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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那些奇案[全二册]-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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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话孬话说了一大片,我的牙都磨去了半截,你把本府的话当成狗叫了!”说罢,拂袖而去。
站在一旁的知府文案章仲达无可奈何地说:
“好好的事情,弄到这步田地,蓝大人,你……你……”
蓝知县回到公馆,一夜没有合眼,他知道摆在面前的将是—场多么深重的灾难!是贬官?是流放?是受刑?甚或是抄家杀头?一切都在面前潜伏着,一切都有可能,像藏在黑暗中的猛兽,时时眨动绿色的眼睛,窥视自己,伺机扑上来一口将自己吞掉,后退一步,天高地阔,此刻回头还来得及。但他不能后退,他的良知不允许他后退!他秉笔展纸,一口气写下三份呈文,第一份呈给广东总督,第二份呈给刑部尚书,第三份留作备用,有必要时呈给皇上。三份呈文收拾妥当之后,已是黎明时分,蓝知县觉得应该写一封家书留给母亲大人,他用冷水抹了把热昏的头脑,振笔疾书:母亲大人膝下敬禀:
蓝鼎元自幼倔犟,顽劣乖拗。不惑之年仍无长进,屡屡冒犯上司,最终酿成大祸。儿万死不足惜,只念慈母,含辛茹苦,年逾花甲,还要遭此伤痛,儿罪孽深重,痛心疾首,含泪东望……
蓝公再也写不下去了,掷笔长叹,两行热泪涌出了眼眶……
10
放下知府衙门的封帖,蓝鼎元将夜间所写的呈文、家信等匆匆收拾妥帖,密封之后交给跟随的衙役翁馗保管,并作了相应的安排,然后跟随知府派来的差役来到孟大人的客厅。
“蓝大人,昨儿晚上你我都是戏言,可不能当真哟!”孟大人劈面第一句话,使蓝公感到愕然。孟旭光接着说,“赵玉龙骗杀无辜一案,就照蓝大人您的意思办理。法重如山,决不允许徇私舞弊!”
“孟大人的意思……”蓝知县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孟旭光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的意思,是按察使孙大人的意思。孙大人还称赞你呢!赞你蓝大人聪慧清正,难怪有闽中才子的美誉。本来孙大人已安排妥当,设华宴招待蓝公,可惜总督大人有事急招,孙大人快马赶往广州去了,只能有待来日了。”
蓝知县渐渐悟出其中的奥妙,心头一阵高兴,朝着知府大人深施一礼:“下官谨遵台命,即刻将赵玉龙解至府衙,交给大人审断。”
“不不不,赵玉龙一案,由蓝大人您主审,就地判决,无须解来州衙。为便于审讯起见,赵玉龙的官职、功名一律革除,公文即日到达潮阳。蓝大人尽可以放心。”孟旭光着重加了一句,“这件事是按察使大人一手裁定的,希望你不要辜负孙大人的美意。”
蓝知县带着原告、被告、衙役等匆匆赶回潮阳县,潮阳县衙署吏役一片欢腾。书办姚克中讲了如何智赚知府衙吏、俾使释放赵玉龙的阴谋没有得逞的情形,蓝知县抓住姚克中的手感激地说:“谢谢您的援手,蓝某让您受惊了。”接着,将三见孟知府、一斗唐推官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姚克中笑着说:“蓝大人是打破头扇子煽,他们怕了,不得不退让三分。”
“俗话,官大袍主贵,倘若我的颈血溅污了他们的官袍,他们能不怕吗?我敢说按察使大人肯定想到了,万一逼得我狗急跳墙,闹到皇上那儿,将他们走私福寿膏的黑底抖搂出来,打翻了瓶瓶罐罐,就不是那么容易收拾的了。为了保住一个小小的赵玉龙,他们值得吗?山东人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我蓝大鼻子就是要跟他们拼命!”
“我伺候了十几任县宰,蓝大人的智慧和勇气,没有哪一任可以比的!下官五体投地,佩服佩服。”姚克中朝着蓝知县深鞠一躬表示由衷地赞扬。
蓝知县连连摇头:
“溢美之词,于我毫无用处。现在,我倒相信了姚书办的那句话,真正的清官世上是没有的。就说我蓝某本人吧,揭出了赵玉龙骗杀无辜的罪行,走私福寿膏大罪就不敢再揭了,做清官也仅清了半截,还有半截是混浊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做人难,做一个真正的人更难!”
审讯赵玉龙那天,潮阳县各界民众聚集在大堂内外,挤得满缸满瓮,开始时赵玉龙气势汹汹,大喊大叫:“蓝大鼻子,你是个耍阴谋的小人!我是朝廷命官,你个小小七品无权审我!我要见按察使孙大人!”
