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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皇戚-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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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奋老妈偷盗云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没收土家兄弟资产一亿七千万,并把全家人逮捕入狱,折磨致死。之后那些钱,大半都落入粱家手中,而像土孙奋这样的事情,还不在少数。
  因此,无论如何低估计算,就算粱家过着华贵奢靡生活,梁家的合法总资产都理应在五十亿钱以上,如果再算上各项灰色不合法收入,梁家的总资产恐怕最低不下一百亿钱。然而,到了主管清算拍卖粱家资产的雒阳令袁腾手里,粱家这自东汉立国以来,便崛起一百多年的皇亲贵族,其家产最终却只卖出了三十余亿,这不得不令人咋舌。
  自此以后,本来只是出了三代三公,并且前两代三公袁安、袁敞都是以清廉的汝南袁氏,彻底成为此时天下第一门阀,并且是唯一一个非皇亲国戚的门阀家族。甚至像马氏、郭氏、阴氏、窦氏这些从东汉开国,便是皇亲国戚的门阀家族,也从此以后只能仰望袁氏鼻息,以至于马氏还要十分欣喜的和袁氏联姻,而袁氏联姻也没正眼瞧过马氏,若非有马伦有那流传千古的洞房明辩,估计即使作为大儒马融的女儿,在袁家也不好过。
  究其原因,自然是袁氏在这一次倒权臣粱冀的政变中,在以往名望已经势力已经超过其他世族的基础上,经过政变后,财富也远远超过了其他老世。自然,不难想象,在清算拍卖粱家过程中,袁家有族人远腾作为拍卖的主持者,肯定当仁不让,贱卖贱买梁家资产,上下其手,大大发了一笔横财,从此以后,像马氏这样的旧贵族世族,就得羡慕袁家的雄厚财富以及他们数代积累的“门生故吏满天下”的名望势力了。
  所以,对于满朝文武诸公而言,此番大战鲜卑缴获的牛羊马匹,自然不能随意赐给那些穷腿子流民百姓去耕作,应该交由他们,合法的去拍卖弥补朝廷国库亏空,同时也让他们合法的赚一笔钱。
  毕竟,不说其他,仅仅那些鲜卑的良马,在如今的雒阳便是近百万钱,卖到南方那些地方就更贵了。而且,现在这些马匹都在边塞管理,只要皇帝派了自己人去管理,到时候先中途报一些马匹失踪,之后再低价卖给自己,送钱南方去卖,反正方法多的是,赚个几千万上亿的钱肯定不是难事。
  当即,便有议郎、大夫在伏泉话还没说完,刚刚开了出列反对,使得他的话是戛然而止。好在,坐于朝堂上首的刘宏并未因此让伏泉放弃,而是在听到伏泉话中的“假贷”后,眼前突然一亮,十分急切的问道:“伏卿尚未细言,诸卿待其奏完,可再作辩驳。”
  一句话,堵得刚刚那些出列反驳的臣子,脸色羞红,只能恭敬向皇帝刘宏行礼,道了一声“诺”之后,回到自己位置,心中却是咒骂,希望这个伏流川别把他们的好事给破坏掉了。
  见几人退回,刘宏这才对伏泉道:“卿有何策,细细道来!”
  “诺!”伏泉行了一礼,继续道:“回禀陛下,臣以为如今中原土地匮乏,无地流民甚多,今塞外初平,地广人少,虽为化外蛮夷之处,然其地亦多为沃土。如此宝地,若不塞中国之民,则废之,亦有不保之虞,如昔日北匈奴北去,鲜卑崛起事也。”
  说完,伏泉顿了一下,继续道:“然百姓念故土,不愿去乡数千里,甘为屯田之民,故臣思之,若以牛马假贷,赐其广田,免其数年租税,令其屯田,可下法令,屯田十载,田亩归其私有,如此,天下无地之民,慕名屯田者,必广也。再辅以军吏佐之,战时御边,闲时务农,兵农合一,则边塞有敌,亦可有自保之力,夫定国之术,在于强兵足食,秦人以急农兼天下;孝武以屯田定西域,此先代之良式也。”
  讲到这里,伏泉平稳气息,继续他最重要的谏言道:“臣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塞外夷狄,被发左袵,不通教化,不识中国文字,制度、律法,不敬君王之命,不闻汉官威严,不守汉法之律。臣愚昧,若广纳汉民,屯田融合,移民遣官,军民合一,复先秦扩土之事,化夷为夏,令其言汉语、通汉文、明汉制、通汉法,听君王之命,从汉官威严,守大汉铁律,若如此,少则数年,多数十年,塞外夷狄一代之人尚难,三代以内,必化为中国之民,边塞数万里地,唾手可为大汉疆域,北方自此再无胡族犯吾大汉天威也!”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满殿从高踞上位的皇帝刘宏,到其身边诸常侍,阶下虎贲、羽林卫士,以至公卿百官,尽皆面露震惊之色,陷入石化之中。
