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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姓柴，当不起先生称呼。只是机缘巧合救了你，不算什么事儿……”柴老语气轻松的说。
　　“先生太谦虚了，救命之恩，这么多年我一直牢记在心。以为今生无缘见面了。没想到今日看见先生虽然头发花白，却风采依旧……”张爷爷情真意切地说。
　　柴老当年在道上，不但得罪了不少人，同样仗义救了些人，这些人中就有张师长。
　　“报答就算了……张师长，这是我侄子苟胜，我们的事还请你主持公道……”柴老平静的说。
　　常言说施恩不求报，他从没想过要对方报答。柴窑的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让他憋闷。正好借机提出来，就为了找回公道。
　　同时，他也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
　　“原来你小子还是南拳柴先生的侄子，怎么不早说？”张爷爷拉住我的大手抱怨起来，亲切慈祥的说：“瞧我这记性，刚才光顾和先生叙旧，忘记了你的事，你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我已经考虑清楚，顿时浑身轻松，神情坦荡地表示。
　　“张爷爷，我爷爷几个月前已经去世了……我没有你老人家的联系方式，没能及时通知你。这次是另外有件事，一会我跟你详细说……我当初答应，等烧出真正的柴窑瓷器，一定给你送来。我是来兑现承诺的。”
　　说话间，我把手中小心翼翼捧着的盒子打开。
　　“张爷爷，请看，我们的柴窑瓷器……”
　　顿时，雨过天晴绝美的颜色显露出来，张爷爷双眼被这鲜活的色彩吸引。
　　“原来这就是柴窑瓷器，浑厚大气，好漂亮！”
　　“张爷爷，这瓷器来之不易，我不但花费了大量财力物力，柴老也把家族传承，以及几十年的经验传授出来，结果都成了别人炫耀的资本……”我把事情前因后果说清楚。
　　张爷爷闻听勃然大怒：“这些人太不像话了，竟然置道德法律于不顾，强取豪夺……苟小子，这件事我管定了！”
　　柴老欣慰的说：“张师长，没想到你性格还和当年一样。”
　　我善意的提醒：“柴老，张爷爷早就不是师长了，他是中将，也就是军长。”
　　柴老意味深长的说：“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有一腔热血的张师长，是那位面对强敌凛然不惧的勇士……”
　　“柴先生，过奖了，当年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成了枯骨。”张爷爷感慨的说，然后话锋转变：“你们不用担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们还有什么证据？我保证主持公道。”
　　我心中大喜，立即把和王市长谈判的录音，以及研究所花销的各种票据复印件，以及我这窑上指挥众人工作的照片。还有我从窑里把这件瓷器抱出来的镜头，都交给张爷爷。
　　当然，后两种照片都是何亮没事闲的蛋疼拍的，昨天晚上我突然想到，让他把照片传到我手机里，如今也当成了证据。
　　张爷爷看完这些证据，更加义愤填膺。
　　“明天我就和上级领导反映，一定要把这事闹得天翻地覆，让那位王市长自食其果……”
　　“张爷爷，我对你说实话，多亏我长了个心眼，柴窑的粗瓷配方有几项辅料没对任何人，都是由我偷偷添加，他们即使霸占了研究所的龙骨柴窑，浪费多少原材料也烧不出这样精美的柴窑瓷器。”我自信的说。
　　“苟小子，我就知道你不白给，既然你有这样的把握，怎么还找我求援？”张爷爷奇怪的问。
　　“张爷爷，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担心他们烧不出来，动用武力让我就范。如果用我老婆和刚出生的孩子威胁，我只能坦白交代。”我忧心忡忡的说。
　　张爷爷面色突变，压抑着满腔怒火说：“如果他这样无视法纪，我饶不了他……”
　　“他已经这样做了，等烧窑失败，骑虎难下，只能逼迫我……”我洞察一切的语气说。
　　张爷爷和柴老顿时对我刮目相看，柴老因为刚才的事对我少许不满，很快烟消云散。
　　张爷爷威严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苟小子，年轻人中很少有你这样走一步看三步的……明白说，你想怎么做？”
