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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之路-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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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总,精益办的专题会我们参加了,他们搞了个矩形组织,要求我们定额科的同志加入其中,他跟我们说过了……”潘成贵汇报道。

    “唔,这件事不能推给下面。领导要亲自抓,陷进去抓。你们有一正两副三个主任,还有好几个科长,要亲自动手。人员管理,包括定额定员管理和精益管理一样,是只有没有终点的活动。脱岗问题解决之后,要启动清退临时工工作,丝毫不要怀疑,我们红星的冗员太多了!一方面存在大量的人浮于事的现象,另一方面却雇佣大批临时工,有2000没有?我看1000人是有的,别说铸造、喷砂等岗位了,连普通的机加岗都充斥着临时工,这成什么话?这件事办完后,接着搞‘三定’工作,也可以和清退临时工一起搞。先把现状摸清楚,我不相信你们看不到人员方面存在的巨大浪费,我总结了一下,浪费大致有三类,第一是无法控制有能力之部属的浪费;第二是不能使新进人员充分发挥其生产力的浪费;第三是未使部属尽其所能之浪费。每类细分,又可以分出十几二十种……时间的浪费就更多了,其中劳动定额不科学是主要的一类。所以,人力资源后续的工作很多。很繁重。传统地讲,生产计划财务人劳是企业管理的四根柱子,现在搞了市场经济,营销工作就凸显了,但人事管理仍然是一门科学,要与时俱进地研究,千万不能把这个重要的部门搞成事务性部门。”

    邱林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陶唐的指示。看陶唐讲完了,“陶总的指示非常重要,为人劳口的工作指明了方向。我们要认真消化研究,内化于心。外化于形。清退临时工不难,但搞好‘三定’不容易。据我所知,至少有十年没搞过‘三定’了,说实话,公司早就该这样抓了!别的单位不知道,至少采购部就存在严重的人浮于事现象,我想其他部门也一样吧。一方面我们雇佣了大量的临时工,另一方面呢?大量的富余人员藏在各单位……同志们,这次算了一笔清查脱岗的财务帐。把我吓了一大跳呢。管理出效益,这就是最显著不过的诠释了。既赢得民心,又创造实实在在的效益,这样的好事。我们要坚定不移地做下去!”

    “邱总说的对,”陶唐微笑道,“但清退临时工也不是简单的事,不信你们瞧……‘三定’工作当然要结合机构改革进行。我有一些想法。但还没有拿出来研究。发规部管机构设置和部门职责,我会跟骆总及新军助理交代的,他们会很快启动这项工作。”

    ‘三定’是人劳俗语。即定编定员定岗。潘成贵想,这件工作如果搞起来,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怕是搞不完。但不知道陶唐会不会用自己了……

    这天下午下班时,潘成贵恰巧和刘新军走在了一起,“老潘,好久没在一起了,没事的话咱俩喝一杯如何?”

    “没问题啊。我请客。”潘成贵是好酒的,晚上无特殊情况肯定是要喝二两的。但刘新军却是一般不喝酒的,肯定是有话要说,估计是他侄儿(脱岗人员)的事。潘成贵不能不给面子。

    “别去招待所了,商业街也不合适,咱们到外面吧,有个小馆子蛮僻静,卫生条件还不错。”刘新军摸出电话,给家里说了他不回去吃饭了。

    俩人恰好去了陶唐和盛广运吃饭的那家小面馆,“老潘,今天是我请客,你点菜。咱先说好了,是我感谢你,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谈到感谢,应当感谢的是我!你一直对我很支持,我心里有数。”潘成贵要了菜谱,开始点菜。

    大型国企既重职务,亦讲资历。论职务,刘新军比潘成贵高,论资历,潘成贵就更不如了,潘成贵还是科长时,刘新军已经是部主任了,尽管他们是同龄人。

    “行了行了,老潘,就咱俩,多了就浪费了。”听到潘成贵足足点了七八个菜,刘新军急忙叫停,坚持退掉那个最贵的红烧鳜鱼。

    潘成贵要了瓶老白汾二十年陈酿,拧开了,给刘新军的口杯斟满,“刘助理,很高兴跟你在一起喝酒,今儿咱总量控制,就这一瓶了。”

    “这我可不行。我就这杯,你也别过量。”

    “哪里!你老哥的量我是清楚的!”

