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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雏(冰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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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莫要忧心,我与二哥便可保江夏万无一失,这招不招贤,于我江夏无碍!”张飞说罢,刘备叹道:“翼德,我等当有远虑才是,如今子龙守汝南,正是用人之时,且新野亦无上将把守,如今我军中人才匮乏,凡欲用人之际便捉襟见肘,为兄怎可不忧?且若荆襄势大,便是待景升故去,我等也难有机会,得景升家业了……”

    “军师,此事可有解乎?”关羽闻言,目视徐庶道:“我等可否暗自招贤?”

    徐庶闻言,摇了摇头,庞山民既然已借刘表之名,招纳贤人,此便是荆襄政令,若刘备从中作梗,一旦被庞山民发现,便可于刘表面前搬弄是非,如今荆襄朝堂之中,二蒯独大,且众人皆知蒯庞两家,关系紧密,若此时刘备遭刘表厌恶,正好给了庞山民等人攻讦刘备的借口。

    想到此处,徐庶叹道:“主公,这江夏招贤一事,还是作罢吧。”

    刘备闻言,默然无语,张飞心中气闷,对刘备道:“那庞山民甚是可气,先前张某还当其好人,心向哥哥,如今来看,我等却处处受其制约,他不是欲在这襄阳,广纳将校么?那我老张也去看看,届时杀上几个,将他这军中招贤,弄成笑话!”

    张飞说罢,便向堂外走去,徐庶正欲出言相阻,却见刘备微微摇了摇头,直到张飞走远,刘备叹道:“元直,莫要责怪翼德,如今你我皆无办法,还不如让翼德去闹上一闹。”

    月中,襄阳城内校场,人头攒动,马匹嘶鸣,文聘于高台之上,看着校场内各路投军之人,一脸喜色,心中兴奋。

    荆襄军中,之前何等有过如此盛况?

    看了一眼立于身侧的庞山民,文聘笑道:“山民先生,招贤一事,便是先生所提,这校场演武,当先生主持才是。”

    “庞某非是武将。”庞山民闻言笑道:“将军于荆襄,素有声望,荆襄武人,皆知将军之名,招纳将校一事,将军当仁不让。”

    文聘闻言,又谦让几句,推辞不过,才走上台前,对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喊道:“诸位稍安勿躁,此番我荆襄欲招纳营中将校,不论家世,只看本领,通过考验者,皆授予官职!”

    文聘话音一落,台下众人皆跃跃欲试,文聘见状微微一笑,走向台上大鼓之前,擂鼓三声,校场左侧,一人一马飞驰而出,马上女子身披轻甲,头束金冠,手执画戟,威风凛凛。

    那女将娇喝一声,对台下诸人道:“谁可胜我,谁便当官!”

    校场诸人闻言愣了许久,尽皆大笑,庞山民见状亦不禁莞尔,这玲儿此番打扮,倒是有些英武之色,甚是唬人,只是那声娇喝,却让人气势一泄。

    片刻之后,一中年壮汉跨上马匹,对玲儿喝道:“丫头,此是军营,非女子玩闹之地,某不愿与妇人相争。”

    壮汉说罢,策马行至兵器架旁,抄起一柄三尖两刃刀,遥遥对高台之上文聘抱了抱拳,嚷道:“还请文将军赐教!”

    玲儿见壮汉视她无物,心中恼怒,催马而来,对壮汉喝道:“要战文将军,须胜得过我!”

    说罢,手中画戟横扫而来,那壮汉竖起兵刃,架住画戟,面色微变,道:“你这女娃,有些力气!”

    玲儿闻言冷笑,对壮汉道:“本将不欲占你便宜,只使了五分力气,你先与我打过,若能胜我,自可去挑战文将军!”

    壮汉闻言,点了点头,紧了紧手中长刀,对玲儿道:“那便请姑娘赐教!”

    壮汉说罢舞动长刀,向玲儿直刺而来,玲儿收敛神情,长戟一挡,将其兵刃挡开,心中暗道:此人虽是力大,刀法却稀松平常的很。

    只一刹那,玲儿身上气势陡然一变,长戟舞动,如惊涛拍岸,连延不绝,壮汉见状,面色大变,连忙举刀抵挡,连接数戟,却始终找不到空隙还手。

    壮汉正心中恼怒,手中却陡然一空,原来玲儿使画戟小枝,将刀柄挂住,一挑便卸了壮汉兵刃,长刀落地,壮汉还是那招“霸王举鼎”的动作,只是手上却已空无一物。

    “你是再与我比斗一番呢?还是就此退下?”玲儿见壮汉傻里傻气坐在马上的样子,不禁娇笑,对壮汉道:“之前我叔叔与文将军商议过,这斗将便是败了,亦可从营中士卒坐起,待立了功勋,亦有机会做得将军,你这武艺,于我荆襄军中,只能做个小校,你愿应否?”