　　我心中大乐，终于说服了张爷爷。
　　“张爷爷，我想等孩子满月金蝉脱壳离开研究所，他们研制不出瓷器，又找不到我们……我想把柴老祖传的柴窑修缮完，成为华夏柴窑基地，再烧出这样极品的瓷器。用事实说话，打他们脸，再把他们利欲熏心做的丑事说出来。”
　　张爷爷双眼光芒闪烁，称赞的说：“苟小子有志气，需要我怎么帮忙？”
　　“张爷爷，柴老家实在偏僻，我需要大量人力修路修窑……光靠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
　　“这是件利国利民的大事，我在军中还有一定影响力，对老部下说说，让他们出动军队帮忙，再运用机械化工具，你说的事都不算什么。”
　　“太感谢张爷爷了，绝不能让军队无偿奉献。他答应十天把钱还给我，等钱到手以后，我会拿出一半给军队，另外一半用来修窑，烧窑。”
　　“你有这份心，我更好说话了。”张爷爷欣慰的说，想起我说的话，主动问：“用不用现在派人保护你和家人？”
　　“张爷爷，这窑没烧完前，我深信我们是安全的。你知道柴老的功夫，有他在我身边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老婆和孩子在研究所，他们身边有人吗？”
　　柴老抢先说：“有我的师侄，也就是当今名声赫赫的北腿带两个徒弟在。”
　　“苟小子，没想到你不但有心计，还会笼络人心。你爷爷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张爷爷感慨的说。

　　☆、第384章　又拐一个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如果说当初请北腿教何明何亮是有意为之，那么和柴老的相逢绝对是天意，至于如今走在一起。
　　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彼此投缘了。
　　这些话我不好说，柴老立即解释：“张师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和北腿都不是傻子，如今心甘情愿在他身边，当然是发现这小子为人不错，不但有血性有胆识还心思缜密，将来注定不是池中物。”
　　张爷爷连连点头：“你小子确实不简单……”
　　我顿时心花怒放，没想到我在柴老眼中如此伟大，不免有点沾沾自喜。
　　这时，柴老言辞犀利的继续说：“当然，这小子缺点也不少，心太软，历练不够，容易冲动。还有点小聪明，偶尔算计别人……”
　　我眼角眉梢顿时耷拉下来，自己未免高兴的太早了。
　　张爷爷看到我的表情神态暗自好笑，热情的说：“柴先生，你就少说几句，你瞧他满脸吃瘪的样……，对了，聊半天，你们连口水都没喝，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让厨师沏茶，再弄几个好菜，我们边吃边喝边聊。”
　　“张师长，那就打扰了！”柴老确实又渴又饿，也不客气。
　　听他叫了两次张师长，我顿时抓住了把柄。
　　“柴老，你还说我？我都提醒过你了，他是张军长或者中将……”
　　“臭小子，我就喜欢叫他张师长怎么的？”柴老吹胡子瞪眼说。
　　柴老自从到了研究所，倔脾气大为改观，没想到此刻现原形了。
　　想起以前的种种，我当然不敢惹他，毫无脾气地说：“随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这就对了，年轻人要敬老。”柴老得意洋洋的说。
　　很快，茶水沏好端上来，柴老闻闻说：“好茶！”
　　“那当然，这可是前洞庭碧螺春，我老战友帮我弄来的。”张爷爷炫耀的说。
　　柴老喝了几口说：“等我们走时，给我带几斤……”
　　“啥，还几斤？一共就三两……”张爷爷立即瞪圆双眼说。
　　“那就给我带三两。”柴老目光炯炯的望过去。
　　这次，轮到张爷爷毫无脾气，讨好的语气说：“行，走时都给你带上，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看这两位老人说话有趣，我立时见缝插针的说事。
　　“张爷爷，王市长答应十天左右把研究所消耗的几亿元，通过招商引资的办法退给我。我担心他无限期拖延下去……”
　　“没事，我找人敲打他，你放心。”张爷爷郑重承诺。
　　我眼前发亮，有后台的感觉就是爽，感激万分的说：“谢谢！”
　　“谢什么，看你们轰轰烈烈，我好羡慕。”张爷爷感慨的说。
