熜随口就心算了出来,却还是觉得惊喜:“那就更了不起了。”
“这是当然。”朱厚熜骄傲的道:“父王说了,老朱家会可怜了,是人就想沾咱们便宜,不学会算数,要吃人亏的。”
“哈哈……”
众人都笑了。
朱祐杬老脸微微一红,尴尬的跟着笑。
现在的朱厚熜,还算幼稚。
和历史上那老奸巨猾的嘉靖皇帝,依旧还保持着少年的稚气。
历史,毕竟已经改变了。
历史上的那个少年郎,父亲早亡,痛失了父亲之后,小小年纪,就成为了一家之主,此后又被接到了京里来,一群心怀叵测的臣子们,要让这个少年做皇帝,他一个外来者,既没有受过詹事府的训练,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师,居在深宫,甚至在身边,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每一个人,似乎都想从他的身上,得到好处,那些在朝中有极高声誉的辅佐之臣们,却似乎想着法儿想要操纵这个孩子,甚至提出要求,不得认自己的亲爹做爹,为此,不惜发动群臣一齐向历史上那个少年人施加压力。
在这样的险恶环境之下,自是造就了嘉靖皇帝,他小小年纪,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果断,越来越阴沉……
可现在的朱厚熜,上有父王保护着,没有过早的接触阴暗,跟着自己的父王,每日夜里关起门来,父子两人算着王府里的账目,每日琢磨着股值、地价,不亦乐乎,这是他最快乐的少年时光。
太皇太后将这曾孙揽到了怀里,左亲亲,右亲亲,高兴的不得了:“算数是账房的事,不过,你有这样的天资,却也是对得住列祖列宗了,你没有去保育院吗?”
“没去,太贵了。”朱厚熜道:“要花很多钱呢,我跟着父王读书的。”
太皇太后便乐了:“不过你年纪也大了,再去,显得不合适,乖孙儿啊。”
朱厚熜又道:“父王和孙臣,给曾祖母带来了寿礼。”
“噢?来,进上来。”
兴王府是出了血本的。
一个巨大的珊瑚树,搬了来,看的许多人咂舌。
这样的珊瑚树,可谓是价值连城了。
朱厚熜便挣脱开太皇太后,拜倒在太皇太后的脚下,郑重其事的道:“孙臣恭祝曾祖母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太皇太后高兴极了。
这珊瑚树,一看就很破费。再联想到,兴王舍不得送孩子去保育院,嫌贵,却舍得为给自己祝寿,如此破费,这足以显见兴王父子的心意,便连点头:“好,好啊,真好。”
正说着,外头有宦官来:“娘娘,陛下驾到,太子和齐国公也到了。”
太皇太后抖擞精神。
弘治皇帝带着你自己的儿子和女婿进来,行了大礼。
紧接着,弘治皇帝便上前,陪在太皇太后一侧,朱厚照乐滋滋的,便站在一旁,朱厚熜见了太子,被自己的父王一个眼神,便忙拜倒:“见过皇上,见过太子殿下。”说着起身,朱厚照便看了这小堂弟一眼,点点头。
朱厚熜见了自己堂兄,高兴的不得了:“太子殿下,我来问你。”
“啥?”
朱厚熜挺着小胸脯:“三十七乘一百五十六为几何呀?”
朱厚照沉默。
而后脸越拉越长。
“太子殿下,臣弟可知道答案的,要不要沉弟提醒一下?”
朱厚熜的小眼珠子,带着兴奋,就恨不得立即将答案脱口而出了。
再之后……
朱厚照看着这美滋滋的堂弟,眉一挑:“滚开,别烦我!”