    “那是过去。现在我是能躲则躲。在家我是滴酒不沾的。而且咱们已不是拼身体的年龄啦,没必要去计较量,喝酒嘛,全看心情。”刘新军端起酒杯,“小刘的事给你添麻烦啦,多谢老弟这两年的照顾。都在酒中了。”

    “刘伟的事虎头蛇尾,该道歉的是我啊。怎么办?刘伟回来还是办停薪留职?”

    “准备回来。一半天就找你报到了,原先的单位不想回了,能不能考虑个新单位?”

    “邱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给我们定了个原则,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现在很多单位不愿接收回来的人,你说的我争取吧,有目标了?”

    “他原先在技术部,这次想到钢管厂……”

    “钢管厂?”

    “就是东湖的那个小厂子啊。大面走完了,就差最后的手续了。总要派人过去,刘伟是搞技术的,在外面野惯了,听说了这件事,而且他家离开发区也近。”

    “我争取吧。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所以要老弟你帮忙嘛。”

    “我想办法吧……对了。下午陶总给我们开会,下一步要启动‘三定’,还说要你们先期搞机构研究呢。也对,你们不把庙建起来,怎么设座位嘛。”

    “老潘,虽然咱们平时来往不多,但我知道你是厚道人,宋总选择你干人劳是有眼光的。你那个岗位啊,一般人还真干不了,至少我干不了。你别说。听我把话说完。不管咱们来不来往,人家是把咱们划到一条线上啦。不说这个了,你说,陶唐干嘛搞这些?精益管理,三定,有什么意思?靠这个能搞好企业?”

    潘成贵的不安比刘新军尤重。自陶唐上任,他就一直挨批,刘秀云的工作调整,很多人都说他也坐不住现在的椅子了。但他还是不敢公开流露对陶唐的不满,“抓基础管理嘛,啥时候都不能说不对啊。”

    “但加强基础管理不能挽救红星的沉沦!依我只见,上策是抓机遇。比如平泉新城建设就是!那才是让红星这艘大船重新驶入深水区的良方。中策是抓产品和市场的开发,实在没招了才搞什么基础管理聊以自娱……可惜人家另有打算……算啦,我不过是瞎操心,我把椅子。很快就要换主人啦。”

    潘成贵吃了一惊,“不可能吧?不是我恭维,要说把控宏观。咱厂真没人赶得上你啊。倒是我,肯定完蛋了。现在我盼着人家发慈悲,别像权建和一样一撸到底就谢天谢地啦。”

    “你不会动的。他越批评你越没事。而且已经换了上面,就不太可能换下面了。而我就不一样了,事情最怕有人盯着,你和我不一样,现在谁都把人劳当成了火山口,没人会抢你的饭碗的,除了你那些副职。但我就不一样啦……”

    潘成贵听懂了刘新军的潜台词。但他不敢接这个话,太过敏感了。失去了靠山的潘成贵可不想因为工作外的事情触怒陶唐。二分厂的一起工伤便让他失去了一个很听话的调配科长,陶唐的性格可见一斑。如果单是对工作不满意,他或许可以换一个岗位,比如说当一个支部书记。但涉及私事,尤其是敏感的私事,陶唐完全可以找个茬子把自己一撸到底。

    “对了老潘,你对杨开河的事怎么看?”刘新军今儿算是敞开心扉了。

    “什么怎么看?”潘成贵装糊涂。

    “听说案子有了进展……”

    “实话说我不关心。我跟他也没啥交情……”

    “老杨就是太张扬了……还笨,怎么能摆不平和副手的关系……蠢嘛……”似乎想到了什么,刘新军连声叹气。

    潘成贵心说,要说张扬,你也够张扬的。杨开河事件成了公司最热门的话题,牵连到了许多人,其中就有刘新军,当然演绎出很多版本,其中也有刘新军的故事。出了这件事后,潘成贵很是感慨,至少自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小打小闹的有,但收礼最多的不过几张购物卡而已,连一次上万的都没遇见过。过去羡慕刘新军、刘书林、杨开河这些香饽饽,老婆无数次埋怨过自己窝囊,现在反而好了,就算陶唐瞧不上自己,最多免职而已。而且,潘成贵不相信陶唐会如此绝情,至少得给自己一碗饭吧?但杨开河就不一样了,搞不好真要跟着计力强去吃牢饭啦。