    半晌之后,壮汉回过神儿来,对玲儿点了点头,满面羞惭道:“之前某小看天下英雄了,没想到女子都会如此厉害,此番战败,心服口服,便是营中小校,某亦做了!”

    见玲儿点了点头,那壮汉又道:“姑娘与我,同使这奇门兵刃,日后还望得姑娘赐教。”

    “好说,你皮糙肉厚,只要耐得住打,本将便奉陪到底!”玲儿说罢,校场诸人尽皆大笑,只是片刻之后,一众投军之人才意识到,此女武艺不凡,若想将其战胜,怕是不易。

    “还有没有想做将军的了?”玲儿说罢,校场之上鸦雀无声,许久之后,人群中又走出一人,仪表堂堂,宛如士子,翻身上马之后,遥遥向玲儿拱了拱手,道:“襄阳向宠,还请姑娘赐教!”

 NO。155 张飞乱校场!

    见那向宠皮肤白净,比之武将,更像书生,校场之中各路豪杰纷纷鼓噪,先前玲儿数招便将一魁梧壮汉击落马下,这书生样貌的家伙上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庞山民见向宠虽被众人嘲笑,却神情淡然,不禁暗赞。且《出师表》曾言: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庞山民之前便于各路投军豪杰名册之中,记下向宠姓名,如今见其仪表堂堂,心中更喜。

    “原来是巨达之弟,向巨违。”文聘见那向宠已于架上,选好兵刃,对庞山民笑道:“此番玲儿姑娘若想如先前那般速胜,怕是不易,向家一文一武,闻名荆襄,此番来投军之人,多是外乡之人,不识我襄阳英雄……”

    庞山民闻言点了点头,对文聘道:“我观这向宠,甚是不凡,若其可胜玲儿,当授予官职!”

    庞山民话音刚落,向宠已策马行至玲儿近前,玲儿见向宠气势沉稳,心中暗凛,对向宠道:“你武艺倒是不错。”

    “还待姑娘教考。”向宠抬枪对玲儿道:“请!”

    玲儿话不多说,画戟直刺而去,比之先前对敌壮汉之时,戟势又快了数筹,向宠面如沉水,不慌不忙,手中铁枪荡开画戟,骤然反击。

    两马相交,枪戟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周遭豪杰皆被二人比斗,慑了心神,众人皆未想到,那书生一般的男子,竟使得一把好枪,只是那雌虎一般的丫头亦是不凡,与那向宠,须臾之间交手数合,难分胜败。

    半晌之后,两马错蹬,二人不待喘息,又杀至一处,这时才有不少豪杰回过心神,口中纷纷呼喝起来。

    “别挡道,让一让。”人群鼓噪之时,一铁塔般的壮汉挤了进来,众人虽是不悦,只是见那黑脸汉子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身上杀气凛凛,皆不敢出言斥责,那壮汉行至人前,见二将比斗,其中一人,头束金冠,手持画戟,胯下还是那赤兔,忽然大吼一声,“董丁吕布!你家张爷爷在此!”

    说罢,那黑脸壮汉飞身跨上旁边战马,疾驰而出,路过兵器架旁,抄起一杆长枪,便冲了过来,向宠玲儿连忙罢战,玲儿见了那疾驰而来的壮汉,眼眶通红,对那将道:“张飞!你还我爹爹命来!”

    张飞话不多说,手中铁枪横扫而去,枪势所挟劲风扑面,锐利如刀,那向宠心道这女子怕是挡不住这般巨力,忙策马冲出,双手紧握枪杆,欲拼死抵挡,缓一缓张飞枪势。

    张飞不屑,冷哼一声,铁枪去势不变,一枪击中向宠枪杆,金铁交鸣,向宠只觉喉头一甜,便跌落马下。

    “张飞!你作死?”庞山民见向宠受创,心头大惊,唯恐玲儿有失,于校场高台急吼道:“你敢伤她,我必荡平江夏!”

    “张将军且慢!”文聘亦站了起来,对张飞高喝,道:“若你再敢乱来,待文某禀告主公,皇叔那边,你亦无法交待!”

    玲儿见张飞悍勇无俦,微微失神,便被张飞一枪挑飞画戟,张飞摇了摇头,对玲儿道:“原来是吕布女儿,怪不得和那吕布有些相似。”

    张飞说罢,伸手便将玲儿从马上拽了下来,夹在腋下,对庞山民道:“你这书生,敢吓唬俺老张?”

