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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哥哥，我妈妈她……”
　　“亲，一切有我！”我像枚定海珠针般表态。
　　这一刻，我不再卑微，不再软弱，只剩男子汉的担当和责任。
　　房间不大，破旧实用的家具不知道多久了，看出来生活条件极差
　　有位瘦弱不堪的老妇人躺在破旧沙发上，整个人瘦小无助，如果不是五官与秦琴有几分像，我不会看成是她母亲。
　　“你妈妈怎么瘦成这样？”
　　秦琴边哭变诉：“刚开始她得了肾炎，后来病越来越重，人也越来越瘦。病得起不来才去住院，家中仅有的存款以及值钱物品变卖一空。这几天，我看她脸色不好，劝她去住院，她说老毛病挺挺就过去了。今天晚上看电视，我以为她累了睡了，等发现不对，却叫不醒她……”
　　“马上送医院！”我果断的说，本想把秦琴妈妈背在身后，却发现她很轻，双手托起来就往外走。
　　秦琴擦掉眼泪，穿上衣服拿着钱包锁上门。
　　等我们来到医院，急诊医生简单检查过后，决定住院治疗。
　　又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对两人严肃的时说：“病人长期患尿毒症，透析多次，如今肾严重衰竭。想要活命必须换肾，你们很幸运，最近医院刚到几个肾源，明天可以配型试试，如果吻合可以尽快移植。”
　　秦琴早就知道母亲的病最终是这样的结果，可家里条件差，能维持透析已经促襟见肘，根本没钱支付肾源以及手术费。
　　半年前母亲住院，秦琴住院费不够，只好把房子都卖了。好在买房子的人只是为了租房，她们母女继续在这里租住下去。
　　听医生这样说，她忧喜掺半。
　　喜的是母亲的病有希望了，谁都知道肾源紧张，有些尿毒症患者拿钱等几年都等不来；忧的是这肾源加手术费需要多少钱？
　　“医生，所有费用加起来需要多少钱？”
　　“肾源三十万加上药品手术费用，住院费大约需要五十万，这还不算以后的费用。当然，出院以后的护理费营养费不算什么了。”
　　秦琴倒吸口气，五十万她如何筹措，目光顿时黯淡下去。
　　黑暗笼罩了她身心，撕心裂肺的痛楚袭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立时冲上前搀扶住她，大义凛然的说：“亲，这件事我来解决，我还有点钱，你先拿着用。”
　　我果断把现金都给亲拿出来。既然打肿脸充胖子说秦琴是自己老婆，她的事当然是我的。
　　秦琴愣了下，没想到我如此讲究，很快转忧为喜，期盼的目光看过来：“胜哥哥，你真有办法？”
　　我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我想试试，应该差不多。”
　　实际上，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常言说天阴偏遇连阴雨，刚把妹妹的事处理好，秦琴母亲又需要五十万的医药费。
　　已经欠了黄家三万元，没脸再借了。
　　不说婷婷如今壬辰反应强烈，既然打算离开，我怎么好意思张口。
　　阿彪和几个穷哥们别想，大哥慕容谨和二哥诸葛英明显拿自己涮着玩，他们怎么可能借给自己这么多钱。
　　事情不是绝对的，都说尽人事听天命，也许大哥二哥心软会答应的。
　　想清楚以后，看医院没什么事了，我对秦琴说：“亲，晚上你一个人陪护行吗？”
　　秦琴失望的说：“胜哥哥，你回去休息吧，让你受累了，我在这里照顾妈妈就可以。”
　　“亲，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想回去筹钱，”
　　秦琴脸上顿时出现感激神色：“胜哥哥，如果能借到钱，今生今世我给你当牛做马……”
　　“亲，将来我们是一家人，还分彼此吗？”我豁达的说。
　　等走出医院，我立即给大哥打电话。
　　我心里清楚，大哥二哥是奔黄家势力与我交好，如果我说我另外找了老婆，他们注定不会再理我。还是以妹妹的名义借钱。
　　暗暗祈祷，妹妹千万别怪我，
　　电话很快拨打过去，我急切的说：“大哥，我是苟胜，我妹妹的病重了，需要五十万手术费……”
　　手机对面，慕容谨眼珠转动，试探的问：“苟胜，你怎么不和老婆借？”
　　果然，这人是看在黄家面子。