  大汉边塞军屯,自前汉文帝时,便已有之,甚至汉武帝定西域,就有大力发展屯田之功,但从来没有人提出,靠着屯田,学习先秦诸夏贵族,四处征讨夷狄,化夷为夏的事情,彻底将塞外苦寒之地,纳入大汉版图的建议。
  毕竟,抛却塞外之地苦寒的因素,以大汉从陆上、海上两天丝绸之路的探索发现,自然知道塞外之地,可是相当于不亚于中原的广茂土地,征服实在是太难了。
  不说每次出兵,所花费的庞大的后勤压力,便是征服之后,如何移民扩边,也是问题。毕竟,作为中央政府而言,不可能在花费重金打造边塞防线,驱赶胡人以后,还要在贴钱给流民牧边,终究这又不是后世生产力高效的时代,中央政府可以靠着人口基数的税收,去花那么多钱去倒贴。
  想想看,汉羌百年战争,东汉打光了国库,前后花了两百多亿钱,才靠着“凉州三明”平乱成功。如果汉朝之后真的还有钱,怎么可能没有能臣异士,甚至于英明的汉桓帝本人,看不出学习汉武帝,打造西北,控制西域的重要性呢?
  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打仗费钱,政府平了羌乱以后,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打造西北。否则,如果汉桓帝有汉武帝经过文景二帝的积累,可以财大气粗的“自敦煌西至盐泽往往起亭,而轮台和渠犁皆有田卒数百人”的屯田规模的话,凉州恐怕此时早就成为汉桓帝攻伐被隔绝的西域的桥头堡了。
  汝南袁隗妻者,扶风马融之女也,字伦……隗默然不能屈,帐外听者为惭。隗既宠贵当时,伦亦有名于世。年六十余卒。
  收冀财货,县官斥卖,合三十余万万,以充王府,用减天下税租之半。散其苑囿,以业穷民。录诛冀功者,封尚书令尹勋以下数十人。
  冀用寿言,多斥夺诸梁在位者,外以谦让,而实崇孙氏宗亲。冒名而为侍中、卿、校尉、郡守、长吏者十余人,皆贪叨凶淫,各遣私客籍属县富人,被以它罪,闭狱掠拷,使出钱自赎,资物少者至于死徙。扶风人士孙奋居富而性吝,冀因以马乘遗之,从贷钱五千万,奋以三千万与之,冀大怒,乃告郡县,认奋母为其守臧婢,云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以叛,遂收考奋兄弟,死于狱中,悉没资财亿七千余万。
  荣,少知名,桓帝时为侍中……司隶校尉应奉、河南尹何豹、雒阳令袁腾并驱争先,若赴仇敌,罚及死没……
  摘选自《后汉书》
  《后汉书》里两相印证,当时主持雒阳粱家财产的就是袁氏中人,而粱家的钱认真算的话,百亿都不算多


第五百一十五章 化胡为汉三策
  崇德殿内,一时鸦雀无声,伏泉口中画的饼太大,吓得满殿文武思维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边塞数万里地,唾手可为大汉疆域,北方自此再无胡族犯吾大汉天威!
  这是要直接一口气把塞外全部吞下啊,难道你伏流川就不怕大汉自己撑死吗?
  百官公卿无不是这样的想法,先不说他们对塞外苦寒之地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就是有,明白建设一地,就要花费无数钱粮人力建造的他们,也不会愿意花费那么多代价去建设。所以,一时间,朝堂百官纷纷像是用看傻子的眼光,去看伏泉。
  “拓土万里?”坐于殿上的皇帝刘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口中喃喃数语后,连忙十分急切道:“卿所言真如是乎?”
  “确如是也!”伏泉含糊回道,具体确没多说,因为他知道这里面要花费的代价有多少,如果详细说的话,恐怕会让贪财的刘宏退缩。
  如果刘宏退缩了,那么自己屯田移民的谏言恐怕就得夭折,毕竟,在封建时代,在中央集权制度还没崩溃的时候,至高统治者的意愿是十分重要的。倘若有了刘宏的鼎力支持,即使这之中阻力很多,会妨碍到不少利益集团,但这政策也能实施下去,因此,现在就得捡好听的给刘宏听,把这大饼给刘宏彻底画圆满,让他不吃也得吃,坐实了他的屯田移民的想法。
  伏泉的预谋没有白费,此刻刘宏的表情,任谁看了,都感觉对方不可能是皇帝。如果没有他那身象征着其大汉至高统治者身份朝服外,估计根本没有人能想象的到他是皇帝,用后世的话来讲,他的样子实在是太猪哥了。
  究其原因,自然是伏泉的饼令刘宏不得不狂热的心动,毕竟,从古至今,只要有名利心的皇帝,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拒绝不了开疆拓土的诱惑!