　　很快，厨师摆上饭菜，我奇怪的问：“张爷爷，你家人那？”
　　“老伴早都没了，有个儿子在外地成家了，只剩我孤家寡人。本来和你爷爷聊得很开心，谁知道他又……对了，刚见面时，你说你爷爷是冤枉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如今，有了柴老的救命之恩，用不着爷爷移花接木，我老老实实把爷爷和王奶奶的关系，以及他们间的纠纷前因后果说出来，最后把爷爷的死因，以及王奶奶自杀的事说出来。
　　“没想到人和人之间有这样多的矛盾，看老太太通情达理，竟然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我还以为他们是原配夫妻。”
　　“张爷爷，爷爷的事，我有责任，如果早把他们分开，也许爷爷还能多活几年。就因为当时考虑爷爷的感受，才留下了她。结果留下终身遗憾。”
　　“这事不怪你，你爷爷既然选择了对方，就要对她负责，对方的社会关系，以及麻烦事，他必须接受。”张爷爷理智的说。
　　听到张爷爷善解人意的话，我顿时感激万分。自从爷爷去世以后，横亘在我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张爷爷人老成精，明白我的心思，立即转移话题：“我们边吃边谈，一会菜都凉了”
　　我们三人围坐在桌旁吃饭，尽管是几盘家常菜，吃起来味道不错。
　　我关心你说：“张爷爷，你怎么不续弦？”
　　“我嫌麻烦，尤其像我这样的地位，还是一个人生活自由，你爷爷就是例子，穷亲戚贴上来烦不胜烦。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好。”张爷爷苦笑着说。
　　我总觉得他在感情上一定有故事，否则怎么会如此固执。
　　“天不早了，晚上在这里住吧，正好陪陪我。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突然，他想起什么，很快做出决定：“干脆，我也跟你们走，去恩人的故乡一起建柴窑，混吃等死的日子我过够了。”
　　他不但为了报恩，也想换种活法。
　　我心中大乐，如果张爷爷能和我们在一起，绝对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做什么事都所向披靡。
　　尽管心里乐不可支，该说的话必须说：“张爷爷，我们欢迎你，可是跟我们去会吃苦的。”
　　“先生都能接受，我当然能接受，明天早上我就随你们走。”张爷爷固执的说。
　　柴老大为高兴：“张团长，有你做伴太好了。”
　　张爷爷雷厉风行，我急忙苦口婆心的劝：“张爷爷，我想等妻子满月以后，把钱拿到手才能走。你在家等，去柴老家乡时我们来接你。”
　　张爷爷阴沉着脸摇头：“不行，如果你们不来接我怎么办，我还是跟你们走保险，上次你都骗我一次了……”
　　我晕，顿时感觉万分委屈。
　　“张爷爷，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当初接你爷爷走时，你们怎么说的？”
　　“我清楚的记得，爷爷当时承诺，回老家住些日子后再回来。可后来老人家故去，这承诺当然实现不了。”
　　老人理直气壮的说：“常言说父债子还，你爷爷许下的诺言没实现，是不是应该把账记得你头上？”
　　原来这就是骗他，我顿时哭笑不得。
　　“张爷爷，这可不是我骗你，是我爷爷的不对。你硬赖到我头上，这账我认。既然你不怕艰苦，明天就随我们一起走吧。”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再次拒绝：“张爷爷，你明天还是在家等吧，我要给儿子上户口。”
　　“真啰嗦，上户口简单，我打个电话就搞定……你把资料告诉我？”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我突然想起当年哪位郭处长，没去民政部门就能办理结婚证，与张爷爷的遥控指挥如出一辙。
　　我立即说明：“我叫苟胜，我儿子叫苟雄，英雄的雄……”
　　张爷爷皱皱眉头问：“怎么起这名字？”
　　“我的姓不好起名字，实在想不出来了。”我还没想到谐音的问题。
　　“也是，好记！”他立即拨打电话，局高临下的语气，把这事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

　　☆、第385章　打草惊蛇

　　事情既然已经落实，我很快定好三张返程飞机票。