“有朝一日你姓蓝的犯到我手上,我把你撕成一条一条的,吃你的肉也不嫌腥!”
蓝大人冷冷一笑:
“没有那一天了,没有了,你想跟我再斗法,只有等到来世了!”
“不!姓蓝的,你不能杀我,我要见按察使孙大人!”赵玉龙声嘶力竭地喊叫。
“好,让你听听按察使孙大人是怎样说的。”蓝知县肃然屹立,宣读了按察使孙启雄的手谕:“査潮阳县县尉赵玉龙,无故骗杀柴大肩、季丰秋两位农夫,实属罪大恶极。着即褫夺赵玉龙一切官职和功名,交潮阳县令就地正法。”
“不!这不是真的!”赵玉龙绝望地嚎叫。
蓝知县将按察使孙大人的手谕举到赵玉龙眼前,赵玉龙瞅了半天,一屁股坐下,瘫倒在地上。恨恨地说:“我被孙启雄这个孬种卖到牛伙上了!”
蓝知县盯住赵玉龙说:
“你现在是无职白人了,我随时可以对你用刑,不过,我不愿看到你再受皮肉之苦。”
赵玉龙无路可走,长叹了一口气,只得一条一款地招认了自己的罪行。
赵玉龙骗杀无辜农夫柴大肩、季丰秋,判腰斩于市。赵大犊因协从杀人罪,判为终生流放。
行刑的那天,刑场上人山人海,柴、季两家的族人挖出了赵玉龙的心肝,祭奠冤死的亡灵。
蓝知县命柴大肩、季丰秋的后人,各写一张借据:“XXX被赵玉龙冤杀,所遗孤儿寡母无有生计,特借按察使孙启雄大人元宝一只。此据。XXX”
蓝知县将两只元宝分别交给柴、季两家后人。再将两张借据与呈文一并漆封,同时写一封便函,声明原来的借据作废,派人快马送往潮州府衙。
和尚诈尸
崔万财发觉女儿与长工私奔,带家奴穷追不舍,至寡居的大女儿处,不问青红皂白,认定大地箱中藏的就是那两个“畜生”,抬到家中一看,竟是个死和尚,为保全脸面,崔万财将错就错,将和尚尸体打扮了起来。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心愿发展,却从此怪事丛生,一错再错。此案发生在清代,本文依据《清野史大观·太原张玉姑之狱》等文撰写。
引子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一伙人气喘吁吁地抬着一只硕大的黑箱子,行走在凹凸不平的山道上,匆匆赶往山外的崔家寨。崔万财上了年纪,原本就有气喘病,加上又急又气,走起夜路来磕磕绊绊趔趔趄趄,一路栽跟斗似地,咳嗽气喘不止。那只大黑箱子像一只紧闭着的嘴巴,缄默无声。只有扁担“吱吱呀呀”呻吟着。山风呼呼地吹着,丛林和谷底发出的啸叫声此起彼伏,像是掩藏着什么。偶或一两声被惊飞的鸟的啼声,刺弄得人头皮发麻,速赓獾摹�
一路上,崔万财越想越恼,越想越恨,恨得牙根痒痒:“心都被狗吃了不成?我忙里忙外不舍得吃不舍得穿,都为了谁?”
想着不自禁地骂了句:“我看你们还跑不跑?”他被自已的声音吓住了,忙捂住嘴,心想,家丑万不能外扬,不能图一时痛快把事情闹大了,张扬出去,自己的老脸没处放不说,对江家也不好交待。唉,养儿育女,都是罪孽哟。我崔万财瞎忙活一辈子,儿子的影子都没照着面,养了两个赔钱货,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箱子在子时被抬到了崔家大院。崔万财再次叮嘱家奴千万别弄出声来,以免惊动四邻。老伴王氏见抬回个大黑箱子,急切地拉着崔万财的胳膊,想问个究竟,被崔万财忙摆手止住,吩咐让找锤子来。
接过锤子,崔万财叫大家站远些,只见他怒不可遏地高举锤子,只两下子,便将那箱子上的黄铜大锁砸开了。这时,所有人都敛气吞声,睁着一双双探奇猎怪的眼睛,等待着箱子被打开的时刻。那箱盖在崔万财缓慢地启动中“吱呀呀”沉重地响,声音十分刺耳。就在箱子被掀起还不到一半的时候,只听“嗵”地一声,箱子被崔万财猛地又盖上了,像不小心滑掉了裤子急于掩羞的样子,崔万财一屁股坐在箱盖上,“呼哧呼哧”大喘起来。在场的人尽皆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1
崔万财与老伴王氏,一辈子盼儿子盼干了心血,几十年辛勤劳作,种子撒了倒不少,就是没收成。五十岁那年,崔万财已心灰意冷,不料王氏枯枝上竟突然绽放出来一朵鲜艳的花蕾,老树逢春,生了个俊美秀丽的闺女,起名叫春妮。崔家院从此时来运转,随着春妮的成长,家业也逐渐丰厚起来。春妮十岁那年,奇迹再度出现,崔万财与王氏又意外地生了比春妮更美貌的二女多妮。这名字是邻人们跟他们打趣时想起的,老头老太抱着花朵般香艳的多妮,在一片道喜声中竟如少女少男般羞红了脸,一个个刻薄鬼调侃道:“哎,我说老崔伯呀,真看不出你有这么大的后劲呀!”