朱厚熜:“……”
第1356章 太皇太后万福
朱厚熜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堂兄。
对于堂兄的霸道,他算是见识到了。
于是乖乖的后退一步。
太皇太后却是见了,不禁脸微微一沉:“你们是兄弟,太子岂可这样对自己的兄弟说话。”
朱厚照忙道:“是,孙臣错了。”
他倒是认错认得干脆。
朱厚照就是如此,平时恣意胡为,可并不代表他不讲道理。
事实上,道理他都懂,只是做不到而已。
太皇太后脸色缓和,微笑,看看朱厚照,再看看方继藩:“你们二人,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啊。哀家知道,你们定会同来的。”
“说起来……”太皇太后又笑:“哀家方才还和方妃和秀荣念叨呢,哀家老啦,真羡慕你们年轻人,听说你们现在在顺天府,干的很好,陛下都对你们赞不绝口,哀家是个妇人,外朝的事,不懂,当然,也不该去懂。可知道你们干得好,哀家心里才放心,祖宗保佑啊,这江山自有后来人。”
朱厚照哈哈笑道:“是啊,外头都说,孙臣比父皇还要圣……”
方继藩立即道:“娘娘太谬赞了,太子和臣,哪里当得起如此夸奖,不过太子殿下满怀爱民之心,这却是实打实的,太子经常说,他这辈子,只做两件事,便可无憾了。这其一,便是孝顺,孝顺太皇太后娘娘,孝顺皇上和皇后娘娘。这其二呢,便是爱民,老百姓乃是太子殿下的心头肉啊,殿下是一分半点,都不肯让他们饿了、冻了,更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正因为是太子殿下如此,臣才受他的感召,尽力去做一些就理所能及的事。”
太皇太后眼睛瞥了一旁的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本是听朱厚照又不知要吹嘘什么,脸何止是胀红,分明是要紫了,等听了方继藩的话,脸色才稍稍的缓和。
太皇太后周氏便微笑道:“这便好了,来,你们也都到近前来。”
朱厚照和方继藩才上前。
周氏取了几案上的蜜饯,塞给二人手里,虽是方继藩和朱厚照都老大不小了,可她眼里,都还只是没长大的孩子,一面道:“你们吃,这一路,想来是饿了,这蜜饯,是黔国公府进贡的,味道可好了。”
朱厚照一口将蜜饯吃了,嚼了嚼便下了肚。方继藩倒是慢条斯理。
“说到了进贡,儿臣倒也有一件大礼,给娘娘祝寿。”朱厚照打了个嗝,一面道。
太皇太后虽知自己的曾孙会送礼的,可朱厚照亲口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惊喜,面带喜色道:“噢,不知是什么礼?”
朱厚照便看向方继藩。
这些日子,他都忙着改版的事,反正方继藩答应了,他也懒的多问。
现在当太皇太后面,自是等方继藩献出来。
反正……方继藩有钱。
他底气足得很。
方继藩笑吟吟的点点头,而后,朝一旁的宦官耳语一句。
那宦官会意,出去了片刻,紧接着,便取了一个包袱来。
是一个包袱。
这包袱软软的。
里头是什么呢?
大家都知道,齐国公富可敌国,他家的钱,说是金山银山都不为过。
那么,势必他送的礼,一定是极为珍贵吧。
于是人们都擦亮了眼睛,想见识见识,到底送的是什么奇珍异宝。
便连弘治皇帝,也不禁站了起来,背着手,露出几分好奇的样子。
其余的命妇,个个屏着呼吸。
太皇太后挺喜欢这样的感觉,值得期待的,才是最珍贵的。
方继藩才一层层的打开了包袱。
仿佛这包袱里装着的东西,实是贵重,连他都得小心翼翼。
紧接着,这包袱一层层的打开了。
当当当当!
方继藩心里,命运交响曲的前奏响起。
而后,抖出了一件衣服。
衣服……
人们诧异的看着方继藩展开的一件衣服……一个个目瞪口呆。
太子和齐国公,就送了一件衣服?
这……
许多人面上,难掩失落之情。
就是这个?