　　“我老婆怀孕心情不好，再说上次已经在她那借了三万。”我已经想好了说辞。
　　“你想借多少？”
　　“一共五十万！你和二哥帮我凑凑好吗？我感激不尽！”我知道二哥诸葛英绝对惟他马首是瞻。
　　感激！有屁用，慕容谨轻轻勾起嘴角。
　　常言说的好，投资讲究回报，借给老三，他根本没偿还能力。
　　考虑片刻，他很快做出决定。
　　“苟胜，我最近资金周转紧张，三五万可以帮你挤挤，多了实在没有，你问问诸葛英那里有没有？”
　　我心中冰冷，却客气的说：“大哥，你有多少先转过来点，我这就给二哥打电话。”
　　“好，我这里只有三万，转过去先用，你再找找老二。”
　　“大哥，你的恩情我永远牢记，谢谢！”
　　我很快给诸葛英打电话，让我迷糊的是，他手机竟然没信号。
　　这人难道换手机了？或者接到慕容谨传递过去的消息？还有种可能，这两人就在一起，他们从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不管是什么原因，找诸葛英借钱的道堵死了。
　　庆幸的是慕容谨说话算话，三万元很快转过来了，看着手机短息提示，我陷入了迷茫中，剩下的钱怎么办？

　　☆、第048章　决定

　　如今，是去医院还是回黄家？婷婷呕吐的身影快速出现在脑海里，我脚踩油门义无反顾的往黄家开去。
　　路上，烦恼再次涌上心头，我不由想起父母，他们无怨无悔的付出，如今我终于长大了，他们却离开了我。
　　人都有双重父母，既然没机会孝敬自家父母，就把这份心意用在秦琴母亲身上好了。
　　如今，找大哥二哥借钱的路堵死了，还有其它办法吗？
　　我绞尽脑汁想办法，突然，我想到了那位安八婆，她财大气粗砸钱就为和我春风一度，已经湿过身，为了未来老婆再次舍身成仁吧。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如今走投无路，只能以身饲虎了。
　　想起那张人到中年的脸，说什么也提不起来兴趣，为了老人的医疗费，必须去烂泥里打滚。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喜欢的不能在一起，我不喜欢或讨厌的女人却纷沓而至。
　　我心情复杂的开车回来，发现客厅里已经没人，只留下一盏微弱的灯光。看了眼楼上，黑漆漆的，一点亮光都没有。
　　我以为婷婷睡了，脚步放轻回到了自己卧室。
　　实际上，婷婷和母亲回到了各自房间，她把卧室门打开，侧耳倾听楼下的声音。
　　听到脚步声，她知道是我回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身影和声音不知不觉留在她心中，让她惶恐不安却挥之不去。
　　听见我的脚步走回卧室，她才合上双眼睡了。
　　我丝毫不知道，在这漆黑的夜晚，还有人等我回来。
　　走进卧室，我想起医院的秦琴，立即给她打电话。
　　很快，手机接通了，秦琴嘶哑的声音透过信号传过来。
　　“胜哥哥，怎么样了？”
　　听到她的声音，我感觉特别难受。
　　她一定是在病房里，觉得孤苦无依哭过了。
　　男人就要有担当，既然认可了秦琴，她哭就是我做的不好。
　　我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亲，你是不是掉金豆子了，多大点事？是人都会生病，凭现在的医疗条件这病不算什么，何况咱妈的运气多好，住院就有几个肾源……我先不过去，明天白天陪咱妈好不好？”
　　轻松的语气加上两个咱妈，秦琴的心顿时暖了。
　　她感激万分的说：“胜哥哥，我请假了，你还是去上课吧。早点休息，我没事。”
　　“亲，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记住乐观点，咱妈看你满脸忧色，会加重病情的。”我故意吓唬她。
　　“我不会了，你休息吧。”秦琴心情终于从低谷中走出来，语气也显得轻松不少。
　　我这才放下电话，打算明天早晨去医院看看，如果配型成功，就去找安然那八婆。
　　头脑中存有一丝侥幸，如果几个肾源配型都不合适，没必要凑钱，我也不必出卖自己了。
　　这念头刚起来，立即谴责自己，如果秦琴母亲是自己妈妈，我还会这样自私吗？当然不会！男人要顶天立地，无愧于天地，说话掷地有声。即使医院配型不成功，也要千万百计寻找其它肾源，免得让女人伤心难过。
　　转念想到，安然那八婆说的比唱得好听，万一逗我玩岂不是坏了。