有人接话:“生姜还是老的辣啊!没听说么,六十八还捞个渣哩!人家老崔伯腰间别着的那什么知道吗?不倒的金枪哟……”
“人家老崔伯一不小心多划拉一道,这一多不就多出来了吗?”崔万财与王氏等人们散去后,都指着对方的脸相互取笑了:“你个死东西看你那德性,让你下地干活你浑身软,就那事行。”王氏指戳着崔万财的鼻子。
“你这个娘们家,拿我跟吸大烟枪似地,人说三十如狼四十虎,岂不知我炕上仰着的是个母狮子……”说着逮着王氏鼻子亲了一口。怀中的娃儿“哇”地一声哭了,老俩口不约而同看着她,心中涌出不尽的羞愧来,都发誓从此收了心,刀枪入库,免得再被晚辈们笑话,这女孩就起名叫“多妮”吧。多出一片春意,多出一份不尽的欢乐。
八年前,崔万财发现春妮与穷光蛋陈虎子的私情后,快刀斩乱麻,将春妮嫁给了双灯山下的富户孙德金的儿子孙有贵,春妮出嫁吋哭得泪人儿似的,寻死觅活就是不肯上轿,硬是崔万财指使了几个壮汉连推带抱塞进轿,将双手反捆在坐椅上抬了走。花轿到山谷口附近的路上,陈虎子正吊在道旁的一枝树杈上,伸着品尝过春妮的舌头,炫耀似地死去,以他特殊的方式参予了送亲行列。喇叭声中,花轿不动声色地从陈虎子身边走过,这时,轿中的春妮哭累了,浑身放松地将身体交给椅背上的绳子。
稀里糊涂的春妮嫁了过去,哪知孙有贵短命,贪恋春妮娇艳之体,房事频繁引发肝病,猝然死去。春妮独守空房已七载有余。
多妮已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今年十七岁,其俊美俏丽是方圆千里难挑的。她是崔万财掌上明珠,捧在手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因此养成多妮任性使乖开朗活泼的性格。五岁那年,父母为了给她缠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因她哭闹绝食而作罢。多妮一双弹性如弓的天足,使她行走如风,动作敏捷,她像个野小子似的,喜欢跟在父亲的身后,漫山遍野地疯跑,从不做针线之类的女人活计,对田地里的一些活儿倒很感兴趣,但她从不认真下功夫干一样活,她只是图新鲜好玩罢了。崔万财继承祖上留给他的一份丰厚的产业,加上他善理财,开源节流,故十分富足。但他却非常吝啬,一年四季吃咸菜,他自己吃饭和家奴们都一样,从不准多出点花样的。有一次,王氏见他饭量减少食欲不振,为他烙了几张白面单饼。他一看,气得追里追外乱骂:“拿着白馍当饭吃,什么日子吃不穷?一个铜子儿不赚,败坏起来倒比谁都能!”家中粮食再多,也得粗细掺和着,用他的话说:“心里踏实,这样过日子才叫过日子,顾头不顾腚地穷吃,过日子哪叫过日子,那叫日过子。但对他的心尖子多妮,吃什么他也不心疼。多妮喜欢吃烧饼油条,他每天一大早赶集给她买。有时剩下半根油条,多妮乱扔,他便悄悄拣起,夹到黑煎饼里,咬一口,油条往外拽一拽,半根油条吃三个煎饼还剩半根,边吃边说:“沾点香味,沾点香味”。
崔万财有近百亩田地,一套三进院子的住宅,雇有长短工六人,女佣吴妈专门伺候王氏。多妮在家里举足轻重,父亲问得着的事她就能问得着,母亲做得主的事她就能做得主,家奴们背地称她崔姑奶奶。
崔万财要给多妮挑个如意的女婿,一要人才出众,二要门当户对,三要乐意做上门女婿。最重要的一条他心里先搁着:将来多妮无论生男生女生多生少,都要姓崔。老头儿如意算盘拨弄着,四处托媒人,背着女儿悄悄地挑拣着未来女婿。他又哪里知道女儿的心事呢?