　　张爷爷把我安排在客房，把柴老拉到主卧和他同榻而眠。我知道这两老头有话说，乖乖的回客房睡觉。
　　这客房也不小，装修风格和主卧一样。
　　床上都是干净的床单被褥，我大步流星走到床边，刚想躺在床上，感觉床下有什么东西顶住我的脚。
　　我低头一看，原来脚踢在纸箱子上。也许踢动了纸箱，有本相册，从箱子上面滑下来。
　　这相册外表破旧，看起来有年头了。
　　闲来无事，我把门锁上，好奇的打开相册。
　　原来是张爷爷和妻子年轻时的照片，身穿军装的张爷爷看起来很威武，而身边的女人长的甜美娇小，明显小鸟依人。
　　这些照片儿都是陈旧黑白发黄的，我继续往下看。
　　有两人单独照片，还有和亲朋故友在一起的照片。
　　然后出现了一个小男孩，长的虎头虎脑，和张爷爷的容貌差不多。
　　两人明显从青年走入壮年，孩子慢慢变大。
　　突然，我发现五十多岁的张奶奶和一个年轻漂亮女子亲热的照片，这女子有点面熟。
　　女子乖巧的依偎在张奶奶怀中撒娇，这姑娘一定不是他们的儿媳妇，因为相册里他们儿子身边有个可爱乖巧的姑娘。
　　我怎么会感觉美女面熟？在这座城市中我认识的女姓有限，这漂亮女人究竟是谁？
　　突然，电石火花般，想起一个人，安然，也就是安八婆！
　　越看越像，只不过如今人到中年的她没有年轻时漂亮，体型明显臃肿不少，人也显得精明势利。
　　怪不得初见安八婆时，对方那种高人一等的气势，想必她和张奶奶有关系，依仗张爷爷后台。
　　我继续往下看，张奶奶的遗照出现……他们儿子和儿媳妇戴孝的照片。
　　继续看下去，突然看见张爷爷和安八婆的合影，两人在一起颇为亲密。
　　看年纪安八婆三十左右岁，正是风情万种时，两人勾肩搭背极其亲密。
　　我差点晕了，九泉下的张奶奶如果知道她疼爱的姑娘把丈夫霸去，不知道怎么想？
　　心情复杂的继续看下去，才发现这是相册最后一页。合上相册，心中感慨，我仿佛看见了张爷爷几十年的生活。
　　也不知接下来，张爷爷和安八婆怎么样了？
　　想起他今天说的话，一定是对安八婆很失望吧？
　　同时，我也明白了，怪不得安八婆能撑起龙潭会馆这样庞大的销金窟。
　　后来一定是和张爷爷闹翻了，没了靠山，才被庞华算计。
　　想必庞大哥一定知道这件风流韵事，得知他们关系彻底断绝，才敢采取行动。
　　每个人都不简单，谁和谁有特殊关系只有老天知道。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我也不知道这隐私。
　　安八婆的事已经成了过去，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我把相册合上，重新放到床下的纸箱上。
　　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人和人简直太奇妙了，如果我和安八婆真有一腿，岂不是和张爷爷……。
　　收起心中的猥亵想法，想起面临的问题，必须稳扎稳打，小心谨慎。
　　一夜好睡，第二天早晨起床，吃完早饭，我们奔向飞机场。
　　路上，张爷爷打了个电话，语气严厉的说：“李书记，你告诉王市长做人做事别太过分，以为全天下人都是傻子，欠人的尽快还，别给组织抹黑。”
　　这时，张爷爷打开了免提，我们听到手机对面的男人恭敬的说：“张老，你的话，我一定带到，还有什么指示？”
　　“暂时没有了，有事我会打电话的。”张爷爷威严的说，结束了通话。
　　我担心的问：“张爷爷，你这样说，岂不打草惊蛇了？”
　　“我就想这样敲打他，别以为他能只手遮天。”
　　我心里暗暗高兴，张爷爷动作好快。
　　不久之后，王市长应该有消息了。
　　时间过的很快，我们中午就返回了研究所。大家互相认识见面，又是番热闹。
　　婷婷和孩子一直在睡觉，没去打扰她。
　　我让安静做了点饭，上网点了几道菜，给张爷爷接风洗尘。
　　再说，那天王市长把我们打发走，下午开会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腰疼。以为昨天晚上和老婆那啥了，肾虚所致。
　　他站起身，边揉腰便讲话，等会议结束，手下关心的偷偷问：“王市长，身体不适感，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我能坚持工作。”
　　这天，李书记过来，匆忙找到他，急切的说：“王市长，你做了什么事，惊动了那位？”
　　“谁？”
　　“张老中将！”
　　“我怎么敢得罪他？”王市长满脸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