　　明天早晨上课前，必须在休闲会馆门口堵她，说明此事。
　　一想到那八婆的脸，心里就一阵腻歪，如果不是为了救人，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会屈服，如今却不得不委屈求全，就当成被狗啃了。
　　这一夜，我基本没睡，早晨起来，吃早饭时看见婷婷容颜憔悴的从楼上下来，灵动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干枯的深井。我的心再次疼起来，好想冲过去抱抱她。
　　却只能站在旁边，看她缓缓的走向餐桌坐下。
　　我依旧坐在她对面，明知道被她瞧不起，明知道会被她奚落，却依旧深情的望过去。
　　也许不久的将来，我就会离开，不会再有这样面对面的机会，能贪恋看她几眼也好。
　　老太婆不在，我满腹柔肠情压低声音说：“好好保重自己，别胡思乱想好吗？”
　　本以为她又会话中带刺反驳，没想到她却低头不语。
　　纤白颈部上少许细细的汗毛在晨光里柔柔的晃悠，好似在呼应我的话。
　　我双眼顿时升起了浓重的雾气，如果她一直像现在这样，不是满身棱角对我，我何必寂寞无聊的湿身，又何必惹上秦琴。
　　收起眼中的湿气，男子汉大丈夫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何况这点小事，又不是娘们。
　　承诺了就必须去做，即使错了，也要咬牙走下去。
　　匆忙吃了几口饭离开家，开车来到早点铺，买了两份早餐来到医院走进病房。
　　看到秦琴明显瘦削的脸，双眼旁淡淡的黑影，我猜到她没休息好。
　　此刻，她正在给母亲认真洗漱，眼中的濡沫之情让我感动。老人苍老枯干不说，还情绪木讷。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疏忽。
　　“亲，刚才我只是买了早点，忘了准备洗漱用品。”
　　“没事，昨天我让护士照看母亲，日常用的东西我出去买的。”秦琴语气平静的说。
　　突然想到秦琴为什么哭了，母亲病在床上，一个人守着她不说，还要跑出去买日用品。
　　我顿时愧疚万分，昨天晚上头脑中牵挂婷婷，才会匆忙赶回去，疏忽了秦琴的感受。
　　“亲，对不起！”
　　“胜哥哥，你的事情更重要，如果母亲配型成功，需要的巨额资金才是最重要的。”她期盼的目光望过来。
　　我知道昨天晚上的住院费，秦琴已经倾尽所有，今天的配型检查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我筹集了三万元，转到你手机里。”
　　“谢谢！”秦琴双眼泪花闪烁，多亏认识了我，母亲才有一线生机。
　　我看了眼手机，到每天上课时间了。
　　应该去堵那个八婆，把事情敲定。
　　我歉意的说：“亲，我还有事出去一次，一会就回来，你需要什么东西吗？”
　　秦琴不想再给我压重担，清澈的目光看过来，歉意的说：“不用了，你快去吧，有我在，你还是去上课吧？”

　　☆、第049章　有心

　　我清楚，必须尽管拿到钱，即使配型不成功，也可以寻找其它肾源。
　　我不想让秦琴留下遗憾，即使舍出生命都在所不惜。
　　“我不去上课，还是去落实钱的事。”说完匆匆离开。
　　秦琴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双眼顿时潮湿了。她好幸运，遇见了我。
　　我来到会馆大门外，还是昨天的时间，却没看见那个讨厌的八婆。
　　等了半天，进出的人不少，熟人也遇见了几个，安八婆却踪影不见。
　　每天早晨经常看见得方，我从没问过她上什么课。
　　心里咒骂，不想见她时经常出现，想找她却没影了。
　　我从没把对方当盘菜，没想到这女人也有撬动杠杆时。
　　我不想通过阿彪要对方电话，如果让那小子知道，将成一辈子的笑柄。
　　无计可施的走到门卫，恭敬的问：“大爷，你知道安然学姐的手机号吗？”
　　“小伙子，我认识你，你不也是这里学员吗？怎么不当面问……我这里有登记，你自己查。”老爷子絮絮叨叨的说。
　　我欣喜若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急忙查看登记本上的名字，不但有我的，也有学习班其他人的。
　　很快看到安然的名字，记下她手机号。
　　千恩万谢的告别老爷子，又上楼和教练请假。