崔万财万万想不到,他的多妮心中装着的意中人竟是他家的长工刘二牛。就在他挑挑拣拣选女婿时,多妮正与刘二牛频频钻着高粱地,麦桔垛,穿行于山林幽谷之中,互阅着两个人合成世界中的新奇和神秘,崔万财的外孙正在酝酿构想之中,不久将要被制造出来,不论他接受不接受,他或她都将理直气壮地生活在这片上地之上。
刘二牛是个体魄健壮的小伙子,今年十九岁,个头高高的,一身疙瘩肉,有使不完的力气。刘二牛家远在山东五莲县,父亲早逝,母亲守寡拉扯他,到他十四岁那年,由于家境贫寒母亲多病,他便瞒着母亲外出打工,怕母亲着急,他托小伙伴狗臭照看母亲。留下话说赚点钱也好为母亲娶个儿媳妇,孝敬她。刘二牛几易其主,飘流了很多地方,终于十六岁那年辗转到了崔家寨,在崔万财家一住就是三年。刘二牛沉默寡言,一副憨实模样。他做活拼命,从不惜力,不论分派干什么,从不拖泥带水。因此,崔万财特别喜欢他,每年除了吃喝,给他的工价是五两银子,这五两银子几乎是二牛舍命钱。两年后,二牛要走的时候,崔万财将价银翻了一倍留下了他,崔万财虽惜财如命,更懂得二牛每年给他创造的价值。俗话说:“借来的牛不累”,崔万财使唤二牛从不心疼,重活累活脏活全派给他,二牛从不计较,只要吃饱肚子,干什么都行。二牛的食量大得惊人,比拳头还大的杂面窝窝,一顿能吃十八个,外加三碗地瓜糊糊。经常将崔老头心疼得眼珠子要滴出血来。为省粮食,崔万财曾暗中吩咐,不再每顿饭给他半碗红辣椒酱,咸菜也减去了三分之一,多妮知道后,将父亲说了一顿:“爹呀,你把二牛还当人不?干活你使唤人家像使牲口似地,就差没给脖子上套啦,你那眼睛盯人干活时是鞭子,看人吃饭时是铲子,恨不能从人嘴里抠出来才罢休。爹,女儿看你脸红哩。”
“多妮呀,这家奴们粗汉子们吃啦喝啦的事你少管。我儿,爹这样做还不是为你吗,家业不是爹一点一滴计较,能有今天吗?”
“爹,人只能活一辈子,爹这辈子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不值!”
多妮这句话触到崔万财的痛处了。
“什么,你也这样说我?你也跟别人一样笑话你爹?”
多妮见爹恼怒,忙满脸冰糖碴儿甜笑道:“女儿心疼爹,女儿想让爹想开了,吃点穿点享受点。”
也就从这次谈话后,多妮有意无意注意起刘二牛来了。崔万财一生算账精明,就是算不到,半碗辣椒酱没省掉,反赔了自己的女儿。起初多妮总是在二牛他们吃饭时,在饭桌左右转转,漫不经心的样子。她被二牛吃窝窝蘸辣椒的劲头吸引住了,狼吞虎咽之后,大汗淋漓,不知为什么,这样子竟让她起了莫名的怜惜。多妮没想到黑窝窝也会被人吃出无尽的香甜来,自己也便馋了,拿窝窝狠咬,只是到了嘴里就不是那滋味了,想咽咽不下。多妮不再每天早晨叫嚷着吃烧饼油条了,似乎这样心里舒服些了。崔万财见多妮胃口粗了,很是诧异,心下暗想:这闺女到底一天大似一天了,懂事了,知道柴米贵了。
有一次,二牛无意中看见多妮暗中盯住自己吃饭,身上顿时不自在起来,像针刺般难受,饭吃得不香甜了,还没吃到九分饱,就搁碗走人,走到大门拐角处,冷不丁被多妮拦住:“二牛呀,你今儿个存心要给我爹省粮食呀。”
二牛一见多妮一脸调侃的表情,脸顿时发烧似地红到脖根,他还从未和这位俏小姐搭过腔,自尊心与羞惭交织在一起袭击着他,头一低便要走。
多妮的心被伤了一下,但脸上依旧带笑,伸出两臂往门上一横:“哎哟,我又不是老虎,怕吃了你不成?”
二牛进退不得,站在那儿一时没辙,对多妮真像是豆腐掉进灰窝里,吹不得打不得,又怕被崔万财看见,反赖他欺负了二小姐,他深知这二小姐是惹不得的,砸了饭碗不说,污了清白的名声事大。老实人一急说老实话:“二小姐开恩,别拿咱穷开心啦!”
多妮把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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