    “速速放人,不然你必追悔莫及!”庞山民不欲与这浑人多说,对身后祝融道:“陷阵何在,将其围上!”

    祝融闻言,连忙令陷阵营从校场两侧杀出,将张飞团团围住,张飞冷哼一声,对庞山民道:“土鸡瓦犬,也敢挡我?”

    张飞说罢,又欲冲杀,文聘见状忙道:“张飞,莫要忘记你乃皇叔之人,若敢动手,文某便当皇叔,已有反意!”

    “你说有就有?”张飞白了文聘一眼,于百余人围困之中面不改色,对文聘道:“俺老张本欲来看看这襄阳招贤,却未想到如儿戏一般,这等招贤,甚是无趣,若有能人,当与俺老张打过!”

    张飞说罢,将玲儿掷于马前,玲儿摔的灰头土脸,两行清泪,缓缓流下,令庞山民看的心疼不已。

    那张飞却道:“俺老张没有用女子为质的习惯,想要俺老张性命,一起上来便是!待俺老张宰上几个,便让汝等知道,什么才叫英雄!”

    玲儿脱困,陷阵士卒忙将玲儿救下,庞山民心中稍安,对张飞道:“张将军,你此番来我襄阳,乱我营中招贤,乃是皇叔指使?”

    “不是,俺家哥哥又怎会看上这些废物?”张飞说罢,对庞山民道:“俺只是手痒,想来玩玩,莫非你不服气?”

    “你趁人之危,还欲叫人服气,真是笑话!”庞山民冷笑道:“早知今日,庞某决计不会帮那皇叔,好话说尽,使其镇守江夏,庞某算是见识了,这忘恩负义之徒,是何样貌!”

    “你放屁!”张飞闻言,气的哇哇乱叫,却听庞山民道:“我与你张将军,素无纠葛,且之前告知皇叔,将军方位,亦是恩情,你此番来我襄阳,乱我校场,不是恩将仇报,又是什么?”

    “你乃书生,老张说不过你,总之我来这校场,只是想找几个人,比斗一番!”张飞说罢,庞山民冷笑道:“张将军当我荆襄无人乎?”

    庞山民话音一落,周遭豪杰尽皆叫骂,张飞心中恼怒,高喝道:“唧唧歪歪的让人厌烦,谁若不服,与俺老张打过!”

    张飞话音一落,人群之中便有一年轻小将翻身上马,举枪遥指张飞,道:“南阳傅彤,来领教张将军武艺!”

    小将说罢,策马而来,庞山民见状心头大惊,急忙喊道:“张飞,只是比斗,勿要伤人,否则庞某便让你出不得这荆襄!”

    张飞闻言,面色一变,见那小将挺枪刺来,冷哼一声。

    “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话音刚落,两枪相交,傅彤虎口崩裂,铁枪险些把握不住,张飞见这傅彤双手滴血,却咬牙不退,对傅彤道:“能挡俺老张一击,算个人物,此番便饶你性命!”

 NO。156 当知耻后勇

    张飞的蔑视让一众荆襄豪杰群情激奋,击退傅彤之后,又有数名豪杰与张飞校场相争,却无一人是那张飞三合之敌,张飞战退四五人后,仰天大笑,校场诸人,尽皆面色羞惭,庞山民见这校场之内,众豪杰士气已坠,心头恼怒,却也不得不暗赞这张飞武艺了得。

    “此人不可力敌。”文聘说罢,眉头紧皱,对庞山民道:“山民先生,需调集军马,将这张飞,困于阵中否?”

    庞山民闻言叹道:“如今张飞亦是我荆襄将校,若将其射杀,那刘备必然恼怒,刘备镇守江夏重镇,若知张飞丧于我等之手,一旦连结江东,与我荆襄为敌,这荆襄九郡,怕是不得安宁。”

    文聘闻言,心有戚戚,只是张飞于校场耀武扬威,令其心中颇为不忿,待一众豪杰气势皆被张飞压下,校场之中再无人应战之时,文聘对张飞道:“张将军可是满意了?”

    “尚有余勇。”张飞说罢,不屑一笑,对文聘道:“文将军也要下来,教考一下俺老张身手不成?”

    文聘被张飞挑衅,正跃跃欲试,却听庞山民道:“将军何必与此莽夫计较。”说罢,庞山民目视张飞,对张飞道:“张飞,你坏我招贤一事,此账庞某已经记下,必有后报!”