　　走到外面，坐在车里，给八婆打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里面熟悉的声音明显有点飘忽：“谁找我！”
　　我忍住各种情绪说：“安大姐，我是苟胜，你在那，我找你有事。”
　　尽管在车里，尽管周围没人，有些话我也说不出口。
　　奇耻大辱！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就为了像爷们似的活着。
　　手机对面，安然欣喜若狂：“是苟胜兄弟呀，我昨天傍晚出门了。如今在火车上，没什么急事的话，七八天我就回去了……”
　　我差点呕死，关键时刻这女人果然掉链子。
　　七八天，别说肾源，人绝对死翘翘了。
　　我双眼血红，咬牙启齿的说：“我当然有事，你说的那事，我答应，我急需五十万。”
　　手机对面，身材丰盈的安然，顿时热血上头，双眼放光：鱼上钩了！
　　昨天被这小子损了，她心里极其郁闷，傍晚做出决定，出去走走。
　　一来考察投资方向，二来消愁解闷。
　　没想到电话追来，她警告自己淡定，手机动了动方向，心很快稳定下来，困惑不解的问：“你借钱做什么？这么急？”
　　已经对大哥撒谎了，此刻张口就来，不同的是带着几分强势：“我妹妹生病了，急需五十万……你到底啥意思？答不答应？”
　　安然深吸口气，她可不想要木头人，两人那啥必须心甘情愿才有味。
　　她语气平静的说：“苟先生，你把支付宝账号发来，我给你转五十万，等我回去以后再找你？怎么样？”
　　压在头上的大山暂时去掉了，云开雾散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脸红脖子粗的问：“你信得过我？”
　　“苟先生，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有心。再说，你又不是无耻小人……”安然不愧是生意场打滚的女人，小手抓住我的软肋将军。
　　感动！我从没把这八婆看在眼里，原来这女人也有心。
　　我感激万分的说：“安大姐，我看错你了，多谢！”
　　听到手机对面那个伟岸男人说话都带出湿气，安然徐娘半老的脸顿时飞上桃红。
　　“苟先生，不用客气，我希望那啥时都开开心心的。”语气中带着浓烈的温情，仿佛回到了十八岁，初见老公时的娇羞。
　　我彻底蒙圈，这八婆确实有可爱之处，强烈抵触的心似乎松开了防线，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安大姐，那事到时候再说，手机号就是我的支付宝账号。”
　　“不客气，我们谁和谁呀……”安大姐的声音越来越甜，我感觉周围都被暖意包围了，自身的防线快速崩溃。
　　“叮咚……”手机提示信息，让我从旖旎中清醒过来，看到手机上的五十万元，我彻底清醒过来。这安八婆确实有本事，不能不防。抹了把冷汗，告诫自己，这只是场交易。
　　我立即把钱转到秦琴支付宝，然后开车赶往医院。
　　很快，手机铃响了，秦琴打来了电话。
　　我接起来低低说了句：“我在开车，一会就到医院。”
　　“好，钱收到，我等你！”
　　走进病房，看到老人在打点滴，得知刚才秦琴带母亲去做各项检查。
　　“老人病情怎么样？”
　　“下午才知道能否配型成功，医生说先使用药物调养身体。”
　　昨天晚上住院，秦琴手里没多少钱，办理住院时，医生直接安排在普通病房，四个病人一个房间，住进来时，其他病人都躺下了。如今是白天，病人陪护加起来，屋里十来个人，空气都变粘稠了，各种怪味扑面而来。
　　对面床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灵动的双眼看起来很聪明，却脸色难看，她母亲愁云满面的陪护在病床旁。
　　“秦琴，这病房里都得的肾病吗？”
　　“是呀，这女孩也病得很重，昨天下午就做了配型，今天快出结果了。”秦琴随口说。
　　我同情的目光看过去，这丫头和自家小妹有几分像，顿生怜悯之心。
　　“小妹妹，感觉怎么样？”
　　小姑娘亮晶晶的目光看过来：“我好难受，妈妈说过几天就好了……大哥哥，你说我会好吗？”
　　清澈的目光以及期盼的问话，让我鼻头发酸，却语气坚定的回答：“会好的！”
　　“我相信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