  天子,顾名思义,天之嫡长子,自称九州万方之共主,其命源天对封建社会最高统治者的称呼,他们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政权,自称其权力出于神授,是秉承天意治理天下,故称天子,是代天牧狩,执掌四海的主人。
  自然而然的,每一个自称天子的中国统治者,都会有着强烈的扩张欲望,只要条件许可,中国天子从来都一点儿不介意自己的领土扩大。
  为此,有好大喜功、沉迷享乐的皇帝,在百姓困苦的时候,还不忘一边维持自己奢华的生活,同时在不断压榨民力。当然,也有皇帝,即使自己心中欲望很多,但为了开疆拓土,彻底当自己的欲望埋在心里,就是自己的皇宫简陋,所穿所迟衣服食物简单,也要省下军费,去给麾下的将士增补衣甲武器,进而不断扩张疆域……
  现在的刘宏就是如此,在听到自己可以拓土塞外数万里后,当即就变了自己的想法,本来他最多的想法就是按照前汉武帝的办法,掌握肥美草原土地,为大汉牧马预警,一来增加汉军马匹的质量,二来就是防止有其他胡人入侵,这些草原可以作为提前预警的缓冲点而已。
  这种想法老套也没有意思,所以刘宏不怎么在意,只是,随着伏泉那可以拓土数万里的话说出来,刘宏就变得热切起来了,毕竟就算是塞外没用的土地,只要他拿下,一样可以名垂青千古。
  不说其他,就说战国七雄中,身处北方的燕国虽然是最后的姬姓王国,并且领土广阔,但战力却是七国中的“万年小受”,是谁都可以去欺负一下的“弱国”。可是,就是这样的效果,在燕昭王姬职即位以后,命令燕将秦开率军攻略,竟然向西进攻了辽水附近的朝鲜,甚至一举攻到了鸭绿江南岸,夺地二千余里。
  只是,这两千余里明明就是那时候的塞外苦寒之地,是其他国家都不在乎的穷苦地方,可就是这样,燕昭王仅仅凭此就被人铭记,就算没有其他的贤明之举,至今也没人会说其不是好君主。
  对比现在,如果因为自己,能将塞外数万里地,全部化为汉土,这如何不使刘宏动心?更何况如今那时候的“苦寒之地”,也已经变成了可以耕作的土地,虽然收成不如中原沃土,但起码也可以保证当地军民自给自足,勉强温饱,若是这样,千百年后,因为自己拿下的地方也变成可以耕作的土地的话,刘宏相信,他肯定会因此获得一个不亚于先帝桓帝的谥号和名声,所以十分上心。
  不过,刘宏动心不假,但是有人不会愿意刘宏动心,以及这政策实施,特别是朝堂之中,那些本就与伏氏、宋氏不对付的政敌们。
  很快,便有朝官按耐不住,只见有一议郎起身出列,对伏泉喝道:“伏巴郡勿建言祸国之事,致陛下失政,国将不国。”
  一语说完,满殿又惊,纷纷望向那议郎,待看到那年轻的议郎模样后,纷纷低头,并不言语,准备坐看这两个政治死敌,在朝堂闹腾。
  伏泉自己听到那话,也是一愣,暗道自己这建议怎么会祸国,致使国将不果。待看到那喝骂自己的议郎,他面目也是疑惑,因为他确定这家伙他自己不认识,真是奇哉怪哉,屯田这种国策都有人骂。
  “敢问屯田移民如何祸国?”伏泉冷冷反问道,此时身在朝堂,他自然要据理力争,否则,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屯田的建议是错误的,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对于边塞决策的未来,是自己想到的现在这个时代,对于这个民族这个国家的最好的征服扩张办法,自然由不得对方胡乱阻止,致使计划夭折。
  那议郎丝毫不惧,似乎早有准备的回道:“敢问伏巴郡,尔空口移民屯田,化塞外为汉域,可知此策自世宗孝武皇帝时,便已知后果。当年孝武皇帝屯田西北,平定西域,虽有胜绩,然至今时,西域之民尚为蛮胡,非吾汉民,于窴、鄯善、疏勒等国更绝丝绸之路,以此观之,屯田移民之策,只可为战事攻伐之用,想化胡地为汉疆,乃贻笑大方之举耳!”