    这顿饭总体上气氛不错,彼此说了好些知心话。潘成贵利用去卫生间的机会抢先付了账,让刘新军很是埋怨了一番。因为这顿饭是刘新军提议的,而且向潘成贵提了个小要求,按照规矩应当是刘新军请客。刘新军没想到的是,潘成贵竟然把他说的向陶唐打了小报告。(未完待续。。)

 第130章方可与魏凤茹

    平泉的这个夏天似乎特别热。持续炙烤了十几天,几乎要把人烤焦了。终于盼来了阴天,天气预报有大到暴雨,但雨水好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从早上便形成的积雨云低垂着,吹来的风中带着水汽,但雨就是落不下来。当地的气象台通过各种方式提醒人们,平泉市的大部分县区有中到大雨,要大家做好防范。

    站在二楼起居室大窗前望出去,以往布满费园水面上的游船一艘都不见了,窗前合抱粗的银杏树下纳凉下棋的人群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天际滚过闷雷,风吹动着窗帘,像飞舞的旗帜。

    魏凤茹赤足立在晦暗的起居室当间,她就那样站着,面对紧闭的入户门,像一尊雕像。

    刚才,她把准备收拾残局的佣人喝退了,她的一对子女——唐天和唐甜慑于母亲的暴怒,悄无声息地躲回了各自的房间。借着最后几丝微光,她可以辨清地上闪落的碎片,一个小时前,这些碎片曾是一个细脖大肚瓷瓶,素雅疏淡的工笔画画着梅枝和喜鹊,那是周鸿友第一次登门时赠送她的礼物,据说是乾隆朝的物件,她没有找专家鉴定过,无限怀疑是赝品。

    是不是赝品已经不重要了,它现在成为了一堆碎片。即使有从伊朗进口的手工地毯做缓冲,它还是在她的暴怒下粉身碎骨了。

    烧制一件足以传世的艺术品需要时间,更需要手艺。但粉碎它只需要一掷而已。就像自己和唐一昆的感情一样。

    雨终于下起来了。她倾听着雨滴击打树叶的声音,起初是稀疏的,很快变成绵密的一片,分不出点了。

    突然,门铃声响起。在寂静的别墅里听起来是那样的刺耳。她没有动,想着这个时候谁会来,毫无疑问,不会是他切齿痛恨的那个王八蛋。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回来的。回来干什么?认错吗?那是一个永远不犯错的家伙,永远可以找到解释错误的理由。或者为了修正第一个错误,不惜再犯一连串的错误。

    魏凤茹正想喊住楼下的保姆不要开门,楼下已经传来说话的声音,是一个女声。她往楼梯口走了几步,脚下传来剧痛,忍不住叫出了声,唐天从卧室出来,就手打开了灯,看见踮着脚的母亲。她右脚被瓷片割破了,鲜血正一滴滴地滴落在地毯上。

    “愣着干嘛?去看看是谁来了,别让她上来。”魏凤茹恶狠狠地瞪着儿子。

    但保姆兼厨娘已经上来了,“夫人,方小姐来了……”

    “什么方小姐圆小姐?不见!”魏凤茹恶狠狠地瞪着站在楼梯口的保姆,她凶狠似要择人而噬的神色令保姆胆颤。

    “就是五一时来的那个高个子方小姐啊……”

    “方可?她来做什么?”

    方可的声音已经在楼梯上,“魏姐,快给我找件衣服。给淋成落汤鸡啦。喔,魏姐你这是怎么啦?快找碘酒纱布来!”

    方可已经上了楼梯。

    “不用!”魏凤茹喝住了张皇失措的儿子。女儿唐甜也闻讯出来了,“妈,您的脚割破啦!”

    “鬼叫什么!流几滴血死不了的!你们看着吧,我一定会看着他怎么完蛋,怎么跪在我面前求饶!”

    “魏姐,您这是跟谁较劲呢?”浑身水湿的方可顾不上换衣服。把魏凤茹扶坐在沙发上,拿过唐甜找来的碘酒和纱布,为魏凤茹处理了脚底的伤口,“魏姐,谁敢惹您生气呢?”