    “俺老张等你。”张飞见诸人皆无战意,也没了再闹下去的欲望,对诸人道:“所以俺老张说,这荆襄招贤,就是笑话!都不敢与俺老张一战,算甚贤人?”

    说罢,张飞策马,欲出校场,一众陷阵士卒,皆等待庞山民军令,庞山民见状,叹了口气,令士卒为那张飞,闪开一条道路,张飞张狂大笑,离了校场,策马疾驰而去。

    校场之中,被这张飞闹了一番,鸦雀无声,庞山民命人为向宠,傅彤二人,查验伤势,待送走二人后,庞山民于校场高台,对一众豪杰道:“这张翼德,之前曾于虎牢关力战吕布,有万夫不挡之勇,你等不是其对手,并不奇怪。”

    庞山民说罢,一众豪杰面色稍霁,校场之中,亦有了交头接耳之声,庞山民看着台下诸人,微微叹道:“只是庞某很失望,张飞虽万人敌,可我荆襄英豪,居然无人敢与之对敌,若这张飞不是我荆襄将校,而是江东抑或北地敌将,难道诸位见此悍将,便引颈就戮了么?”

    庞山民的一席话,令营中豪杰尽皆无言以对,庞山民见诸人神情尴尬,又道:“先前庞某说过,我荆襄军马,不比别家诸侯强悍,所以欲从诸位之中,挑选能人,于军营之中训练士卒,强我荆襄防务,保九郡百姓平安,庞某亦说过,为将者,当知耻后勇,此番战不过那张飞,日后勤练武艺,学好统军之法,未必于沙场之上,会输与此人,诸位皆是我荆襄人士,须知一旦我荆襄军马,于沙场之上败于敌手,诸位身后的家人,亲友,很可能会遭敌军屠戮,所以庞某失望的不是诸位打不过那张飞,而是诸位皆不敢与那张飞,以命相博!”

    见台下豪杰默然无语,庞山民道:“于我荆襄军中,有奖有惩,此次权当法不责众,庞某不欲为难大家,只是这敢于面对那张飞,英勇作战者,当奖!先前与那张飞比斗者,皆授营中校尉一职,各统百名兵勇,赏百金,至于傅彤,向宠二位英雄,虽力战不敌张飞,其勇气可嘉,可领将军职,赏千金!”

    庞山民说罢,便令家仆推出数车银钱,对一众豪杰道:“如今我荆襄将才凋零,虽被这张飞闹了一通,但这招贤一事,还得继续下去,望诸位记得庞某适才所言,知耻后勇!”

    庞山民说罢,家仆便向先前挑战张飞者,分发钱财,其余豪杰虽是眼热,却也不得不叹服庞山民赏罚分明,文聘见校场之中,事态渐渐平息下来,对庞山民道:“此番全赖山民先生,将此危机,化于无形。”

    “文将军谬赞了。”庞山民闻言,摇头叹道:“庞某心中忧郁,欲先行告退,这招贤一事,须将军多多担待一些。”

    “先生还在想那张飞之事?”文聘闻言,皱眉道:“此事文某待这招贤之后,便回禀大公子,大公子必会与那刘备,讨个说法。”

    “此事将军还是莫要再提的好,被一人乱我襄阳校场,本就不是光荣之事,且那刘备诡计多端,大公子敦厚,不是那刘备对手。”庞山民说罢,面色一冷道:“至于讨还说法,还是由庞某来做,最为妥当。”

    文聘闻言,点了点头,庞山民躬身一礼,便从高台走下,去后营之中,探望玲儿,于营房之中,庞山民见玲儿坐于床边,目光恍惚,心中一疼,对玲儿道:“丫头受伤了?”

    玲儿闻言,看了庞山民一眼,摇了摇头,不肯吭声。

    “被那张飞吓住了?”

    玲儿闻言,瞪了庞山民一眼,只是眼中锐气,很快又涣散起来,许久之后,玲儿叹道:“那张飞虽是张狂,却勇武绝伦,玲儿这一生,怕是打他不过了。”

    真是个有志气的丫头,还想着日后可力敌张飞呢……

    庞山民闻言不禁莞尔,对玲儿道:“张飞悍勇,便是温侯想要胜之,亦颇为不易,不过玲儿你可否想过,那曹操亦打不过温侯,为何温侯却会被那曹操所擒?”

    玲儿闻言,默然许久,对庞山民道:“小叔叔,你又说让我伤心的事情了。”

    “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庞山民见玲儿神情已不似先前那般郁结,对玲儿道:“张飞之事,还是交由叔叔来做吧,庞某之前已经说过,要与那张飞,慢慢清算。”

    玲儿闻言,面上一喜,对庞山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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