太皇太后也不禁擦了擦眼睛,戴起了老花眼镜。
她一脸错愕。
弘治皇帝定睛一看,这衣服……固然是极名贵的,选材和用料,甚至是款式,这都没有话说。
只是……他随即变得失望起来。
虽是如此,这样的寿礼,放在寻常人家,固然是宝贝,可在太皇太后面前,且看看其他人送的是什么,不说珍珠玛瑙,还有那珊瑚,其他各种奇珍异宝,无一不是精品。
可太子和方继藩,太皇太后可没少疼你们,结果……却是……
弘治皇帝脸色微微一沉。
太皇太后似乎感受到了皇帝的寒意。
却极体谅的看了太子和方继藩的一眼,故作惊喜道:“此衣真是好看,好的很。”
她起身,手指摩挲了衣料。
弘治皇帝岂会不知太皇太后的袒护之意,却也不便发作什么,依旧保持着微笑。
方继藩道:“娘娘,此衣,可谓是价值连城,天下独此一件,也只有娘娘才配得上此衣,为了这件衣服,太子和臣,可是呕心沥血,花费了无数的功夫,恳请娘娘收下。”
“好,好,只要是你们送的,哀家都喜欢,这是一片赤诚的孝心。”
命妇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虽是勉强带着笑,却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只有朱厚熜在一旁道:“太子,齐国公,你看,我家送了这么大的珊瑚。”
“……”
这么大的珊瑚树!
一旁的兴王朱祐杬顿觉尴尬,拽了拽意朱厚熜,一脸歉意的看着朱厚照,朱祐杬是个谨慎的人。
这个侄子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还有方继藩那狗东西,他是雁过拔毛,是吃人不吐骨头啊,买过房的人,对此记忆都深刻。虽是大明最亲近的宗室,朱祐杬却不愿得罪太子和方继藩,笑道:“这衣服……一看就很名贵。”
他起了头。
于是乎……
所有人纷纷点头。
“是啊,是啊,花色真好。”
“这样的好料子,可不多见了。”
“太子殿下和齐国公的孝心……真是……真是……”
命妇们纷纷的附和。
可大家心如明镜,心照不宣。
弘治皇帝:“……”
张皇后似也觉得太子和齐国公过了火,不禁咳嗽。
只有朱秀荣,却是笃定的很,只面带着恬然的微笑,坐在一旁,不吱声。
朱厚照想将朱厚熜一脚踹到天上去。
他最讨厌的就是熊孩子,你凑什么热闹。
因为朱厚照也觉得……方继藩信誓旦旦说要准备的寿礼,有点寒酸了。
老方……这是坑了本宫哪。
他心里哀嚎。
方继藩继续道:“娘娘,且看看此衣合身吗?”
“好。来人……”
太皇太后倒是不在意。
到了她这个年龄,对于所谓的金银珠宝,早就没兴趣了,她什么都不多,唯独这金银珠宝,多的不能再多了。
方继藩送了此衣,也算是……别开生面吧。
礼轻情意重嘛。
她一个眼色,便有宦官上前,小心翼翼的为太皇太后换上了衣。
此衣是对襟,因而穿戴起来,倒是方便,只需披在身上即可。
所用的颜色艳丽,穿在身上,轻柔无比,用料自是不必说了,自是最上乘的。
太皇太后披在身上,觉得很是合身,满意点头:“这宫里织造出来的衣裙,哀家穿的多了,还穿不惯呢,此衣穿着,反而自在。”
方继藩微笑道:“娘娘,此衣真正厉害之处,不在于它穿着舒适,而在于……它的名儿……叫万福衣。”
万福衣……
太皇太后错愕,她盯着方继藩:“噢,这又是什么名堂?”
“这个……这个……说来……还真大有名堂了。只是……臣一时也说不清楚,不过只要娘娘看过之后,便能明白。”他回头,又看向一个宦官。
那宦官哪里敢怠慢,只得乖乖去了。
顷刻之后,便有几个宦官搬来了几个仪器。
除了较高倍数的放大镜之外,竟还有人搬来了一个显微镜。
众人看的云里雾里。
却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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