  说到此处,那议郎又转身向刘宏行礼道:“骑兵陛下,伏巴郡此策乃无用之策,臣议郎苗望陛下切勿覆世宗孝武皇帝之辙,致大汉社稷不顾,方今大战未久,应体恤民力,修生养息为宜。”
  好嘛,伏泉冷冷望着那议郎,暗道对方可真会挑事,直接用汉武帝屯田移民西域的事情来诡辩,若是换做他人,还真不好反驳,可惜,自己早有应对,注定你想要阻止也不行。
  只见,朝堂之上的刘宏出现一丝迟疑神情时,伏泉却是又说道:“启禀陛下,臣之策非世宗孝武皇帝屯田之法也,若循先法,应为诸夏扩张之法也,昔宗周唯镐京一地,至后却享有中原,诸侯臣服,各族蛮夷皆为中国之民,此举岂可与世宗孝武皇帝之法类同?况世宗之法,本只为定西域,征匈奴之策尔,并无拓土西域之心,如何可比今日?”
  一语说出,顿时那议郎语塞,没想到伏泉竟然有这种反驳。可是,他和伏氏天生便是政敌,自然不能任由伏泉独占朝堂,赢得帝心,眼神一转,却见他灵机一动道:“伏巴郡所言屯田移民,其策如何,下官不知,然若田可用,昔日世宗孝武皇帝之西域诸胡,如何未为汉民耶?故下官敢问巴郡,若尔策可用,如何可使塞外蛮夷,成吾汉民?”
  接着,那议郎顿了一下,语音加重道:“需知,塞外之民,分布颇广,若以军屯治之,汉胡难融,语言不通,矛盾必重,倘若大汉无力治边,恐今日之塞外,又将为昔日之凉州羌也!塞外胡乱起,大汉可有钱粮,远涉千里,平定胡乱乎?昔日羌乱花费两百余亿,以此观之,若平塞外胡乱,大汉靡费有几何?三百亿?四百亿?五百亿乎?”
  随后,那议郎又对刘宏行礼道:“以大汉今日之国力,若行此法,必胜祸国之乱,社稷之忧,故以臣愚见,陛下当弃此念,并严惩献此祸策之贼,其人为汉臣,实为汉贼耶!”
  “竖子!朱氏儿侥有何氏姓,今日竟敢如此辱吾家,老夫今日必杀这二姓贼!”伏泉被骂,自己还没准备如何还击,朝堂便有人起身咆哮大喊,若非顾忌身份,恐怕看这架势,直接殿前动手也有可能,毕竟对方这话已经触及到伏氏的名声和前途未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自然是伏泉的伯父伏完,毕竟那人骂伏泉为汉贼,对于伏完来说,就是说伏氏不忠大汉,要灭家族根基,他能不激动?不过,伏完的话,也是让伏泉心中一动,因为他倒是知道这个自己不认识的议郎,为什么要如此锲而不舍的针对自己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叫何苗,是宋皇后敌人何贵妃的兄长,自己政敌何进的同父异母弟,因其朱氏之子,故又称朱苗,所以伏完刚才骂他为“二姓贼”。
  “伏司隶,殿前失仪,罚俸一岁,日后切勿犯之!”殿上的刘宏抢先在光禄勋要治伏完的殿前失仪罪时,惩罚道,随后又转头望向伏泉道:“何卿所问,伏卿可有应对?”
  此时,刘宏最想知道的是关于拓土的问题,对于伏完的殿前不敬罪却是一点没有上心,更何况对方也情有可原。当然,最重要的,却是刘宏心里也不想治罪伏氏,毕竟伏氏现在对他极为重要,所以就如此轻飘飘的含糊应付治罪,这就是简在帝心,得帝王宠信的好处了。
  朝堂百官见此,虽有人对无法靠这来打击伏氏而惋惜,但是,他们也不敢去追究,毕竟皇帝都不追究了,他们追究也是自找没趣。
  而这边,伏泉在伏完谢罪后,这才向刘宏行礼道:“启禀陛下,何议郎所问,臣有法治!”
  “何法?”
  “回禀陛下,臣有三策,可化胡为汉。其一,移幽、并二州精骑,入镇塞外,尽逐不服王化之蛮夷于丁零、坚昆,任其自生自灭,并下严令,服王化者汉民,皆穿汉服,言汉语,留汉发,辅以游骑四查,凡不守此法者,皆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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