    乘着方可为母亲处理脚伤的当口。唐天赶紧把散落地毯上的瓷片收拾干净了。

    “先别问我,你怎么跑来了?”魏凤茹说,“也不打个电话,瞧你这副样子……小甜,去我衣柜里给你方阿姨找身没用过的睡衣来,哦,还有**……你来的好,还没吃饭吧?小甜,带你方阿姨去洗澡,快去,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那我先洗澡了……”浑身湿透了的方可难受的很,亟需洗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小甜你把衣服给我送进来,这个鬼天气,几步路就淋成这个样子……”

    现在,魏凤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方可来的好,来的妙,方可的突然到来让魏凤茹找到了反制唐一昆的一条路。

    在等候方可洗澡吃饭的当间,魏凤茹基本把思路梳理清晰了。

    与唐一昆的爆发来源于唐一昆的突然发难。

    今天下午,唐一昆突然回家来了,拿出一张照片,“这个人,认识吧?”

    魏凤茹一看就明白了。因为那个人是她雇佣的私家侦探。

    “为什么跟踪我?!”唐一昆吼道。

    魏凤茹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喷发了,“你还有脸冲我吼?你说我为什么派人调查你?你说!”她不去问那个蹩脚“侦探”的下落,估计唐一昆不会给那个人好果子吃,“唐一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还要不要脸?!”

    因为唐一昆的四处留情,魏凤茹已记不得跟他闹过多少回了,夫妻感情早已被那个王八蛋破坏殆尽,她已经没有兴趣去打探他的花花草草,正如魏舍刚所说,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这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

    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明白彻底撕破脸的后果,比如离婚,受损失的不仅是她,还有魏氏家族,特别是她亲生的一对儿女。

    唐一昆可以分一部分财产给她和给孩子,那部分财产在普通人眼里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花不完。但那不是她要的结果,因为她和她的子女不是普通人。她可以忍受,但属于子女、特别是小天应得的是唐一昆的全部,难道不是吗?何况,她可以肯定,唐一昆有隐匿的财产,而且不是小数目。跟那个人生活了近二十年,如果说谁最了解他。那就是她了。那个人从不会把全部的底牌亮出来,当他笑眯眯地伸出右手与你相握时,他的左手可能就藏着一把锋利的足以致人死命的匕首。他留给别人的印象绝不是真正的他,不然他就不会在二十年里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在他面前倒下的对手不计其数,东湖地产毁掉了多少人她不清楚。但矿业公司的崛起她是全程参与了的,那时他们是并肩作战亲密无间的战友兼夫妻,想一想那些东山最初私营矿主的下场吧……所以弟弟舍刚骨子里对那个人畏之如虎。

    已经很久了,魏凤茹深恨男女的不平等。魏舍刚是魏家的支柱,是她的另一个靠山,但魏舍刚对唐一昆的风流韵事从来都持袒护态度,因为舍刚这方面跟唐一昆相比,不过五十步笑百步。她甚至不得不违心地劝慰弟妇,真他妈的。

    在他们的字典里。成功男人占有更多女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平泉的富豪她几乎都认识,只有两个人是例外,也可能是表象,一个是嘉平公司的蔡总,洁身自好有口皆碑。另一个就是红星的陶总。后者曾不止一次听唐一昆提起过,但结识却是在今年五一了。方可给她讲诉的陶唐令她惊异,比起蔡总,陶唐尤为难得。因为陶唐的妻子已经过世数年。

    看来唐一昆魏舍刚的字典也未必是真理。不过,像陶、蔡一类的太过稀少了。好吧。只要你守住她在内心划定的那条底线,现状就维持下去吧,为了自己,为了魏家,更为了子女,特别是小天。东湖是他的,不管唐一昆做什么,这份庞大的家业只能交给小天。她知道,觊觎东湖的大有人在,她和唐一昆“火拼”。只会便宜那些隐藏的敌人。

    但这次唐一昆突破底线了,他竟然与外室生了儿子。传闻早已有了,她从他对小天的苛待感到了危机,不得不用自己的办法去寻找证据,证据有了,但也被唐一昆发现了。令她气愤的是,发难的不是自己,反而是这个毫无廉耻的王八蛋!

    于是俩人大吵一架,她在盛怒下摔掉了那个古董花瓶。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唐一昆离开了,她知道他的性格,他不会回心转意,他会越走越远。

    必须想个对策……唐一昆摔门而去后魏凤茹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方可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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